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忙碌
車剛在院裡停穩，陳蘭和陳芳兩個小丫頭就嘰嘰喳喳地撲過來，手腳並用地爬進了車斗里，在裡面又是蹦又是跳，笑得嘎嘎的。
連家裡的大黃狗也來湊熱鬧，圍著新車轉了兩圈，一縱身也跳進了車斗，尾巴搖得呼呼響。
王美蘭聞聲從屋裡出來，一看倆閨女在車斗里亂蹦，心疼新車，趕緊呵斥：「兩個小討債鬼！快給我下來！別給蹦塌了！」倆丫頭嘻嘻哈哈地跳下車跑開了。
王美蘭這才圍著新車，跟今天陳志武剛看見時一樣，這兒摸摸，那兒看看，臉上是掩不住的欣喜。
等到了吃飯的時候，陳志文就將今天又接到了大訂單的事告訴了王美蘭。
王美蘭一聽這回的訂單數量這麼大，忍不住開口：「文子，棉紡廠那活兒，咱家能接下嗎？量也太大了，別到時候交不上貨，把人得罪了。」
陳志文扒拉了一口飯，咽下去，才說：「媽，活兒肯定得接，以後說不定能有更多廠子找上門。就是光靠咱家這些人，肯定忙不過來。」
「那咋整？」陳志武瓮聲瓮氣地問，「我跟老三再加把勁，晚上少睡點！」
「那也不行。」陳志文搖搖頭，「人不是鐵打的，累垮了更耽誤事，人困馬乏的容易炒糊鍋，那就全砸了。按照我的意思，咱們肯定得僱人。」
「僱人？」王美蘭嚇了一跳，「那得花多少錢？再說，雇外人，這炒瓜子的方子要是漏出去……」
「核心的調料咱提前配成料包，他們碰不著。」陳志文早有打算，「所以啊，媽，咱壓根兒就不雇外人。您想想，雇誰能有自家人穩妥？」
王美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找你二大爺一家？」
「對！」陳志文放下筷子，「二大爺人老實肯干，二大娘手腳也利索，我小弟陳志遠幹活也不差，三個人都是壯勞力。核心的調料配比他們也接觸不到。這樣既能保住方子，又能把產量提上去。肥水不流外人田，這錢讓自家人賺，也能幫襯幫襯二大爺家。」
陳志文他二大爺家日子也緊巴，陳志遠眼看著都快到了說媳婦的年紀，要是能拉他們一把，於情於理都再合適不過。
而且二大爺前些天還幫忙忙前忙後的，有掙錢的事指定不能將他們一家給落下啊。
王美蘭琢磨了一會兒，緩緩點頭：「這話在理，你二大爺一家都是實在人，信得過。那工錢咋算？」
「我想著，一人一天三塊錢，咱再管兩頓飯。在一塊吃飯，省時間，也省得他們來回跑。」陳志文顯然已經盤算好了，「等會兒吃完飯，媽您就辛苦一趟，去二大爺家說道說道？」
吃完飯剛收拾利索沒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了動靜。二大爺、二大娘領著堂弟陳志遠，連小妹妹陳紅玥都跟來了。
「文子，你媽過去一說，俺們就趕緊過來了！」二大爺搓著手，聲音里透著激動，「這麼大的好事能想著你二大爺家，俺們都不知道說啥好！」
一天三塊錢的工錢，在這年頭確實不是小數目。縣城的工人吭哧干一個月，也就掙三四十塊。雖說這活兒只能幹到年前，但算下來，掙的都快趕上工人一個月工資了。
「二大爺，您這話就外道了，咱是一家人，有活兒一起干，有錢一起掙！」
簡單的寒暄過後，二大娘和王美蘭則帶著三個小丫頭立刻開始動手清洗第一批生瓜子。
看著大家迅速投入狀態，陳志文心裡踏實了不少。他揣上錢，推出那輛借來的舊倒騎驢，又特地繞到村供銷社，稱了兩斤點心，還買了一瓶本地不錯的燒酒。
他騎著車來到大隊書記王德勝家，正好書記在家。陳志文利索地把車還了，又把點心和酒遞上去，誠懇地說：「王叔，這些天真是麻煩大隊了，這車可幫了我大忙！一點心意，您千萬別推辭。」
王德勝看著東西，又看看陳志文，臉上露出了笑容。這小子，不但把車完好無損地還回來了，還這麼會辦事。他客氣了兩句也就收下了，還勉勵了陳志文幾句：「行，小子，好好干！有啥難處就跟大隊說，將來發達了，也別忘了咱屯子裡的老少爺們。」
就這樣忙活了兩三天後，就連隔壁的趙家兄妹也跑來跟著幫忙，終於趕在了臘月二十八，陳志文終於將最後一批瓜子交付到了縣棉紡廠。
每天的出攤還是必不可少的，能賣出去一斤就能掙一斤的錢。
陳志文將工錢全部都結清後，陳家的積蓄也到達了2800多塊錢，手裡有了這麼多的積蓄，也可以過一個肥年了。
當然還少不了送給王長林的禮物。紅星機械廠的後勤科科長李明福的那一份也不能落下，畢竟給介紹了這麼一大筆訂單。
大訂單順利交付，留足了年前最後幾天零賣的貨，陳家小院終於迎來了久違的清閒。母親王美蘭翻出那塊新扯的寶藍色的確良布，比劃著名，開始盤算著給家裡人趕製過年穿的新棉襖。
陳志文看著母親手工縫製時緩慢的樣子，心裡萌生了一個念頭：得給家裡添台縫紉機。
在這年頭，「三轉一響」可是了不得的家庭資產，再過些年，就該流行「新四大件」了。不過以陳家現在的條件，買一台縫紉機倒真不叫個事兒，唯一的攔路虎就是那難得的「工業券」。
陳志文自然而然地又想起了張慶海。他手頭正好因為賣瓜子，零星收來了三四百斤地方糧票，自家根本吃不完。
他心裡清楚，這玩意兒往後會越來越不值錢。於是，他仔細清點出來，只留下幾十斤以備不時之需，打算把剩下的全都找張慶海換成更實用的工業券。
正好明天也就是臘月29號了，也需要再買些過年的年貨，於是陳志文就揣著糧票帶上一兜子五香瓜子，直奔張慶海在縣城的據點。
等陳志文找到了張慶海的那個據點，便直接上前敲門。
連家裡的大黃狗也來湊熱鬧，圍著新車轉了兩圈，一縱身也跳進了車斗，尾巴搖得呼呼響。
王美蘭聞聲從屋裡出來，一看倆閨女在車斗里亂蹦，心疼新車，趕緊呵斥：「兩個小討債鬼！快給我下來！別給蹦塌了！」倆丫頭嘻嘻哈哈地跳下車跑開了。
王美蘭這才圍著新車，跟今天陳志武剛看見時一樣，這兒摸摸，那兒看看，臉上是掩不住的欣喜。
等到了吃飯的時候，陳志文就將今天又接到了大訂單的事告訴了王美蘭。
王美蘭一聽這回的訂單數量這麼大，忍不住開口：「文子，棉紡廠那活兒，咱家能接下嗎？量也太大了，別到時候交不上貨，把人得罪了。」
陳志文扒拉了一口飯，咽下去，才說：「媽，活兒肯定得接，以後說不定能有更多廠子找上門。就是光靠咱家這些人，肯定忙不過來。」
「那咋整？」陳志武瓮聲瓮氣地問，「我跟老三再加把勁，晚上少睡點！」
「那也不行。」陳志文搖搖頭，「人不是鐵打的，累垮了更耽誤事，人困馬乏的容易炒糊鍋，那就全砸了。按照我的意思，咱們肯定得僱人。」
「僱人？」王美蘭嚇了一跳，「那得花多少錢？再說，雇外人，這炒瓜子的方子要是漏出去……」
「核心的調料咱提前配成料包，他們碰不著。」陳志文早有打算，「所以啊，媽，咱壓根兒就不雇外人。您想想，雇誰能有自家人穩妥？」
王美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找你二大爺一家？」
「對！」陳志文放下筷子，「二大爺人老實肯干，二大娘手腳也利索，我小弟陳志遠幹活也不差，三個人都是壯勞力。核心的調料配比他們也接觸不到。這樣既能保住方子，又能把產量提上去。肥水不流外人田，這錢讓自家人賺，也能幫襯幫襯二大爺家。」
陳志文他二大爺家日子也緊巴，陳志遠眼看著都快到了說媳婦的年紀，要是能拉他們一把，於情於理都再合適不過。
而且二大爺前些天還幫忙忙前忙後的，有掙錢的事指定不能將他們一家給落下啊。
王美蘭琢磨了一會兒，緩緩點頭：「這話在理，你二大爺一家都是實在人，信得過。那工錢咋算？」
「我想著，一人一天三塊錢，咱再管兩頓飯。在一塊吃飯，省時間，也省得他們來回跑。」陳志文顯然已經盤算好了，「等會兒吃完飯，媽您就辛苦一趟，去二大爺家說道說道？」
吃完飯剛收拾利索沒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了動靜。二大爺、二大娘領著堂弟陳志遠，連小妹妹陳紅玥都跟來了。
「文子，你媽過去一說，俺們就趕緊過來了！」二大爺搓著手，聲音里透著激動，「這麼大的好事能想著你二大爺家，俺們都不知道說啥好！」
一天三塊錢的工錢，在這年頭確實不是小數目。縣城的工人吭哧干一個月，也就掙三四十塊。雖說這活兒只能幹到年前，但算下來，掙的都快趕上工人一個月工資了。
「二大爺，您這話就外道了，咱是一家人，有活兒一起干，有錢一起掙！」
簡單的寒暄過後，二大娘和王美蘭則帶著三個小丫頭立刻開始動手清洗第一批生瓜子。
看著大家迅速投入狀態，陳志文心裡踏實了不少。他揣上錢，推出那輛借來的舊倒騎驢，又特地繞到村供銷社，稱了兩斤點心，還買了一瓶本地不錯的燒酒。
他騎著車來到大隊書記王德勝家，正好書記在家。陳志文利索地把車還了，又把點心和酒遞上去，誠懇地說：「王叔，這些天真是麻煩大隊了，這車可幫了我大忙！一點心意，您千萬別推辭。」
王德勝看著東西，又看看陳志文，臉上露出了笑容。這小子，不但把車完好無損地還回來了，還這麼會辦事。他客氣了兩句也就收下了，還勉勵了陳志文幾句：「行，小子，好好干！有啥難處就跟大隊說，將來發達了，也別忘了咱屯子裡的老少爺們。」
就這樣忙活了兩三天後，就連隔壁的趙家兄妹也跑來跟著幫忙，終於趕在了臘月二十八，陳志文終於將最後一批瓜子交付到了縣棉紡廠。
每天的出攤還是必不可少的，能賣出去一斤就能掙一斤的錢。
陳志文將工錢全部都結清後，陳家的積蓄也到達了2800多塊錢，手裡有了這麼多的積蓄，也可以過一個肥年了。
當然還少不了送給王長林的禮物。紅星機械廠的後勤科科長李明福的那一份也不能落下，畢竟給介紹了這麼一大筆訂單。
大訂單順利交付，留足了年前最後幾天零賣的貨，陳家小院終於迎來了久違的清閒。母親王美蘭翻出那塊新扯的寶藍色的確良布，比劃著名，開始盤算著給家裡人趕製過年穿的新棉襖。
陳志文看著母親手工縫製時緩慢的樣子，心裡萌生了一個念頭：得給家裡添台縫紉機。
在這年頭，「三轉一響」可是了不得的家庭資產，再過些年，就該流行「新四大件」了。不過以陳家現在的條件，買一台縫紉機倒真不叫個事兒，唯一的攔路虎就是那難得的「工業券」。
陳志文自然而然地又想起了張慶海。他手頭正好因為賣瓜子，零星收來了三四百斤地方糧票，自家根本吃不完。
他心裡清楚，這玩意兒往後會越來越不值錢。於是，他仔細清點出來，只留下幾十斤以備不時之需，打算把剩下的全都找張慶海換成更實用的工業券。
正好明天也就是臘月29號了，也需要再買些過年的年貨，於是陳志文就揣著糧票帶上一兜子五香瓜子，直奔張慶海在縣城的據點。
等陳志文找到了張慶海的那個據點，便直接上前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