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凶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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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山季家有位老祖曾經拜入過御靈門,雖一生都未能突破紫府中期,但還是為後人留下了一筆寶貴的遺產,這「靈獸」培育之法便是其一。

  此獸並非天生地養,而是調製融合各類妖獸而成,且自胚胎、幼體時便要以秘法洗腦,待成年之時,更要締結生死契約,使其與主人心意相通,同生共死,兇悍異常。

  「不知季道友有何見教?」

  「哼!」

  季寥侯鼻腔中擠出一聲冷哼,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長眉身上,一指點出,聲震四野:

  「此人得了一道『執越金氣』!」

  此言一出,無異於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

  周遭原本只是想吃瓜看熱鬧的修士,皆是臉色一變,貪婪熾熱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長眉身上。

  杜青更是一愣,他沒想到一向以倒霉著稱的長眉,竟有這般好運的時候,感嘆之餘,感受著周邊炙熱的目光,心頭一沉:

  「這下怕是不能善了!」

  這執越金氣關乎長庚秘境,對於在場的所有築基修士而言,長庚秘境則潛藏著關乎未來道途的機緣,諸如神通妙法、玄功秘典,乃至突破紫府的契機。

  若杜青乃是紫府修士,定然能於此時震懾眾人,但他也僅僅是築基之境,縱使入了那「菁華榜」,卻也沒到那種僅憑名頭就能叫他人放棄紫府玄機的地步。

  然而,杜青心中倒也毫無懼意,他眸中寒光一閃,胸中戰意如沸,無非一戰而已,論起鬥法廝殺,還未曾怕過誰。

  這些念頭在他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場間形勢已然劇變,那十餘名築基修士瞬間分裂成三股勢力,彼此警惕對峙,卻又無一例外地將矛頭隱隱指向了杜青。

  肉眼可見有十數道遁光、騰雲正從四面八方破空而來,顯然已有圍觀者迅速傳訊,喚來了附近築基修士。

  僅這片刻功夫,便有如此多的築基修士聞風而動,執越金氣的吸引力可見一斑。

  目睹此景的田志行,心頭頓時冰涼一片。

  他此行本是前往蒼梧城採購一批修煉資糧,途中恰巧遇上金氣現世。

  雖然有些遺憾機緣未落到自己身上,但他憑藉長袖善舞的本事,成功與這位好運的散修攀上了交情,也算為宗門復興添了一線微弱的希望。

  豈料那「四觀兩家」早已暗中布下眼線,嚴密監視著他的行蹤。

  是以金希觀高元城、白石潭衛子峻等築基修士才能如此迅速地趕到現場,並對長眉發動了雷霆圍殺。

  激烈的打鬥又引來了臭名昭著、行事狠辣的「禾州六虎」,最終演變成了如今這四方匯聚、虎視眈眈的局面。

  田志行也聽說過項奉先的名頭,但他並不認為,面對這幾乎匯聚了禾州周邊大部分築基修士的陣容,這凶人能夠強行帶走那道金氣。

  想到這裡,他隨即掏出傳信符,準備給正在趕往此地的曹掌門發去消息,警告他此地已成龍潭虎穴,莫要涉險。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陌生的聲音驟然在他識海中響起:

  「田道友,不知貴派對那長庚秘境是何想法?」

  田志行心中一驚,霍然抬頭。

  只見那項奉先竟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前,便連神識都曾反應過來。

  而季寥侯、高元城等人竟只是呆立原地,眼睜睜看著,臉上儘是忌憚之色,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項道友,這是何意啊?」

  田志行強壓下心中驚濤,沉聲問道。

  項奉先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聲音陡然提高,狂傲霸道之氣直衝雲霄:

  「我觀此間諸人,不過一群土雞瓦狗爾,唯獨你靈元派還算順眼幾分。

  再者,那長庚秘境本就是貴派傳承千年的祖業,所謂名正言順,實至名歸。

  田道友,不如代我向曹掌門傳個話...」

  他環視一周:

  「屆時入了秘境,項某願與你靈元派結為同盟,守望相助,定叫這些不自量力的廢物,統統鎩羽而歸,空手而回,如何?」

  這番言論一出,滿場寂靜,每個築基修士都是難以置信。

  「項奉先,你好大的口氣,便要季某來領教你的高招!」


  卻是季寥侯再難壓抑心中怒火,悍然出手。

  那頭猙獰凶獸與其心意相通,早在其開口之時,便裹挾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煞氣,撕裂空氣悍然出擊。

  杜青怡然不懼,只把肩一抖,身上法衣猛然爆開,無窮氣力便湧上身來,【天金胄】念動即發,自皮下顯化為一身金色鱗甲,襯得其更為神武,又多了幾分猙獰之意。

  自從他融合煉體法,覺醒血脈天賦後,這件異寶似乎也隨之增添了更多的玄妙威能。

  「嘭!」

  只聽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塵土飛揚間,眾人驚駭地看到,那頭凶威赫赫的麟獸,竟被杜青一記鞭腿,硬生生踢得倒飛出去。

  龐大的身軀狠狠砸落在地,硬生生砸出一個直徑十丈的巨坑,林間頓時煙塵四起。

  季寥侯臉色煞白,心中驚駭於對方體魄之強橫遠超想像,但貪婪和羞憤讓他不肯罷休,急吼道:

  「幾位道友,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執鋒道金氣盛行,是以此地修士多精修金行攻伐之術,或輔以相生之水法。

  是以這禾州六家築基勢力的掌門人共同出手,頓時便引得林間金光大盛,肅殺鋒銳之意瀰漫開來,圍觀群眾中,修為低的甚至被散逸的氣機在臉上割出道道血痕,駭然急退。

  六道凝聚了築基修士全力一擊的金行道法,威勢驚人,快如奔雷,仿佛在施放出的瞬間,便已降臨在杜青身前。

  接連六道金鐵碰撞聲在林間響起,迴蕩的顫鳴中,只見杜青在密集而狂暴的攻擊下不斷擊退,雙腳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然而,那些或銳利無匹、或沉重如山、或迅疾如電的金光,在接觸到那身璀璨金鱗的一剎那,竟如同脆弱的琉璃撞上了神鐵,紛紛斷裂破碎,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芒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飛濺。

  在一片片樹木應聲而倒激起的煙塵之中,杜青只是隨意地扭了扭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噠」聲,身上那些被鋒銳金氣劃出的道道血痕,便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隨著一次悠長的呼吸而瞬間癒合。

  他粲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隨即從容地自儲物袋中取出兩件竇大師的練手之作,只用力一捏,手上便多出兩根坑坑窪窪、紋路扭曲的鐵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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