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雪與月，第二個信徒
一個月後。
林昀重回隕星灣，在海岸邊角被劃為小鎮禁地的海灘，看到了自己需要的鐵匠工具。
鐵錘、鐵砧、鐵鉗，打鐵三件套。
全是尺寸放大三十倍的版本。
他用招來術將那把巨型鐵匠錘攝來，四根銳利指爪緊緊握住錘柄，對著空氣揮舞兩下。
幾十噸重的大鐵錘被他的爪子穩穩掌握住，很是趁手。
恍惚間他有種變回了人類的錯覺。
星野雪見跪在沙灘上，聽著頭頂隨著鐵錘揮動颯颯作響的風聲，心裡沒有半點對鐵錘從大海怪爪中脫手砸落下來將她砸成肉醬的擔憂和恐懼。
神明怎麼可能會失手呢？
小巫女悄悄地將螓首抬起一點點，偷偷打量面前的大海怪，明眸眨動透著驚奇。
『海龍王大人好像變得比之前更加巨大了！』
今晚的月光很明亮，小巫女能大致看清大海怪的全貌。
相比兩年前，大海怪明顯長高了一大截，體型也壯碩了許多。
渾身散發出的壓迫感大幅增強。
小巫女沒有被震懾到，還有閒心好奇地暗暗想著：『神明也會長大嗎？』
暗處剛剛掀開帷幕一角的另一個小女孩卻被驚住了，黑眸瞪大呆呆地仰望著映入眼帘的龐然大物。
『這就是……海龍王大人？』
那高聳如山巒的魁偉身軀，月光下泛著冰冷幽暗光澤的灰黑鱗甲，在身體活動中不時顯露出來的如刀鋒般林立的嶙峋背鰭。
讓剛滿十二歲不久的小女孩感受到了無比強烈的震撼。
而這樣一頭氣勢狂暴威猛、面貌兇惡猙獰的大怪獸，竟然在像人類一樣熟練靈活地揮舞著鐵錘，更是讓她感到了極度的不可思議。
這一刻，小女孩內心中對神明的懷疑被劇烈動搖了。
這麼一頭兼具猛獸的凶蠻與人類的靈慧的超級巨獸，除了神明，還能用什麼來描述祂呢？
小女孩嬌小玲瓏的身子在止不住的戰慄著。
這是智慧生物在面對更偉大的存在時本能產生的生理反應。
就在這時，她看到那頭大海怪放下大鐵錘，閃爍著金光的眼睛朝這邊望了過來。
『不好，被發現了！』
小女孩一驚，立刻轉身想要逃走。
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的身體束縛，然後她便身不由己地從地上騰空而起飛向大海怪，落入到一隻尖銳的爪子裡。
小女孩用力咬住下唇，強忍住不讓自己尖叫出聲，嬌俏精緻的小臉從宛若美玉的瑩白變成了沒有血色的慘白。
『要被吃掉了嗎？』
『不會連累到姐姐吧？』
林昀抓著偷窺的小女孩送到眼前打量著。
樣貌長得跟小巫女一模一樣，雙胞胎？
他把跪在沙灘上的小巫女也攝來用另一隻爪子托著。
小女孩再也忍不住喊道：「不要！」
星野雪見在海龍王大人放下大鐵錘時就連忙低下了頭去不敢再偷看，也就沒有看見大海怪做了什麼。
此時聽到熟悉的聲音才下意識抬起頭來，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被海龍王大人抓在爪子裡的妹妹，失聲驚呼道：「小月？」
星野月見垂下頭：「對不起姐姐，我沒聽你的話。」
星野雪見第一時間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嚇得小臉瞬間煞白一片。
擅闖禁地衝撞神明，這可是罪不容誅的瀆神大罪！
小巫女慌忙跪下，戰戰兢兢道：「海龍王大人，這是我妹妹星野月見。我沒有管教好妹妹，讓她冒犯了您，請您降罪。」
星野月見反對道：「這是我自己犯下的罪過，與姐姐無關，神明大人您要懲罰就懲罰我一個好了！」
小巫女厲聲訓斥妹妹：「小月，閉嘴！不許隨意出聲驚擾海龍王大人。」
星野月見閉上嘴巴，雙眸卻倔強地盯著大海怪的眼睛，一副慷慨赴死的眼神。
林昀在星野姐妹倆之間左看看右看看，心裏面嘖嘖稱奇。
像，太像了！
這對雙胞胎姐妹花的臉蛋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以他的超級視力，都分辨不出來姐妹倆的長相有什麼不同之處。
當然，姐妹倆還是很好區分的。
姐姐星野雪見更溫柔、端莊一些，妹妹星野月見則稍顯清冷、自矜。
打量一番後，林昀施展逐去術將星野雪見送回地面。
又彎下腰把星野月見放到了姐姐旁邊。
之後用爪子在沙灘上刻下一行字，再把鐵匠三件套收入芥子空間，轉身走向了大海。
嘩啦！
浪花激盪，一條長長的尾巴在海面上揚起，又落入海水中消失不見。
星野雪見屏住呼吸緩緩抬頭看了看，海龍王大人已經離開了。
小巫女焦急地環顧四周尋找妹妹的身影，看到妹妹就安安穩穩地站在自己身邊，這才鬆了一口氣。
起身一把抱住妹妹用力抱緊：「小月！」
「姐姐。」
星野月見也抬起雙手緊緊抱住了姐姐。
片刻後，星野雪見鬆開手，一臉嚴肅地對著妹妹呵斥道：「跪下！」
星野月見一怔，一邊跪下一邊不解地看著姐姐：「姐姐？」
小巫女滿面冰霜：「跪在這裡向海龍王大人懺悔，天亮前不許起來。」
星野月見抿了抿嘴唇，沒有反抗，乖乖擺出跪拜姿勢。
星野雪見繼續冷聲說道：「你不是喜歡大半夜不睡覺偷偷跑到禁地來嗎？以後也不用睡了，每天晚上都來這裡跪地反省吧。」
「海龍王大人什麼時候再次來到這裡親自赦免你，你就不用再這麼做了。」
星野月見低眉順眼地小聲應是：「是，姐姐。」
星野雪見不再理會妹妹，走過去查看海龍王大人離開前留下的字跡。
沙灘上只有四個字。
「功過相抵」
小巫女如釋重負，低下頭默默祈禱道：『海龍王大人，感謝您的寬宏大量……』
大海里。
正在向南遊的林昀聽到了從命線傳來的祈禱聲，不以為意。
一點小事罷了，抹掉小巫女為他做的這些事的功勞算是足夠重的懲罰了。
總不至於一口真火把小巫女的妹妹給燒成灰。
古時候的皇帝但凡神志正常點的都不會這麼殘暴。
忽然，他感應到靈魂上多出了一道聯繫。
內視一檢查。
連在他靈魂上的命線怎麼變成兩條了？
林昀重回隕星灣，在海岸邊角被劃為小鎮禁地的海灘，看到了自己需要的鐵匠工具。
鐵錘、鐵砧、鐵鉗，打鐵三件套。
全是尺寸放大三十倍的版本。
他用招來術將那把巨型鐵匠錘攝來，四根銳利指爪緊緊握住錘柄，對著空氣揮舞兩下。
幾十噸重的大鐵錘被他的爪子穩穩掌握住，很是趁手。
恍惚間他有種變回了人類的錯覺。
星野雪見跪在沙灘上，聽著頭頂隨著鐵錘揮動颯颯作響的風聲，心裡沒有半點對鐵錘從大海怪爪中脫手砸落下來將她砸成肉醬的擔憂和恐懼。
神明怎麼可能會失手呢？
小巫女悄悄地將螓首抬起一點點，偷偷打量面前的大海怪，明眸眨動透著驚奇。
『海龍王大人好像變得比之前更加巨大了！』
今晚的月光很明亮，小巫女能大致看清大海怪的全貌。
相比兩年前，大海怪明顯長高了一大截，體型也壯碩了許多。
渾身散發出的壓迫感大幅增強。
小巫女沒有被震懾到，還有閒心好奇地暗暗想著：『神明也會長大嗎？』
暗處剛剛掀開帷幕一角的另一個小女孩卻被驚住了，黑眸瞪大呆呆地仰望著映入眼帘的龐然大物。
『這就是……海龍王大人？』
那高聳如山巒的魁偉身軀，月光下泛著冰冷幽暗光澤的灰黑鱗甲，在身體活動中不時顯露出來的如刀鋒般林立的嶙峋背鰭。
讓剛滿十二歲不久的小女孩感受到了無比強烈的震撼。
而這樣一頭氣勢狂暴威猛、面貌兇惡猙獰的大怪獸，竟然在像人類一樣熟練靈活地揮舞著鐵錘，更是讓她感到了極度的不可思議。
這一刻，小女孩內心中對神明的懷疑被劇烈動搖了。
這麼一頭兼具猛獸的凶蠻與人類的靈慧的超級巨獸，除了神明，還能用什麼來描述祂呢？
小女孩嬌小玲瓏的身子在止不住的戰慄著。
這是智慧生物在面對更偉大的存在時本能產生的生理反應。
就在這時，她看到那頭大海怪放下大鐵錘，閃爍著金光的眼睛朝這邊望了過來。
『不好，被發現了！』
小女孩一驚，立刻轉身想要逃走。
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的身體束縛，然後她便身不由己地從地上騰空而起飛向大海怪，落入到一隻尖銳的爪子裡。
小女孩用力咬住下唇，強忍住不讓自己尖叫出聲，嬌俏精緻的小臉從宛若美玉的瑩白變成了沒有血色的慘白。
『要被吃掉了嗎？』
『不會連累到姐姐吧？』
林昀抓著偷窺的小女孩送到眼前打量著。
樣貌長得跟小巫女一模一樣，雙胞胎？
他把跪在沙灘上的小巫女也攝來用另一隻爪子托著。
小女孩再也忍不住喊道：「不要！」
星野雪見在海龍王大人放下大鐵錘時就連忙低下了頭去不敢再偷看，也就沒有看見大海怪做了什麼。
此時聽到熟悉的聲音才下意識抬起頭來，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被海龍王大人抓在爪子裡的妹妹，失聲驚呼道：「小月？」
星野月見垂下頭：「對不起姐姐，我沒聽你的話。」
星野雪見第一時間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嚇得小臉瞬間煞白一片。
擅闖禁地衝撞神明，這可是罪不容誅的瀆神大罪！
小巫女慌忙跪下，戰戰兢兢道：「海龍王大人，這是我妹妹星野月見。我沒有管教好妹妹，讓她冒犯了您，請您降罪。」
星野月見反對道：「這是我自己犯下的罪過，與姐姐無關，神明大人您要懲罰就懲罰我一個好了！」
小巫女厲聲訓斥妹妹：「小月，閉嘴！不許隨意出聲驚擾海龍王大人。」
星野月見閉上嘴巴，雙眸卻倔強地盯著大海怪的眼睛，一副慷慨赴死的眼神。
林昀在星野姐妹倆之間左看看右看看，心裏面嘖嘖稱奇。
像，太像了！
這對雙胞胎姐妹花的臉蛋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以他的超級視力，都分辨不出來姐妹倆的長相有什麼不同之處。
當然，姐妹倆還是很好區分的。
姐姐星野雪見更溫柔、端莊一些，妹妹星野月見則稍顯清冷、自矜。
打量一番後，林昀施展逐去術將星野雪見送回地面。
又彎下腰把星野月見放到了姐姐旁邊。
之後用爪子在沙灘上刻下一行字，再把鐵匠三件套收入芥子空間，轉身走向了大海。
嘩啦！
浪花激盪，一條長長的尾巴在海面上揚起，又落入海水中消失不見。
星野雪見屏住呼吸緩緩抬頭看了看，海龍王大人已經離開了。
小巫女焦急地環顧四周尋找妹妹的身影，看到妹妹就安安穩穩地站在自己身邊，這才鬆了一口氣。
起身一把抱住妹妹用力抱緊：「小月！」
「姐姐。」
星野月見也抬起雙手緊緊抱住了姐姐。
片刻後，星野雪見鬆開手，一臉嚴肅地對著妹妹呵斥道：「跪下！」
星野月見一怔，一邊跪下一邊不解地看著姐姐：「姐姐？」
小巫女滿面冰霜：「跪在這裡向海龍王大人懺悔，天亮前不許起來。」
星野月見抿了抿嘴唇，沒有反抗，乖乖擺出跪拜姿勢。
星野雪見繼續冷聲說道：「你不是喜歡大半夜不睡覺偷偷跑到禁地來嗎？以後也不用睡了，每天晚上都來這裡跪地反省吧。」
「海龍王大人什麼時候再次來到這裡親自赦免你，你就不用再這麼做了。」
星野月見低眉順眼地小聲應是：「是，姐姐。」
星野雪見不再理會妹妹，走過去查看海龍王大人離開前留下的字跡。
沙灘上只有四個字。
「功過相抵」
小巫女如釋重負，低下頭默默祈禱道：『海龍王大人，感謝您的寬宏大量……』
大海里。
正在向南遊的林昀聽到了從命線傳來的祈禱聲，不以為意。
一點小事罷了，抹掉小巫女為他做的這些事的功勞算是足夠重的懲罰了。
總不至於一口真火把小巫女的妹妹給燒成灰。
古時候的皇帝但凡神志正常點的都不會這麼殘暴。
忽然，他感應到靈魂上多出了一道聯繫。
內視一檢查。
連在他靈魂上的命線怎麼變成兩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