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達
「砰！！」
一個巨大的鋼盆被林易扔在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取出之前購置的麵粉，扯開繩結，雪白的粉末簌簌落入大碗，堆得像座小雪山。
林易一把扯掉身後的【守恆】斗篷甩在石面上，擼起袖子露出小臂，手指撥開堆得蓬鬆的麵粉，簌簌白屑落在盆沿，像剛落的細雪。
林易屈起拇指，在麵粉中按出了個淺窩，雞蛋磕進去時「啵」地響了聲，蛋黃在粉窩裡滾了滾，裹上層白霜。
又試了試一旁準備好的水，林易點了點頭，感覺得到水溫正合適，接著林易一手將溫水慢慢地淋進盆中，一手則是拿著筷子順時針轉著圈，麵粉漸漸開始聚成絮狀。
「差不多了。」林易放下筷子，洗了洗自己的雙手，反覆搓了幾遍，湊到眼前仔細瞧了瞧，「嗯。。沒有髒東西，好久都沒揉面了，也不知道手生沒生。」
林易重新站回桌前，雙手插進面絮里，掌心用力按壓、翻轉。隨著手臂的擺動，碗裡的面絮漸漸黏合成團，最後徹底變成一塊完整的麵團。
等鋼盆里再也看不到散落的面絮，林易乾脆把麵團拎出來，在桌上撒了層薄粉，雙手握住麵團反覆揉搓，掌心推著麵團往前滾，指節用力按壓邊緣，直到麵團變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般光滑細膩，才取過濕布蓋在上面，任其醒發。
一旁的維克圖斯已經看的入神，見林易停下動作，才恍然開口：「林易，你這是要做麵條吧，我吃過這個東西，不過我吃的這種好像和你的有點區別。」
「哦？維克圖斯先生也吃過麵條？」林易眼裡先是閃過一絲欣喜，隨即又暗了下來，也是，麵食又不是地球獨有的。
「那維克圖斯先生，那你得好好嘗嘗我的這種，看看有什麼區別。」
話音剛落，旁邊的哈爾貢突然開口：「老闆，水開了。」
林易轉頭看去，只見哈爾貢正扶著鍋蓋，白色的水蒸氣「呼」地湧出來，撲在他臉上，卻沒讓他眨一下眼。
林易隨手抓過旁邊洗好的青菜、豆芽，一股腦扔進沸水鍋里燙了燙，撈出來用大海碗盛著。
「啪！！」
一頭大蒜在桌沿上被林易拍開，蒜皮應聲裂開，吃麵哪能少了蒜？。
吃麵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啊。
把蒜末、辣椒粉、香醋一一擺好，林易掀開濕布，看著醒發得飽滿圓潤的麵團，眼裡閃過一絲期待。
他拿出那根擦得鋥亮的擀麵杖，對準麵團中央狠狠擀了下去，手臂來回滾動，擀麵杖在他手裡像有了生命，把麵團一點點擀開、擀薄。不一會兒，一張薄得能看清桌面木紋的麵餅便鋪在了案板上，邊緣還帶著自然的波浪弧度。
「篤！！篤！！篤！！」
菜刀落在麵餅上，發出富有節奏的聲響。
林易手腕翻飛，將疊好的麵餅切成寬寬的麵條，拎起兩端輕輕一抖，麵條在空中划過弧線，落在案板上發出「噠噠」的輕響，帶著幾分靈動。
林易的手腕一揚，麵條「嘩啦」一聲滑進沸水鍋，濺起細小的水花。拍了拍手中的麵粉，隨後拿起小鍋，往裡面倒了點油放在火上加熱，嘴裡忍不住嘟囔：「可惜沒有菜籽油，少了點靈魂啊。算了，省著點用，誰讓我現在這麼窮。」
很快，煮好的麵條被撈進碗裡，依次放上蒜末、辣椒粉、燙好的蔬菜，淋上香醋。
「滋啦！！！」
滾燙的熱油撞上調料，瞬間迸發出濃烈的香氣，白色的熱氣「騰」地衝上頭頂的巨石，在石面上凝成一小片水霧。
那股又香又辣的味道像長了腳，瞬間鑽進在場五人的鼻子裡，遠處的格林都忍不住湊了過來。
格林的聲音直接在林易的耳邊響起：「老闆這是啥啊？怎麼這麼香啊！！！」
「油潑麵。」
林易看著面前泛著油光的麵條，眼神中全是回憶的柔光，「來，吃吧，這玩意要趁熱。」
「咻——哧溜！」
沒人說話，這此起彼伏的聲響，便是對林易手藝最直白的認可。
林易也看著面前的大碗寬面，輕輕嘆了口氣，低沉地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悵然：「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去吃一次正宗的油潑麵。」
格林不合時宜的聲音在林易耳邊響起：「這是啥啊，我親愛的老闆？這也太好吃了！！！」
「老闆！這也太好吃了！」格林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帶著滿足的喟嘆。
林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拍馬屁就不會換個詞，翻來覆去就這麼一句，除了真誠一無是處。
挑著麵條的林易看向老科爾和維克圖斯先生，語氣裡帶著關切：「怎麼樣，吃不吃得慣啊？」
維克圖斯一邊咀嚼，一邊含糊地說：「整體來說。。還是不錯的，就是食材差了點，填飽肚子的東西算是很好的了。」
老科爾則是沒有回話，只顧吸溜著苗條，瞬間一碗就進了肚子，對著林易示意，「再來一碗。」
而此時的哈爾貢也同時吃完了苗條，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老闆。
林易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又往鍋里下面，嘴上卻沒閒著，徑直問道：「老科爾，你們是應該有什麼想說的吧。」
老科爾站起身走到鍋邊，順手拿起小鍋開始熱油——剛才看了一遍，早就摸清了步驟。
老科爾一邊盯著鍋里的油，一邊沉聲道：「我和維克圖斯確認過了，這個位面絕對不是天然形成的。」
「維克圖斯覺得這邊的元素流動太有規律了，而我則是覺得這邊荒原的地形像是人為雕琢的。」
此時老科爾頓了一頓，抬起頭看向林易，眼神變得嚴肅，「你得有心理準備，能夠製造位面的存在都都不是好惹的，不是研究空間理論到極致的法師，要麼是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高等生物。」
「這是最壞的結果。不過也別太擔心，」老科爾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些，「你都在這個位面一個月了，照理來說，要發現你早就發現了，很可能創造這個位面的人早就不在了。」
「滋啦！！！滋啦！！！」
老科爾隨手接過兩碗面，把其中的一碗遞給了正在眼巴巴瞧著的哈爾貢，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接著開始嗦自己的麵條子。
而林易則是聽完老科爾的話，搖了搖頭，這個位面的水還是真深啊，也不知道後面的深洞裡到底有什麼。
林易看著手中散發著熱氣的油潑麵，不禁感嘆道：「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接下來，岩石下再也沒有多餘的聲音，只有吸面聲和偶爾的咀嚼聲，伴著風掠過荒原的輕響，格外愜意。
良久之後，維克圖斯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拍了拍林易的肩膀，語氣裡帶著滿足：「林易，要是後面的飯都有現在。。呃。。的水準，那這次我和老科爾也沒白來。」
「放心好了，只要條件允許，飯不會差的。」林易笑著回應。
「那我們出發吧，得趕緊了，最好能在天黑之前到達，也好找地方休息。」
清脆的哨笛聲再次響起，五人重新召喚出坐騎，身影漸漸消失在荒原盡頭，只留下空氣中尚未散去的油香。
......
地平線被墨色漸漸浸染，夕陽徹底沉入荒原，天空中升起一輪淡藍色的月亮，灑下清冷的光。
遠處，五個黑點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漸漸靠近，一座巨大無比的空洞，赫然出現在林易一行人的眼前。
眾人散去坐騎，站在原地，望著眼前的景象，一時失語。林易率先回過神，感嘆道：「之前在空中沒看清，現在才發現，這空洞是真的壯觀。」
儘管天色已暗，但借著月光，仍能看清空洞的輪廓，那是一個直徑約三公里的圓形巨坑，邊緣齊整得像是用圓規畫出來的，往下望去，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看著這個巨大且深不見底的空洞，林易做下了決定：先休息吧，跑了一天了，養足精神，明天再開始探索。」
眾人紛紛點頭，轉身往遠處退去，尋找適合紮營的地方。
空洞深處，傳來陣陣嗚咽般的風聲，像是從遠古傳來的低語，又像是在無聲地「歡迎」他們的到來，透著幾分神秘與危險。
一個巨大的鋼盆被林易扔在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取出之前購置的麵粉，扯開繩結，雪白的粉末簌簌落入大碗，堆得像座小雪山。
林易一把扯掉身後的【守恆】斗篷甩在石面上，擼起袖子露出小臂，手指撥開堆得蓬鬆的麵粉，簌簌白屑落在盆沿，像剛落的細雪。
林易屈起拇指，在麵粉中按出了個淺窩，雞蛋磕進去時「啵」地響了聲，蛋黃在粉窩裡滾了滾，裹上層白霜。
又試了試一旁準備好的水，林易點了點頭，感覺得到水溫正合適，接著林易一手將溫水慢慢地淋進盆中，一手則是拿著筷子順時針轉著圈，麵粉漸漸開始聚成絮狀。
「差不多了。」林易放下筷子，洗了洗自己的雙手，反覆搓了幾遍，湊到眼前仔細瞧了瞧，「嗯。。沒有髒東西，好久都沒揉面了，也不知道手生沒生。」
林易重新站回桌前，雙手插進面絮里，掌心用力按壓、翻轉。隨著手臂的擺動，碗裡的面絮漸漸黏合成團，最後徹底變成一塊完整的麵團。
等鋼盆里再也看不到散落的面絮，林易乾脆把麵團拎出來，在桌上撒了層薄粉，雙手握住麵團反覆揉搓，掌心推著麵團往前滾，指節用力按壓邊緣，直到麵團變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般光滑細膩，才取過濕布蓋在上面，任其醒發。
一旁的維克圖斯已經看的入神，見林易停下動作，才恍然開口：「林易，你這是要做麵條吧，我吃過這個東西，不過我吃的這種好像和你的有點區別。」
「哦？維克圖斯先生也吃過麵條？」林易眼裡先是閃過一絲欣喜，隨即又暗了下來，也是，麵食又不是地球獨有的。
「那維克圖斯先生，那你得好好嘗嘗我的這種，看看有什麼區別。」
話音剛落，旁邊的哈爾貢突然開口：「老闆，水開了。」
林易轉頭看去，只見哈爾貢正扶著鍋蓋，白色的水蒸氣「呼」地湧出來，撲在他臉上，卻沒讓他眨一下眼。
林易隨手抓過旁邊洗好的青菜、豆芽，一股腦扔進沸水鍋里燙了燙，撈出來用大海碗盛著。
「啪！！」
一頭大蒜在桌沿上被林易拍開，蒜皮應聲裂開，吃麵哪能少了蒜？。
吃麵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啊。
把蒜末、辣椒粉、香醋一一擺好，林易掀開濕布，看著醒發得飽滿圓潤的麵團，眼裡閃過一絲期待。
他拿出那根擦得鋥亮的擀麵杖，對準麵團中央狠狠擀了下去，手臂來回滾動，擀麵杖在他手裡像有了生命，把麵團一點點擀開、擀薄。不一會兒，一張薄得能看清桌面木紋的麵餅便鋪在了案板上，邊緣還帶著自然的波浪弧度。
「篤！！篤！！篤！！」
菜刀落在麵餅上，發出富有節奏的聲響。
林易手腕翻飛，將疊好的麵餅切成寬寬的麵條，拎起兩端輕輕一抖，麵條在空中划過弧線，落在案板上發出「噠噠」的輕響，帶著幾分靈動。
林易的手腕一揚，麵條「嘩啦」一聲滑進沸水鍋，濺起細小的水花。拍了拍手中的麵粉，隨後拿起小鍋，往裡面倒了點油放在火上加熱，嘴裡忍不住嘟囔：「可惜沒有菜籽油，少了點靈魂啊。算了，省著點用，誰讓我現在這麼窮。」
很快，煮好的麵條被撈進碗裡，依次放上蒜末、辣椒粉、燙好的蔬菜，淋上香醋。
「滋啦！！！」
滾燙的熱油撞上調料，瞬間迸發出濃烈的香氣，白色的熱氣「騰」地衝上頭頂的巨石，在石面上凝成一小片水霧。
那股又香又辣的味道像長了腳，瞬間鑽進在場五人的鼻子裡，遠處的格林都忍不住湊了過來。
格林的聲音直接在林易的耳邊響起：「老闆這是啥啊？怎麼這麼香啊！！！」
「油潑麵。」
林易看著面前泛著油光的麵條，眼神中全是回憶的柔光，「來，吃吧，這玩意要趁熱。」
「咻——哧溜！」
沒人說話，這此起彼伏的聲響，便是對林易手藝最直白的認可。
林易也看著面前的大碗寬面，輕輕嘆了口氣，低沉地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悵然：「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去吃一次正宗的油潑麵。」
格林不合時宜的聲音在林易耳邊響起：「這是啥啊，我親愛的老闆？這也太好吃了！！！」
「老闆！這也太好吃了！」格林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帶著滿足的喟嘆。
林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拍馬屁就不會換個詞，翻來覆去就這麼一句，除了真誠一無是處。
挑著麵條的林易看向老科爾和維克圖斯先生，語氣裡帶著關切：「怎麼樣，吃不吃得慣啊？」
維克圖斯一邊咀嚼，一邊含糊地說：「整體來說。。還是不錯的，就是食材差了點，填飽肚子的東西算是很好的了。」
老科爾則是沒有回話，只顧吸溜著苗條，瞬間一碗就進了肚子，對著林易示意，「再來一碗。」
而此時的哈爾貢也同時吃完了苗條，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老闆。
林易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又往鍋里下面，嘴上卻沒閒著，徑直問道：「老科爾，你們是應該有什麼想說的吧。」
老科爾站起身走到鍋邊，順手拿起小鍋開始熱油——剛才看了一遍，早就摸清了步驟。
老科爾一邊盯著鍋里的油，一邊沉聲道：「我和維克圖斯確認過了，這個位面絕對不是天然形成的。」
「維克圖斯覺得這邊的元素流動太有規律了，而我則是覺得這邊荒原的地形像是人為雕琢的。」
此時老科爾頓了一頓，抬起頭看向林易，眼神變得嚴肅，「你得有心理準備，能夠製造位面的存在都都不是好惹的，不是研究空間理論到極致的法師，要麼是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高等生物。」
「這是最壞的結果。不過也別太擔心，」老科爾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些，「你都在這個位面一個月了，照理來說，要發現你早就發現了，很可能創造這個位面的人早就不在了。」
「滋啦！！！滋啦！！！」
老科爾隨手接過兩碗面，把其中的一碗遞給了正在眼巴巴瞧著的哈爾貢，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接著開始嗦自己的麵條子。
而林易則是聽完老科爾的話，搖了搖頭，這個位面的水還是真深啊，也不知道後面的深洞裡到底有什麼。
林易看著手中散發著熱氣的油潑麵，不禁感嘆道：「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接下來，岩石下再也沒有多餘的聲音，只有吸面聲和偶爾的咀嚼聲，伴著風掠過荒原的輕響，格外愜意。
良久之後，維克圖斯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拍了拍林易的肩膀，語氣裡帶著滿足：「林易，要是後面的飯都有現在。。呃。。的水準，那這次我和老科爾也沒白來。」
「放心好了，只要條件允許，飯不會差的。」林易笑著回應。
「那我們出發吧，得趕緊了，最好能在天黑之前到達，也好找地方休息。」
清脆的哨笛聲再次響起，五人重新召喚出坐騎，身影漸漸消失在荒原盡頭，只留下空氣中尚未散去的油香。
......
地平線被墨色漸漸浸染，夕陽徹底沉入荒原，天空中升起一輪淡藍色的月亮，灑下清冷的光。
遠處，五個黑點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漸漸靠近，一座巨大無比的空洞，赫然出現在林易一行人的眼前。
眾人散去坐騎，站在原地，望著眼前的景象，一時失語。林易率先回過神，感嘆道：「之前在空中沒看清，現在才發現，這空洞是真的壯觀。」
儘管天色已暗，但借著月光，仍能看清空洞的輪廓，那是一個直徑約三公里的圓形巨坑，邊緣齊整得像是用圓規畫出來的，往下望去，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看著這個巨大且深不見底的空洞，林易做下了決定：先休息吧，跑了一天了，養足精神，明天再開始探索。」
眾人紛紛點頭，轉身往遠處退去，尋找適合紮營的地方。
空洞深處，傳來陣陣嗚咽般的風聲，像是從遠古傳來的低語，又像是在無聲地「歡迎」他們的到來，透著幾分神秘與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