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南匯入海
「這孩子天生神力，從小又吃著靈米長大，這不才覺醒靈根不到半年，個頭就眼見著往上躥！」
說起齊殊溟，長眉的眼中滿是笑意，嘴角是怎麼也壓不下去。
「本來這處練級區是我花了大價錢從二道販子手中收來，專為這孩子晉升鍊氣中期準備。
但既然杜總需要，自然就只能苦一苦孩子了，這孩子堅強得很，不打緊。」
杜青聽得膩歪，卻也只能為了照顧好他的情緒，接茬道：
「所以是地煞七十二本命天賦中哪一種？」
「九轉玄體！」
雖然聽見長眉說起「天生神力」時就就隱隱有所預感，但當真切聽到這四個大字的時候，杜青只覺眼前一黑，差點就要被氣暈過去。
這道本命天賦單論上限，絕不遜於天罡三十六本命中的任何一種。
擁有這道天賦的修士，氣血之盛甚至能碾壓同階妖獸，且精擅變化之道，堪稱肉身證道一途的頂尖本命天賦。
並且有一門絕世神通「法天象地」就需要這天賦作為前置。
只是因為紫府這一關竅頗為考驗神魂強度，偏偏身具九轉玄體的修士，因為肉身過於強悍，神魂反而會受到極大壓迫。
想要突破神魂難關，開闢紫府，烙印神通並不容易，所以才被綜合評為地階。
但即便如此，杜青都有些嫉妒得想要發狂，要是他有這種天賦，怕是早就將王崇陽按在地上錘了。
「呼~」
杜青冷靜之後，又看見長眉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下瞭然，問道：
「你這次特意請我來，是不是為了那門煉神秘法？」
「哈！杜老闆不愧是少年英傑，我這點小心思果然瞞不過你。」
杜青只是隨口一問，卻不料竟一語中的，腦子一轉，接口道：
「傳法也不是不行，但有兩點我要先說清楚。」
「莫說兩點，縱是一百點，在我這兒也只有兩個字，照辦！」
長眉大手一揮，表現得極為豪爽，顯然是吃准了杜青不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第一，這門道法與天魔盟關係密切，我可不是危言聳聽...」
杜青將觀玄真人邀請他演法的事情說了出來，可以看見長眉的臉色越發凝重。
杜青似笑非笑地問道：
「還需要我繼續說下去麼？」
長眉面上不動聲色，但杜青能察覺其內心的波瀾，天魔盟惡名在外，與其產生聯繫可並不是什麼好事。
空氣一時間似乎都凝固了，不知過了多久，長眉終於下定了決心，說道：
「杜老闆繼續吧。」
杜青不置可否，說道：
「這第二件事麼，你兒子要拜我為師，日後承襲郁儀道統。」
「郁儀道統？」
道統二字非比尋常，長眉見多識廣，深知唯有金丹以上的傳承方可稱「道統」。
又想到那《玄御神儀道章》，更加堅信杜青乃是某個隱世道統的傳人，其身後至少站著一位紫府上人。
這樣的身份，縱使杜青連築基都還不是，但收下自己兒子作徒弟已經不算辱沒。
長眉略一權衡，便頷首應允。
「對了，長眉，天極道距離此地也不算太遠，怎麼不送我那乖徒兒去那玄門大派學習煉體之道？」
「哼！」
長眉聞言臉色微沉，
「我起初也有過這想法，只是在深入了解之後，發現這天極門看似鼎盛至極，卻是誤入歧途而不自知。」
杜青好奇道：
「怎麼個說法？」
「天極門推崇妖血秘法，即修道之初便煉化高階大妖，甚至是妖王精血入體，以此來刺激體內氣血，使其壯大。」
「但人身肉脈從此被妖血污染，頭上長角、身披鱗甲者比比皆是，就算是能借妖血之力更輕易成就身神通又如何？還能稱得上是人族麼？」
杜青倒是首次聽聞這妖血秘法，只是在他看來，長眉的反應未免過激。
法無正邪之分，既然能有著這種秘法能精進修為，那就不該因噎廢食。
「想不到這長眉還是個純血人族論的擁護者。」
收下這樣一位天資高絕的佳徒，杜青也是暗自飄飄然，不由暗想道：
「哼哼，能從天極玄門手中搶到此佳徒，內門弟子顯然與我身份不相匹配，抱陽真人就該指定我來當這個府主！」
杜青現在名義上還是個散修，收徒也沒有那麼多繁瑣的程序，況且功法、法器什麼的，長眉早就給寶貝兒子安排好了，也不需要他去操心。
僅僅是和長眉、齊殊溟以及前者的十多位夫人一起吃了頓便飯，師徒名分便算定下。
翌日一早，長眉就便叩響了杜青的房門。
「走吧，杜老闆，正是春光好，練級需趁早啊！」
「這次又有什麼好去處？」
長眉閉口不答，只是挑眉示意杜青跟上。
兩人一路往西，越過廣袤的金色稻田，一連飛遁了五個晝夜，直至一條無邊大河橫亘眼前，長眉才落到地面上。
比起平素無風無浪的灕江來說，眼前這條大河當真是風急浪險，要不有著陣法的防護，離著十多丈遠的二人說不定都要被掀起的浪頭給淋成落水狗。
只是杜青看了一圈，也沒見到有什麼可以練級的地方。
他伸手一指，問道：
「你莫不是要說，練級區就在這滄江之中？」
「然也！」
長眉捻須微笑，似乎對杜青的驚訝十分受用。
要不是知道眼前這傢伙喜歡故弄玄虛、裝神弄鬼，換做別人，恐怕早就轉身離去了。
「自仙府降世，大陸生長，九洲水脈大多都與四海斷了聯繫，僅僅只能稱作內陸大河而已，譬如灕江。」
長眉侃侃而談，先是說起了水文地理，杜青倒是沒有涉獵過這方面的知識，一時倒也真被勾起了興趣。
「但滄江不同，以齊雲山脈為源頭，橫跨仙盟二十一道，貫通龍淵大澤，綿延萬萬里，直入南海。
就連那些龍王龍子也對滄江水君之位垂涎不已，是以江中多水族妖獸之屬。
只可惜仙盟無力進行開發，不然再培養出三五位真君並非難事。」
長眉看向杜青，目光炯炯地說道：
「這便是我為杜總找到的練級區，不知可還滿意？」
說起齊殊溟，長眉的眼中滿是笑意，嘴角是怎麼也壓不下去。
「本來這處練級區是我花了大價錢從二道販子手中收來，專為這孩子晉升鍊氣中期準備。
但既然杜總需要，自然就只能苦一苦孩子了，這孩子堅強得很，不打緊。」
杜青聽得膩歪，卻也只能為了照顧好他的情緒，接茬道：
「所以是地煞七十二本命天賦中哪一種？」
「九轉玄體！」
雖然聽見長眉說起「天生神力」時就就隱隱有所預感，但當真切聽到這四個大字的時候，杜青只覺眼前一黑，差點就要被氣暈過去。
這道本命天賦單論上限，絕不遜於天罡三十六本命中的任何一種。
擁有這道天賦的修士，氣血之盛甚至能碾壓同階妖獸，且精擅變化之道，堪稱肉身證道一途的頂尖本命天賦。
並且有一門絕世神通「法天象地」就需要這天賦作為前置。
只是因為紫府這一關竅頗為考驗神魂強度，偏偏身具九轉玄體的修士，因為肉身過於強悍，神魂反而會受到極大壓迫。
想要突破神魂難關，開闢紫府，烙印神通並不容易，所以才被綜合評為地階。
但即便如此，杜青都有些嫉妒得想要發狂，要是他有這種天賦，怕是早就將王崇陽按在地上錘了。
「呼~」
杜青冷靜之後，又看見長眉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下瞭然，問道：
「你這次特意請我來，是不是為了那門煉神秘法？」
「哈！杜老闆不愧是少年英傑，我這點小心思果然瞞不過你。」
杜青只是隨口一問，卻不料竟一語中的，腦子一轉，接口道：
「傳法也不是不行，但有兩點我要先說清楚。」
「莫說兩點，縱是一百點，在我這兒也只有兩個字，照辦！」
長眉大手一揮，表現得極為豪爽，顯然是吃准了杜青不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第一，這門道法與天魔盟關係密切，我可不是危言聳聽...」
杜青將觀玄真人邀請他演法的事情說了出來，可以看見長眉的臉色越發凝重。
杜青似笑非笑地問道：
「還需要我繼續說下去麼？」
長眉面上不動聲色，但杜青能察覺其內心的波瀾，天魔盟惡名在外，與其產生聯繫可並不是什麼好事。
空氣一時間似乎都凝固了，不知過了多久，長眉終於下定了決心，說道：
「杜老闆繼續吧。」
杜青不置可否，說道：
「這第二件事麼，你兒子要拜我為師，日後承襲郁儀道統。」
「郁儀道統？」
道統二字非比尋常，長眉見多識廣，深知唯有金丹以上的傳承方可稱「道統」。
又想到那《玄御神儀道章》，更加堅信杜青乃是某個隱世道統的傳人，其身後至少站著一位紫府上人。
這樣的身份，縱使杜青連築基都還不是，但收下自己兒子作徒弟已經不算辱沒。
長眉略一權衡，便頷首應允。
「對了，長眉，天極道距離此地也不算太遠，怎麼不送我那乖徒兒去那玄門大派學習煉體之道？」
「哼！」
長眉聞言臉色微沉，
「我起初也有過這想法，只是在深入了解之後，發現這天極門看似鼎盛至極，卻是誤入歧途而不自知。」
杜青好奇道：
「怎麼個說法？」
「天極門推崇妖血秘法，即修道之初便煉化高階大妖，甚至是妖王精血入體，以此來刺激體內氣血，使其壯大。」
「但人身肉脈從此被妖血污染，頭上長角、身披鱗甲者比比皆是，就算是能借妖血之力更輕易成就身神通又如何？還能稱得上是人族麼？」
杜青倒是首次聽聞這妖血秘法，只是在他看來，長眉的反應未免過激。
法無正邪之分，既然能有著這種秘法能精進修為，那就不該因噎廢食。
「想不到這長眉還是個純血人族論的擁護者。」
收下這樣一位天資高絕的佳徒，杜青也是暗自飄飄然，不由暗想道：
「哼哼，能從天極玄門手中搶到此佳徒，內門弟子顯然與我身份不相匹配，抱陽真人就該指定我來當這個府主！」
杜青現在名義上還是個散修，收徒也沒有那麼多繁瑣的程序，況且功法、法器什麼的，長眉早就給寶貝兒子安排好了，也不需要他去操心。
僅僅是和長眉、齊殊溟以及前者的十多位夫人一起吃了頓便飯，師徒名分便算定下。
翌日一早，長眉就便叩響了杜青的房門。
「走吧，杜老闆，正是春光好，練級需趁早啊！」
「這次又有什麼好去處？」
長眉閉口不答，只是挑眉示意杜青跟上。
兩人一路往西，越過廣袤的金色稻田，一連飛遁了五個晝夜，直至一條無邊大河橫亘眼前，長眉才落到地面上。
比起平素無風無浪的灕江來說，眼前這條大河當真是風急浪險，要不有著陣法的防護，離著十多丈遠的二人說不定都要被掀起的浪頭給淋成落水狗。
只是杜青看了一圈，也沒見到有什麼可以練級的地方。
他伸手一指，問道：
「你莫不是要說，練級區就在這滄江之中？」
「然也！」
長眉捻須微笑，似乎對杜青的驚訝十分受用。
要不是知道眼前這傢伙喜歡故弄玄虛、裝神弄鬼，換做別人，恐怕早就轉身離去了。
「自仙府降世，大陸生長，九洲水脈大多都與四海斷了聯繫，僅僅只能稱作內陸大河而已，譬如灕江。」
長眉侃侃而談，先是說起了水文地理，杜青倒是沒有涉獵過這方面的知識，一時倒也真被勾起了興趣。
「但滄江不同，以齊雲山脈為源頭，橫跨仙盟二十一道，貫通龍淵大澤，綿延萬萬里，直入南海。
就連那些龍王龍子也對滄江水君之位垂涎不已，是以江中多水族妖獸之屬。
只可惜仙盟無力進行開發，不然再培養出三五位真君並非難事。」
長眉看向杜青，目光炯炯地說道：
「這便是我為杜總找到的練級區，不知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