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烏龍麵
日式小麵館里，瀰漫著豚骨湯底濃郁的香氣和油炸天婦羅的酥脆油香，暖黃的燈光下，一兩個食客們的交談聲低低地匯成一片背景音。
「吸溜——吸溜——！」
與這份寧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申有娜那豪邁的吃麵聲，她幾乎是半趴在桌沿，用筷子捲起一大坨滑溜溜的烏龍麵，迫不及待地送進嘴裡，發出滿足而響亮的吸吮聲。
滾燙的麵條讓她忍不住張開嘴，「哈——」地一聲，呼出一大團白色的食物熱氣，白皙的臉頰因為熱氣熏蒸和滿足感而微微泛紅，她吃得專注又投入，仿佛此刻全世界只剩下這碗熱氣騰騰的麵條。
坐在她對面的崔浩，則完全是另一副光景，他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動作帶著一種不疾不徐的從容，他用筷子輕輕挑起幾根麵條，手腕微抬，優雅地將麵條送入口中，細嚼慢咽，整個過程幾乎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只有輕微的咀嚼聲，透露出良好的餐桌禮儀教養。
兩人一靜一動，一豪放一文雅，在小小的方桌兩側形成了有趣的對比。
「有娜最近不忙嗎？居然有空來學車。」
崔浩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冰水喝了一口，目光帶著些許好奇投向對面大快朵頤的女孩。
隨著他對韓國娛樂圈的了解逐漸加深，特別是通過雪允，他深刻地體會到了偶像這份職業的繁忙與不易，自打認識雪允以來，她的行程表似乎永遠被塞得滿滿當當，連軸轉是常態。
崔浩也曾動過約她出來吃頓飯的念頭，但每每想到她疲憊的樣子和嚴苛的行程管理，那點念頭便悄然打消了，一直未能付諸行動。
相比之下，申有娜此刻能坐在這裡悠閒地學車、吃麵，顯得頗為難得。
「內……」
申有娜咽下口中的麵條，滿足地舔了舔沾著一點湯汁的嘴角，但聽到崔浩的問題，她明亮的眼眸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她放下筷子，微微嘆了口氣，用紙巾擦了擦嘴，聲音里少了幾分剛才的歡快，多了點真實的無奈和對未來的迷茫。
「我們組合……現在算是進入空窗期了，上次的回歸......」她頓了頓，似乎不太想提及具體的失敗，只是含糊地帶過。
「嗯……成績不太理想，沒達到預期。公司那邊現在經常開會，高層、製作人、經紀人歐尼們都在討論我們組合下一步的方向，各種策劃案推倒重來……唉，氣氛挺緊張的。」
她用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碗邊的筷子，流露出些許焦慮。
「所以新專輯就暫時放緩了，給我們一點調整的時間，也等公司的最終決策。現在基本就是上課、練習，有時會有幾個商演，只是不知道這次空窗期……會持續多久。」
她抬起眼，望向崔浩，那雙總是充滿活力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照出一絲對未來的憂慮。
要說她們ITZY徹底解散？那倒不至於，還遠著呢，一兩次的失敗而已，也許下一次就翻身了呢？
ITZY畢竟有著輝煌的出道和早期積累的龐大粉絲基礎，靠著這份深厚的情懷和死忠粉的支持，就算繼續走下坡路，組合要堅持很長一段時間完全沒問題。
但是，對於一個曾經站上過巔峰、享受過萬人追捧、感受過聚光燈灼熱溫度的年輕藝人來說，又有誰能真正心平氣和地接受退居二線這個冰冷的現實？
更何況，她們從出道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三年多而已。事業的下滑曲線來得如此之快，讓她和成員們都有些措手不及。
她們可是「怪物新人」啊！
「不過呢！」申有娜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那些負面情緒暫時壓下去，臉上重新努力揚起一個標誌性的、帶著點忙內式元氣的笑容，試圖沖淡剛才的低落。
「後天！我們有一首日語單曲要發布哦！會去日本宣傳幾天，算是空窗期里的一點小水花吧。但是……」
她的笑容又染上幾分自嘲。
「日本那個市場啊，競爭太激烈了，本土偶像又那麼強勢，我們這種韓國組合過去發單曲，想激起什麼大水花……太難了。估計也就是粉絲買帳，默默發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聳聳肩，語氣里是清醒的認知，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無力感。
「這樣啊，那你們也不容易吶。」
崔浩認真地聽著，點了點頭，他還不太能感受藝人人氣減退的壓力，但多少也可以理解一點，雪允倒是報喜不報憂的類型，他沒能在她那裡感受到行程密集以外的NMIXX的壓力。
「那你呢？」
申有娜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重新拿起筷子攪動著碗裡的麵條，目光轉向崔浩，帶著純粹的好奇，
「你的學業怎麼樣？在首爾大學那種地方，壓力也很大吧？說起來。」
她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發現我對你這個很有緣分的親故，了解得真是少得可憐呢！除了知道你在首爾大學留學，其他的……好像一概不知誒？」
她頓了頓，拿筷子指了指自己，說道：
「雖然我們也沒碰幾次面，但我是愛豆嘛，我的信息，只要你想，上網一搜就能知道好多好多，綜藝、舞台、採訪……我覺得我在鏡頭前還挺真實的。」
她眨眨眼，意思是自己沒什麼可隱藏的，反倒是崔浩，對她而言並沒有朋友程度的了解。
「壓力……確實不小，不過也還行吧。」
崔浩笑了笑，坦然承認，首爾大學作為韓國頂尖學府，學術要求之高是出了名的。
「教授們的要求都很嚴格，幾門核心課程的學期論文，都被打回來反覆修改了好幾次，批註寫得密密麻麻。」
他想起那些挑燈夜戰、與文獻和邏輯搏鬥的日子，無奈地搖搖頭。
「現在手上還有一個關於東亞區域經濟合作的比較研究論文，下周就是最終截止日期了，還在做最後的打磨。」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冰水似乎能澆滅一點學業緊張的焦灼。
「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輕鬆了些，「除了趕論文的衝刺期，平時的時間管理還算自由，大部分的論文也是在學期末，課業之餘的時間還是挺充裕的，能自己安排。」
「哇……區域經濟合作……」申有娜聽得眼睛微微睜大，嘴裡還含著一根麵條，含糊地感嘆道，「聽起來就好難好深奧啊！完全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她咽下麵條，雙手托著下巴，手肘支在桌上，一臉崇拜地看著崔浩。
「果然能考上首爾大的人都很厲害！像我，除了唱歌跳舞，還有……嗯……吃？」她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其他方面感覺腦子都不太夠用呢。」
「術業有專攻而已。」
崔浩被她直白的崇拜和自嘲逗笑了。
「你們在舞台上的表現力和感染力，那種瞬間點燃上萬人的能量，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就像讓我現在去學跳舞，」
他做了個笨拙的手部動作，「估計能把舞蹈老師氣暈過去。」
「噗嗤！」申有娜被他模仿的動作逗得笑出聲，剛才談論組合困境的陰霾似乎被驅散了不少。
「歐巴你太誇張了啦！不過……」她眼珠一轉，帶著點促狹的笑意，「要是你真想學，我可以免費教你幾個基礎動作哦！保證比駕校教練溫柔一百倍！」她故意眨了眨眼。
「饒了我吧，」崔浩笑著舉手做投降狀，「我怕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不過......」他放下手，目光落在申有娜因為笑容而顯得格外生動的臉上，帶著一絲真誠的關切。
「說真的，你們組合現在……壓力很大吧？成員們情緒都還好嗎？」
申有娜的笑容淡了些，但並沒有消失，只是變得柔和而溫暖。
「嗯……壓力肯定是有的，誰都不想看到成績下滑。不過還好啦，我們五個人在一起，互相打氣，互相依靠。」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
「彩領歐尼心思比較重，會想很多，但我們都會開導她。Lia歐尼像定海神針，總能冷靜分析。留真歐尼是個開心果，她總能活躍我們的氣氛……」
她頓了頓，臉上浮現出溫暖的笑意。
「禮志歐尼就是溫柔的大姐姐，我們的隊長，是大家的依賴。我們都約定好了，不管公司最終決定是什麼，不管前路多難，ITZY五個人都要一起走下去，Midzy們還在等著我們呢！」
說到粉絲，她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充滿了責任感。
崔浩靜靜地聽著，看著眼前這個在逆境中依然努力發光、守護著團隊信念的女孩，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敬意。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輕鬆的話題，關於首爾大學校園裡的櫻花，關於駕校朴教練的大嗓門，關於哪家的炸雞最好吃，面碗漸漸見底，湯也涼了。
看了看時間，申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歐巴，我得先走了，晚點還有個和成員們與公司的線上會議，討論明天日單發布後的一些互動安排。」
「好，快去吧，別耽誤正事。」崔浩理解地點點頭。
申有娜動作麻利地戴上口罩和棒球帽，瞬間又變回了那個需要低調行事的偶像。
她站起身，對著崔浩揮了揮手，帽檐下的眼睛依舊帶著笑意：
「謝謝歐巴請我吃麵，也謝謝歐巴聽我說那麼多！下次換我請，還有衣服的事，真是不好意思了，等我消息哦！」
「嗯，我不急，你路上小心。」
崔浩也起身，目送著她像一陣充滿活力的風，快步走出了麵館，匯入街道的人流中，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屬於年輕女孩的清新香氣，和桌上兩個空空的、還殘留著食物餘溫的碗。
.........
「吸溜——吸溜——！」
與這份寧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申有娜那豪邁的吃麵聲，她幾乎是半趴在桌沿，用筷子捲起一大坨滑溜溜的烏龍麵，迫不及待地送進嘴裡，發出滿足而響亮的吸吮聲。
滾燙的麵條讓她忍不住張開嘴，「哈——」地一聲，呼出一大團白色的食物熱氣，白皙的臉頰因為熱氣熏蒸和滿足感而微微泛紅，她吃得專注又投入，仿佛此刻全世界只剩下這碗熱氣騰騰的麵條。
坐在她對面的崔浩，則完全是另一副光景，他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動作帶著一種不疾不徐的從容，他用筷子輕輕挑起幾根麵條，手腕微抬，優雅地將麵條送入口中，細嚼慢咽，整個過程幾乎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只有輕微的咀嚼聲，透露出良好的餐桌禮儀教養。
兩人一靜一動，一豪放一文雅，在小小的方桌兩側形成了有趣的對比。
「有娜最近不忙嗎？居然有空來學車。」
崔浩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冰水喝了一口，目光帶著些許好奇投向對面大快朵頤的女孩。
隨著他對韓國娛樂圈的了解逐漸加深，特別是通過雪允，他深刻地體會到了偶像這份職業的繁忙與不易，自打認識雪允以來，她的行程表似乎永遠被塞得滿滿當當，連軸轉是常態。
崔浩也曾動過約她出來吃頓飯的念頭，但每每想到她疲憊的樣子和嚴苛的行程管理，那點念頭便悄然打消了，一直未能付諸行動。
相比之下，申有娜此刻能坐在這裡悠閒地學車、吃麵，顯得頗為難得。
「內……」
申有娜咽下口中的麵條，滿足地舔了舔沾著一點湯汁的嘴角，但聽到崔浩的問題，她明亮的眼眸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她放下筷子，微微嘆了口氣，用紙巾擦了擦嘴，聲音里少了幾分剛才的歡快，多了點真實的無奈和對未來的迷茫。
「我們組合……現在算是進入空窗期了，上次的回歸......」她頓了頓，似乎不太想提及具體的失敗，只是含糊地帶過。
「嗯……成績不太理想，沒達到預期。公司那邊現在經常開會，高層、製作人、經紀人歐尼們都在討論我們組合下一步的方向，各種策劃案推倒重來……唉，氣氛挺緊張的。」
她用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碗邊的筷子，流露出些許焦慮。
「所以新專輯就暫時放緩了，給我們一點調整的時間，也等公司的最終決策。現在基本就是上課、練習，有時會有幾個商演，只是不知道這次空窗期……會持續多久。」
她抬起眼，望向崔浩，那雙總是充滿活力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照出一絲對未來的憂慮。
要說她們ITZY徹底解散？那倒不至於，還遠著呢，一兩次的失敗而已，也許下一次就翻身了呢？
ITZY畢竟有著輝煌的出道和早期積累的龐大粉絲基礎，靠著這份深厚的情懷和死忠粉的支持，就算繼續走下坡路，組合要堅持很長一段時間完全沒問題。
但是，對於一個曾經站上過巔峰、享受過萬人追捧、感受過聚光燈灼熱溫度的年輕藝人來說，又有誰能真正心平氣和地接受退居二線這個冰冷的現實？
更何況，她們從出道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三年多而已。事業的下滑曲線來得如此之快，讓她和成員們都有些措手不及。
她們可是「怪物新人」啊！
「不過呢！」申有娜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那些負面情緒暫時壓下去，臉上重新努力揚起一個標誌性的、帶著點忙內式元氣的笑容，試圖沖淡剛才的低落。
「後天！我們有一首日語單曲要發布哦！會去日本宣傳幾天，算是空窗期里的一點小水花吧。但是……」
她的笑容又染上幾分自嘲。
「日本那個市場啊，競爭太激烈了，本土偶像又那麼強勢，我們這種韓國組合過去發單曲，想激起什麼大水花……太難了。估計也就是粉絲買帳，默默發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聳聳肩，語氣里是清醒的認知，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無力感。
「這樣啊，那你們也不容易吶。」
崔浩認真地聽著，點了點頭，他還不太能感受藝人人氣減退的壓力，但多少也可以理解一點，雪允倒是報喜不報憂的類型，他沒能在她那裡感受到行程密集以外的NMIXX的壓力。
「那你呢？」
申有娜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重新拿起筷子攪動著碗裡的麵條，目光轉向崔浩，帶著純粹的好奇，
「你的學業怎麼樣？在首爾大學那種地方，壓力也很大吧？說起來。」
她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發現我對你這個很有緣分的親故，了解得真是少得可憐呢！除了知道你在首爾大學留學，其他的……好像一概不知誒？」
她頓了頓，拿筷子指了指自己，說道：
「雖然我們也沒碰幾次面，但我是愛豆嘛，我的信息，只要你想，上網一搜就能知道好多好多，綜藝、舞台、採訪……我覺得我在鏡頭前還挺真實的。」
她眨眨眼，意思是自己沒什麼可隱藏的，反倒是崔浩，對她而言並沒有朋友程度的了解。
「壓力……確實不小，不過也還行吧。」
崔浩笑了笑，坦然承認，首爾大學作為韓國頂尖學府，學術要求之高是出了名的。
「教授們的要求都很嚴格，幾門核心課程的學期論文，都被打回來反覆修改了好幾次，批註寫得密密麻麻。」
他想起那些挑燈夜戰、與文獻和邏輯搏鬥的日子，無奈地搖搖頭。
「現在手上還有一個關於東亞區域經濟合作的比較研究論文，下周就是最終截止日期了，還在做最後的打磨。」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冰水似乎能澆滅一點學業緊張的焦灼。
「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輕鬆了些，「除了趕論文的衝刺期，平時的時間管理還算自由，大部分的論文也是在學期末，課業之餘的時間還是挺充裕的，能自己安排。」
「哇……區域經濟合作……」申有娜聽得眼睛微微睜大，嘴裡還含著一根麵條，含糊地感嘆道，「聽起來就好難好深奧啊！完全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她咽下麵條，雙手托著下巴，手肘支在桌上，一臉崇拜地看著崔浩。
「果然能考上首爾大的人都很厲害！像我，除了唱歌跳舞，還有……嗯……吃？」她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其他方面感覺腦子都不太夠用呢。」
「術業有專攻而已。」
崔浩被她直白的崇拜和自嘲逗笑了。
「你們在舞台上的表現力和感染力，那種瞬間點燃上萬人的能量，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就像讓我現在去學跳舞，」
他做了個笨拙的手部動作，「估計能把舞蹈老師氣暈過去。」
「噗嗤！」申有娜被他模仿的動作逗得笑出聲，剛才談論組合困境的陰霾似乎被驅散了不少。
「歐巴你太誇張了啦！不過……」她眼珠一轉，帶著點促狹的笑意，「要是你真想學，我可以免費教你幾個基礎動作哦！保證比駕校教練溫柔一百倍！」她故意眨了眨眼。
「饒了我吧，」崔浩笑著舉手做投降狀，「我怕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不過......」他放下手，目光落在申有娜因為笑容而顯得格外生動的臉上，帶著一絲真誠的關切。
「說真的，你們組合現在……壓力很大吧？成員們情緒都還好嗎？」
申有娜的笑容淡了些，但並沒有消失，只是變得柔和而溫暖。
「嗯……壓力肯定是有的，誰都不想看到成績下滑。不過還好啦，我們五個人在一起，互相打氣，互相依靠。」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
「彩領歐尼心思比較重，會想很多，但我們都會開導她。Lia歐尼像定海神針，總能冷靜分析。留真歐尼是個開心果，她總能活躍我們的氣氛……」
她頓了頓，臉上浮現出溫暖的笑意。
「禮志歐尼就是溫柔的大姐姐，我們的隊長，是大家的依賴。我們都約定好了，不管公司最終決定是什麼，不管前路多難，ITZY五個人都要一起走下去，Midzy們還在等著我們呢！」
說到粉絲，她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充滿了責任感。
崔浩靜靜地聽著，看著眼前這個在逆境中依然努力發光、守護著團隊信念的女孩，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敬意。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輕鬆的話題，關於首爾大學校園裡的櫻花，關於駕校朴教練的大嗓門，關於哪家的炸雞最好吃，面碗漸漸見底，湯也涼了。
看了看時間，申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歐巴，我得先走了，晚點還有個和成員們與公司的線上會議，討論明天日單發布後的一些互動安排。」
「好，快去吧，別耽誤正事。」崔浩理解地點點頭。
申有娜動作麻利地戴上口罩和棒球帽，瞬間又變回了那個需要低調行事的偶像。
她站起身，對著崔浩揮了揮手，帽檐下的眼睛依舊帶著笑意：
「謝謝歐巴請我吃麵，也謝謝歐巴聽我說那麼多！下次換我請，還有衣服的事，真是不好意思了，等我消息哦！」
「嗯，我不急，你路上小心。」
崔浩也起身，目送著她像一陣充滿活力的風，快步走出了麵館，匯入街道的人流中，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屬於年輕女孩的清新香氣，和桌上兩個空空的、還殘留著食物餘溫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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