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格林德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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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布利多示意拉克絲跟上自己,夜風帶著蘇格蘭高地的濕冷氣息,吹得拉克絲打了個哆嗦,她懷裡抱著裝死的盧米,蔫頭耷腦地跟在鄧布利多高大的身影后面。

  「拉克絲小姐,」鄧布利多忽然開口,他並沒有回頭,「今晚的經歷,想必讓你印象深刻。」

  拉克絲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想要狡辯:「教授,我們真的是想幫忙,那個獨角獸……」

  「幫忙的方式有很多種,」鄧布利多溫和地打斷她,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在閃爍了一下,平靜地注視著拉克絲,「比如,及時通知教授,或者城堡管理員,而不是帶著一瓶來歷不明且副作用未知的魔藥配方,和一個明顯被力量沖昏頭腦的同伴,深入連成年巫師都需謹慎對待的禁林腹地。」

  拉克絲的心猛地一跳:「配方……您怎麼……」她的話卡在喉嚨里,拉克絲突然想起了鄧布利多能無杖施法。

  攝神取念術!

  鄧布利多沒有直接回答她的疑問,而是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在捕捉著什麼,在拉克絲的感知中,一道極其微弱的魔法從鄧布利多身上流淌出來,輕柔地掃過拉克絲。

  拉克絲只覺得一股涼意掠過皮膚,並不難受,卻讓她有種被徹底看透的感覺。

  「嗯?」鄧布利多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起來,那溫和的表情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還真是意外……」

  「教授?」拉克絲被他的反應弄得有些心慌,該不會系統暴露了吧。

  【本系統並不會被魔法檢測到】

  拉克絲聽到提示後鬆了口氣。

  「拉克絲小姐,」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在你身上,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但性質非常特殊的黑魔法氣息。」他鏡片後的目光變得銳利,「這股氣息我非常熟悉。」

  拉克絲瞬間想到了禁林里獨角獸身上那道可怕的傷口和詭異的傷口,以及羅南所說的黑魔法:「是傷害獨角獸的那個?」

  「恐怕是的。」鄧布利多點點頭,表情嚴肅,「這種施法風格,這種對生命毫無敬畏的殘忍,極有可能是他們的手筆。」

  「他們?」拉克絲想到了這個年代名氣最大的黑巫師,格林德沃。在這個時間點,能讓鄧布利多如此熟悉又如此忌憚的他們,除了格林德沃和他的聖徒,還能有誰?

  「一個危險的團體,」鄧布利多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們信奉力量至上,為了所謂『更偉大的利益』,不惜踐踏一切道德與規則,他們的觸角,已經伸得這麼近了嗎……不,不應該是他的指示。」他看向禁林深處,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黑暗。

  拉克絲心裡五味雜陳,好傢夥,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格林德沃的聖徒都摸到霍格沃茨後花園來了,自己要不要先學個啃大瓜,先下手為強。

  「鄧布利多教授。」拉克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些,「那獨角獸……」

  「羅南和我會盡力救治它,但黑魔法污染深入骨髓,情況不容樂觀。」鄧布利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拉克絲,眼神中多了一絲探究,「不過,我更關心的是你,拉克絲小姐,你身上殘留的這絲黑魔法氣息,證明你曾近距離接觸過施法現場,甚至可能無意中成為了某個探查魔法的目標,這很危險。」

  拉克絲努力回憶當時的情景,除了獨角獸的傷口,她只記得湯姆想殺獨角獸時自己用了除你武器……等等!難道是自己施法時被那黑魔法反標記了?

  還是說那個聖徒當時其實就在附近窺視?她越想越覺得後頸發涼。

  「更讓我感到意外的,是你此行的真實目的。」鄧布利多話鋒一轉,語氣依舊溫和,但那雙藍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僅僅是為了獨角獸的毛髮嗎?或者說,是為了那張夾在米蘭達·戈沙克筆記里的魔藥配方?」

  拉克絲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站在聚光燈下,所有秘密都無所遁形,自己回去一定要學大腦封閉術,這種被人看透的感覺太糟糕了。

  「您都知道了?」拉克絲厚著臉皮擠出了笑容。

  「在剛才的交流中,一些畫面確實不由自主地浮現了,」鄧布利多沒有否認,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意味,「包括你對知識的渴望,對教材的不滿,以及那張配方。」

  「那張配方,」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回憶,「它很危險,拉克絲小姐,它並非如你所想,只是某種簡單的振奮劑,它的真正效果,是在極短時間內以透支生命力和精神為代價,強行點燃並膨脹巫師體內潛藏的魔力,爆發出遠超自身極限的力量,這種力量狂暴而不穩定。」


  拉克絲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透支生命力和精神?這聽著怎麼這麼像隔壁的八門遁甲,難怪上面寫著「應急可用,副作用極大」。

  「而且,」鄧布利多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更加深邃,「當藥效結束,使用者將陷入魔力枯竭的『僵直』狀態。那段時間裡,他們比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還要脆弱,無法移動,無法施法,甚至連一根手指都難以抬起,這種狀態可能持續數小時,甚至數天,取決於服用者的體質和藥劑的劑量,在這段時間裡,他們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拉克絲想像了一下那個場景,用完之後直接變植物人,風險也太大了。

  「但這還不是最讓我感到意外的,」鄧布利多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罕見的鄭重,甚至一絲尊敬,「最令人意外的是那張配方的真正主人。」

  拉克絲眨了眨了眼睛:「您認識?是誰?」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一個……不能出現在官方魔法歷史記載中的名字,一個才華橫溢,卻因其力量而被刻意遺忘的傳奇人物,一個在霍格沃茨歷史上留下過濃墨重彩卻又被悄然抹去的存在。」

  【觸髮長期任務:探索魔法的秘密】

  【任務描述:鄧布利多向你隱晦揭示了一段被隱藏的魔法歷史,以及一位神秘的魔法師,探尋這位魔法師的真實身份、他所掌握的魔法,以及那段被塵封的歷史真相】

  【任務提示:線索可能存在於霍格沃茨的隱秘角落、被遺忘的文獻、以及某些特殊人物的口中,等級提升、聲望積累以及特定技能的掌握可能有助於任務的推進】

  【任務獎勵:未知(視探索深度而定),大量經驗值,專屬稱號,可能解鎖與相關的特殊能力或物品。】

  【失敗懲罰:暫無】

  拉克絲立刻聯想到了自己穿越前有所耳聞的霍格沃茲遊戲,那個能操控古代魔法,群體啃大瓜的主角,十五歲已經可以一個人打十幾個黑巫師。

  她瞬間感覺霍格沃茨的每一塊磚石都充滿了危險,什麼斯萊特林的密室,什麼格蘭芬多的寶劍,跟這個古代魔法守護者比起來都太弱了。

  搞不好這會兒的鄧布利多都打不過那位。

  鄧布利多看著拉克絲臉上那震驚、好奇、興奮交織的複雜表情,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理解和鼓勵。

  「看來,你對這些被遺忘的秘密很感興趣?」

  「可能也沒那麼感興趣,我其實還是很熱愛和平的,當然,教授你要是教我幾個魔法防身是再好不過了。」拉克絲脫口而出。

  鄧布利多被她逗得嘴角彎了彎。「拉克絲小姐,你要明白,力量往往伴隨著責任,而被掩埋的歷史,通常是因為它過於沉重或危險。」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追尋真相的道路不會平坦,它需要智慧,需要勇氣,更需要資格。」

  「資格?」拉克絲一愣。

  「是的,資格。」鄧布利多點點頭,「並非所有人都有資格接觸這些被魔法世界秘密,貿然追尋,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危險。」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拉克絲身上那絲微弱的黑魔法氣息。

  「那……那我要怎樣才能有資格?」拉克絲急切地問,這老鄧頭說話越來越謎語人了,系統任務都發了,不接是不可能的。

  鄧布利多看著她充滿求知慾的眼神,沉吟了片刻,然後露出了一個近乎狡黠的微笑。

  「或許你可以先從一些更現實的目標開始努力?」他慢悠悠地說,「比如說先贏下學院杯」

  「學院杯?」拉克絲傻眼了,這和探尋魔法秘密有什麼關係,隨後拉克絲恍然大悟,老鄧頭這是畫了個大餅啊,想讓人先幹活,然後才給我發福利。

  看著拉克絲滿臉的「你騙小孩兒呢」的表情,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帶著一種「年輕人,你還是太年輕」的從容。

  「拉克絲小姐,不要小看學院杯的分量。」他耐心地解釋,「贏得學院杯,不僅僅是為格蘭芬多贏得一座獎盃,它代表著整個學院一年的努力、團結和榮耀得到了認可。」

  鄧布利多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鄭重:

  「它將為你贏得教授們更深的信任和重視,想想看,一個屢次為學院贏得榮譽、展現出卓越能力和責任感的學生,是不是比一個……嗯,頻繁夜遊、擅闖禁林、偶爾還炸飛禮堂的學生,更容易獲得某些特殊權限?

  「比如,更自由地出入圖書館某些區域?或者在遇到疑難時,更容易得到某位教授的私下指點?」

  鄧布利多拍了拍拉克絲的肩膀:「歷史總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而通往這些歷史的鑰匙,往往藏在那些需要信任才能打開的門後,一個為學院贏得至高榮譽的傑出學生,顯然更容易被視作值得託付某些秘密的自己人,不是嗎?尤其是在我這個格蘭芬多院長面前。」

  【觸發關聯任務:金杯的榮耀】

  【任務描述:鄧布利多為探尋「守護者」的秘密設置了一個前置條件,幫助格蘭芬多贏得本學年的學院杯,將沙漏中的紅寶石推到最高點】

  【任務獎勵:開啟「探索魔法的秘密」後續任務鏈及相關獎勵】

  【失敗懲罰:「探索魔法的秘密」任務初期難度提升】

  得,任務鏈徹底綁定了,拉克絲感覺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但這安排……好像也不賴?

  搞不好自己也能學上幾招古代魔法,要知道哈利的母親莉莉極有可能是使用了一個古代魔法將殺戮咒反彈了,甚至霍格沃茲本身就是古代魔法所製造的。

  要知道在霍格沃茲內無法使用移形換影連格林德沃、伏地魔這些極為強大的巫師都無法違反這條規則。

  「幹了!」拉克絲猛地一握拳,眼神里燃燒起熊熊的鬥志,「不就是學院杯嘛,包在我身上!不就是少扣點分,多加點分,幫同學補習魔咒,扶老奶奶過肖像畫,幫皮皮鬼少找點樂子,沙漏里的紅寶石,必須給我滿出來!」

  鄧布利多被她這充滿幹勁和依舊不著調的宣言逗得再次發出了爽朗的笑聲,在寂靜的夜空下顯得格外清晰。

  「很好,拉克絲小姐,我很期待看到你的行動。」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現在,讓我們先回城堡吧,我想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經處理好里德爾先生,至於你,我未來學院杯功臣……」

  他看了一眼拉克絲沾著泥點子的袍角,「或許可以先考慮一下如何彌補格蘭芬多今晚被扣掉的那二十分,以及你個人可能面臨的三天緊閉。」

  拉克絲臉上的豪情壯志瞬間凝固,垮成了苦瓜臉,今天的禁閉跑不了,還有湯姆那個小心眼,肯定記仇了。

  懷裡的盧米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悲憤,適時地在拉克絲腦子裡嚷道:「妹子!別慫!不就是分嘛!俺盧米幫你掙!明天俺就去禮堂飯桌上開飛幾個瓶蓋子,到時候哥幾個都是真性情,沒準就把分給我們了。」

  鄧布利多饒有興致地看著拉克絲和她籃子裡的毛球「無聲交流」,雖然聽不到盧米在說什麼,但拉克絲那一會兒鬥志昂揚一會兒愁眉苦臉的表情實在太過精彩,他微笑著揮了揮魔杖,一道暖洋洋的清潔咒再次拂過拉克絲周身,帶走了剩餘的塵土。

  「走吧,小勇士,未來的路還很長,而通往榮耀和秘密的第一步,通常是從面對錯誤和承擔後果開始的。」

  「比如,今晚就把《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關於『尊重校規與禁林管理條例』的部分,工整地抄寫一遍,明天早餐前放到我的辦公桌上。」鄧布利多眨眨眼,帶著笑意,率先向燈火通明的城堡走去。

  拉克絲悲痛的邁開步子,小跑著跟上鄧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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