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你想殺陳扁扁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來人。」

  兩名身穿甲冑、面無表情的御林軍侍衛應聲而入。

  大步走到賴克寶身邊。

  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賴克寶身體一震,卻並未掙扎,只是死死盯著慶帝。

  眼中不知是絕望,還是釋然。

  「陛下!」

  范小勤心頭劇震,眼見賴克寶要被拖出去,他再次出聲。

  「陛下開恩,賴御史查辦貪腐,終究是有功於朝廷的啊,求陛下念其往日功勞,從輕發落。」

  慶帝正準備離去,聞言腳步微微一頓。

  側過臉,看向范小勤。

  「你這麼袒護他?」

  「那監刑之責,就由你來擔著吧。」

  說完,他不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徑直離開了御書房。

  當范小勤趕到刑場時,一切已經太遲了。

  場地上只剩下濃重的的血腥氣。

  賴克寶被草草裹在一張破舊的草蓆里。

  蓆子邊緣有暗紅色的液體正一點點滲出來。

  執杖的衛士也已經散去。

  范小勤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隨即,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他死死盯著那捲草蓆。

  為什麼?

  他腦子裡只剩下這三個字。

  為什麼像賴克寶這樣的直臣,會落到這個下場?

  他參劾權貴,糾察不法,哪怕方法偏激,但他所求難道不也是這朝廷能幹淨一點嗎?

  為什麼連這樣一個人皇帝都容不下?

  為什麼二皇子李承澤,走私邊關,涉嫌滅口,樁樁件件,最後卻不過是禁足半年。

  就這樣輕飄飄地揭過了。

  公理呢?

  法度呢?

  天理呢?

  難道這煌煌大慶連是非對錯,黑白曲直都沒有了嗎?

  原來從一開始,在陛下眼中,賴克寶,還有他范小勤,甚至二皇子都只是棋盤上任他擺布的棋子。

  他不允許有任何超出他掌控之外的變數。

  這就是皇權嗎?

  一股深深的悔恨湧上心頭。

  是我...是我的自以為是害死了他。

  范小勤跪在刑場的血污里,看著眼前那捲爛草蓆。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踏入的是一個怎樣冰冷的封建王朝里。

  賴克寶用自己的死給他上了血淋淋的一課。

  他緩緩的閉上了眼。

  朝堂上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都。

  包括來克寶的死,也包括賴克寶的貪腐名冊是范小勤提供的。

  經過此事,二皇子和范小勤徹底不死不休。

  郡主李沁聽到外面的消息之後,更加興奮了。

  白神的咒殺全部成真了。

  她現在對白神的偉大神力毫不懷疑。

  李沁屏退了左右侍從,獨自來到長公主府偏殿的花園裡。

  隨即虔誠地跪下。

  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她不由得雙眼迷離的咬著嘴唇。

  那種感覺讓她沉醉,讓她瘋狂。

  白神的強大更是讓她窒息。

  隨即手指緩緩探入了裙擺之中。

  「唔...白神大人,李沁好想被您再次獻祭...唔...白神大人...」

  給花園裡的玫瑰澆完水之後,李沁再也忍不了。

  連忙讓朱三護送她去白神教。

  很快,依舊是那間密室。

  不見天日,不聞人聲,唯有案上沉香裊裊升騰。

  李沁跪在太師椅上,雙目被一條黑色蕾絲絲帶牢牢蒙住。

  朱厚聰一手扯著鏈子,另一隻手指尖順著她的眉骨、鼻樑慢慢往下劃。


  而李沁則是一動不動,任由他施為。

  絲帶覆上來的那一瞬,她的心不知為何卻安定了下來。

  這就是儀式。

  是她身為神仆該做的。

  她不能看神的面目,正如凡人不可直視日月。

  但她很安心。

  「白神大人,請獻祭我...唔...」

  連著一周的時間,李沁雷打不動的每天都往白神教跑。

  整個人確實精進不少。

  而短短一周的時間,朱厚聰便已將她徹底馴服。

  密室里,李沁伏跪在地上,鬢髮微亂,呼吸未定。

  朱厚聰則坐在太師椅上,一隻腳踩著她的腦袋。

  眼睛裡面沒有一絲溫度。

  只有一種極為可怕的平靜,就像一灘死水一樣。

  他看李沁的目光,就像在看一枚棋子。

  一枚他親手打磨的漂亮棋子。

  李沁自然看不見他眼睛裡面的冷意。

  她只想在黑暗中把自己的一切全部交給神。

  而她的神卻審視著自己的獵物。

  現在,時機到了。

  沉默片刻,朱厚聰忽然開口。

  」你很想殺陳扁扁?」

  李沁聞言,身子一僵。

  白神大人又看透了她。

  她當然想殺陳扁扁,因為陳扁扁對范小勤太好了。

  因為陳扁扁的靖查院權力太大了。

  而且陳扁扁一直都不願意和長公主府有任何瓜葛。

  她的母親曾經三番兩次拉攏陳扁扁,可人家不論怎樣都無法打動。

  她的母親甚至還提出過讓她去當陳扁扁的侍妾。

  可即便這樣,都被陳扁扁拒絕了。

  所以她心裡恨不得把陳扁扁大卸八塊。

  而且殺了他,對長公主府,對東宮太子都有益。

  可

  「想,白神大人。」

  「可陳扁扁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身邊高手如雲。」

  「陛下也極其信任此人。

  「連母親都動不了他。」

  朱厚聰垂眸看著李沁,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信任?

  這世上最堅固的信任,往往藏著最深的背叛。

  陳扁扁的輪椅可不只是代步的鐵架子。

  確實,除了慶帝,慶國之中還真沒有任何人能動得了陳扁扁。

  但自己偏偏就能讓慶帝殺了他。

  因為他知道陳扁扁的輪椅里究竟藏著什麼。

  那玩意兒不屬於這個時代,更不該出現在陳扁扁的手裡。

  但偏偏他有,因為是那個女人留給他防身的。

  而一個殘廢之人,將高科技武器藏於代步之物中,日夜不離身側。

  藏的是什麼心思呢?

  只有一個,利用這個東西替那個女人報仇。

  那個女人就是范小勤的母親。

  被做成化肥的母親。

  所以他要殺了慶帝。

  朱厚聰想到這裡,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妙啊!

  真是妙。

  陳扁扁要殺慶帝,慶帝卻渾然不知。

  如果讓慶帝知道,他委以重任的人,為了一個女人一直想殺了自己,他會怎麼做?

  而陳扁扁一死,范小勤又會如何呢?

  陳扁扁於他,亦師亦父。

  是他在這個冰冷的封建王朝世道里為數不多的溫暖。

  到時候,好戲才真正上演。

  朱厚聰仿佛看到了父子相殘,朝堂崩裂的場景。

  無論是慶帝殺了他,還是他殺了慶帝,慶國都再無翻身的餘地。

  而且,他早就想嘗嘗江湖美人榜第一的長公主是什麼味道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李沁,輕聲蠱惑道。

  」本神能幫你殺了他。」

  密室中忽然靜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