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該上了
「雪允？」
崔浩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驚喜。
「你怎麼在這？不是說不在公司嗎？是剛忙完嗎？」他走到雪允的面前，眼神亮晶晶的。
「嗯……剛結束，想著你也許還在附近……」她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帶著點悶悶的感覺，「歐巴，吃過晚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個飯？」她發出了邀請，眼神卻有些飄忽，似乎不敢直視崔浩明亮的眼睛。
雪允口罩下的嘴唇抿了抿，臉上出現了撒謊帶來的紅暈。
崔浩微微一怔，他剛剛才以直播為由拒絕了申有娜的晚餐邀請，但此刻是面對雪允的邀約，心中沒有任何猶豫，他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
「好啊！正好我也餓了，你想吃什麼？」
見崔浩答應了，雪允心中歡喜，她從來沒有約會的經驗，急急忙忙地就出來了，看看時間也就只有吃飯這個選項了，更是沒有想好吃什麼，她只能想想附近有什麼好的餐飲店道：「附近……有家不錯的韓食店，比較安靜，包廂也有。」
「行，聽你的。」崔浩欣然應允，他甚至立刻掏出手機，邊走邊快速地編輯了一條動態，發了上去：
【家人們，臨時有點事，今晚的直播推遲一小時，抱歉抱歉！晚點見！】
雪允注意到他的動作，湊了過去，但崔浩的身高有一米七八，還把手機舉在了面前，讓她根本看不到什麼，看他雙手拇指啪啪地點，應該是在打字。
這傢伙不會在自己面前都旁若無人地找申有娜聊天吧？心中有些慌張的雪允索性就直接問了：
「歐巴，你在和人聊天嗎？」
「哦，我在發動態呢。」崔浩坦然自若。
「發動態？」
「嗯，我本來發了直播預告，現在發個動態通知推遲一下。」崔浩解釋道。
雪允眼睛瞬間彎了彎，臉上閃過驚喜之色，這是崔浩為了和自己的約會放棄了和粉絲的承諾嗎？
呃......想到這裡，雪允忽地頓住，自己不可避免地帶入了一下粉絲。
靠！畜生啊！
雪允心中一震，這會不會是未來的自己呢？這可不行啊！
試想一下SANA歐尼要是這麼幹了，自己的心裡......嘶——真是越想越覺得畜生了。
雖然視頻博主的粉絲和偶像愛豆的粉絲是不太一樣的，但這種聯想還是讓雪允產生了一絲愧疚和不安。
「要不……」她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猶豫和認真，「歐巴你還是先回去直播吧？都已經答應粉絲的事了……他們會不會很失望？」她試圖勸說他，也像是在告誡自己。
「害，他們那群屌絲就是拿我直播下飯的，有的彈幕罵我還不給錢，不用搭理他們，只是晚一點而已。」
「啊？……哦。」
雪允有些懵懂地點點頭，看著崔浩絲毫沒有心理負擔的樣子，她才逐漸意識到，在視頻博主的世界裡，這種臨時調整似乎確實不像偶像失約那樣是件天大的事。
兩者的行業生態和粉絲期待值截然不同。
她稍稍放下心來，雖然心底深處仍潛藏著對發展私人關係可能帶來的風險的懼怕，但今天既然已經出來了……算了，就順其自然吧，她悄悄對自己說。
兩人並肩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頭，首爾的傍晚，夕陽西下，霓虹燈逐個亮起，人流漸漸密集。
不知不覺間，他們的身體越靠越近，最終變成了肩並肩前行，手臂時不時地輕輕摩擦碰撞，這種若有若無的接觸，帶著青澀又悸動的電流，讓兩人都默契地保持著沉默，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這份獨特而曖昧的親近感。
崔浩心裡盤算著，除了那兩次意外的偶遇，他們幾乎所有的交流都發生在網絡世界。那麼今天，這應該算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約會吧？光是想到這一點，感受著身旁傳來的細微體溫，他就忍不住有種想要傻笑的衝動。
走了一會兒，他們來到雪允說的那家韓食店，環境果然清雅，服務員將他們引到一個安靜的包廂。
終於進入私密空間，雪允鬆了口氣，抬手摘下了戴了許久的口罩，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她一抬頭，卻發現崔浩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雪允疑惑地摸了摸臉頰。
只見崔浩笑著舉起了手機，鏡頭對著她：「沒什麼，就是覺得……太好看了，能不能再把口罩戴上，然後重新摘一次？我想拍下來。」
「噗——」
雪允瞬間領會了他的意圖，他是想記錄下她摘下口罩那一刻的驚艷，一股巨大的欣喜湧上心頭，讓她忍不住笑出聲來，又慌忙抬起手臂半擋住臉，只覺得臉頰燙得厲害，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紅透了。
緩了片刻，雪允主動開啟話題。
「嗯……最近過得怎麼樣？」
落座後，雪允努力尋找話題，以往在網絡上可以聊得天花亂墜，但真正第一次線下約會，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用了最常規的開場白。
「我啊？還挺忙的，」崔浩一邊看著菜單一邊回答，「投了好多份簡歷，一直在面試，不過最近可能能稍微清閒一陣了，你呢？」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暫時隱瞞JYP面試的事情，畢竟剛剛的面試他自己也覺得希望渺茫。
「嗯，我還是老樣子啊，」雪允雙手捧著茶杯，「不過前幾天參加了線下粉絲見面會，真的很開心。還有，我的那個直拍……」她的話還沒說完。
「你的直拍突破了百萬了。」崔浩自然地接過了她的話。
「嗯！嘿，你都知道啊？」雪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落入了星星。
「那當然，」崔浩抬眼看向她，眼中含著清晰的笑意，「我現在可是你官方粉絲站的資深會員了，你每天的行程安排，我可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句話像蜜糖一樣瞬間裹緊了雪允的心，讓她欣喜萬分，原來他一直都在默默關注著自己。
那......
忽然，雪允想起了什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並仔細觀察著崔浩臉上的細微表情：「歐巴，你……是不是認識ITZY的申有娜前輩啊？」
「嗯？」崔浩有些意外地抬起頭，「你怎麼知道的？」他記得自己好像沒跟她提過。
雪允心裡一緊，這才意識到自己問得唐突了，按照她剛才的說法，她是剛從外面趕來公司，不應該知道公司里發生的事。
她連忙找補，語氣儘量自然：「呃……我，我剛剛過來的時候，遇見圭真了，聽她提起了一句，她說下午遇見你和有娜前輩在一起。」
「張圭真啊，嗯，我和有娜說來也挺巧的......」
崔浩沒有覺得哪裡不對，自己和申有娜那姑娘也是清清白白的，便將自己和有娜認識的經過簡單和雪允說了說，語氣坦蕩。
「呼……」
聽到崔浩親口承認兩人只是普通朋友，並且相識過程也清清白白，雪允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終於悄悄鬆了下來，心中那份莫名的忐忑也隨之平息，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砰砰砰。」
敲門聲輕輕響起。
雪允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迅速將剛剛摘下的口罩重新戴好，動作快得甚至帶上了一絲慌亂，仿佛那敲門聲是某種不容置疑的警示。
她雖然只是一個新人愛豆，在這種地方大概率不會被認出來，但她也不敢賭那一絲的可能。
崔浩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耐心地等待她整理好，才沉穩地對著門口方向應了一聲：「請進。」
包廂門被推開，服務員端著茶水進來，短暫地交流了幾句，確認菜單後便禮貌地退了出去。門再次合上，將外界的聲響隔絕，室內重歸寂靜，卻仿佛有什麼東西悄然改變了。
兩人再次靜靜對視，方才雪允那近乎本能般的、遮掩自我的動作，已經暴露了現在兩人之間最大的問題，就是雪允那無法忽視的偶像身份，以及隨之而來必須隱匿在公眾視線之外的私生活。
雪允望著崔浩的眼睛，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但看到他眼中掠過一絲瞭然和若有所思的神情，知道他已經明白了自己剛才那番舉動背後的全部含義，於是又閉上了嘴。
他意識到了，那麼，他的答案呢？自己已經鼓起勇氣跨出了這一步，主動邀約並與他共處一室吃飯了，他現在……會怎麼想？
見崔浩緩緩垂下眼帘，沉默不語，雪允的心先是像被細針猛地刺了一下，泛起尖銳的疼痛。
他果然……也在猶豫和權衡嗎？
這本就是應該的，素人和偶像談戀愛，其實素人才是更危險的那一個，一旦被發現了，粉絲的謾罵他肯定是一點不會少，還有被開盒的危險，極端的粉絲甚至會找上門，這麼一想他若選擇放棄也算是理所應當。
緊接著，一種奇怪的、近乎解脫般的輕鬆感又悄然蔓延開來，如果他因此而選擇退縮……或許也好，原本只是她單方面承受著想要放棄的愧疚與壓力，現在他也真切地感受到了這份關係的沉重與艱難，那麼即使就此止步，似乎也變得公平了一些，她內心的負罪感也能減輕些許，這樣分開倒是可以輕鬆了。
只是......
就在她心緒紛亂、各種念頭相互撕扯之際，忽然，一隻溫暖的手掌輕柔而堅定地覆上了她放在桌面上、微微蜷起的手。
她微微一顫，下意識地想要縮回，卻被那溫暖的力量穩穩握住。
他的手心很暖，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輕輕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十指連心，熱度快速蔓延至心田。
雪允愕然抬頭，撞進崔浩不知何時已然抬起的眼眸里，那裡面沒有了方才的沉思與猶疑，只剩下清晰無比的溫柔和一種……下了決心的沉穩。
他沒有用言語回答那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但他用這個突如其來的、溫暖的牽手，給出了比任何語言都更加直接和堅定的答案。
.........
崔浩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驚喜。
「你怎麼在這？不是說不在公司嗎？是剛忙完嗎？」他走到雪允的面前，眼神亮晶晶的。
「嗯……剛結束，想著你也許還在附近……」她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帶著點悶悶的感覺，「歐巴，吃過晚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個飯？」她發出了邀請，眼神卻有些飄忽，似乎不敢直視崔浩明亮的眼睛。
雪允口罩下的嘴唇抿了抿，臉上出現了撒謊帶來的紅暈。
崔浩微微一怔，他剛剛才以直播為由拒絕了申有娜的晚餐邀請，但此刻是面對雪允的邀約，心中沒有任何猶豫，他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
「好啊！正好我也餓了，你想吃什麼？」
見崔浩答應了，雪允心中歡喜，她從來沒有約會的經驗，急急忙忙地就出來了，看看時間也就只有吃飯這個選項了，更是沒有想好吃什麼，她只能想想附近有什麼好的餐飲店道：「附近……有家不錯的韓食店，比較安靜，包廂也有。」
「行，聽你的。」崔浩欣然應允，他甚至立刻掏出手機，邊走邊快速地編輯了一條動態，發了上去：
【家人們，臨時有點事，今晚的直播推遲一小時，抱歉抱歉！晚點見！】
雪允注意到他的動作，湊了過去，但崔浩的身高有一米七八，還把手機舉在了面前，讓她根本看不到什麼，看他雙手拇指啪啪地點，應該是在打字。
這傢伙不會在自己面前都旁若無人地找申有娜聊天吧？心中有些慌張的雪允索性就直接問了：
「歐巴，你在和人聊天嗎？」
「哦，我在發動態呢。」崔浩坦然自若。
「發動態？」
「嗯，我本來發了直播預告，現在發個動態通知推遲一下。」崔浩解釋道。
雪允眼睛瞬間彎了彎，臉上閃過驚喜之色，這是崔浩為了和自己的約會放棄了和粉絲的承諾嗎？
呃......想到這裡，雪允忽地頓住，自己不可避免地帶入了一下粉絲。
靠！畜生啊！
雪允心中一震，這會不會是未來的自己呢？這可不行啊！
試想一下SANA歐尼要是這麼幹了，自己的心裡......嘶——真是越想越覺得畜生了。
雖然視頻博主的粉絲和偶像愛豆的粉絲是不太一樣的，但這種聯想還是讓雪允產生了一絲愧疚和不安。
「要不……」她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猶豫和認真，「歐巴你還是先回去直播吧？都已經答應粉絲的事了……他們會不會很失望？」她試圖勸說他，也像是在告誡自己。
「害，他們那群屌絲就是拿我直播下飯的，有的彈幕罵我還不給錢，不用搭理他們，只是晚一點而已。」
「啊？……哦。」
雪允有些懵懂地點點頭，看著崔浩絲毫沒有心理負擔的樣子，她才逐漸意識到，在視頻博主的世界裡，這種臨時調整似乎確實不像偶像失約那樣是件天大的事。
兩者的行業生態和粉絲期待值截然不同。
她稍稍放下心來，雖然心底深處仍潛藏著對發展私人關係可能帶來的風險的懼怕，但今天既然已經出來了……算了，就順其自然吧，她悄悄對自己說。
兩人並肩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頭，首爾的傍晚，夕陽西下，霓虹燈逐個亮起，人流漸漸密集。
不知不覺間，他們的身體越靠越近，最終變成了肩並肩前行，手臂時不時地輕輕摩擦碰撞，這種若有若無的接觸，帶著青澀又悸動的電流，讓兩人都默契地保持著沉默，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這份獨特而曖昧的親近感。
崔浩心裡盤算著，除了那兩次意外的偶遇，他們幾乎所有的交流都發生在網絡世界。那麼今天，這應該算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約會吧？光是想到這一點，感受著身旁傳來的細微體溫，他就忍不住有種想要傻笑的衝動。
走了一會兒，他們來到雪允說的那家韓食店，環境果然清雅，服務員將他們引到一個安靜的包廂。
終於進入私密空間，雪允鬆了口氣，抬手摘下了戴了許久的口罩，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她一抬頭，卻發現崔浩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雪允疑惑地摸了摸臉頰。
只見崔浩笑著舉起了手機，鏡頭對著她：「沒什麼，就是覺得……太好看了，能不能再把口罩戴上，然後重新摘一次？我想拍下來。」
「噗——」
雪允瞬間領會了他的意圖，他是想記錄下她摘下口罩那一刻的驚艷，一股巨大的欣喜湧上心頭，讓她忍不住笑出聲來，又慌忙抬起手臂半擋住臉，只覺得臉頰燙得厲害，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紅透了。
緩了片刻，雪允主動開啟話題。
「嗯……最近過得怎麼樣？」
落座後，雪允努力尋找話題，以往在網絡上可以聊得天花亂墜，但真正第一次線下約會，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用了最常規的開場白。
「我啊？還挺忙的，」崔浩一邊看著菜單一邊回答，「投了好多份簡歷，一直在面試，不過最近可能能稍微清閒一陣了，你呢？」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暫時隱瞞JYP面試的事情，畢竟剛剛的面試他自己也覺得希望渺茫。
「嗯，我還是老樣子啊，」雪允雙手捧著茶杯，「不過前幾天參加了線下粉絲見面會，真的很開心。還有，我的那個直拍……」她的話還沒說完。
「你的直拍突破了百萬了。」崔浩自然地接過了她的話。
「嗯！嘿，你都知道啊？」雪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落入了星星。
「那當然，」崔浩抬眼看向她，眼中含著清晰的笑意，「我現在可是你官方粉絲站的資深會員了，你每天的行程安排，我可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句話像蜜糖一樣瞬間裹緊了雪允的心，讓她欣喜萬分，原來他一直都在默默關注著自己。
那......
忽然，雪允想起了什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並仔細觀察著崔浩臉上的細微表情：「歐巴，你……是不是認識ITZY的申有娜前輩啊？」
「嗯？」崔浩有些意外地抬起頭，「你怎麼知道的？」他記得自己好像沒跟她提過。
雪允心裡一緊，這才意識到自己問得唐突了，按照她剛才的說法，她是剛從外面趕來公司，不應該知道公司里發生的事。
她連忙找補，語氣儘量自然：「呃……我，我剛剛過來的時候，遇見圭真了，聽她提起了一句，她說下午遇見你和有娜前輩在一起。」
「張圭真啊，嗯，我和有娜說來也挺巧的......」
崔浩沒有覺得哪裡不對，自己和申有娜那姑娘也是清清白白的，便將自己和有娜認識的經過簡單和雪允說了說，語氣坦蕩。
「呼……」
聽到崔浩親口承認兩人只是普通朋友，並且相識過程也清清白白，雪允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終於悄悄鬆了下來，心中那份莫名的忐忑也隨之平息，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砰砰砰。」
敲門聲輕輕響起。
雪允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迅速將剛剛摘下的口罩重新戴好，動作快得甚至帶上了一絲慌亂，仿佛那敲門聲是某種不容置疑的警示。
她雖然只是一個新人愛豆，在這種地方大概率不會被認出來，但她也不敢賭那一絲的可能。
崔浩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耐心地等待她整理好，才沉穩地對著門口方向應了一聲：「請進。」
包廂門被推開，服務員端著茶水進來，短暫地交流了幾句，確認菜單後便禮貌地退了出去。門再次合上，將外界的聲響隔絕，室內重歸寂靜，卻仿佛有什麼東西悄然改變了。
兩人再次靜靜對視，方才雪允那近乎本能般的、遮掩自我的動作，已經暴露了現在兩人之間最大的問題，就是雪允那無法忽視的偶像身份，以及隨之而來必須隱匿在公眾視線之外的私生活。
雪允望著崔浩的眼睛，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但看到他眼中掠過一絲瞭然和若有所思的神情，知道他已經明白了自己剛才那番舉動背後的全部含義，於是又閉上了嘴。
他意識到了，那麼，他的答案呢？自己已經鼓起勇氣跨出了這一步，主動邀約並與他共處一室吃飯了，他現在……會怎麼想？
見崔浩緩緩垂下眼帘，沉默不語，雪允的心先是像被細針猛地刺了一下，泛起尖銳的疼痛。
他果然……也在猶豫和權衡嗎？
這本就是應該的，素人和偶像談戀愛，其實素人才是更危險的那一個，一旦被發現了，粉絲的謾罵他肯定是一點不會少，還有被開盒的危險，極端的粉絲甚至會找上門，這麼一想他若選擇放棄也算是理所應當。
緊接著，一種奇怪的、近乎解脫般的輕鬆感又悄然蔓延開來，如果他因此而選擇退縮……或許也好，原本只是她單方面承受著想要放棄的愧疚與壓力，現在他也真切地感受到了這份關係的沉重與艱難，那麼即使就此止步，似乎也變得公平了一些，她內心的負罪感也能減輕些許，這樣分開倒是可以輕鬆了。
只是......
就在她心緒紛亂、各種念頭相互撕扯之際，忽然，一隻溫暖的手掌輕柔而堅定地覆上了她放在桌面上、微微蜷起的手。
她微微一顫，下意識地想要縮回，卻被那溫暖的力量穩穩握住。
他的手心很暖，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輕輕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十指連心，熱度快速蔓延至心田。
雪允愕然抬頭，撞進崔浩不知何時已然抬起的眼眸里，那裡面沒有了方才的沉思與猶疑，只剩下清晰無比的溫柔和一種……下了決心的沉穩。
他沒有用言語回答那個懸而未決的問題。
但他用這個突如其來的、溫暖的牽手，給出了比任何語言都更加直接和堅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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