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斷片
第116章 斷片
那無聲卻滾燙的眼淚，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瞬間燙穿了他所有辛苦築起的理智防線和拒絕的言辭。
那些冰冷的話語在喉嚨里艱難地滾動，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僵硬的手臂緩緩落下，最終輕輕地環住了她因哭泣而微微顫抖的背脊。
「————喜歡。」
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裡響起，輕得如同夢吃，卻又異常清晰地敲打在申有娜的耳膜和心上。
不過————他沒有說謊。
壓在他身上的身體猛地一僵。
隨即，申有娜破涕為笑，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笑容卻在這一刻燦爛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把臉重新埋進他的頸窩，用力蹭了蹭，帶著鼻音悶悶地說：「謝謝歐巴————」
崔浩心裡五味雜陳，既為自己的心軟和這暖昧的回應感到懊惱，又為她這如此輕易滿足，仿佛下一秒就會破碎的快樂而感到一陣細密的刺痛。
「你————真的會忘掉？」
他忍不住低聲確認，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緒。
「嗯！」她用力地點點頭，抬起臉，表情認真得近乎天真，仿佛在許下一個鄭重的承諾。
「一定會忘掉的！我酒醒後記性最差了！」
看著她努力擺出「你放心」的模樣，崔浩心中的那根刺，仿佛扎得更深了些O
他沉默了片刻，還是將那個無法迴避、略顯殘忍的現實攤開在她面前：「有娜啊，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拋棄雪允————」
「我知道。」
沒等他說完，申有娜就飛快地打斷了他，語氣異常冷靜。
「那————」
「所以，等我酒醒了，」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歐巴就直接跟我絕交吧。
崔浩徹底愣住了。
「絕交？」
「嗯，拉黑kakao也好，不理我也好，請乾脆利落地拒絕我吧。」
她繼續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我真的——真的受夠了，討厭這樣搖擺不定的自己，更不想————不想變成一個自己都看不起的第三者。」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做一個了斷。
「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後歐巴和雪允歐尼分開了————到時候，再來追我吧，不過那個時候，也要看歐巴的表現哦，可別把我當保底備胎。」
看著她強裝灑脫卻難掩失落的樣子，崔浩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絕交？剛剛才說了喜歡她，哪怕只有一分鐘，他又怎麼可能立刻狠下心腸做出這種事？
再說，她自己接受嗎？她真的能如她所說般忘記這一切嗎？
「剛剛才說了喜歡你，轉眼就絕交？你自己覺得不可笑嗎？」
他低聲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
「那不一樣！」申有娜執拗地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堅定。
「這一分鐘的喜歡是借來的，時間到了就要還回去，我保證，等酒醒了就會統統忘掉的。」
她再次強調，仿佛在說服他，更是在說服自己。
「————好。」崔浩最終只能吐出這一個字。
「那說好了！」申有娜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
「這一分鐘裡我們互相喜歡，那歐巴就是我的男親————是不是？」
「嗯。」崔浩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覆，申有娜心滿意足地重新趴回他胸口，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誰也沒有再說話，客房裡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聲，和一種偷來的寧靜。
半分鐘在沉默中流逝。
崔浩微微動了動，低頭看著懷裡似乎已經平靜下來的女孩，想起車裡的那個吻，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問道：「有娜————之前在車裡，你說————那是你的初吻，這是真的嗎？」
申有娜不滿地抬起頭，嘟著嘴：「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我幹嘛要騙人，歐巴不相信我嗎？！」
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崔浩心裡莫名一軟，隨即又升起一股責任感般的批評：「沒有，我只是說，你那也太隨便了，怎麼能————在那種情況下就給出去。」
申有娜眨了眨眼，還沒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就見他俯下身，溫熱的唇輕輕覆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車裡那個帶著酒氣和衝動的意外，也不同於剛才那個為了」
交易」而進行的淺啄。
它溫柔而克制，帶著一種鄭重的、補償般的意味，仿佛想要覆蓋掉之前那個不夠完美的記憶。
雙唇相觸的柔軟讓兩人心中都為之一顫。
崔浩緩緩引導著她，完成這個本該更美好的初吻。
申有娜慢慢閉上眼睛，跟隨崔浩的節奏青澀地回應，漸漸感受到親吻帶來的奇妙悸動。
半分鐘，三十秒，短暫又漫長。
當時鐘的指針仿佛無聲地划過某個界限，申有娜突然用力，在崔浩的唇上咬下一個小傷口。
「哼~」
崔浩疼得皺眉，但沒有避開，漸漸地，女孩的咬合力消退下去，直到再沒有動靜。
崔浩緩緩離開了她的唇。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感覺到懷裡女孩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一直緊繃著的力氣瞬間抽離。
她的腦袋一歪，柔軟的金髮擦過他的下頜，整個人沉沉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她————真的睡著了。
回憶的潮水緩緩退去。
崔浩對著鏡子抿了抿下唇，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關掉水龍頭，崔浩感受了一下毛巾的溫度，將它擰過一遍，帶著熱氣騰騰的毛巾回到了客房。
申有娜正坐在床上檢查自己的手機，果然禮志和彩領都打過電話了。
她打字回復報平安。
「有娜，洗一下臉吧。」
——
「啊？哦————歐巴我自己來吧。」
崔浩將溫熱的毛幣遞過去，申有娜接過時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掌，兩人都微微一頓。
她垂下眼帘，專注地擦拭著臉頰，仿佛這個簡單的動作需要全神貫注。
「禮志歐尼發消息說，等下會來接我。」
她輕聲說，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今天真是麻煩歐巴了。」
「不麻煩。」
崔浩站在原地，看著她擦過臉後將毛巾整齊疊好放在床邊。
頂上燈光照射下來，在她金色的發梢跳躍。
一陣沉默在房間裡蔓延。
申有娜低頭整理著衣角，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撓了撓頭，抬頭對他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我昨晚是不是很失態？要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歐巴千萬別放在心上。
「」
「沒什麼，「他最終只是輕輕搖頭，「你喝多了，我理解。
「」
很快，申有娜的手機電話響了，是黃禮志打來的。
那無聲卻滾燙的眼淚，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瞬間燙穿了他所有辛苦築起的理智防線和拒絕的言辭。
那些冰冷的話語在喉嚨里艱難地滾動，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僵硬的手臂緩緩落下，最終輕輕地環住了她因哭泣而微微顫抖的背脊。
「————喜歡。」
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裡響起，輕得如同夢吃，卻又異常清晰地敲打在申有娜的耳膜和心上。
不過————他沒有說謊。
壓在他身上的身體猛地一僵。
隨即，申有娜破涕為笑，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笑容卻在這一刻燦爛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把臉重新埋進他的頸窩，用力蹭了蹭，帶著鼻音悶悶地說：「謝謝歐巴————」
崔浩心裡五味雜陳，既為自己的心軟和這暖昧的回應感到懊惱，又為她這如此輕易滿足，仿佛下一秒就會破碎的快樂而感到一陣細密的刺痛。
「你————真的會忘掉？」
他忍不住低聲確認，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緒。
「嗯！」她用力地點點頭，抬起臉，表情認真得近乎天真，仿佛在許下一個鄭重的承諾。
「一定會忘掉的！我酒醒後記性最差了！」
看著她努力擺出「你放心」的模樣，崔浩心中的那根刺，仿佛扎得更深了些O
他沉默了片刻，還是將那個無法迴避、略顯殘忍的現實攤開在她面前：「有娜啊，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拋棄雪允————」
「我知道。」
沒等他說完，申有娜就飛快地打斷了他，語氣異常冷靜。
「那————」
「所以，等我酒醒了，」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歐巴就直接跟我絕交吧。
崔浩徹底愣住了。
「絕交？」
「嗯，拉黑kakao也好，不理我也好，請乾脆利落地拒絕我吧。」
她繼續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我真的——真的受夠了，討厭這樣搖擺不定的自己，更不想————不想變成一個自己都看不起的第三者。」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做一個了斷。
「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後歐巴和雪允歐尼分開了————到時候，再來追我吧，不過那個時候，也要看歐巴的表現哦，可別把我當保底備胎。」
看著她強裝灑脫卻難掩失落的樣子，崔浩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絕交？剛剛才說了喜歡她，哪怕只有一分鐘，他又怎麼可能立刻狠下心腸做出這種事？
再說，她自己接受嗎？她真的能如她所說般忘記這一切嗎？
「剛剛才說了喜歡你，轉眼就絕交？你自己覺得不可笑嗎？」
他低聲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
「那不一樣！」申有娜執拗地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堅定。
「這一分鐘的喜歡是借來的，時間到了就要還回去，我保證，等酒醒了就會統統忘掉的。」
她再次強調，仿佛在說服他，更是在說服自己。
「————好。」崔浩最終只能吐出這一個字。
「那說好了！」申有娜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
「這一分鐘裡我們互相喜歡，那歐巴就是我的男親————是不是？」
「嗯。」崔浩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覆，申有娜心滿意足地重新趴回他胸口，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誰也沒有再說話，客房裡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聲，和一種偷來的寧靜。
半分鐘在沉默中流逝。
崔浩微微動了動，低頭看著懷裡似乎已經平靜下來的女孩，想起車裡的那個吻，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問道：「有娜————之前在車裡，你說————那是你的初吻，這是真的嗎？」
申有娜不滿地抬起頭，嘟著嘴：「當然是真的！這種事我幹嘛要騙人，歐巴不相信我嗎？！」
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崔浩心裡莫名一軟，隨即又升起一股責任感般的批評：「沒有，我只是說，你那也太隨便了，怎麼能————在那種情況下就給出去。」
申有娜眨了眨眼，還沒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就見他俯下身，溫熱的唇輕輕覆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車裡那個帶著酒氣和衝動的意外，也不同於剛才那個為了」
交易」而進行的淺啄。
它溫柔而克制，帶著一種鄭重的、補償般的意味，仿佛想要覆蓋掉之前那個不夠完美的記憶。
雙唇相觸的柔軟讓兩人心中都為之一顫。
崔浩緩緩引導著她，完成這個本該更美好的初吻。
申有娜慢慢閉上眼睛，跟隨崔浩的節奏青澀地回應，漸漸感受到親吻帶來的奇妙悸動。
半分鐘，三十秒，短暫又漫長。
當時鐘的指針仿佛無聲地划過某個界限，申有娜突然用力，在崔浩的唇上咬下一個小傷口。
「哼~」
崔浩疼得皺眉，但沒有避開，漸漸地，女孩的咬合力消退下去，直到再沒有動靜。
崔浩緩緩離開了她的唇。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感覺到懷裡女孩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一直緊繃著的力氣瞬間抽離。
她的腦袋一歪，柔軟的金髮擦過他的下頜，整個人沉沉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她————真的睡著了。
回憶的潮水緩緩退去。
崔浩對著鏡子抿了抿下唇，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關掉水龍頭，崔浩感受了一下毛巾的溫度，將它擰過一遍，帶著熱氣騰騰的毛巾回到了客房。
申有娜正坐在床上檢查自己的手機，果然禮志和彩領都打過電話了。
她打字回復報平安。
「有娜，洗一下臉吧。」
——
「啊？哦————歐巴我自己來吧。」
崔浩將溫熱的毛幣遞過去，申有娜接過時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掌，兩人都微微一頓。
她垂下眼帘，專注地擦拭著臉頰，仿佛這個簡單的動作需要全神貫注。
「禮志歐尼發消息說，等下會來接我。」
她輕聲說，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今天真是麻煩歐巴了。」
「不麻煩。」
崔浩站在原地，看著她擦過臉後將毛巾整齊疊好放在床邊。
頂上燈光照射下來，在她金色的發梢跳躍。
一陣沉默在房間裡蔓延。
申有娜低頭整理著衣角，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撓了撓頭，抬頭對他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我昨晚是不是很失態？要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歐巴千萬別放在心上。
「」
「沒什麼，「他最終只是輕輕搖頭，「你喝多了，我理解。
「」
很快，申有娜的手機電話響了，是黃禮志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