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無力感
在很遠一處堆砌著許多鵝卵石的位置。
陸凌將身體藏在其中，將自身氣息降到最低，一雙眼睛，默默看著對方。
在這幾天裡，這隻巨幽蚯蚓一直在跟蹤著自己。
可能是這巨幽蚯蚓聞不到自身粘液那腥臭味道，所以才會荒唐地做出跟蹤的行為，但對於陸凌來講，這味道實在難以忽略。
這幾天取草回家，陸凌每次都能夠聞到這味道，同時越是隨著次數的增加，這味道跟著自己的時間就越長。
陸凌本就謹慎，怎麼會忽略這種異常，在最開始起疑時就發現了對方，並每次都在不同地點將其甩掉。
陸凌不知道這隻巨幽蚯蚓是怎麼找到自己的，更不知道對方為何在水裡同樣能夠存活。
不過此時的陸凌雖然發現了對方，但是卻沒有動手的意思。
小蛇現在仍舊昏迷，自己雖然邁入了不入階異獸的行列，但如果跟這隻巨幽蚯蚓硬碰硬的話，陸凌不確定自己能否將其徹底壓制。
如果做不到徹底壓制，那就意味著陸凌在對敵時很有可能受傷。
而在這殘酷自然界中，一旦受傷，便很有可能是死神叩門的時候。
看著巨幽蚯蚓一番搜索無果，最終不甘心離去，陸凌這才從鵝卵石之中爬下來，重新叼起水草，返回至洞穴之中。
之前從巨幽蚯蚓手下救出了人造小蛇，原本是上上籤，大吉之兆，只不過自己沒有完成簽運上的條件，成功將其殺死，現如今反倒成了一個隱患。
陸凌心中盤算著，若以後小蛇甦醒過來，便找個機會，將這巨幽蚯蚓徹底殺死。
定下主意，陸凌快速回到了洞穴之中。
將水草拖拽進來後，陸凌先是檢查小蛇一番，發現對方依舊昏睡。
只不過，當陸凌爪子觸碰到小蛇鱗片之時，這小蛇會下意識地抽動下身體，似乎有了要甦醒的症狀。
不光如此，陸凌摸著小蛇的鱗片，發現這鱗片表面似乎多出了一層薄薄軟皮。
這是……
莫不是這小蛇要蛇蛻了？
嘗試著拽了拽，陸凌發現這蛇蛻與小蛇粘連得仍舊緊密，便沒有妄自幫小蛇將蛇蛻撕下。
經過了這一天的折騰，本就飢餓的陸凌此時的肚子好似打雷一般，對著量大但難以持久飽腹的水草開始啃食。
一直到這水草被吃了將近一半，陸凌已經徹底飽了，剩下的不再去吃，而是準備等到半夜餓的時候，再來填肚子。
此時天色尚未完全黑透，但手邊沒有各種娛樂物品打發時間的陸凌依舊只能選擇閉上雙眼，假寐起來。
就這樣，時間緩緩流逝，天色逐漸黑透，夜幕籠罩著整個風元山。
陸凌也在這漆黑環境下，越發睡得香甜，可正在它沉浸在夢鄉之時，他耳邊忽然傳來不明顯但格外持久的動靜。
陸凌意識還沒有對這聲音來得及處理，身體卻像本能一般猛地一震，陸凌瞬間清醒。
猛地抬頭中，他看向了頭頂上方的洞口，觀察是否有入侵者闖入。
不過經過陸凌的查看，發現洞穴一切正常，依舊安全。
然而，那道輕微且持續的聲音依舊迴蕩在陸凌的耳邊。
什麼情況……
找不到根源的陸凌不禁緊張起來。
而恰在此刻，這動靜猛地加劇，緊接著，陸凌便看到原本漆黑的洞穴之中猛地綻放出一道不明顯的光亮。
陸凌順著光芒看去，竟是那小蛇嘴中發出的電流。
而這小蛇依舊陷入昏迷，身體正在不自覺地扭動，好似在掙扎著甦醒。
忽然間，這小蛇身子猛地捲起，緊接著陸凌耳邊便是聽到猛烈好似雷公擂鼓般的雷電噼啪聲。
不好！
陸凌已然明白這是小蛇在昏迷中無意識地運轉起電流之能，他曾經被這電流擊中過，知道這電流的威力，更明白身體麻痹的感覺究竟有多不好受。
沒有絲毫猶豫，陸凌立刻向著洞口游去。
然而已經晚了，這電流在小蛇的嘴中猛然綻放，明亮的藍紫色光芒充斥在洞穴的每一個角落，也包括沒有來得及出洞的陸凌。
當扭曲瘋狂的電流掃過陸凌的每一寸身體後，強烈的麻痹感將他死死裹住。
這個笨蛋……
電流威力之強悍，陸凌腦海中只來得及產生這一想法，便雙眼一黑，意識全無。
「頭領！頭領！」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凌耳邊傳來飄飄渺渺的「嘶嘶」聲，然後便被陸凌的意識自行轉化理解。
陸凌努力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好似綁了千斤墜，難以睜開，想要活動身體，只覺得一陣綿軟無力，難以支撐。
「頭領！頭領，你怎麼了！」
耳邊「嘶嘶」聲依舊，滿含焦急情緒，同時有物體輕輕撞擊陸凌，想讓陸凌早些甦醒。
陸凌小腹處熱流轉動，身體一陣火熱之後，他才終於得以睜眼。
夜色中，陸凌模糊地看到一個長條形生物，在自己身旁，不斷用頭部撞擊著自己的龜殼。
陸凌只一眼，便認出了這是小蛇。
「別撞了，我沒死。」陸凌沒好氣道。
陸凌在小腹熱流的幫助下，已經能夠開口，但肢體依舊無力，索性趴著跟身旁小蛇對話。
聽到陸凌的話語，身旁小蛇這才從慌亂狀態中掙脫，冷靜下來。
看其反應，很顯然，這小蛇已經成功突破至異獸之流，靈智開啟，能夠聽懂陸凌的話語。
「頭領，你受傷了嗎？」
小蛇關切詢問。
陸凌聞聽此言，張了張嘴巴，卻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竟是一時語塞。
自己重生為龜許多時日了，雖然遇到過危險，受過一些傷痛。
但要像今天這般，傷害程度之高到能夠讓自己昏迷的，還是頭一回。
想到這裡，陸凌心中一陣古怪。
面對外敵數次都有驚無險的度過，沒想到卻被身為同伴的小蛇電傷過兩次。
並且這兩次，一次是對方靈智未開，一次是對方昏迷無意識的行為。
陸凌心中有氣，卻是發不出來，哀嘆一聲，轉移話題道：「你醒了，感覺如何？」
「我？我感覺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小蛇說道：「只不過，我好像要蛻皮了，蛇蛻裹得我很不舒服。」
「沒事就好，」陸凌回道：「既然你開啟了靈智，那我們便互相認識一下。」
陸凌清了清嗓子，認真說道：「你好，我叫陸凌。」
小蛇動作一頓，理解著陸凌的話語，學著陸凌開口：「你……你好，我叫……我不知道我叫什麼，頭領。」
「你沒有名字嗎？在你沒有開啟靈智前的記憶中，有其他動物對你的稱呼嗎？」
「我……」
小蛇好似回憶到不好的事情，身體一陣顫抖：「那些人類，叫我人造蛇十七號。」
人造蛇十七號？
陸凌咀嚼著這個稱呼。
「既然如此，那你以後就叫時七怎麼樣？時間的時。」
「時七，時間……」
剛有靈智的小蛇並不理解時間是何含義，但這並不妨礙它對這個稱呼的喜愛。
「謝謝首領！」時七為自己有了名字而高興。
陸凌身體緩過來一些，擺了擺前爪：「其實你不用叫我頭領，喊我的名字就好，陸凌。」
「我明白了頭領！」小蛇興奮道。
「喊一下。」
「頭領！」
「喊名字。」
「頭領！」
「嘖……」
這個笨蛋……
陸凌忽然產生了一種撿到了錢，到家卻發現這些錢全是假幣的無力感。
陸凌將身體藏在其中，將自身氣息降到最低，一雙眼睛，默默看著對方。
在這幾天裡，這隻巨幽蚯蚓一直在跟蹤著自己。
可能是這巨幽蚯蚓聞不到自身粘液那腥臭味道，所以才會荒唐地做出跟蹤的行為，但對於陸凌來講，這味道實在難以忽略。
這幾天取草回家，陸凌每次都能夠聞到這味道，同時越是隨著次數的增加，這味道跟著自己的時間就越長。
陸凌本就謹慎，怎麼會忽略這種異常，在最開始起疑時就發現了對方，並每次都在不同地點將其甩掉。
陸凌不知道這隻巨幽蚯蚓是怎麼找到自己的，更不知道對方為何在水裡同樣能夠存活。
不過此時的陸凌雖然發現了對方，但是卻沒有動手的意思。
小蛇現在仍舊昏迷，自己雖然邁入了不入階異獸的行列，但如果跟這隻巨幽蚯蚓硬碰硬的話，陸凌不確定自己能否將其徹底壓制。
如果做不到徹底壓制，那就意味著陸凌在對敵時很有可能受傷。
而在這殘酷自然界中，一旦受傷，便很有可能是死神叩門的時候。
看著巨幽蚯蚓一番搜索無果，最終不甘心離去，陸凌這才從鵝卵石之中爬下來，重新叼起水草，返回至洞穴之中。
之前從巨幽蚯蚓手下救出了人造小蛇，原本是上上籤，大吉之兆，只不過自己沒有完成簽運上的條件，成功將其殺死，現如今反倒成了一個隱患。
陸凌心中盤算著，若以後小蛇甦醒過來，便找個機會，將這巨幽蚯蚓徹底殺死。
定下主意，陸凌快速回到了洞穴之中。
將水草拖拽進來後，陸凌先是檢查小蛇一番，發現對方依舊昏睡。
只不過，當陸凌爪子觸碰到小蛇鱗片之時，這小蛇會下意識地抽動下身體，似乎有了要甦醒的症狀。
不光如此，陸凌摸著小蛇的鱗片，發現這鱗片表面似乎多出了一層薄薄軟皮。
這是……
莫不是這小蛇要蛇蛻了？
嘗試著拽了拽，陸凌發現這蛇蛻與小蛇粘連得仍舊緊密，便沒有妄自幫小蛇將蛇蛻撕下。
經過了這一天的折騰，本就飢餓的陸凌此時的肚子好似打雷一般，對著量大但難以持久飽腹的水草開始啃食。
一直到這水草被吃了將近一半，陸凌已經徹底飽了，剩下的不再去吃，而是準備等到半夜餓的時候，再來填肚子。
此時天色尚未完全黑透，但手邊沒有各種娛樂物品打發時間的陸凌依舊只能選擇閉上雙眼，假寐起來。
就這樣，時間緩緩流逝，天色逐漸黑透，夜幕籠罩著整個風元山。
陸凌也在這漆黑環境下，越發睡得香甜，可正在它沉浸在夢鄉之時，他耳邊忽然傳來不明顯但格外持久的動靜。
陸凌意識還沒有對這聲音來得及處理，身體卻像本能一般猛地一震，陸凌瞬間清醒。
猛地抬頭中，他看向了頭頂上方的洞口，觀察是否有入侵者闖入。
不過經過陸凌的查看，發現洞穴一切正常，依舊安全。
然而，那道輕微且持續的聲音依舊迴蕩在陸凌的耳邊。
什麼情況……
找不到根源的陸凌不禁緊張起來。
而恰在此刻，這動靜猛地加劇，緊接著，陸凌便看到原本漆黑的洞穴之中猛地綻放出一道不明顯的光亮。
陸凌順著光芒看去，竟是那小蛇嘴中發出的電流。
而這小蛇依舊陷入昏迷，身體正在不自覺地扭動，好似在掙扎著甦醒。
忽然間，這小蛇身子猛地捲起，緊接著陸凌耳邊便是聽到猛烈好似雷公擂鼓般的雷電噼啪聲。
不好！
陸凌已然明白這是小蛇在昏迷中無意識地運轉起電流之能，他曾經被這電流擊中過，知道這電流的威力，更明白身體麻痹的感覺究竟有多不好受。
沒有絲毫猶豫，陸凌立刻向著洞口游去。
然而已經晚了，這電流在小蛇的嘴中猛然綻放，明亮的藍紫色光芒充斥在洞穴的每一個角落，也包括沒有來得及出洞的陸凌。
當扭曲瘋狂的電流掃過陸凌的每一寸身體後，強烈的麻痹感將他死死裹住。
這個笨蛋……
電流威力之強悍，陸凌腦海中只來得及產生這一想法，便雙眼一黑，意識全無。
「頭領！頭領！」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凌耳邊傳來飄飄渺渺的「嘶嘶」聲，然後便被陸凌的意識自行轉化理解。
陸凌努力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好似綁了千斤墜，難以睜開，想要活動身體，只覺得一陣綿軟無力，難以支撐。
「頭領！頭領，你怎麼了！」
耳邊「嘶嘶」聲依舊，滿含焦急情緒，同時有物體輕輕撞擊陸凌，想讓陸凌早些甦醒。
陸凌小腹處熱流轉動，身體一陣火熱之後，他才終於得以睜眼。
夜色中，陸凌模糊地看到一個長條形生物，在自己身旁，不斷用頭部撞擊著自己的龜殼。
陸凌只一眼，便認出了這是小蛇。
「別撞了，我沒死。」陸凌沒好氣道。
陸凌在小腹熱流的幫助下，已經能夠開口，但肢體依舊無力，索性趴著跟身旁小蛇對話。
聽到陸凌的話語，身旁小蛇這才從慌亂狀態中掙脫，冷靜下來。
看其反應，很顯然，這小蛇已經成功突破至異獸之流，靈智開啟，能夠聽懂陸凌的話語。
「頭領，你受傷了嗎？」
小蛇關切詢問。
陸凌聞聽此言，張了張嘴巴，卻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竟是一時語塞。
自己重生為龜許多時日了，雖然遇到過危險，受過一些傷痛。
但要像今天這般，傷害程度之高到能夠讓自己昏迷的，還是頭一回。
想到這裡，陸凌心中一陣古怪。
面對外敵數次都有驚無險的度過，沒想到卻被身為同伴的小蛇電傷過兩次。
並且這兩次，一次是對方靈智未開，一次是對方昏迷無意識的行為。
陸凌心中有氣，卻是發不出來，哀嘆一聲，轉移話題道：「你醒了，感覺如何？」
「我？我感覺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小蛇說道：「只不過，我好像要蛻皮了，蛇蛻裹得我很不舒服。」
「沒事就好，」陸凌回道：「既然你開啟了靈智，那我們便互相認識一下。」
陸凌清了清嗓子，認真說道：「你好，我叫陸凌。」
小蛇動作一頓，理解著陸凌的話語，學著陸凌開口：「你……你好，我叫……我不知道我叫什麼，頭領。」
「你沒有名字嗎？在你沒有開啟靈智前的記憶中，有其他動物對你的稱呼嗎？」
「我……」
小蛇好似回憶到不好的事情，身體一陣顫抖：「那些人類，叫我人造蛇十七號。」
人造蛇十七號？
陸凌咀嚼著這個稱呼。
「既然如此，那你以後就叫時七怎麼樣？時間的時。」
「時七，時間……」
剛有靈智的小蛇並不理解時間是何含義，但這並不妨礙它對這個稱呼的喜愛。
「謝謝首領！」時七為自己有了名字而高興。
陸凌身體緩過來一些，擺了擺前爪：「其實你不用叫我頭領，喊我的名字就好，陸凌。」
「我明白了頭領！」小蛇興奮道。
「喊一下。」
「頭領！」
「喊名字。」
「頭領！」
「嘖……」
這個笨蛋……
陸凌忽然產生了一種撿到了錢，到家卻發現這些錢全是假幣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