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劍朝北莽
北涼官道之上，一隊人馬正在緩緩行走。
這一隊人馬的規模其實算不上太大，只有三五十人，前頭的馬立著一桿旗幟，上面寫著「魚龍幫」三個大字。
這魚龍幫是北涼境內的三流小幫會，幫主是個修為勉強到達三品的武夫，這些年來也不知道是如何發展，躍然便成為了北涼境內數一數二的大幫。
不僅僅如此，這魚龍幫甚至還能做到跟北莽往來通商，這才算一個了不起的地方。
要知道，北蠻和北涼關係的差勁，都是有目共睹的，能夠成為這兩方之間往來的通商，擺明了只有一個事實，那就是官府支持。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魚龍幫背後站著的，是北涼。
這一次運送的東西不算太多，只能裝一馬車，而要前往的地方則是坐落北莽的敦煌城。
人馬前方，一個穿著青衫的男子尤其顯眼。
他的腰間懸掛著一個酒葫蘆，背後還放著兩把劍，看起來醉醺醺的，像是個酒鬼模樣。
而在他的身邊，則還有一個穿著窄衣緊裙的貌美少女，右手握著一把劍，時刻緊張地看著青衫男子，似乎是怕他做出什麼舉動一般。
女子名叫劉妮蓉，是魚龍幫幫主的孫女，這一次出來押運貨物，便是準備接手魚龍幫的歷練。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沒遇到什麼難事。
但偏偏半路遇到了這個奇怪男子，一定要跟著魚龍幫行走，人馬的幾個好手本想著打發了他，可卻都被輕鬆擊退，讓劉妮蓉震驚萬分。
無奈下，劉妮蓉也只好讓他跟隨。
但總算這個怪人一路上還沒算逾矩，有時候看到來敵也會主動代替他們打發了。
「真是個怪人……」
劉妮蓉自言自語道。
青衣人聽得明明白白，倒是也不在意，而是提著酒葫蘆，仰頭喝下了一口酒。
這青衣人倒也不是別人。
便是那位在離陽境內犯了大法的酒劍仙吳來。
劍斬龍虎山老祖，劍殺道士百人，又殺上龍虎山大鬧一番，這種種事，已經讓吳來成了離陽境內數一數二的大魔頭，為天下不容。
他雖然是天象境，但是他也不是那種狂妄到覺得這世間除了他外，別無其他高手的人。
雖然說曹長卿曾經干下一人闖離陽的狠事，看起來很牛，但實則只是命大。
畢竟要知道，離陽皇宮坐鎮著一個天人大長生的高手，真要是跑去給人逼急了，被碾死了咋辦？
不過離陽待不下去，那吳來便走向北莽。
不過他雖然是穿越者，但卻是個路痴，為了避免在大沙漠迷路，所以便挑了一個車隊。
平心而論，他還算講理的。
只是要跟著一起走。
如果換了軒轅大磐這等人，那說不好就是一邊走，一邊找美人雙修。
他卻不同，他只要酒。
回頭看了一眼左右，再走三十里便是沙漠了。
只是半日功夫，便到了北莽地界的倒馬關，此處依山築城，位於南北要衝，商賈來往極多。
只是剛剛到了倒馬關，眾人便輕鬆了許多。
那些魚龍幫的幫眾自己去找點樂子看，而吳來則是直奔酒肆打酒。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過得很是開心。
夜幕降臨，可對魚龍幫來說。
可就不是好事了。
客棧外風沙漸起。
有兩隊人馬漸漸到來。
劉妮蓉擱下茶盞時，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茶麵泛起細紋，倒映著她驟然繃緊的眉梢。
堂內魚龍幫眾的說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刀斬斷的琴弦。
」五騎。」
副幫主肖鏘低聲道，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包漿，這位在江湖上闖蕩二十餘年的老江湖，此刻嗓音里摻著砂礫般的粗糲。
」斷魂刀薛祿山，血手趙無疆，還有那個使鏈子槍的...」
劉妮蓉沒應聲。
她正透過窗欞縫隙數著來人的影子。
暮色將人影拉得斜長，像幾柄出鞘的刀插在黃土道上。
最後那匹瘦馬上的獨臂老者她認得——三年前，爺爺親手斬下他左臂時，這老匹夫的血濺了她一身素衣。
」都是死仇。」肖鏘補了一句，話里淬著毒。
堂內響起一片抽刀聲。
劉妮蓉卻抬手按住腰間佩劍，冰涼的劍鞘貼著小腹，」不急。」她聲音清冷，像檐角懸著的冰稜子，」看看第二批。」
馬蹄聲如悶雷碾過地皮時，客棧樑上的積塵簌簌落下，四十餘鐵騎呈雁翅排開，玄甲映著殘陽，恍若一片移動的血池。
為首的年輕將領勒馬而立，描金鐵盔下露出一張白淨面孔，倒像是個讀書人。
」倒馬關周自如。」
劉妮蓉舌尖抵著上顎，慢慢碾碎這個名字。
「這個人，是倒馬關校尉的長子，很受寵愛。」
肖鏗眼中流露出一絲凝重，「來者不善。」
客棧外，周自如左右轉頭看了一眼，便盯上了坐在客棧中的劉妮蓉，只是當他看清了劉妮蓉的面容後，更是心中一動。
平心而論，周自如在倒馬關百姓的口碑不錯，只是有兩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好色以及斂財。
今天他在宴席上請了五個身手不錯的武林人士吃飯，想要把他們納入麾下，而這五個人也欣然同意，不過他們在宴席上說要對魚龍幫痛下殺手。
周自如原本不打算摻和這種江湖仇殺，不過最近周自如很缺乏這些江湖武夫，而攔住魚龍幫又不需要親手沾上髒活，也就答應了下來。
所以到了夜晚，才浩浩蕩蕩的帶人殺了過來。
到了這裡後。
周自如看到這一箱的財寶，還有劉妮蓉那驚為天人的美貌時，驚為天人，這才想要收了。
一擺手，數十個鐵騎魚貫而入。
」是官兵！」
客棧內頓時騷動起來。魚龍幫的二十餘名幫眾紛紛起身，手按兵器，目光齊刷刷投向樓梯口。
劉妮蓉緩緩站起，一襲白衣勝雪，腰間軟劍如銀蛇般盤繞。
周自如截然不懼，而是緩緩來到了劉妮蓉面前，」劉小姐，久聞大名。」
周自如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面，卻讓人不寒而慄，」請跟我回倒馬關一趟吧！」
肖鏗一步跨出，擋在劉妮蓉身前，雙劍出鞘，劍鋒在燭光下泛著冷光：」周公子，我家小姐與官府素無往來，這'請'字，怕是擔不起。」
周自如笑容不變，只是輕輕抬手。
五道身影從他身後閃出，分別占據五個方位，將肖鏗和劉妮蓉圍在中央。
這五人裝束各異，卻個個眼神銳利如刀，顯然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好手。
」鐵掌趙三、斷魂槍孫無病、鬼影子李七、斷魂刀薛祿山，血手趙無疆...」
肖鏗目光掃過五人，每念一個名字，臉色便沉一分，」都是我魚龍幫的仇人。」
周自如也不去理他，只是看了一眼這五個人，「你們自己報仇吧。」
那五個人獰笑一聲，旋即撲向了肖鏗。
肖鏗雙劍出鞘，剎那間跟五個人斗得不相上下，而周自如則是看向了劉妮蓉，微微笑道，「小娘子，走吧。」
劉妮蓉強壓怒氣，「為何找上魚龍幫？」
周自如咧嘴一笑，「我看中你了，如果識趣就乖乖跟我回去，如果不識趣，就算殺了這魚龍幫幫眾再帶你回去。」
「我勸你識趣，有本公子幫襯，你們魚龍幫要往來北莽和北涼可就容易了許多。」
劉妮蓉大怒，「你！」
周自如攤了攤手，笑著道，「沒辦法，這就是江湖，你沒權沒勢，就活該被我吃。」
說著，他便要上前去壓住劉妮蓉。
那些魚龍幫幫眾奮力反抗，可卻都不是對手，眼見著就要落入周自如手裡的時候。
一道青芒亮起。
然後客棧便是一陣寂寞。
就連跟肖鏗纏鬥的那五個人也都一樣沒了動靜，劉妮蓉張大了嘴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周自如，還有那個五個江湖人，以及那四十個士兵，全都重重倒在了地上。
劉妮蓉頗有些不知所措。
而就在這個時候。
黑暗中，一個青衫男子提著酒葫蘆出現。
他只是輕輕看了一眼劉妮蓉，「怎麼，還不準備跑路，等著倒馬關的人來抓你麼？」
劉妮蓉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些人，赫然都是被這青衫男子一劍斬殺的！
這一隊人馬的規模其實算不上太大，只有三五十人，前頭的馬立著一桿旗幟，上面寫著「魚龍幫」三個大字。
這魚龍幫是北涼境內的三流小幫會，幫主是個修為勉強到達三品的武夫，這些年來也不知道是如何發展，躍然便成為了北涼境內數一數二的大幫。
不僅僅如此，這魚龍幫甚至還能做到跟北莽往來通商，這才算一個了不起的地方。
要知道，北蠻和北涼關係的差勁，都是有目共睹的，能夠成為這兩方之間往來的通商，擺明了只有一個事實，那就是官府支持。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魚龍幫背後站著的，是北涼。
這一次運送的東西不算太多，只能裝一馬車，而要前往的地方則是坐落北莽的敦煌城。
人馬前方，一個穿著青衫的男子尤其顯眼。
他的腰間懸掛著一個酒葫蘆，背後還放著兩把劍，看起來醉醺醺的，像是個酒鬼模樣。
而在他的身邊，則還有一個穿著窄衣緊裙的貌美少女，右手握著一把劍，時刻緊張地看著青衫男子，似乎是怕他做出什麼舉動一般。
女子名叫劉妮蓉，是魚龍幫幫主的孫女，這一次出來押運貨物，便是準備接手魚龍幫的歷練。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沒遇到什麼難事。
但偏偏半路遇到了這個奇怪男子，一定要跟著魚龍幫行走，人馬的幾個好手本想著打發了他，可卻都被輕鬆擊退，讓劉妮蓉震驚萬分。
無奈下，劉妮蓉也只好讓他跟隨。
但總算這個怪人一路上還沒算逾矩，有時候看到來敵也會主動代替他們打發了。
「真是個怪人……」
劉妮蓉自言自語道。
青衣人聽得明明白白，倒是也不在意，而是提著酒葫蘆，仰頭喝下了一口酒。
這青衣人倒也不是別人。
便是那位在離陽境內犯了大法的酒劍仙吳來。
劍斬龍虎山老祖，劍殺道士百人，又殺上龍虎山大鬧一番，這種種事，已經讓吳來成了離陽境內數一數二的大魔頭，為天下不容。
他雖然是天象境，但是他也不是那種狂妄到覺得這世間除了他外，別無其他高手的人。
雖然說曹長卿曾經干下一人闖離陽的狠事，看起來很牛，但實則只是命大。
畢竟要知道，離陽皇宮坐鎮著一個天人大長生的高手，真要是跑去給人逼急了，被碾死了咋辦？
不過離陽待不下去，那吳來便走向北莽。
不過他雖然是穿越者，但卻是個路痴，為了避免在大沙漠迷路，所以便挑了一個車隊。
平心而論，他還算講理的。
只是要跟著一起走。
如果換了軒轅大磐這等人，那說不好就是一邊走，一邊找美人雙修。
他卻不同，他只要酒。
回頭看了一眼左右，再走三十里便是沙漠了。
只是半日功夫，便到了北莽地界的倒馬關，此處依山築城，位於南北要衝，商賈來往極多。
只是剛剛到了倒馬關，眾人便輕鬆了許多。
那些魚龍幫的幫眾自己去找點樂子看，而吳來則是直奔酒肆打酒。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過得很是開心。
夜幕降臨，可對魚龍幫來說。
可就不是好事了。
客棧外風沙漸起。
有兩隊人馬漸漸到來。
劉妮蓉擱下茶盞時，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茶麵泛起細紋，倒映著她驟然繃緊的眉梢。
堂內魚龍幫眾的說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刀斬斷的琴弦。
」五騎。」
副幫主肖鏘低聲道，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包漿，這位在江湖上闖蕩二十餘年的老江湖，此刻嗓音里摻著砂礫般的粗糲。
」斷魂刀薛祿山，血手趙無疆，還有那個使鏈子槍的...」
劉妮蓉沒應聲。
她正透過窗欞縫隙數著來人的影子。
暮色將人影拉得斜長，像幾柄出鞘的刀插在黃土道上。
最後那匹瘦馬上的獨臂老者她認得——三年前，爺爺親手斬下他左臂時，這老匹夫的血濺了她一身素衣。
」都是死仇。」肖鏘補了一句，話里淬著毒。
堂內響起一片抽刀聲。
劉妮蓉卻抬手按住腰間佩劍，冰涼的劍鞘貼著小腹，」不急。」她聲音清冷，像檐角懸著的冰稜子，」看看第二批。」
馬蹄聲如悶雷碾過地皮時，客棧樑上的積塵簌簌落下，四十餘鐵騎呈雁翅排開，玄甲映著殘陽，恍若一片移動的血池。
為首的年輕將領勒馬而立，描金鐵盔下露出一張白淨面孔，倒像是個讀書人。
」倒馬關周自如。」
劉妮蓉舌尖抵著上顎，慢慢碾碎這個名字。
「這個人，是倒馬關校尉的長子，很受寵愛。」
肖鏗眼中流露出一絲凝重，「來者不善。」
客棧外，周自如左右轉頭看了一眼，便盯上了坐在客棧中的劉妮蓉，只是當他看清了劉妮蓉的面容後，更是心中一動。
平心而論，周自如在倒馬關百姓的口碑不錯，只是有兩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好色以及斂財。
今天他在宴席上請了五個身手不錯的武林人士吃飯，想要把他們納入麾下，而這五個人也欣然同意，不過他們在宴席上說要對魚龍幫痛下殺手。
周自如原本不打算摻和這種江湖仇殺，不過最近周自如很缺乏這些江湖武夫，而攔住魚龍幫又不需要親手沾上髒活，也就答應了下來。
所以到了夜晚，才浩浩蕩蕩的帶人殺了過來。
到了這裡後。
周自如看到這一箱的財寶，還有劉妮蓉那驚為天人的美貌時，驚為天人，這才想要收了。
一擺手，數十個鐵騎魚貫而入。
」是官兵！」
客棧內頓時騷動起來。魚龍幫的二十餘名幫眾紛紛起身，手按兵器，目光齊刷刷投向樓梯口。
劉妮蓉緩緩站起，一襲白衣勝雪，腰間軟劍如銀蛇般盤繞。
周自如截然不懼，而是緩緩來到了劉妮蓉面前，」劉小姐，久聞大名。」
周自如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面，卻讓人不寒而慄，」請跟我回倒馬關一趟吧！」
肖鏗一步跨出，擋在劉妮蓉身前，雙劍出鞘，劍鋒在燭光下泛著冷光：」周公子，我家小姐與官府素無往來，這'請'字，怕是擔不起。」
周自如笑容不變，只是輕輕抬手。
五道身影從他身後閃出，分別占據五個方位，將肖鏗和劉妮蓉圍在中央。
這五人裝束各異，卻個個眼神銳利如刀，顯然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好手。
」鐵掌趙三、斷魂槍孫無病、鬼影子李七、斷魂刀薛祿山，血手趙無疆...」
肖鏗目光掃過五人，每念一個名字，臉色便沉一分，」都是我魚龍幫的仇人。」
周自如也不去理他，只是看了一眼這五個人，「你們自己報仇吧。」
那五個人獰笑一聲，旋即撲向了肖鏗。
肖鏗雙劍出鞘，剎那間跟五個人斗得不相上下，而周自如則是看向了劉妮蓉，微微笑道，「小娘子，走吧。」
劉妮蓉強壓怒氣，「為何找上魚龍幫？」
周自如咧嘴一笑，「我看中你了，如果識趣就乖乖跟我回去，如果不識趣，就算殺了這魚龍幫幫眾再帶你回去。」
「我勸你識趣，有本公子幫襯，你們魚龍幫要往來北莽和北涼可就容易了許多。」
劉妮蓉大怒，「你！」
周自如攤了攤手，笑著道，「沒辦法，這就是江湖，你沒權沒勢，就活該被我吃。」
說著，他便要上前去壓住劉妮蓉。
那些魚龍幫幫眾奮力反抗，可卻都不是對手，眼見著就要落入周自如手裡的時候。
一道青芒亮起。
然後客棧便是一陣寂寞。
就連跟肖鏗纏鬥的那五個人也都一樣沒了動靜，劉妮蓉張大了嘴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周自如，還有那個五個江湖人，以及那四十個士兵，全都重重倒在了地上。
劉妮蓉頗有些不知所措。
而就在這個時候。
黑暗中，一個青衫男子提著酒葫蘆出現。
他只是輕輕看了一眼劉妮蓉，「怎麼，還不準備跑路，等著倒馬關的人來抓你麼？」
劉妮蓉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些人，赫然都是被這青衫男子一劍斬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