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覺悟
從灕江劍派出來，杜青都還有些沉浸在剛才旖旎的氣氛當中，他差點就想要表露心意，但又及時停止了這種危險舉動。
且不論雙方境界差距過大，單說兩人都是向道之士，不該為此兒女情長所阻礙。
況且現在岳州局勢風波詭譎，未成紫府都說不上能獨善其身，杜青既然已經被捲入，又怎麼敢招惹佳人一片芳心？
總而言之，此行已經收穫了一道劍光作為底牌，杜青對此次幽州之行已是信心滿滿。
御劍而行，及至一處坊市，頓覺腹中空空，這才想起已經是許久都未進食。
鍊氣雖然已非凡俗，但並不能完全辟穀，頂天便是一月不吃不喝。
此世的修士大多都已經習慣了以辟穀丹節省進食時間，但杜青這位穿越者卻還留有前世習慣，不說一日三餐，隔幾天便多少要吃些東西。
這下饞蟲既起，杜青便按下遁光，來到坊市門前。
說是坊市，其實與前世一些商圈無異，只是多了些售賣仙道物品的店鋪，烹飪靈餐的酒肆。
踏入坊中，杜青便覺一股人間煙火氣撲面而來。
坊中來來往往地幾乎都是修士，但大部分都不過鍊氣一層，行為舉止與凡人無異，熱鬧喧囂，人聲鼎沸，恍若前世。
在這樣的世界能見到這般場景，不管怎麼說，仙盟都是功不可沒，七大仙宗總歸是為人族盡了力的。
杜青頗有些感慨，走進一家「岳州正宗羽州牛肉板面」。
不知是不是今日為坊市大集的緣故，麵館的生意很不錯，杜青排了約半個小時的隊，才輪到他點了碗招牌牛肉板面。
剛端著面坐下，本來極為熱鬧的麵館中卻立刻變得鴉雀無聲，一股強大的氣機出現在門外。
「怎麼會有築基修士出現在這兒？」
隨即便有一位中年模樣的築基修士走了進來，只看其身穿的青白素袍，都是以二階靈物冰蠶絲手工製成，便知其身家豪奢。
再加上身上不怒自威的氣勢，那副以鼻孔看人的姿態，指不定就是某個築基世家的老祖。
這修士進門後也不要點菜，先是四下掃視了一圈，等那些人因為受不住氣機壓迫，紛紛逃出店外之後，才將目光放在杜青的身上。
杜青毫不畏懼，與其對視片刻，等到從他臉上看出些熟悉模樣，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為親兒子尋仇來了。」
不過他也不擔心對方會立刻暴起，畢竟岳州境內的這些坊市都隸屬於灕江劍派，僅僅是以氣勢壓人那些鎮守築基還不會放在心上，大多都會給同道一個面子。
但要是真在坊市里動手，可就別怪他們不講情面，不僅會一擁而上，還會關陣打狗，這傢伙看起來也不像是能夠隻身殺穿整座坊市的模樣。
心中百轉千回，桌上那碗牛肉麵已經盡數下肚。
杜青大叫一聲「結帳！」，老闆卻已經不見了人影。
那築基修士饒有興致地看了過來，說道：
「杜青，你可真是讓我好找！」
直視著對方的雙眼，杜青緩緩站起身來，不加理會地就要朝店外走去。
一股氣勢壓迫而來，讓他只覺深陷泥潭，每邁出一步都要運轉法力來抵消。
這便是築基修士，僅僅是些神魂層次的壓迫，就需要鍊氣全力應對。
但杜青早已非吳下阿蒙，煉神術雖未大成，但已經讓他的神魂強度超出尋常鍊氣大圓滿的範疇，就連覆蓋範圍都達到了三十丈。
「吳前輩，吳靈均是在生死擂台上被我所殺，公平公正，若是你有不服，不如等我築基之後，再來做過一場。」
「轟！」
霎時間狂風一陣煞氣爆發，狂風將整個麵館的屋頂掀開，順便把杜青整個人摔到外面街道上去。
但吳修恆的憤怒也只能到此為止了，坊市穹頂上已經顯現出繁複的陣道紋路，大陣被激活，牢牢將其鎖定。
「哼！」
半空中出現一道身著浪紋道袍的人影，這灕江劍派的築基修士面色不善地盯著吳修恆：
「吳道友，適可而止！」
又對杜青說道：
「此事因你而起，罰款500靈石，有無異議？」
杜青搖搖頭，表示認同。
「罰款單會在三天內發送到你的個人帳戶上，記得按期支付，你可以離開了。」
杜青轉身就要離開，卻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問道：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這道人嘴唇囁嚅了幾下，答道：
「成懷川，吳世承是我師兄。」
杜青稍加一愣，便在吳修恆幾欲噬人的目光中轉頭便走。
劍遁經空，杜青激盪的心緒始終難以平靜，吳修恆也就罷了，畢竟是自己親手殺了吳靈鈞，身為父親，為兒子尋仇倒也天經地義。
但成懷川的行為實在是出人意料，杜青也只能猜測，是陸玉菡將復仇之事透露給了對方。
「所謂因果報應，或許便是這樣？
惡因種惡果，善舉結善緣，世事大概皆是如此。」
有此一念，杜青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我悟了！」
此刻，四周似乎有誦經聲響起，陣陣鐘聲從天上傳來，伴隨著密密麻麻的木魚敲擊，由遠及近。
杜青寶相莊嚴，神情中透著一股悲天憫人，狂風乍起，似乎要將他的一頭黑髮削去。
雲層洞開，五色華光緩緩降下，要將杜青接引至再無苦痛的蓮花淨土。
「今見正法，方知世眾沉淪，當斷絕六根，焚盡...」
杜青唇齒翕動，從中吐出一連串經文，直到【顯陽離火】跳動不止，將他口中的禪誦打斷。
「我剛才這是？」
華光收斂，禪音隱沒，一切異象消失不見，杜青在夜風中顯得有些茫然無措。
「不過有感而發，怎麼突然升起了做禿驢的想法，此非我道，難道是心魔作祟？」
九洲並無釋道傳承，是以剛才換作任何一人來，可能都立地覺悟，於此世開闢蓮土，做萬世之尊。
但杜青深知釋道與自己所求並不契合，與其求來生，不如修此世，是以才能有所醒悟。
這番變故卻是讓他心生警惕。
「還未曾開始試煉，便已經歷劫兩次，這築基之路看來頗有些兇險啊！」
且不論雙方境界差距過大，單說兩人都是向道之士，不該為此兒女情長所阻礙。
況且現在岳州局勢風波詭譎，未成紫府都說不上能獨善其身，杜青既然已經被捲入，又怎麼敢招惹佳人一片芳心？
總而言之，此行已經收穫了一道劍光作為底牌，杜青對此次幽州之行已是信心滿滿。
御劍而行，及至一處坊市，頓覺腹中空空，這才想起已經是許久都未進食。
鍊氣雖然已非凡俗，但並不能完全辟穀，頂天便是一月不吃不喝。
此世的修士大多都已經習慣了以辟穀丹節省進食時間，但杜青這位穿越者卻還留有前世習慣，不說一日三餐，隔幾天便多少要吃些東西。
這下饞蟲既起，杜青便按下遁光，來到坊市門前。
說是坊市，其實與前世一些商圈無異，只是多了些售賣仙道物品的店鋪，烹飪靈餐的酒肆。
踏入坊中，杜青便覺一股人間煙火氣撲面而來。
坊中來來往往地幾乎都是修士，但大部分都不過鍊氣一層，行為舉止與凡人無異，熱鬧喧囂，人聲鼎沸，恍若前世。
在這樣的世界能見到這般場景，不管怎麼說，仙盟都是功不可沒，七大仙宗總歸是為人族盡了力的。
杜青頗有些感慨，走進一家「岳州正宗羽州牛肉板面」。
不知是不是今日為坊市大集的緣故，麵館的生意很不錯，杜青排了約半個小時的隊，才輪到他點了碗招牌牛肉板面。
剛端著面坐下，本來極為熱鬧的麵館中卻立刻變得鴉雀無聲，一股強大的氣機出現在門外。
「怎麼會有築基修士出現在這兒？」
隨即便有一位中年模樣的築基修士走了進來，只看其身穿的青白素袍，都是以二階靈物冰蠶絲手工製成，便知其身家豪奢。
再加上身上不怒自威的氣勢，那副以鼻孔看人的姿態，指不定就是某個築基世家的老祖。
這修士進門後也不要點菜，先是四下掃視了一圈，等那些人因為受不住氣機壓迫，紛紛逃出店外之後，才將目光放在杜青的身上。
杜青毫不畏懼，與其對視片刻，等到從他臉上看出些熟悉模樣，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為親兒子尋仇來了。」
不過他也不擔心對方會立刻暴起，畢竟岳州境內的這些坊市都隸屬於灕江劍派，僅僅是以氣勢壓人那些鎮守築基還不會放在心上，大多都會給同道一個面子。
但要是真在坊市里動手，可就別怪他們不講情面，不僅會一擁而上，還會關陣打狗，這傢伙看起來也不像是能夠隻身殺穿整座坊市的模樣。
心中百轉千回，桌上那碗牛肉麵已經盡數下肚。
杜青大叫一聲「結帳！」，老闆卻已經不見了人影。
那築基修士饒有興致地看了過來，說道：
「杜青，你可真是讓我好找！」
直視著對方的雙眼，杜青緩緩站起身來，不加理會地就要朝店外走去。
一股氣勢壓迫而來，讓他只覺深陷泥潭，每邁出一步都要運轉法力來抵消。
這便是築基修士，僅僅是些神魂層次的壓迫，就需要鍊氣全力應對。
但杜青早已非吳下阿蒙，煉神術雖未大成，但已經讓他的神魂強度超出尋常鍊氣大圓滿的範疇，就連覆蓋範圍都達到了三十丈。
「吳前輩，吳靈均是在生死擂台上被我所殺，公平公正，若是你有不服，不如等我築基之後，再來做過一場。」
「轟！」
霎時間狂風一陣煞氣爆發，狂風將整個麵館的屋頂掀開，順便把杜青整個人摔到外面街道上去。
但吳修恆的憤怒也只能到此為止了，坊市穹頂上已經顯現出繁複的陣道紋路，大陣被激活，牢牢將其鎖定。
「哼！」
半空中出現一道身著浪紋道袍的人影，這灕江劍派的築基修士面色不善地盯著吳修恆：
「吳道友，適可而止！」
又對杜青說道：
「此事因你而起，罰款500靈石，有無異議？」
杜青搖搖頭，表示認同。
「罰款單會在三天內發送到你的個人帳戶上，記得按期支付，你可以離開了。」
杜青轉身就要離開，卻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問道：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這道人嘴唇囁嚅了幾下，答道：
「成懷川，吳世承是我師兄。」
杜青稍加一愣，便在吳修恆幾欲噬人的目光中轉頭便走。
劍遁經空，杜青激盪的心緒始終難以平靜，吳修恆也就罷了，畢竟是自己親手殺了吳靈鈞，身為父親，為兒子尋仇倒也天經地義。
但成懷川的行為實在是出人意料，杜青也只能猜測，是陸玉菡將復仇之事透露給了對方。
「所謂因果報應，或許便是這樣？
惡因種惡果，善舉結善緣，世事大概皆是如此。」
有此一念，杜青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我悟了！」
此刻，四周似乎有誦經聲響起，陣陣鐘聲從天上傳來，伴隨著密密麻麻的木魚敲擊，由遠及近。
杜青寶相莊嚴，神情中透著一股悲天憫人，狂風乍起，似乎要將他的一頭黑髮削去。
雲層洞開，五色華光緩緩降下，要將杜青接引至再無苦痛的蓮花淨土。
「今見正法，方知世眾沉淪，當斷絕六根，焚盡...」
杜青唇齒翕動，從中吐出一連串經文，直到【顯陽離火】跳動不止，將他口中的禪誦打斷。
「我剛才這是？」
華光收斂，禪音隱沒，一切異象消失不見，杜青在夜風中顯得有些茫然無措。
「不過有感而發，怎麼突然升起了做禿驢的想法，此非我道，難道是心魔作祟？」
九洲並無釋道傳承，是以剛才換作任何一人來，可能都立地覺悟，於此世開闢蓮土，做萬世之尊。
但杜青深知釋道與自己所求並不契合，與其求來生，不如修此世，是以才能有所醒悟。
這番變故卻是讓他心生警惕。
「還未曾開始試煉，便已經歷劫兩次，這築基之路看來頗有些兇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