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丹藥有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去往後山地火房的路上,杜青見到了不止一位面容愁苦的丹師,行色匆匆。

  來到煉丹室,杜青先煉了三爐【玉華丹】權當練手,並不急著去完成任務。

  又過了兩天,他才開始著手處理煉製回春丹所需的藥材,煉製低階靈丹所需的手法並不複雜,都是些熟能生巧的工作,杜青很快就完成了前期準備,將一應藥材送入魁星寶爐中。

  伸手一指,地火洶湧而起,室內溫度急劇上升。

  有控溫陣的存在,杜青並不需要一直守在丹爐旁穩定爐溫,便安心盤坐於石榻上入定冥想。

  二十多個時辰之後,藥材已經盡數盡數融匯一體,杜青不敢怠慢,朝丹爐打出一道法力。

  不消片刻,盎然的生機氣息便自爐內蓬勃湧出。

  爐蓋掀開,三十顆晶瑩剔透的丹藥浮在其中,杜青大手一攬,正要將這些回春丹送進玉盒中放置,靈識卻陡然有所異動。

  「咦?」

  杜青捏起一枚靈丹放在眼前細細端詳。

  外表與之前並無絲毫差異,他稍作沉吟,放下手中這枚靈丹,又另外取了一枚來檢查。

  修士目力何等驚人,這些回春丹若是真有什麼問題,本該一目了然,早就被他看了出來。

  但杜青直覺仍是放心不下,雖是心血來潮,在這種節骨眼他卻絲毫不敢怠慢。

  一連將三十枚靈丹都看了個遍,也沒發現任何異常。

  杜青微眯起雙眼,手掌輕抬,這枚【回春丹】便落入口中。

  丹藥乃草木之精煉就,本就不沾半點濁氣,這一下入口即化,簡直比德芙還絲滑,口腔內頓時滿是馥郁香氣。

  隨著丹藥內蘊含的精元朝著四肢百骸侵染,舒服地杜青想要呻吟出聲,只是下一秒,這美妙體驗便戛然而止:

  「這麼快?是回春丹藥效本就如此短暫?還是這批丹藥確實有問題?」

  靈識瞬間籠罩而下,寸寸排查軀體內部,僅僅片刻後,還真讓他發現了不對勁的東西。

  那是一絲淡淡的黑霧,就連杜青堪比鍊氣九層的靈識都費了一番功夫才能察覺到,而後【引煞煉神術】稍一運轉,便將這絲黑霧頃刻煉化。

  「煞氣!」

  這發現令杜青心頭一沉,他立刻將煉製回元丹所需的藥材全都擺放在眼前。

  天青花、止血草...靈識逐一掃過,最終停在一株血紅色楓葉模樣的靈草上。

  血元草,煉製回元丹的主材。

  幾天前本已經耗光,但當時正巧有一位合沙派弟子提供了大批材料。

  「合沙派...煞氣」

  杜青慢慢摩挲著那枚合沙派的令牌,一個恐怖的猜想在心底悄然成型。

  在戰鬥中,由於精力的過度集中,極易忽略細枝末節。

  譬如回春丹的藥效,至不濟多磕幾粒就是。

  但隨著這批回春丹被吞服的數量累積,修士體內的煞氣也會逐漸淤積,直至徹底爆發,衝擊經脈、丹田。

  若是發生在前線,三派聯軍頃刻間便會遭受一場慘敗!

  他掏出傳信符,正要將情況匯報給陸玉菡,卻發現根本無法發送,太虛網絡也遭到了某種屏蔽,失去了信號。

  本地網絡不受影響,只是無法與外界聯繫而已。

  杜青沒有驚慌,稍作權衡,先來到石門後方,小心探查著外面的情況,一切如常,,只有兩名灕江劍派的弟子在探討著落風嶺的戰事。

  「轟隆隆!」

  石門洞開,杜青信步踏出,面對兩弟子詫異的眼神,他淡然地說道:

  「煉丹枯燥無味,且先去賞一番春景,再來用功。」

  兩人倒也沒有阻攔,畢竟十天後要交出丹藥的又不是他們。

  杜青閒庭信步地在桃林中轉了一圈,才慢悠悠地來到一處僻靜之地。

  再三確定四下無人,他取出一枚寶盤來,心念一動,這法器已經散作漫天星點,隨即附到面上。

  杜青臉部肌肉一陣蠕動,很快就變換了一副模樣。

  這是他最近才想出來的星雲寶盤的特殊用法,有靈識作掩護,尋常鍊氣很難看穿他的偽裝。


  取了件黑袍披上,杜青潛入桃林中,一路小心地摸至另一間石室前,施展傳音入密之術送了一段話進去。

  「余師兄,在下常陵,有要事通稟。」

  片刻後,石門開啟,走出來一個圓臉青年修士,身上披著一件土黃色的道袍。

  他皺著眉頭對杜青一番打量,正要厲聲質問,眼前卻出現了一枚鐵質令牌,刻著「合沙」二字。

  余暢立刻換了副表情,說道:

  「原來是同門師弟,只是不曾見過,敢問師弟拜於哪位長老門下?」

  這明顯是對杜青的身份有所質疑,不過杜青也不打算再尋個藉口騙過對方,方才借著出示令牌的時機,已經將惑魂幻香蠱附在了對方身上。

  這頭一階蠱蟲自從反噬了苗歡歡,吞了對方的神魂之後,反倒生出異變,認了杜青為主。

  在花費2000靈石的諮詢費以後,他從「古月小店」獲得了操縱此蠱蟲的秘法。

  只見杜青眼中精光一閃,余暢眼前的杜青就變換成了自己師尊的面容。

  他臉上立刻升起惶恐之色,連帶著收回了手中的法器小刀,極為恭敬地問道:

  「師尊,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杜青不答,只以淡淡地「嗯」了一聲,眼神示意余暢進入丹房密談。

  「啪嗒!」

  一入室內,余暢便見師傅從腰間抽出一根金色細索,在空中猛地一甩。

  比起「師尊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件靈器」這種疑惑,他更擔心自己有哪處沒做到位,竟然惹得師傅勃然大怒,以至於看起來像是要處以鞭刑。

  余暢滿頭大汗,隨即跪倒在地,戰戰兢兢地問道:

  「師傅,徒兒有錯!」

  「噢?何錯之有?」

  師傅的嗓音似乎變得稚嫩了些,不過可能是修為又有精進。

  這些細節他已經沒時間去想,滿腦子都是想著該如何辯解才能從此番罪責下逃脫。

  片刻後,氣氛越加凝滯,余暢靈光一閃,終於想到了某種可能:

  「血元草之事是徐師兄交代下來的,弟子想著憑此獲利之後,盡數孝敬師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