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信念（上架7更）
第93章 信念（上架7更）
教堂里的血腥味還沒散乾淨，雪地里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哼哼唧唧的火種成員，都是剛才試圖幫忙卻被伊芙隨手拍飛撞暈的倒霉蛋。
安東尼悠悠轉醒，第一眼就看到被幾根粗大銀釘死死釘在棺材板里、渾身僵直如同石像的伊芙，他便連滾帶爬地往後縮，活像見了鬼。
雖然某種意義上確實是。
「別——別過來！殺了她！快殺了她！」安東尼聲音尖利，指著伊芙的手抖得像是在發電報，褲襠那塊深色的水漬範圍似乎又擴大了一點。
沒人理他。
倖存下來的幾個火種成員，包括那個胳膊被劃傷正齜牙咧嘴給自己纏布條的，都默默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沒了以往的敬畏或盲從，只剩下赤裸裸的鄙夷，還有一種「我們當初怎麼就信了你這蠢貨」的後怕和憤怒。
剛才拉克絲和那怪物搏命的時候，這位領袖可是全程暈菜加尿褲子，現在倒想起發號施令了？
正在收拾地上燃燒彈的老伊萬聞聲抬頭，手裡的罐子哐當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他瞥了安東尼一眼，語氣里的嘲諷像冰碴子：「現在知道怕了？剛才吸血鬼撲過來的時候，你躲在桌子底下喊救命的勁兒呢？」
安東尼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想反駁，卻看見瑪莎大嬸彎腰撿起他之前親手發的火種徽章，那不過是塊塗了紅漆的破木片，被隨手扔在雪地里，還用厚重的靴子碾了碾，木片「咔嚓」一聲斷成兩截。
其他幾個之前圍著他轉的成員也都低著頭收拾東西，沒人看他，眼神里的失望和鄙夷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你們幹什麼？」安東尼急得爬起來，想去抓瑪莎的胳膊，「我們可是一起反抗麻瓜暴政的同伴！現在怪物被打敗了，該慶祝啊！」
瑪莎大嬸甩開他的手，嫌惡地擦了擦袖子：「同伴？安東尼，剛才伊芙的爪子都快抓到我臉了，你可是第一個鑽到凳子底下去的。要不是拉克絲小姐，我們現在都成掛在牆上的乾屍了。」
「我那是在找機會施法！」安東尼還在嘴硬，聲音卻越來越小。
穿工裝的小伙子把他之前寫的「魔咒手稿」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火堆里，火苗「騰」地竄高，手稿瞬間燒成灰燼：「別自欺欺人了，你連個像樣的魔咒都教不明白，跟著你，早晚死在哪個沒人知道的角落。」
說完，小伙子扛起自己的工具包，對沃瓦點了點頭，轉身就遠離他，其他人也跟著動起來，有人把安東尼分發的手冊扔在地上，有人直接繞開他走，全程沒人跟他說一句話。
很快，寬的教堂里大家都圍著拉克絲和沃瓦。
安東尼看著這一幕，臉色從煞白變成漲紅，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他辛苦維繫的那點可憐權威，在真正的恐懼和對比之下，徹底碎成了渣，連個響動都沒有。
最後自己爬起來跑向了森林，拉克絲和沃瓦都沒有在意他的離去。
沃瓦把打空了的槍背回肩上，走到拉克絲身邊，目光複雜地看了看棺材裡的伊芙，又看向拉克絲還在滲血的脖頸：「你沒事吧？這東西————怎麼處理？」
「死不了，血厚。」拉克絲齜牙咧嘴地摸了摸脖子，傷口已經在快速癒合，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她踢了踢那口粗糙的木棺材，「找個地方先關起來，我有點事要問她，對了，還有你們————」
她看向沃瓦和他身後離去的火種成員，嘆了口氣，這幫半吊子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甚至有點添亂，但至少沒臨陣脫逃，比某個純血領袖強多了。
她從那個口袋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本粗糙裝訂起來的書冊，封面上用墨水歪歪扭扭地寫著《五年魔咒三年模擬（拉克珊娜·冕衛著）》。
「喏，這個給你們，我自己寫的，要是不會英語就自己學一學。」她把書塞給沃瓦。
「還沒寫完，裡面還只記了點基礎玩意，比安東尼那套純血冥想法的理論靠譜點，怎麼控制魔力，手勢怎麼擺，怎麼放照明咒、漂浮咒，還有幾個鐵甲咒的變種————自己看著琢磨，當然我覺得你們當務之急是找個制杖師做根合格的魔杖，不過總比瞎練強。」
沃瓦翻開來看了看，眼睛瞬間瞪圓，紙上的圖片居然會自己動，這個小小的動態插圖，演示著漂浮咒的手腕動作，連指尖該用多大勁都標得清清楚楚。
他驚訝地「哇」了一聲，伸手想去摸，又怕弄壞了：「這怎麼會動？魔法書都這樣嗎？」
「大部分正經魔法書都這樣，當然我這個更好一些。」拉克絲點點頭。
「感謝，那這個吸血鬼怎麼辦？她究竟從哪裡來的？」
拉克絲撓了撓頭，決定還是透露一部分真相，只撿能說的解釋，「這玩意兒叫伊芙，算是個————人造吸血鬼。她被一種很麻煩的黑魔法纏上了，專門追殺身上帶有特定魔法印記的傢伙。」
「安東尼聯繫的那兩個特使」，就是印記源頭的同夥，所以他才會被盯上。」她指了指木棺材，「你們以後離這種來路不明的黑魔法遠點，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沃瓦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點了點頭。
「那我們以後該怎麼辦？導師您離開後，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遇到一位您這樣的巫師。」
「你們可以離開這裡，去探索魔法世界。」拉克絲說。
「除了戰鬥，魔法能做到的東西有很多。」
「去蘇聯內陸，找更多像你們一樣的混血巫師，安東尼想靠魔法復辟舊東西，但魔法不該是這樣的，它能修水井，能讓凍硬的土豆發芽，能幫老人把柴火從雪地里運回來，這些對你們才是有用的。」
沃瓦猛地抬頭，眼神里的迷茫一掃而空：「說得對，我們之前總想著躲，想著反抗，但其實我們可以用魔法幫更多人，那些和我們一樣覺醒了魔法，卻不知道該怎麼辦的人，他們需要有人帶他們找方向。
教堂里的血腥味還沒散乾淨，雪地里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哼哼唧唧的火種成員，都是剛才試圖幫忙卻被伊芙隨手拍飛撞暈的倒霉蛋。
安東尼悠悠轉醒，第一眼就看到被幾根粗大銀釘死死釘在棺材板里、渾身僵直如同石像的伊芙，他便連滾帶爬地往後縮，活像見了鬼。
雖然某種意義上確實是。
「別——別過來！殺了她！快殺了她！」安東尼聲音尖利，指著伊芙的手抖得像是在發電報，褲襠那塊深色的水漬範圍似乎又擴大了一點。
沒人理他。
倖存下來的幾個火種成員，包括那個胳膊被劃傷正齜牙咧嘴給自己纏布條的，都默默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沒了以往的敬畏或盲從，只剩下赤裸裸的鄙夷，還有一種「我們當初怎麼就信了你這蠢貨」的後怕和憤怒。
剛才拉克絲和那怪物搏命的時候，這位領袖可是全程暈菜加尿褲子，現在倒想起發號施令了？
正在收拾地上燃燒彈的老伊萬聞聲抬頭，手裡的罐子哐當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他瞥了安東尼一眼，語氣里的嘲諷像冰碴子：「現在知道怕了？剛才吸血鬼撲過來的時候，你躲在桌子底下喊救命的勁兒呢？」
安東尼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想反駁，卻看見瑪莎大嬸彎腰撿起他之前親手發的火種徽章，那不過是塊塗了紅漆的破木片，被隨手扔在雪地里，還用厚重的靴子碾了碾，木片「咔嚓」一聲斷成兩截。
其他幾個之前圍著他轉的成員也都低著頭收拾東西，沒人看他，眼神里的失望和鄙夷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你們幹什麼？」安東尼急得爬起來，想去抓瑪莎的胳膊，「我們可是一起反抗麻瓜暴政的同伴！現在怪物被打敗了，該慶祝啊！」
瑪莎大嬸甩開他的手，嫌惡地擦了擦袖子：「同伴？安東尼，剛才伊芙的爪子都快抓到我臉了，你可是第一個鑽到凳子底下去的。要不是拉克絲小姐，我們現在都成掛在牆上的乾屍了。」
「我那是在找機會施法！」安東尼還在嘴硬，聲音卻越來越小。
穿工裝的小伙子把他之前寫的「魔咒手稿」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火堆里，火苗「騰」地竄高，手稿瞬間燒成灰燼：「別自欺欺人了，你連個像樣的魔咒都教不明白，跟著你，早晚死在哪個沒人知道的角落。」
說完，小伙子扛起自己的工具包，對沃瓦點了點頭，轉身就遠離他，其他人也跟著動起來，有人把安東尼分發的手冊扔在地上，有人直接繞開他走，全程沒人跟他說一句話。
很快，寬的教堂里大家都圍著拉克絲和沃瓦。
安東尼看著這一幕，臉色從煞白變成漲紅，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他辛苦維繫的那點可憐權威，在真正的恐懼和對比之下，徹底碎成了渣，連個響動都沒有。
最後自己爬起來跑向了森林，拉克絲和沃瓦都沒有在意他的離去。
沃瓦把打空了的槍背回肩上，走到拉克絲身邊，目光複雜地看了看棺材裡的伊芙，又看向拉克絲還在滲血的脖頸：「你沒事吧？這東西————怎麼處理？」
「死不了，血厚。」拉克絲齜牙咧嘴地摸了摸脖子，傷口已經在快速癒合，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她踢了踢那口粗糙的木棺材，「找個地方先關起來，我有點事要問她，對了，還有你們————」
她看向沃瓦和他身後離去的火種成員，嘆了口氣，這幫半吊子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甚至有點添亂，但至少沒臨陣脫逃，比某個純血領袖強多了。
她從那個口袋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本粗糙裝訂起來的書冊，封面上用墨水歪歪扭扭地寫著《五年魔咒三年模擬（拉克珊娜·冕衛著）》。
「喏，這個給你們，我自己寫的，要是不會英語就自己學一學。」她把書塞給沃瓦。
「還沒寫完，裡面還只記了點基礎玩意，比安東尼那套純血冥想法的理論靠譜點，怎麼控制魔力，手勢怎麼擺，怎麼放照明咒、漂浮咒，還有幾個鐵甲咒的變種————自己看著琢磨，當然我覺得你們當務之急是找個制杖師做根合格的魔杖，不過總比瞎練強。」
沃瓦翻開來看了看，眼睛瞬間瞪圓，紙上的圖片居然會自己動，這個小小的動態插圖，演示著漂浮咒的手腕動作，連指尖該用多大勁都標得清清楚楚。
他驚訝地「哇」了一聲，伸手想去摸，又怕弄壞了：「這怎麼會動？魔法書都這樣嗎？」
「大部分正經魔法書都這樣，當然我這個更好一些。」拉克絲點點頭。
「感謝，那這個吸血鬼怎麼辦？她究竟從哪裡來的？」
拉克絲撓了撓頭，決定還是透露一部分真相，只撿能說的解釋，「這玩意兒叫伊芙，算是個————人造吸血鬼。她被一種很麻煩的黑魔法纏上了，專門追殺身上帶有特定魔法印記的傢伙。」
「安東尼聯繫的那兩個特使」，就是印記源頭的同夥，所以他才會被盯上。」她指了指木棺材，「你們以後離這種來路不明的黑魔法遠點，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沃瓦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點了點頭。
「那我們以後該怎麼辦？導師您離開後，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遇到一位您這樣的巫師。」
「你們可以離開這裡，去探索魔法世界。」拉克絲說。
「除了戰鬥，魔法能做到的東西有很多。」
「去蘇聯內陸，找更多像你們一樣的混血巫師，安東尼想靠魔法復辟舊東西，但魔法不該是這樣的，它能修水井，能讓凍硬的土豆發芽，能幫老人把柴火從雪地里運回來，這些對你們才是有用的。」
沃瓦猛地抬頭，眼神里的迷茫一掃而空：「說得對，我們之前總想著躲，想著反抗，但其實我們可以用魔法幫更多人，那些和我們一樣覺醒了魔法，卻不知道該怎麼辦的人，他們需要有人帶他們找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