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這就是朕的好兒子,好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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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嵩一番話說完,才猛然察覺到殿內的氣氛有些異樣。

  他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

  瞬間沉到了谷底。

  完了!

  這氛圍不對勁啊!

  肯定是有大事發生了。

  自己方才只顧著稟報喜訊,竟然一時之間得意忘形了。

  連萬壽宮裡凝重的氣息都未曾留意。

  他嚇得連忙跪倒在地,以頭觸地,並且顫聲說道。

  「主子爺恕罪!」

  「是奴婢得意忘形,一時忘乎所以,驚擾了聖駕,奴婢罪該萬死!」

  不管究竟是什麼事,與他有沒有關係。

  在這深宮之中,先跪下主動認錯總歸是沒錯的。

  朱厚聰並未理會一旁請罪的嚴嵩。

  目光依舊鎖定在曹至淳身上,冷聲道。

  「繼續。」

  「把你查到的,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曹至淳連忙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腦全部說完。

  「回主子爺,是錦衣衛青龍指揮使回京途中路過彩霞鎮,發現了鎮中人間煉獄般的慘狀。」

  「他當即暗中查訪,歷經周折,終於在鎮內揪出了散布瘟疫的始作俑者。」

  「此人自稱是白神教上師。」

  「青龍大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擒獲。」

  他頓了頓,繼續道。

  「有東廠下面的番子辨認出來此人乃是裕王府上的門客,名叫濮陽陰,經常出入裕王府,深受裕王殿下與王妃道信任。」

  「奴婢現已將此人的嘴巴撬開。」

  「他招供說,是裕王妃為了替世子設壇擋災,才命令他行以人命活祭的邪法,散布了瘟疫。」

  朱厚聰一直聽到最後。

  直到曹至淳說到妖星兩個字,他的眉頭才忍不住一皺。

  直接開口質問道。

  「擋災?」

  「擋什麼災?」

  曹至淳聞言嚇得渾身一顫。

  他聲音顫巍巍的說道。

  「裕王妃說…說…說楚王殿下是妖星降世,會以煞氣侵害世子性命。」

  「他們…他們這是在擋妖星的災…」

  「放肆!」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聽見朱厚聰猛地大喝一聲。

  整個人霍然站起身來,雙手叉腰。

  竟然怒極而笑起來。

  曹至淳和嚴嵩都聽得出來,那笑聲之中充滿了滔天的怒火。

  嚴嵩縮得像個鵪鶉一樣,一言不發。

  而曹至淳則是嚇得魂不附體,連忙在地上磕起了響頭。

  敢說楚王蕭景恪是妖星,這簡直就是在找死。

  五年前那些人還是他親自監刑的呢!

  下場有多慘,他是清楚的。

  「主子爺明鑑,這…這不是奴婢說的,都是那個妖人濮陽陰信口雌黃,胡言亂語,奴婢只是據實回稟啊!」

  朱厚聰聽到曹至淳這麼說,不由分說,抬起腳便狠狠地將曹至淳踹倒在地。

  他叉著腰,胸膛劇烈起伏。

  在殿內來回走動,如同一條即將擇人而噬的怒龍。

  而曹至淳被踹得翻滾在地,卻連一聲痛呼都不敢發出,連忙又手腳並用地爬起身。

  重新規規矩矩地跪伏在原地。

  朱厚聰一邊走一邊揮舞著木槌。

  像一個音樂家一樣。

  虛空之中仿佛傳來了一曲曼妙的歌聲。

  彈棉花嘍彈棉花…

  半斤棉彈成八兩八喲…

  他目光陰鷙地望向前方,嘴角忍不住勾起了冷笑的模樣。

  「好,好啊!」

  「這就是朕的好兒子,好兒媳婦。」


  「朕早就懷疑,五年前構陷楚王之事,你們裕王府定然脫不了干係。」

  「朕當時念及父子之情,念及骨肉之親,饒了你們一回…」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語氣之中帶著刺骨的寒意。

  「如今又要捲土重來是吧?」

  「好!不想好好過,那就都別過。」

  他猛地站定身形,死死的盯著曹至淳,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有證據嗎?」

  曹至淳連忙叩首稟道。

  「回主子爺,奴婢們從濮陽陰那妖人處,搜出了裕王妃李氏親筆所書的祭詞一篇。」

  「其中內容便是要以千人性命為祭,行那活祭邪法!」

  「此外,奴婢也已撬開了京兆府尹高升的嘴巴,他供認不諱,說是受了裕王妃的指示。」

  「高升在疫情初發之時,便派人封鎖了彩霞鎮所有進出通道,任由疫情在鎮內肆虐,以致釀成如此慘禍。」

  「好啊!」

  朱厚聰聽得咬牙切齒,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眼中已是殺機畢露。

  「嚴嵩!」

  他猛地喝道。

  「奴婢在!」

  嚴嵩渾身一顫,連忙應道。

  「你去,叫裕王立刻滾過來見朕。」

  「是,奴婢遵旨!」

  嚴嵩不敢有絲毫耽擱,連滾帶爬地便衝出殿外,去找裕王蕭景亭了。

  此刻,蕭景亭正在奉天殿主持朝會,與群臣緊急商議瘟疫的善後與防控事宜。

  會議正進行到一半,司禮監掌印大太監嚴嵩便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百官見狀俱是一愣。

  畢竟嚴嵩很少來前朝,尤其是裕王監國之後。

  此次前來,難不成是有什麼大事?

  畢竟嚴嵩在某種程度上代表著皇上的意志。

  只見嚴嵩在眾目睽睽之下快步走到丹墀前,直接揚起手中拂塵。

  「傳皇上口諭!」

  滿朝文武聞言頓時齊齊跪倒。

  全都瞪大了眼睛,心裡不約而同的湧現出一個想法。

  難道皇上出關了?

  裕王蕭景亭也是如此,他心中咯噔一聲,連忙從監國的位置上走下來,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

  只見嚴嵩睨著眼尖聲道。

  「宣裕王蕭景亭即刻前往萬壽宮見駕,不得延誤。」

  齊敏等人聞言頓時色變。

  一出關就單獨召見裕王,這分明就是問罪的架勢啊!

  蕭景亭也是臉色發白,但他很快便鎮定下來,隨後連忙露出驚喜的笑容。

  「嚴公公,是父皇出關了吧,不知父皇突然召見,所為何事?」

  嚴嵩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淡淡說道。

  「王爺去了自然知曉。」

  「走吧,皇上他老人家還等著呢!」

  這時,一旁的齊敏也敏銳地察覺出嚴嵩的語氣和態度都極不對勁,心中頓感不妙。

  他連忙上前一步,拱手說道。

  「嚴公公,既是皇上出關召見,我等臣子也理當前往覲見問安,不知可否…」

  嚴嵩聞言直接白了齊敏一眼,語氣生硬地打斷了他。

  「齊大人,皇上口諭里只傳了裕王殿下,可沒讓您也跟著去。」

  「您啊,就安心在這兒等著吧!」

  說罷不再理會齊敏,自顧自地轉身朝殿外走去。

  齊敏被晾在原地,一時間尷尬萬分。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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