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子先削了你的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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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景琰穩步踏入養心殿,玄色戰靴踏在金磚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一入殿,眼角餘光便掃到跪伏在地的太子與譽王,他心頭微震。

  這兩位素來最得聖心,此刻竟都戰戰兢兢地跪在殿中?

  但這份詫異轉瞬即逝。

  他神色如常地行至御前,單膝跪地,呈上一卷軍報,沉聲道:」兒臣自西山營換防回京,呈上近期軍報。」

  聲音倒是不卑不亢。

  朱厚聰見狀,恨不得當場給他來上一記赤霄劍氣。

  披甲進殿也就算了,你甚至不肯叫我一聲爸爸。

  那老子也沒你這個反骨仔兒子。

  嚴嵩躬身接過軍報,雙手奉至御前。

  朱厚聰展開奏摺,目光如炬地逐行掃過。

  隨著閱讀深入,他眉心漸漸擰成川字。

  越看越心驚。

  他娘的!

  前身是怎麼當皇帝的,你踏馬敢讓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手上捏著這麼多兵權?

  關鍵是人家還會排兵布陣,指揮大軍團作戰。

  還踏馬是一個反骨仔。

  你睡得著覺嗎?

  啊?

  你睡得著老子都睡不著啊!

  人家李世民手握八百人就敢玄武門對掏。

  你是真的不怕死。

  朱厚聰越看越覺得梁帝是傻逼。

  想破天也想不明白,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能夠手握兵權的邏輯是什麼。

  不行,得先削了他的兵權。

  」嗯,景琰,差事辦得不錯!」

  朱厚聰忽然展顏一笑,眉宇間的威嚴頓時化作少見的慈祥,他目光溫和地注視著蕭景琰。

  」這一路上風塵僕僕,著實辛苦你了。」

  說著抬手示意。

  」來人,賜座。」

  蕭景琰聞言一怔,鐵甲下的身軀明顯僵了一瞬。

  眼前這個向來對他冷眼相待,沒什麼好臉色的父皇,今日竟破天荒地露出這般和顏悅色。

  」兒臣…謝陛下恩典。」

  他謹慎地拱手,聲音沉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呵呵,不必多禮。」

  朱厚聰笑著擺手:」相較於你這不成器的兩位皇兄,還是你最讓朕省心啊!」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刺得太子、譽王和蕭景琰三人渾身一顫。

  太子和譽王的跪姿愈發卑微。

  而蕭景琰卻如坐針氈,不知該如何接話。

  」景琰吶!」

  朱厚聰忽然長嘆一聲,指尖輕撫案上軍報。

  」這些年在外的歷練,朕都看在眼裡。如今看到你的成長,朕心甚慰。」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靖王。

  」這次回來,就不要再出去了,在朝中好好輔佐朕,朕對你寄予厚望。」

  朱厚聰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你梅長蘇不是要讓靖王藏著嗎?

  不是要借太子和譽王鷸蚌相爭,好讓靖王漁翁得利嗎?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那朕就偏要把靖王抬到明面上。

  」兒臣惶恐!」

  蕭景琰一聽,猛地單膝跪地,鎧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低垂著頭,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這還是那個對自己冷眼相待的父皇嗎?

  記憶中,父皇何曾用這般慈愛的目光看過自己?

  何曾說過這般暖心的話語?

  寄予厚望!

  這四個字何其沉重。

  蕭景琰只覺得胸口一陣發燙,那顆常年如古井般平靜的心,此刻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父皇這般突如其來的」厚望」,莫非是…那個他連想都不敢想的位子?


  這個念頭如驚雷般在腦海中炸響,震得他胸口發悶。

  一個從未敢想的念頭破土而出,如野火般在心頭蔓延。

  是啊!

  憑什麼?

  憑什麼我蕭景琰就不能登上那九五之位?

  記憶中的祁王兄仿佛就在眼前,那襲月白蟒袍依舊纖塵不染。

  這江山本該是祁王兄的。

  如今王兄含冤而逝,我蕭景琰…自當繼承遺志。

  朱厚聰凝視著蕭景琰怔忡的神情,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面上卻愈發和藹可親。

  」嚴嵩,擬旨。」

  這聲音不輕不重,卻如驚雷炸響在養心殿內。

  」靖王蕭景琰多年來在外征戰,勞苦功高,賜封為五珠親王,參知朝政。」

  話音未落,殿內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太子與譽王如遭雷擊,猛地直起身子,連禮數都忘了,不可置信地望向龍椅上的父皇。

  越貴妃手中的團扇」啪嗒」一聲跌落在地,惠妃更是驚得捂住了嘴。

  五珠親王!

  這可是僅次於七珠親王的尊貴封號!

  朝中除了太子、譽王,還未曾有人獲此殊榮。

  如今靖王竟一躍成為五珠親王,其地位比譽王就只低那麼一點了。

  蕭景琰更是只覺耳中嗡鳴,仿佛置身夢中。

  他下意識掐了掐掌心,尖銳的疼痛提醒著這一切都是真的。

  下一秒,朱厚聰目光如電,冷冷掃過太子和譽王失態的模樣,龍眉驟然緊蹙。

  」怎麼?你們兩個是要造反嗎?」

  還得是譽王蕭景桓,他的反應極快,不像太子那個榆木腦袋。

  當即俯首:」啟稟父皇,兒臣是太過欣喜,正想著要好好祝賀景琰。」

  他臉上堆滿笑容,眼中卻不見半分喜色。

  太子蕭景宣也連忙附和:」兒臣也是此意。」

  」嗯,准了,起來吧。」

  朱厚聰這才緩和了臉色,抬手示意。

  兩人如蒙大赦,起身後立即圍到蕭景琰身旁。

  譽王親熱地拍著他的肩膀:」景琰,你這些年辛苦了,如今總算苦盡甘來。」

  太子則伸手為他整理鎧甲上並不存在的皺褶。

  」這身戎裝也該換換了,改日皇兄送你幾套好盔甲。」

  朱厚聰看著三人虛與委蛇的模樣,不禁朗聲笑了起來。

  」兩位愛妃快看,他們兄弟這般和睦,朕心甚慰啊!」

  惠妃連忙欠身:」都是陛下教導有方。」

  越貴妃也不甘示弱,朱唇輕啟:」陛下聖明,皇子們自然兄友弟恭。」

  她說著,指甲卻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

  「嗯,就你們兩個嘴甜!」

  朱厚聰頓時龍顏大悅。

  蕭景琰這才如夢初醒,單膝跪地謝恩。

  」兒臣謝陛下隆恩。」

  」起來吧。」

  朱厚聰和顏悅色道,」日後入朝參政,要多向景宣和景桓請教。」

  」兒臣明白。」

  「嗯,參政之後,你手上的差事就更多了。」

  朱厚聰狀似隨意地說道,」這樣,你把手上的軍務暫時交給景亭吧,他腿傷痊癒,也該歷練歷練了。」

  」三皇兄的腿好了?」

  蕭景琰難掩驚訝。

  太子和譽王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們早就收到密報,知道蕭景亭奇蹟般康復的消息。

  」不錯。」

  朱厚聰笑道:「你皇兄多年來一直萎靡不振,這你也知道,既然腿好了,就不能只做一個混吃等死的皇子了,正好讓他幫襯幫襯你。」

  」這樣,朕特許你保留親衛,聽說你的副將列戰英與你情同手足,就讓他繼續跟著你,做你的親衛統領。」

  「改日再讓他在兵部領個職,如此將才,理當入朝為官,為朝廷效力。」

  」兒臣...謝陛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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