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舊事
「來了。」
溫熱馥郁的氣息拂過杜青的耳邊，酥酥麻麻，心中不由小鹿亂撞，幾乎讓他失笑露餡。
旋即便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神識波動掃過他的身體，順便將整個洞穴都檢查了一番，小心謹慎之餘又有毫不掩飾的惡意。
幾乎是瞬間，杜青的後背就被冷汗浸濕。
「這人的神識壓迫要比陸玉菡來得更強，不過也強的有限。」
稍作對比之後，杜青也略微更放心了一些，若是同境界鬥法，劍修便就更占據優勢，遑論這位劍修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偷襲。
不過直面一位殺意凜然的築基修士，杜青心中還是有些打鼓，所以他的身體已先于思考做出最本能的反應。
「嘭！」
就在他撞破山壁、飛掠而出的剎那，一道足有三丈高的烈火掌便已經轟然落下，將這座不知哪頭熊妖存身了數十年的洞穴拍為齏粉。
「你這傢伙，總是能接二連三的給小爺帶來驚喜！」
杜青險之又險地避過致命一擊，便見到半空中正立著一道身影，正自旁若無人地囂狂大笑。
「原來是你，倒也正合適。」
杜青也認出來了，對方正是此前追殺自己的黃袍青年築基，為了從其手下逃脫，他還用出了一張極為珍貴的百里瞬息符。
「那就用你的儲物袋來償還吧！」
三枚大離熙光從指尖傾泄而出，杜青不退反進，周身電光激盪，竟然以雷元劍罡御使劍遁之術向一位築基修士直直撞去。
方釗彥似乎是被杜青這飛蛾撲火般的舉動給逗笑了，竟然只是放出一道護盾來，擋住法光，便在空中捧腹大笑。
杜青不為所動，直至來到對方身前十丈，雙手極速掐訣，口中念動法咒。
熊熊火光自他的七竅中燃起，周身溫度陡然上升。
方釗彥見此情形，卻是驚喜不已，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
「竟是一道二階靈火！」
靈火靈水皆為世間奇珍，這黃袍築基當即生出覬覦之心。
「又是一個好運道的，只可惜要便宜了小爺！」
此時杜青周身劍罡再變，由銀轉赤，更借了靈火之力讓威能更漲七分。
這下就連方釗彥都稍有變色，這手段已經有築基的雛形，足以傷到自己。
「雷、火兩道劍罡，更兼能以鍊氣之身駕馭二階靈火的道法，我已經等不及想要對你施展搜魂之術了。」
法力只在頃刻間便幾乎傾瀉一空，杜青手中的九陽符劍電射而出，離陽劍罡隨附其上，顯陽離火後發先至，狠狠轟擊在對方的靈光護盾上。
「轟隆！」
漆黑的夜空驟然明亮，赤金色的流光四散落下，又在半空紛紛熄滅，像是放了一場美麗的煙火。
「咳咳咳！」
方釗彥灰頭土臉地從爆炸餘燼中衝出，但身上似乎毫髮無損，杜青見此情形，心下頗有些失望。
此時九陽符劍才來到對方身前，卻見憑空浮現一道烈火手掌，便將其抓入手中，只輕輕一捏，劍罡便便如冰晶般寸寸碎裂。
「你這傢伙，資質普通，身家應該也是一般，唯獨這靈火頗有些說法...」
方釗彥看著手中的符劍，正自點評，卻戛然而止。
他猛然抬頭，見到杜青身前又浮現出一道湛藍色劍氣，大如船帆，鋒芒畢露。
下一秒，雷音乍起，劍氣已破空而至，直刺方釗彥眉心。
他的身影模糊一瞬，再清晰時，已經閃現到十丈開外。
此時，兩滴閃爍著彩光的血珠自方釗彥的眉心緩緩滲出，而腰上的一枚保命玉佩已經斷為兩截。
「你...」
方釗彥驚怒交加，正要開口罵娘。
眼角余光中一道神虹陡然閃過，深沉夜空似乎被這劍光斬作兩截。
只這明而復幽的一瞬，這位築基便已經身首分離，頭顱飛至半空才被散逸的劍氣炸成碎屑。
「你當真讓我刮目相看。」
陸玉菡的身形出現在杜青身前，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訝異，一雙美目之中也是異彩連連，心中暗道：
「我竟然覺得小賊今日這般有魅力？」
杜青面色如常，十分自然地施法將方釗彥的儲物袋與身上的法衣一併攝來，揣進懷中，答非所問地說道：
「陸仙子，等此事完結我二人再來分贓，這人既然身死，消息恐已被其他築基知曉。
若他們就此退走還好，倘若起了圍攻之心，我二人恐難以應付，此地離岳州不遠，不如便去寒舍一坐？明日再行探查荒墳。」
陸玉菡對此頗為認同，卻皺起了眉頭，杜青看出了她的顧慮，說道：
「暫時先放過他們一馬，等我築基，你我二人雙劍合璧，再來挨個向他們討債！」
......
「九滄仙府，想不到你還頗有些家資嘛，有這洞府坐等升值不好，去學什麼煉丹？」
甫一踏入杜青的洞府，陸玉菡似乎就恢復了少女的活潑本性，四處轉了一圈後，略帶調侃地說道。
「父母遺澤而已，不值一提。」
杜青的答覆倒是勾起了陸玉菡的好奇心，這樣一間洞府，少說價值幾萬靈石。
能有這般身家的，定然是築基修士無疑，可岳州的築基她大多都曾打過照面。
「敢問令尊令堂名諱？」
「家父諱元修，家母姓尹，單名一個素字。」
「你竟然是尹素前輩之子？」
陸玉菡驚呼出聲，臉上的驚訝之色絕非作偽。
「噢？陸仙子竟然也認得我母親？」
「如何認不得！尹素前輩是武安府望元鄉人...「
雖然杜青手邊有原身父母遺留的筆記，但其上記載的大多是兩人的修道心得，以及一些奇遇經歷等，少有提及過往之事。
除了陳太文等幾人，他還是第一聽到在別人的嘴裡聽到父母親的名字。
陸玉菡雖有些驚訝於杜青竟然連自家母親的過往經歷都不知曉，但仍是娓娓道來：
「尹素前輩出生於以卜卦之術聞名鴻雪道的武安府尹家，雖然是四靈根的資質，但天賦極為契合天演數算之道，是以被當做那代的家主備選來培養。」
「等到及笄之後，尹前輩姿容愈發出眾，有好事者將其評為鴻雪七仙子之首...」
說到這裡，陸玉菡看向杜青，似乎知道了對方的俊朗面容從何而來。
「就連天極道方家都曾遣人來求親，但尹前輩何等奇女子，婚姻乃人生大事，自然要遵循本心。」
陸玉菡越講越是神采飛揚，雙眸熠熠生輝。
「那可是金丹仙族...最後誰都沒有想到，尹前輩選擇了與一位散修結合，自此銷聲匿跡。」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變得有些低落。
「卻不想已然隕落了。」
溫熱馥郁的氣息拂過杜青的耳邊，酥酥麻麻，心中不由小鹿亂撞，幾乎讓他失笑露餡。
旋即便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神識波動掃過他的身體，順便將整個洞穴都檢查了一番，小心謹慎之餘又有毫不掩飾的惡意。
幾乎是瞬間，杜青的後背就被冷汗浸濕。
「這人的神識壓迫要比陸玉菡來得更強，不過也強的有限。」
稍作對比之後，杜青也略微更放心了一些，若是同境界鬥法，劍修便就更占據優勢，遑論這位劍修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偷襲。
不過直面一位殺意凜然的築基修士，杜青心中還是有些打鼓，所以他的身體已先于思考做出最本能的反應。
「嘭！」
就在他撞破山壁、飛掠而出的剎那，一道足有三丈高的烈火掌便已經轟然落下，將這座不知哪頭熊妖存身了數十年的洞穴拍為齏粉。
「你這傢伙，總是能接二連三的給小爺帶來驚喜！」
杜青險之又險地避過致命一擊，便見到半空中正立著一道身影，正自旁若無人地囂狂大笑。
「原來是你，倒也正合適。」
杜青也認出來了，對方正是此前追殺自己的黃袍青年築基，為了從其手下逃脫，他還用出了一張極為珍貴的百里瞬息符。
「那就用你的儲物袋來償還吧！」
三枚大離熙光從指尖傾泄而出，杜青不退反進，周身電光激盪，竟然以雷元劍罡御使劍遁之術向一位築基修士直直撞去。
方釗彥似乎是被杜青這飛蛾撲火般的舉動給逗笑了，竟然只是放出一道護盾來，擋住法光，便在空中捧腹大笑。
杜青不為所動，直至來到對方身前十丈，雙手極速掐訣，口中念動法咒。
熊熊火光自他的七竅中燃起，周身溫度陡然上升。
方釗彥見此情形，卻是驚喜不已，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過：
「竟是一道二階靈火！」
靈火靈水皆為世間奇珍，這黃袍築基當即生出覬覦之心。
「又是一個好運道的，只可惜要便宜了小爺！」
此時杜青周身劍罡再變，由銀轉赤，更借了靈火之力讓威能更漲七分。
這下就連方釗彥都稍有變色，這手段已經有築基的雛形，足以傷到自己。
「雷、火兩道劍罡，更兼能以鍊氣之身駕馭二階靈火的道法，我已經等不及想要對你施展搜魂之術了。」
法力只在頃刻間便幾乎傾瀉一空，杜青手中的九陽符劍電射而出，離陽劍罡隨附其上，顯陽離火後發先至，狠狠轟擊在對方的靈光護盾上。
「轟隆！」
漆黑的夜空驟然明亮，赤金色的流光四散落下，又在半空紛紛熄滅，像是放了一場美麗的煙火。
「咳咳咳！」
方釗彥灰頭土臉地從爆炸餘燼中衝出，但身上似乎毫髮無損，杜青見此情形，心下頗有些失望。
此時九陽符劍才來到對方身前，卻見憑空浮現一道烈火手掌，便將其抓入手中，只輕輕一捏，劍罡便便如冰晶般寸寸碎裂。
「你這傢伙，資質普通，身家應該也是一般，唯獨這靈火頗有些說法...」
方釗彥看著手中的符劍，正自點評，卻戛然而止。
他猛然抬頭，見到杜青身前又浮現出一道湛藍色劍氣，大如船帆，鋒芒畢露。
下一秒，雷音乍起，劍氣已破空而至，直刺方釗彥眉心。
他的身影模糊一瞬，再清晰時，已經閃現到十丈開外。
此時，兩滴閃爍著彩光的血珠自方釗彥的眉心緩緩滲出，而腰上的一枚保命玉佩已經斷為兩截。
「你...」
方釗彥驚怒交加，正要開口罵娘。
眼角余光中一道神虹陡然閃過，深沉夜空似乎被這劍光斬作兩截。
只這明而復幽的一瞬，這位築基便已經身首分離，頭顱飛至半空才被散逸的劍氣炸成碎屑。
「你當真讓我刮目相看。」
陸玉菡的身形出現在杜青身前，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訝異，一雙美目之中也是異彩連連，心中暗道：
「我竟然覺得小賊今日這般有魅力？」
杜青面色如常，十分自然地施法將方釗彥的儲物袋與身上的法衣一併攝來，揣進懷中，答非所問地說道：
「陸仙子，等此事完結我二人再來分贓，這人既然身死，消息恐已被其他築基知曉。
若他們就此退走還好，倘若起了圍攻之心，我二人恐難以應付，此地離岳州不遠，不如便去寒舍一坐？明日再行探查荒墳。」
陸玉菡對此頗為認同，卻皺起了眉頭，杜青看出了她的顧慮，說道：
「暫時先放過他們一馬，等我築基，你我二人雙劍合璧，再來挨個向他們討債！」
......
「九滄仙府，想不到你還頗有些家資嘛，有這洞府坐等升值不好，去學什麼煉丹？」
甫一踏入杜青的洞府，陸玉菡似乎就恢復了少女的活潑本性，四處轉了一圈後，略帶調侃地說道。
「父母遺澤而已，不值一提。」
杜青的答覆倒是勾起了陸玉菡的好奇心，這樣一間洞府，少說價值幾萬靈石。
能有這般身家的，定然是築基修士無疑，可岳州的築基她大多都曾打過照面。
「敢問令尊令堂名諱？」
「家父諱元修，家母姓尹，單名一個素字。」
「你竟然是尹素前輩之子？」
陸玉菡驚呼出聲，臉上的驚訝之色絕非作偽。
「噢？陸仙子竟然也認得我母親？」
「如何認不得！尹素前輩是武安府望元鄉人...「
雖然杜青手邊有原身父母遺留的筆記，但其上記載的大多是兩人的修道心得，以及一些奇遇經歷等，少有提及過往之事。
除了陳太文等幾人，他還是第一聽到在別人的嘴裡聽到父母親的名字。
陸玉菡雖有些驚訝於杜青竟然連自家母親的過往經歷都不知曉，但仍是娓娓道來：
「尹素前輩出生於以卜卦之術聞名鴻雪道的武安府尹家，雖然是四靈根的資質，但天賦極為契合天演數算之道，是以被當做那代的家主備選來培養。」
「等到及笄之後，尹前輩姿容愈發出眾，有好事者將其評為鴻雪七仙子之首...」
說到這裡，陸玉菡看向杜青，似乎知道了對方的俊朗面容從何而來。
「就連天極道方家都曾遣人來求親，但尹前輩何等奇女子，婚姻乃人生大事，自然要遵循本心。」
陸玉菡越講越是神采飛揚，雙眸熠熠生輝。
「那可是金丹仙族...最後誰都沒有想到，尹前輩選擇了與一位散修結合，自此銷聲匿跡。」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變得有些低落。
「卻不想已然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