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祭祀與祈禱
暴風雨消散後的隕星灣，天藍海碧，風平浪靜。
海灣內側弧形海岸邊緣角落，一場盛大的祭祀活動正在進行。
一面面帷幕將面積不大的小海灘封閉起來，內部被參加祭祀的人們擠得滿滿當當。
整個鎮子裡一千多鎮民幾乎全部聚集在了這裡，在星野神社神主的帶領下恭敬虔誠地祭拜海龍王大人。
星野雪見、星野月見、星野花見三姐妹盛裝登場。
頭戴金色前天冠。
身著白衣緋袴、腳穿雪白足袋。
手持神樂鈴、金銀扇。
長女雪見在前，次女月見、幼女花見居後，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翩翩起舞。
個子嬌小、容貌俏麗、眉眼靈秀的巫女們身段輕盈、曼妙，動作舒緩、優雅、神聖。
上千鎮民在台下觀看著這支獻給神明的舞蹈，個個神情肅穆。
人群外圍，幾個吊兒郎當的青少年或坐或站地聚在凸起的礁石上，遠遠觀望著高台上的神樂舞。
有人小聲嘟囔道：「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相信神明、邪神這一套啊。」
旁邊的同伴嬉皮笑臉道：「這也沒什麼不好，沒人信的話不就看不到漂亮的巫女小姐們的舞蹈表演了嗎？」
有人啐了一口：「漂亮的巫女小姐才是重點吧？」
有人嘖嘖道：「你們還真別說，星野神社的這三姐妹真是漂亮啊。尤其是穿上這一身巫女服，嘖，魅力無窮啊！」
「說起來她們今年才十歲吧？這么小就這麼好看了，過幾年等再長大些那不得美到天上去！」
「還是長得一模一樣的三胞胎呢，不知道將來誰有福氣娶到她們姐妹。」
「別想了，人家是侍奉神明的巫女。」
「巫女怎麼了？神明又不存在，巫女最後不還是得嫁人生子，到時候我們不是沒有機會。」
「我想娶月見小姐。」
「那丫頭有什麼好的，平時總是一副冷清又高傲的樣子，還是花見小姐更可愛。」
「沒錯，花見小姐性子膽怯害羞，娶回家去肯定很聽話。嘿嘿。」
「你們不懂，就是要冷傲的女人才更有征服感。」
「星野小姐呢？就沒人想娶溫柔端莊的星野小姐嗎？」
「我想！不過我最想把三個星野小姐一起娶了！」
「去你的吧！」
「還想吃獨食？滾蛋滾蛋！」
「你以為你是神明呢？」
「嘿，你這麼一說我突然發現，當神明真爽啊！能讓三胞胎姐妹的巫女一起伺候。我也想當神明！」
「喂喂喂，這可是祭祀神明的儀式，你們說這些真不怕神明震怒降下神罰啊？」
「怕什麼？神明又不是真的。」
話是這麼說，幾人還是老實了下來。
神明或許是虛假的，奈何不了他們，但鎮子裡成百上千信仰神明的信徒們可都是真實存在的人。
要是被外人聽到他們這番褻瀆神明的話語，那他們就慘了。
要知道，在海灣小鎮這種偏遠封閉的小地方，鎮民們恪守的行事準則往往是從古時候沿用至今的規矩而非法律。
其中對神明「海龍王」的信仰就是最大的鐵律。
「瀆神者」被全體鎮民排擠、無法再在故鄉立足都是輕的。
要是星野神社覺得情節嚴重，一聲令下，絕對會有人毫不猶豫地衝過來把他們幾個瀆神者綁了拉去沉海。
少頃，台上神樂舞結束。
星野三姐妹聯袂退場，並排跪坐在後方。
星野神主走到台前，鄭重其事地向鎮民們宣布：「海龍王大人再一次鎮壓了邪神提亞馬特之邪力的復甦，未來幾年鎮子都會平安無事！」
「但是！大家不能徹底放鬆警惕。千年之期已到，距離邪神的第三次降臨已為時不遠。大家唯有更加虔誠地供奉神明，才能在浩劫再臨時安然無恙。」
台下的鎮民們微微騷動。
有的將信將疑，有的惶然不安，有的信心十足。
有人大喊道：「神主大人，邪神真的會回來嗎？」
星野神主神色莊嚴：「無需懷疑。邪神過去曾兩度降臨人世，必有第三次降世之日。所有人都不要心存僥倖。」
又有人提問道：「那我們該怎麼做？要把鎮子搬走嗎？」
星野神主斷然否決道：「先祖們歷經艱辛才建起了鎮子，這裡是我們紮根了千年的家園，絕不能輕易放棄！拋棄故土漂泊他鄉大家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大家也不必太過憂慮。海龍王大人已經甦醒現世，並挑選出了傳達祂旨意的神巫女。大家只需虔誠供奉神明、聽從神社安排即可。」
老婦人身後跪坐在地板上的星野雪見微微欠身致意。
「對，我們還有神巫女星野小姐！」
「海龍王大人從邪神的邪力中救下了星野小姐，將來也一定會拯救我們！」
「……」
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星野神主警示了鎮民們，又用長孫女安撫人心，達成目的後便結束了祭祀。
眾人紛紛離開此地，返回鎮子舉行更熱鬧也更輕鬆的祭典。
星野雪見沒有跟著奶奶和兩個妹妹回去。
她要按照古老的儀軌，獨自留在這片神明現身留下神跡的海灘代表所有人向神明祈禱。
並且從此以後，每天都要來這裡祈禱。
星野月見臨走前深深看了孤身跪坐在高台上的姐姐一眼。
在一千年前首代神巫女出現前，這種重大祭祀結束後她的姐姐不是獨自留下向神祈禱，而是會被鎮民們沉入大海獻祭給神明。
她則會接替姐姐的職責成為星野神社的新任巫女，然後在下一次大祭迎來與姐姐相同的命運。
『神明，真的存在嗎？』
『這種祭祀，真的是神明喜歡的嗎？』
『姐姐說她看到了海龍王大人，真的不是幻覺嗎？』
一個個問題在小女孩的內心深處盤旋著。
所有人走完，被帷幕圍起來的海灘角落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一片安靜中，小巫女閉上雙眼，低垂螓首默默開始了祈禱。
『偉大的海龍王大人，請聆聽您的虔誠侍奉者星野雪見的祈禱……』
幽暗寂靜的海底。
像一座小山趴在海床上的大海怪睜開雙眼，抬起頭顱東張西望。
『誰？誰在說話？』
海灣內側弧形海岸邊緣角落，一場盛大的祭祀活動正在進行。
一面面帷幕將面積不大的小海灘封閉起來，內部被參加祭祀的人們擠得滿滿當當。
整個鎮子裡一千多鎮民幾乎全部聚集在了這裡，在星野神社神主的帶領下恭敬虔誠地祭拜海龍王大人。
星野雪見、星野月見、星野花見三姐妹盛裝登場。
頭戴金色前天冠。
身著白衣緋袴、腳穿雪白足袋。
手持神樂鈴、金銀扇。
長女雪見在前，次女月見、幼女花見居後，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翩翩起舞。
個子嬌小、容貌俏麗、眉眼靈秀的巫女們身段輕盈、曼妙，動作舒緩、優雅、神聖。
上千鎮民在台下觀看著這支獻給神明的舞蹈，個個神情肅穆。
人群外圍，幾個吊兒郎當的青少年或坐或站地聚在凸起的礁石上，遠遠觀望著高台上的神樂舞。
有人小聲嘟囔道：「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相信神明、邪神這一套啊。」
旁邊的同伴嬉皮笑臉道：「這也沒什麼不好，沒人信的話不就看不到漂亮的巫女小姐們的舞蹈表演了嗎？」
有人啐了一口：「漂亮的巫女小姐才是重點吧？」
有人嘖嘖道：「你們還真別說，星野神社的這三姐妹真是漂亮啊。尤其是穿上這一身巫女服，嘖，魅力無窮啊！」
「說起來她們今年才十歲吧？這么小就這麼好看了，過幾年等再長大些那不得美到天上去！」
「還是長得一模一樣的三胞胎呢，不知道將來誰有福氣娶到她們姐妹。」
「別想了，人家是侍奉神明的巫女。」
「巫女怎麼了？神明又不存在，巫女最後不還是得嫁人生子，到時候我們不是沒有機會。」
「我想娶月見小姐。」
「那丫頭有什麼好的，平時總是一副冷清又高傲的樣子，還是花見小姐更可愛。」
「沒錯，花見小姐性子膽怯害羞，娶回家去肯定很聽話。嘿嘿。」
「你們不懂，就是要冷傲的女人才更有征服感。」
「星野小姐呢？就沒人想娶溫柔端莊的星野小姐嗎？」
「我想！不過我最想把三個星野小姐一起娶了！」
「去你的吧！」
「還想吃獨食？滾蛋滾蛋！」
「你以為你是神明呢？」
「嘿，你這麼一說我突然發現，當神明真爽啊！能讓三胞胎姐妹的巫女一起伺候。我也想當神明！」
「喂喂喂，這可是祭祀神明的儀式，你們說這些真不怕神明震怒降下神罰啊？」
「怕什麼？神明又不是真的。」
話是這麼說，幾人還是老實了下來。
神明或許是虛假的，奈何不了他們，但鎮子裡成百上千信仰神明的信徒們可都是真實存在的人。
要是被外人聽到他們這番褻瀆神明的話語，那他們就慘了。
要知道，在海灣小鎮這種偏遠封閉的小地方，鎮民們恪守的行事準則往往是從古時候沿用至今的規矩而非法律。
其中對神明「海龍王」的信仰就是最大的鐵律。
「瀆神者」被全體鎮民排擠、無法再在故鄉立足都是輕的。
要是星野神社覺得情節嚴重，一聲令下，絕對會有人毫不猶豫地衝過來把他們幾個瀆神者綁了拉去沉海。
少頃，台上神樂舞結束。
星野三姐妹聯袂退場，並排跪坐在後方。
星野神主走到台前，鄭重其事地向鎮民們宣布：「海龍王大人再一次鎮壓了邪神提亞馬特之邪力的復甦，未來幾年鎮子都會平安無事！」
「但是！大家不能徹底放鬆警惕。千年之期已到，距離邪神的第三次降臨已為時不遠。大家唯有更加虔誠地供奉神明，才能在浩劫再臨時安然無恙。」
台下的鎮民們微微騷動。
有的將信將疑，有的惶然不安，有的信心十足。
有人大喊道：「神主大人，邪神真的會回來嗎？」
星野神主神色莊嚴：「無需懷疑。邪神過去曾兩度降臨人世，必有第三次降世之日。所有人都不要心存僥倖。」
又有人提問道：「那我們該怎麼做？要把鎮子搬走嗎？」
星野神主斷然否決道：「先祖們歷經艱辛才建起了鎮子，這裡是我們紮根了千年的家園，絕不能輕易放棄！拋棄故土漂泊他鄉大家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大家也不必太過憂慮。海龍王大人已經甦醒現世，並挑選出了傳達祂旨意的神巫女。大家只需虔誠供奉神明、聽從神社安排即可。」
老婦人身後跪坐在地板上的星野雪見微微欠身致意。
「對，我們還有神巫女星野小姐！」
「海龍王大人從邪神的邪力中救下了星野小姐，將來也一定會拯救我們！」
「……」
眾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星野神主警示了鎮民們，又用長孫女安撫人心，達成目的後便結束了祭祀。
眾人紛紛離開此地，返回鎮子舉行更熱鬧也更輕鬆的祭典。
星野雪見沒有跟著奶奶和兩個妹妹回去。
她要按照古老的儀軌，獨自留在這片神明現身留下神跡的海灘代表所有人向神明祈禱。
並且從此以後，每天都要來這裡祈禱。
星野月見臨走前深深看了孤身跪坐在高台上的姐姐一眼。
在一千年前首代神巫女出現前，這種重大祭祀結束後她的姐姐不是獨自留下向神祈禱，而是會被鎮民們沉入大海獻祭給神明。
她則會接替姐姐的職責成為星野神社的新任巫女，然後在下一次大祭迎來與姐姐相同的命運。
『神明，真的存在嗎？』
『這種祭祀，真的是神明喜歡的嗎？』
『姐姐說她看到了海龍王大人，真的不是幻覺嗎？』
一個個問題在小女孩的內心深處盤旋著。
所有人走完，被帷幕圍起來的海灘角落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一片安靜中，小巫女閉上雙眼，低垂螓首默默開始了祈禱。
『偉大的海龍王大人，請聆聽您的虔誠侍奉者星野雪見的祈禱……』
幽暗寂靜的海底。
像一座小山趴在海床上的大海怪睜開雙眼，抬起頭顱東張西望。
『誰？誰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