第14章：『父子』交心
「你瘋啦，在這個地方說這種事情。
要是讓別人知道，你還能在這地方待麼？」何大清領著何三石進了他偷懶的小房間，低聲訓斥了起來。
何三石倒是鬆了一口氣，何大清這種反應，其實對他是好事，說明何大清想過裡面的問題，也想過那種可能。
這讓他接下來的話，就容易說多了。
何三石笑道：「師父，我就跟您說，要是外人，我一個字都不會漏。
我不信您，還能信誰？
何況這個事，是跟咱們爺倆切身相關的。
咱們要是不多想想，以後真發生什麼改變，那就被打的措不及防。」
「咱們只是廚子，只管做菜，跟咱們有什麼關係？」何大清聞言也遲疑了起來。
「怎麼沒關係？
工作組吃過幾回您做的菜？
就進廠那天吃過一回吧，我聽說還付了錢。
以後就基本上跟工人同吃一鍋菜了。
師父，您想想，要是以後都像工作組這樣，還有您發揮的餘地麼？」何三石說的都是事實。
這年頭的公家人，是吃苦在前，享樂在後的。
這個不光是何三石的認知，就是四九城絕大多數老百姓，也是如此認知。
從四九城解放那天開始，大軍進城，所有的戰士，情願睡在大街上，都不允許進民宅躲一躲寒風···
就已經在四九城百姓心裡留下那個印象了。
「不會一直如此吧？解放前那些大人物，不也是口號喊的震天響，但喊完口號，還是不耽誤他們吃喝找小老婆呢。
再說，婁董那麼大個老闆···」何大清雖然還是嘴硬，但臉上的神色，躲閃的眼神，卻是說明了他已經很遲疑了。
「就是他名聲太大了，以後咱們才不好混呢。
沈萬三，胡雪岩生意做得夠大不？
換了新主子，生意越大，越是會讓上面盯上。」何三石聳了聳肩說道。
「小石頭，你是不是聽說什麼了？」聽到何三石講古，舉出的兩個例子，還是大家都知道的。
何大清這才算死了心。
沈萬三敢給朱元璋造城牆，胡雪岩當年紅極一時的頂戴商人。
那兩位的名聲，可不是婁半城能比的。
何三石搖搖頭苦笑道：「我哪有那腦子，就是看現在社會風氣，大家已經認可現在的公家。
像是咱們軋鋼廠又是鋼鐵重工廠子，這樣的廠子，歷朝歷代開朝，都沒有讓普通百姓經營的道理。
所以，想想也能想得到，這廠子以後的結果。
現在廠子裡那個聯絡組，以後說不準就是廠里的管理者。
能給婁老闆一點錢贖買，就已經很不錯了。
不可能讓他掌管這種國之命脈的。
師父，您，我，都得早做打算。」
何三石又忍不住提醒了一聲。
他現在還真是牙疼，要他還是重生為傻柱，他會直言不諱的跟何大清討論討論他曾經被抓壯丁的事，以及以後潛在的危險。
肯定也會問清楚，他現在有沒有把這個事跟別人說過了。
但他只是個徒弟，還沒正式拜師的那種，很多事情，他連提的資格都沒有。
「你準備怎麼辦？」何大清沉聲問道。
何三石咧嘴一笑說道：「師父，我的事比較簡單。
當初是工作組把我撿回來的，我現在也差不多到年紀了，我想著去求他們給我安排份工作。
以後我就跟著他們走了。」
何三石終於說出了心裡所有的想法，只覺得心裡一松，豁然開朗。
「你可還什麼都不會呢。」何大清眯起了眼睛。
他覺得何三石這話好像說的太早了些。
何三石搖搖頭說道：「師父，這麼說吧，我永遠認您當初救我的恩德。
但現在外面機會實在太多了。
哪哪都在招人。
就算工作組不能把我安排在軋鋼廠，去別的地方，也是一個飯碗。
我得先想著活下來，才能計算其他。
不然的話，我馬上要搬家，總不能讓師父您掏錢給我置辦家裡東西吧。」
何大清沉默了，這還真是個問題。
孩子長大了，想著成家立業的事情了。
就算他肯教，按照規矩，沒個三五年，何三石也是出不了師。
出不了師，就沒有收入，那拿什麼來成家？
他不像傻柱的師父王福榮，王福榮在峨眉酒館，實行的是包廚制。
也就是後廚所有的活，王福榮全部包了。
老闆只需要給錢就好。
至於王福榮是請幫工，還是收免費的徒弟，那都是他的事。
所以，傻柱這些學徒，雖然沒工資，但每個月包吃住，並且還會給幾個剃頭洗澡的錢。
而何大清只拿自己的一份工資。
昨兒個他給何三石兩千塊，那是他自掏腰包的。
讓他從自己工資當中分出十萬八萬的養著這個徒弟，何大清肯定不會幹。
說白了，王福榮是包工頭，而何大清是做點工的。
兩人帶徒弟的辦法，完全不一樣。
就算這時何大清幫何三石把工資談下來，何三石願不願意把工資全孝敬他，也是兩說的事情。
沒動力的事，哪怕關係再好，何大清也是一直猶猶豫豫的。
何三石眼見著何大清不再言語，他也恭恭敬敬的給何大清磕了三個頭。
這才起身舒了一口氣。
「行吧，師父沒本事，管不了你的前途。希望你好好的，要是能留在廠里，還是留在廠里，咱們爺倆在一起，我還能教你一些東西的。
有門手藝，以後出去，也不怕餓肚子。」何大清眼見何三石主意已定，倒也不好再勸。
說白了，他現在想管何三石，也是有點名不正言不順。
前兩年他不清楚何三石的性格，所以一直沒讓何三石正式拜師。
現在何三石想著去尋找更光明的前途，他也不好阻攔。
「放心吧，師父。
咱們爺倆的關係，不會因為這些更改。
我跟柱子雨水他們，以後也是兄弟妹妹相處。
只要您不嫌棄我沒本事，以後我就是您的晚輩。····」何三石還是沒說出太過於煽情的話。
雖然他內心當中，還是把何大清當老子。
卻是不好提，他現在一無所有，而何大清有傻柱，不缺兒子。
所以，有些話，還真不是太好說。
要是讓別人知道，你還能在這地方待麼？」何大清領著何三石進了他偷懶的小房間，低聲訓斥了起來。
何三石倒是鬆了一口氣，何大清這種反應，其實對他是好事，說明何大清想過裡面的問題，也想過那種可能。
這讓他接下來的話，就容易說多了。
何三石笑道：「師父，我就跟您說，要是外人，我一個字都不會漏。
我不信您，還能信誰？
何況這個事，是跟咱們爺倆切身相關的。
咱們要是不多想想，以後真發生什麼改變，那就被打的措不及防。」
「咱們只是廚子，只管做菜，跟咱們有什麼關係？」何大清聞言也遲疑了起來。
「怎麼沒關係？
工作組吃過幾回您做的菜？
就進廠那天吃過一回吧，我聽說還付了錢。
以後就基本上跟工人同吃一鍋菜了。
師父，您想想，要是以後都像工作組這樣，還有您發揮的餘地麼？」何三石說的都是事實。
這年頭的公家人，是吃苦在前，享樂在後的。
這個不光是何三石的認知，就是四九城絕大多數老百姓，也是如此認知。
從四九城解放那天開始，大軍進城，所有的戰士，情願睡在大街上，都不允許進民宅躲一躲寒風···
就已經在四九城百姓心裡留下那個印象了。
「不會一直如此吧？解放前那些大人物，不也是口號喊的震天響，但喊完口號，還是不耽誤他們吃喝找小老婆呢。
再說，婁董那麼大個老闆···」何大清雖然還是嘴硬，但臉上的神色，躲閃的眼神，卻是說明了他已經很遲疑了。
「就是他名聲太大了，以後咱們才不好混呢。
沈萬三，胡雪岩生意做得夠大不？
換了新主子，生意越大，越是會讓上面盯上。」何三石聳了聳肩說道。
「小石頭，你是不是聽說什麼了？」聽到何三石講古，舉出的兩個例子，還是大家都知道的。
何大清這才算死了心。
沈萬三敢給朱元璋造城牆，胡雪岩當年紅極一時的頂戴商人。
那兩位的名聲，可不是婁半城能比的。
何三石搖搖頭苦笑道：「我哪有那腦子，就是看現在社會風氣，大家已經認可現在的公家。
像是咱們軋鋼廠又是鋼鐵重工廠子，這樣的廠子，歷朝歷代開朝，都沒有讓普通百姓經營的道理。
所以，想想也能想得到，這廠子以後的結果。
現在廠子裡那個聯絡組，以後說不準就是廠里的管理者。
能給婁老闆一點錢贖買，就已經很不錯了。
不可能讓他掌管這種國之命脈的。
師父，您，我，都得早做打算。」
何三石又忍不住提醒了一聲。
他現在還真是牙疼，要他還是重生為傻柱，他會直言不諱的跟何大清討論討論他曾經被抓壯丁的事，以及以後潛在的危險。
肯定也會問清楚，他現在有沒有把這個事跟別人說過了。
但他只是個徒弟，還沒正式拜師的那種，很多事情，他連提的資格都沒有。
「你準備怎麼辦？」何大清沉聲問道。
何三石咧嘴一笑說道：「師父，我的事比較簡單。
當初是工作組把我撿回來的，我現在也差不多到年紀了，我想著去求他們給我安排份工作。
以後我就跟著他們走了。」
何三石終於說出了心裡所有的想法，只覺得心裡一松，豁然開朗。
「你可還什麼都不會呢。」何大清眯起了眼睛。
他覺得何三石這話好像說的太早了些。
何三石搖搖頭說道：「師父，這麼說吧，我永遠認您當初救我的恩德。
但現在外面機會實在太多了。
哪哪都在招人。
就算工作組不能把我安排在軋鋼廠，去別的地方，也是一個飯碗。
我得先想著活下來，才能計算其他。
不然的話，我馬上要搬家，總不能讓師父您掏錢給我置辦家裡東西吧。」
何大清沉默了，這還真是個問題。
孩子長大了，想著成家立業的事情了。
就算他肯教，按照規矩，沒個三五年，何三石也是出不了師。
出不了師，就沒有收入，那拿什麼來成家？
他不像傻柱的師父王福榮，王福榮在峨眉酒館，實行的是包廚制。
也就是後廚所有的活，王福榮全部包了。
老闆只需要給錢就好。
至於王福榮是請幫工，還是收免費的徒弟，那都是他的事。
所以，傻柱這些學徒，雖然沒工資，但每個月包吃住，並且還會給幾個剃頭洗澡的錢。
而何大清只拿自己的一份工資。
昨兒個他給何三石兩千塊，那是他自掏腰包的。
讓他從自己工資當中分出十萬八萬的養著這個徒弟，何大清肯定不會幹。
說白了，王福榮是包工頭，而何大清是做點工的。
兩人帶徒弟的辦法，完全不一樣。
就算這時何大清幫何三石把工資談下來，何三石願不願意把工資全孝敬他，也是兩說的事情。
沒動力的事，哪怕關係再好，何大清也是一直猶猶豫豫的。
何三石眼見著何大清不再言語，他也恭恭敬敬的給何大清磕了三個頭。
這才起身舒了一口氣。
「行吧，師父沒本事，管不了你的前途。希望你好好的，要是能留在廠里，還是留在廠里，咱們爺倆在一起，我還能教你一些東西的。
有門手藝，以後出去，也不怕餓肚子。」何大清眼見何三石主意已定，倒也不好再勸。
說白了，他現在想管何三石，也是有點名不正言不順。
前兩年他不清楚何三石的性格，所以一直沒讓何三石正式拜師。
現在何三石想著去尋找更光明的前途，他也不好阻攔。
「放心吧，師父。
咱們爺倆的關係，不會因為這些更改。
我跟柱子雨水他們，以後也是兄弟妹妹相處。
只要您不嫌棄我沒本事，以後我就是您的晚輩。····」何三石還是沒說出太過於煽情的話。
雖然他內心當中，還是把何大清當老子。
卻是不好提，他現在一無所有，而何大清有傻柱，不缺兒子。
所以，有些話，還真不是太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