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做朋友
第133章 做朋友
崔浩按照約定，帶著完善後的《有破綻吧》拍攝腳本，來到了同於拍攝的那間攝影棚門口。
門沒有完全關緊，留著一道縫隙，他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略顯緊張的「請進」。
推開門，只見申有娜獨自一人坐在房間空曠光潔的地板上，背靠著牆壁。
這是公司這類小節目的通用棚，各類節目所用擺設都是臨時搭建的。
她似乎也剛剛結束個人練習，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身上穿著一套寬鬆的灰色運動服，顯得比平時舞台上少了幾分鋒芒，多了幾分鄰家女孩的柔和。
看到崔浩進來，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水瓶，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努力壓下的鎮定所取代。
「PDnim。」她站起身，微微躬身。
「嗯，」崔浩點點頭，反手輕輕帶上門，隔絕了走廊的寂靜。
他走到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並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將手中的文件夾遞了過去。
「這是修改後的詳細腳本，你先看看。」
「內。」申有娜接過文件夾，卻沒有立刻打開，只是無意識地用指尖摩挲著光潔的封皮。
練習室里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只有中央空調系統運作的低微嗡鳴，以及兩人之間那略帶侷促的呼吸聲。
空氣中瀰漫著地板蠟、淡淡汗水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清新洗髮水味道。
最終還是崔浩先開了口，他走到她旁邊，隔著一段禮貌的距離，也靠著牆壁坐了下來，目光落在燈光下兩人並排而坐，卻顯得有些疏離的倒影上。
「有娜，」他省去了敬語，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帶著一種嘗試打破隔閡的溫和，「我們————談談吧。」
申有娜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之前你說我們的關係————要徹底斷開，你還記得嗎？」
「什麼？！我————我提的？」申有娜驚訝抬頭，眼中閃過震驚的神色。
「嗯？」崔浩皺眉看著她的反應，這————當時說的忘掉是真的？
「不，我說錯了，是我說的，你好像是斷片不記得了。」既然如此，還是我自己來承擔吧。
果然如此，這樣才合理嘛，怎麼————怎麼會是我主動提出的呢。
申有娜指甲刺著手心的拳慢慢鬆開。
「首先，」崔浩組織著語言，語氣誠懇。
「如果之前————我的某些言行，或者那期節目之後我的處理方式，讓你感到困擾或者不舒服了，我道歉。」
申有娜看向身邊崔浩的側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悶：「不是的，歐巴沒有做錯什麼，是————是我自己————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終於將目光從鏡子上移開，轉頭看向身邊的崔浩，眼神裡帶著複雜的情緒，有困惑，有殘留的尷尬，也有一絲如釋重負：「那天之後，我總是覺得很彆扭，在公司里看到歐巴，就會想起那天————想起那種奇怪的氣氛。」
「我不知道該怎麼像以前一樣自然地打招呼，開玩笑，好像————好像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她的話語有些凌亂，卻真實地袒露了這段時間以來的心境。
那種因一次意外而暴露的情愫，以及事後不得不面對的現實和距離感，確實足以讓一個年輕的女孩感到無所適從。
崔浩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直到她說完，才緩緩開口，目光也轉向她，帶著理解和坦然：「我明白那種感覺，確實，有些事情發生了，就不可能當做完全沒發生過，強行裝作一切如初，反而會更奇怪，更辛苦。」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有娜，我們都在JYP，我們是同事，未來還會有很多像這次團綜一樣的合作，如果一直這樣彆扭下去，對你，對我，對工作，都沒有好處。」
申有娜認真地聽著，眼神閃爍，似乎在思考他的話。
「所以，」崔浩看著她，語氣變得更加柔和，也帶著一種明確的導向。
「我在想，我們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相處。不必刻意迴避，也不必強求回到某個特定的過去。我們可以試著，把那一頁翻過去。」
「就當是————重新認識一次，以更簡單、更輕鬆的關係，作為可以正常交流、互相支持的專業同事，以及————朋友。」
「朋友？」申有娜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神中的複雜情緒漸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考量。
「嗯，朋友。」崔浩肯定地點點頭，嘴角牽起一抹溫和的、不帶任何暖昧色彩的弧度。
「可以一起討論工作，偶爾開開玩笑，在公司遇到時能自然地打個招呼，不用再像躲著什麼一樣，這樣，會不會感覺好一點？」
申有娜沉默了片刻，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思緒。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文件夾，指腹在上面無意識地划來划去。
幾秒後，她再次抬起頭時，臉上那種緊繃和侷促似乎消散了不少，雖然還帶著點殘留的羞澀，但眼神已經清明了許多。
「————好。」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意味。
「做朋友————挺好的，這樣，我好像知道該怎麼和歐巴相處了。」
她甚至嘗試著，對崔浩露出了一個很淺卻真實了許多的笑容，不再是之前那種刻意迴避或公式化的表情。
看到她這個笑容，崔浩心裡最後那點不確定也落了下來。
他也回以一個放鬆的微笑：「那就這麼說定了，以後在公司，或者合作的時候，可別再崔浩i」地叫得那麼生分了。
「」
「內，崔浩歐巴。」
申有娜從善如流，這次稱呼自然了許多，雖然臉頰還是有點微紅，但不再是之前那種窘迫的紅。
兩人之間的氣氛，仿佛隨著這句朋友的約定，以及那聲「歐巴」，悄然冰釋。
雖然不可能立刻回到毫無芥蒂的從前，但那道橫亘在兩人之間的無形壁壘，的確被打破了。
一種新的，更簡單明晰的關係模式，正在建立。
「好了，公事公辦，」崔浩鬆了一口氣，拍了拍手，將話題拉回正軌，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
「現在，讓我們以朋友兼同事的身份，來看看這個腳本吧？申有娜朋友，你對即興情景劇部分，還有什麼朋友」之間的寶貴意見嗎？」
他故意加重了「朋友」兩個字，帶著點戲謔。
申有娜被他逗得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之前所有的尷尬和緊張，在這一笑中仿佛真的煙消雲散了。
她打開文件夾，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而明亮：「內！崔浩歐巴，我覺得這裡————」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沉，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投在光潔的地板上，他們並肩坐著，討論著腳本細節，時而爭論，時而輕笑，仿佛回到從前。
二人也沒提起KAKAO的事情，就這樣保持社交媒體上的斷聯，作為他們之間的一種保障式的阻隔。
之前瀰漫在兩人之間的那些暖昧、尷尬與不知所措的迷霧，終於散去。
圍繞兩人之間的問題終於得以解決。
————或許吧。
崔浩按照約定，帶著完善後的《有破綻吧》拍攝腳本，來到了同於拍攝的那間攝影棚門口。
門沒有完全關緊，留著一道縫隙，他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略顯緊張的「請進」。
推開門，只見申有娜獨自一人坐在房間空曠光潔的地板上，背靠著牆壁。
這是公司這類小節目的通用棚，各類節目所用擺設都是臨時搭建的。
她似乎也剛剛結束個人練習，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身上穿著一套寬鬆的灰色運動服，顯得比平時舞台上少了幾分鋒芒，多了幾分鄰家女孩的柔和。
看到崔浩進來，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水瓶，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努力壓下的鎮定所取代。
「PDnim。」她站起身，微微躬身。
「嗯，」崔浩點點頭，反手輕輕帶上門，隔絕了走廊的寂靜。
他走到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並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將手中的文件夾遞了過去。
「這是修改後的詳細腳本，你先看看。」
「內。」申有娜接過文件夾，卻沒有立刻打開，只是無意識地用指尖摩挲著光潔的封皮。
練習室里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只有中央空調系統運作的低微嗡鳴，以及兩人之間那略帶侷促的呼吸聲。
空氣中瀰漫著地板蠟、淡淡汗水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清新洗髮水味道。
最終還是崔浩先開了口，他走到她旁邊，隔著一段禮貌的距離，也靠著牆壁坐了下來，目光落在燈光下兩人並排而坐，卻顯得有些疏離的倒影上。
「有娜，」他省去了敬語，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帶著一種嘗試打破隔閡的溫和，「我們————談談吧。」
申有娜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之前你說我們的關係————要徹底斷開，你還記得嗎？」
「什麼？！我————我提的？」申有娜驚訝抬頭，眼中閃過震驚的神色。
「嗯？」崔浩皺眉看著她的反應，這————當時說的忘掉是真的？
「不，我說錯了，是我說的，你好像是斷片不記得了。」既然如此，還是我自己來承擔吧。
果然如此，這樣才合理嘛，怎麼————怎麼會是我主動提出的呢。
申有娜指甲刺著手心的拳慢慢鬆開。
「首先，」崔浩組織著語言，語氣誠懇。
「如果之前————我的某些言行，或者那期節目之後我的處理方式，讓你感到困擾或者不舒服了，我道歉。」
申有娜看向身邊崔浩的側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悶：「不是的，歐巴沒有做錯什麼，是————是我自己————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終於將目光從鏡子上移開，轉頭看向身邊的崔浩，眼神裡帶著複雜的情緒，有困惑，有殘留的尷尬，也有一絲如釋重負：「那天之後，我總是覺得很彆扭，在公司里看到歐巴，就會想起那天————想起那種奇怪的氣氛。」
「我不知道該怎麼像以前一樣自然地打招呼，開玩笑，好像————好像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她的話語有些凌亂，卻真實地袒露了這段時間以來的心境。
那種因一次意外而暴露的情愫，以及事後不得不面對的現實和距離感，確實足以讓一個年輕的女孩感到無所適從。
崔浩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直到她說完，才緩緩開口，目光也轉向她，帶著理解和坦然：「我明白那種感覺，確實，有些事情發生了，就不可能當做完全沒發生過，強行裝作一切如初，反而會更奇怪，更辛苦。」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有娜，我們都在JYP，我們是同事，未來還會有很多像這次團綜一樣的合作，如果一直這樣彆扭下去，對你，對我，對工作，都沒有好處。」
申有娜認真地聽著，眼神閃爍，似乎在思考他的話。
「所以，」崔浩看著她，語氣變得更加柔和，也帶著一種明確的導向。
「我在想，我們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相處。不必刻意迴避，也不必強求回到某個特定的過去。我們可以試著，把那一頁翻過去。」
「就當是————重新認識一次，以更簡單、更輕鬆的關係，作為可以正常交流、互相支持的專業同事，以及————朋友。」
「朋友？」申有娜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神中的複雜情緒漸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考量。
「嗯，朋友。」崔浩肯定地點點頭，嘴角牽起一抹溫和的、不帶任何暖昧色彩的弧度。
「可以一起討論工作，偶爾開開玩笑，在公司遇到時能自然地打個招呼，不用再像躲著什麼一樣，這樣，會不會感覺好一點？」
申有娜沉默了片刻，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思緒。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文件夾，指腹在上面無意識地划來划去。
幾秒後，她再次抬起頭時，臉上那種緊繃和侷促似乎消散了不少，雖然還帶著點殘留的羞澀，但眼神已經清明了許多。
「————好。」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意味。
「做朋友————挺好的，這樣，我好像知道該怎麼和歐巴相處了。」
她甚至嘗試著，對崔浩露出了一個很淺卻真實了許多的笑容，不再是之前那種刻意迴避或公式化的表情。
看到她這個笑容，崔浩心裡最後那點不確定也落了下來。
他也回以一個放鬆的微笑：「那就這麼說定了，以後在公司，或者合作的時候，可別再崔浩i」地叫得那麼生分了。
「」
「內，崔浩歐巴。」
申有娜從善如流，這次稱呼自然了許多，雖然臉頰還是有點微紅，但不再是之前那種窘迫的紅。
兩人之間的氣氛，仿佛隨著這句朋友的約定，以及那聲「歐巴」，悄然冰釋。
雖然不可能立刻回到毫無芥蒂的從前，但那道橫亘在兩人之間的無形壁壘，的確被打破了。
一種新的，更簡單明晰的關係模式，正在建立。
「好了，公事公辦，」崔浩鬆了一口氣，拍了拍手，將話題拉回正軌，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
「現在，讓我們以朋友兼同事的身份，來看看這個腳本吧？申有娜朋友，你對即興情景劇部分，還有什麼朋友」之間的寶貴意見嗎？」
他故意加重了「朋友」兩個字，帶著點戲謔。
申有娜被他逗得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之前所有的尷尬和緊張，在這一笑中仿佛真的煙消雲散了。
她打開文件夾，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而明亮：「內！崔浩歐巴，我覺得這裡————」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沉，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投在光潔的地板上，他們並肩坐著，討論著腳本細節，時而爭論，時而輕笑，仿佛回到從前。
二人也沒提起KAKAO的事情，就這樣保持社交媒體上的斷聯，作為他們之間的一種保障式的阻隔。
之前瀰漫在兩人之間的那些暖昧、尷尬與不知所措的迷霧，終於散去。
圍繞兩人之間的問題終於得以解決。
————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