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神社，巫女，與新成就
古樸滄桑的神社坐落在小鎮邊緣的山腰上，居高臨下俯視著鎮子和海灣。
神社裡，暖黃的燈光照亮房間。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佝僂著腰跪坐在地板上，凝望著門外的雨幕。
兩個眉眼靈秀、容貌別無二致的小女孩並排跪坐在老婦人身後，嬌俏可愛的小臉上掛著濃濃的擔憂之色。
左邊的小女孩咬了咬嘴唇，清聲道：「奶奶，同意大家出海去找姐姐吧。」
右邊的小女孩用軟糯的嗓音小聲附和道：「是啊，姐姐一個人在海上，這會兒肯定很害怕。她平時就最怕打雷了。」
老婦人慢吞吞地說道：「這樣的天氣出海，即使是鎮子裡最厲害的水手，也是九死一生。」
左邊的小女孩堅持道：「去了至少有成功的機會！不去的話，姐姐就一點活著希望就沒有了！」
老婦人問道：「在星野神社主持的對海龍王大人的祭祀活動中卻出現了暴風雨，要是再有人為了救主持祭祀儀式的巫女遇難，大家會怎麼想。」
「月見、花見，你們想過嗎？」
左邊的小女孩「月見」不以為意地道：「頂多大家以後不再供奉神社了。那也沒什麼，等我們長大了努力工作賺錢來維持神社好了。」
老婦人轉過身來，看了看兩個孫女，搖搖頭道：「沒有這麼簡單。」
「在海上向海龍王大人獻上貢品後，神社的巫女要獨自在海上代表鎮子向神明祈禱，直到天黑。這套祭祀儀軌已經沿用了一千年。」
「但星野神社在一千兩百年前就已存在了。」
「月見、花見，你們知道在更早的時候人們是如何進行祭祀的嗎？」
兩個小女孩一齊搖了搖頭。
老婦人一字一頓地緩緩吐出一個詞語：「人祭！」
「人、人祭？」左邊的小女孩「月見」結結巴巴地說道，「那獻祭給神明的人，難、難道是……」
右邊的小女孩「花見」懵懵懂懂。
老婦人語氣沉重：「沒錯，就是我們星野神社的巫女。」
「那時獻上魚肉等普通貢品後，人們會把神社的巫女獨自留在海上，並鑿穿她乘坐的小船。讓巫女沉入大海去向海龍王大人傳達人們的祈禱。」
「為此，繼承神社的歷代神主們都必須生很多個女兒，確保祭祀時有足夠的巫女作為祭品。」
「直到一千年前邪神『提亞馬特』歸來，毀滅了半個鎮子，最後被神社當時的守護巫女帶領鎮民們舉行祭祀召喚出海龍王大人擊退。」
「從那以後祭祀流程才被那位被尊為『神巫女』的先祖改成了現在這樣。」
小女孩「月見」質疑道：「難道出了這次的事，鎮子裡的大家就會像先祖們那樣，再次用我們星野神社的巫女去充當獻給神明的祭品嗎？」
花見也不敢相信地道：「大家不會那樣做的吧？大家平時都是那麼親切和藹的人。」
老婦人摸了摸小孫女的腦袋，幽幽道：「在信仰面前，越是淳樸、愚昧之人，越是能下得了狠手。」
月見攥緊小手，咬牙道：「那大不了等姐姐得救之後，我們一家人離開鎮子搬到其他地方去生活好了！」
老婦人眼神嚴厲地盯著孫女：「你是要放棄先祖們維繫了一千多年的星野神社嗎？」
月見大聲質問道：「神社比姐姐的生命還要重要嗎？」
「神社不重要。」老婦人沒有生氣，平靜道，「重要的是我們肩負著的使命。」
「終有一日邪神提亞馬特將會歸來，屆時我們必須警示鎮民，並想辦法重新召喚出海龍王大人對抗邪神。」
老婦人斬釘截鐵地說道：「所以，我們絕不能讓神社在鎮民們心中的地位遭受動搖和質疑！否則當災難來臨，沒人會相信我們發出的警示。」
「一切都只是傳說而已！」月見爭辯道，「來自天外的邪神提亞馬特也好，來自大海的神明海龍王也好，都是虛假的！祂們並不存在！」
老婦人「啪」的一巴掌扇在了孫女臉上：「不得褻瀆神明！」
旁邊的花見驚呼出聲：「月姐！」
「我……」月見捂著紅腫的臉蛋深深低下頭去，「對不起，奶奶。」
「如果雪見這次回不來，我會向大家宣布這場風暴是提亞馬特作祟，雪見去協助海龍王大人鎮壓邪神去了。」
老婦人看著二孫女，不容置喙地道：「之後，月見，由你來接任巫女以及星野神社繼承人的身份。」
「我不……」
月見本能地要拒絕，可看到旁邊關切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又將話咽了回去。
垂下頭輕聲答應道：「是，奶奶。」
老婦人輕嘆一聲，對著兩個孫女鄭重告誡道：「記住，鎮民們供奉了我們星野神社一千多年。大家願意在這樣惡劣的天氣冒著危險出海去救雪見，也是因為他們對神社的尊奉。」
「但這不是無緣無故的，警惕邪神、守護鎮子便是我們不容推卸的使命！」
「這是星野神社與鎮子締結並延續了上千年的古老契約！」
海岸邊。
小巫女星野雪見怔怔地看著說她平安歸來是神跡的鎮民。
方才救她的，真的是海龍王大人嗎？
從海里將她救上岸那頭背鰭嶙峋、龐大威猛的巨獸的身影，與家傳神社中故老相傳的神話，在小巫女腦海中交替浮現。
還有巨獸消失在風雨前最後向她回望的那個眼神。
那絕不是野獸的眼神。
其中充斥著智慧，以及……
小巫女絞盡腦汁地想要找出一個合適的詞語來描述自己的感受。
驀的，在奶奶要求下從小閱讀學習的眾多古籍中記錄的某個詞語蹦了出來——
神性！
這時有人好奇問道：「星野小姐，你有看到剛才這裡的巨響聲和火光是怎麼回事嗎？」
小巫女回過神來，眸子裡目光明亮，篤定泰山地道：「看到了，那是海龍王大人在施展神力。」
岸邊眾人頓時一片譁然。
同一時刻，輻島。
回到充滿放射性物質的海水中，林昀愜意地低吼了一聲。
『又吸到輻氣了。』
『吸輻多是一件美事！』
金色文字卻在這時毫無徵兆地浮現。
【新成就達成！】
？
他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神社裡，暖黃的燈光照亮房間。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佝僂著腰跪坐在地板上，凝望著門外的雨幕。
兩個眉眼靈秀、容貌別無二致的小女孩並排跪坐在老婦人身後，嬌俏可愛的小臉上掛著濃濃的擔憂之色。
左邊的小女孩咬了咬嘴唇，清聲道：「奶奶，同意大家出海去找姐姐吧。」
右邊的小女孩用軟糯的嗓音小聲附和道：「是啊，姐姐一個人在海上，這會兒肯定很害怕。她平時就最怕打雷了。」
老婦人慢吞吞地說道：「這樣的天氣出海，即使是鎮子裡最厲害的水手，也是九死一生。」
左邊的小女孩堅持道：「去了至少有成功的機會！不去的話，姐姐就一點活著希望就沒有了！」
老婦人問道：「在星野神社主持的對海龍王大人的祭祀活動中卻出現了暴風雨，要是再有人為了救主持祭祀儀式的巫女遇難，大家會怎麼想。」
「月見、花見，你們想過嗎？」
左邊的小女孩「月見」不以為意地道：「頂多大家以後不再供奉神社了。那也沒什麼，等我們長大了努力工作賺錢來維持神社好了。」
老婦人轉過身來，看了看兩個孫女，搖搖頭道：「沒有這麼簡單。」
「在海上向海龍王大人獻上貢品後，神社的巫女要獨自在海上代表鎮子向神明祈禱，直到天黑。這套祭祀儀軌已經沿用了一千年。」
「但星野神社在一千兩百年前就已存在了。」
「月見、花見，你們知道在更早的時候人們是如何進行祭祀的嗎？」
兩個小女孩一齊搖了搖頭。
老婦人一字一頓地緩緩吐出一個詞語：「人祭！」
「人、人祭？」左邊的小女孩「月見」結結巴巴地說道，「那獻祭給神明的人，難、難道是……」
右邊的小女孩「花見」懵懵懂懂。
老婦人語氣沉重：「沒錯，就是我們星野神社的巫女。」
「那時獻上魚肉等普通貢品後，人們會把神社的巫女獨自留在海上，並鑿穿她乘坐的小船。讓巫女沉入大海去向海龍王大人傳達人們的祈禱。」
「為此，繼承神社的歷代神主們都必須生很多個女兒，確保祭祀時有足夠的巫女作為祭品。」
「直到一千年前邪神『提亞馬特』歸來，毀滅了半個鎮子，最後被神社當時的守護巫女帶領鎮民們舉行祭祀召喚出海龍王大人擊退。」
「從那以後祭祀流程才被那位被尊為『神巫女』的先祖改成了現在這樣。」
小女孩「月見」質疑道：「難道出了這次的事，鎮子裡的大家就會像先祖們那樣，再次用我們星野神社的巫女去充當獻給神明的祭品嗎？」
花見也不敢相信地道：「大家不會那樣做的吧？大家平時都是那麼親切和藹的人。」
老婦人摸了摸小孫女的腦袋，幽幽道：「在信仰面前，越是淳樸、愚昧之人，越是能下得了狠手。」
月見攥緊小手，咬牙道：「那大不了等姐姐得救之後，我們一家人離開鎮子搬到其他地方去生活好了！」
老婦人眼神嚴厲地盯著孫女：「你是要放棄先祖們維繫了一千多年的星野神社嗎？」
月見大聲質問道：「神社比姐姐的生命還要重要嗎？」
「神社不重要。」老婦人沒有生氣，平靜道，「重要的是我們肩負著的使命。」
「終有一日邪神提亞馬特將會歸來，屆時我們必須警示鎮民，並想辦法重新召喚出海龍王大人對抗邪神。」
老婦人斬釘截鐵地說道：「所以，我們絕不能讓神社在鎮民們心中的地位遭受動搖和質疑！否則當災難來臨，沒人會相信我們發出的警示。」
「一切都只是傳說而已！」月見爭辯道，「來自天外的邪神提亞馬特也好，來自大海的神明海龍王也好，都是虛假的！祂們並不存在！」
老婦人「啪」的一巴掌扇在了孫女臉上：「不得褻瀆神明！」
旁邊的花見驚呼出聲：「月姐！」
「我……」月見捂著紅腫的臉蛋深深低下頭去，「對不起，奶奶。」
「如果雪見這次回不來，我會向大家宣布這場風暴是提亞馬特作祟，雪見去協助海龍王大人鎮壓邪神去了。」
老婦人看著二孫女，不容置喙地道：「之後，月見，由你來接任巫女以及星野神社繼承人的身份。」
「我不……」
月見本能地要拒絕，可看到旁邊關切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又將話咽了回去。
垂下頭輕聲答應道：「是，奶奶。」
老婦人輕嘆一聲，對著兩個孫女鄭重告誡道：「記住，鎮民們供奉了我們星野神社一千多年。大家願意在這樣惡劣的天氣冒著危險出海去救雪見，也是因為他們對神社的尊奉。」
「但這不是無緣無故的，警惕邪神、守護鎮子便是我們不容推卸的使命！」
「這是星野神社與鎮子締結並延續了上千年的古老契約！」
海岸邊。
小巫女星野雪見怔怔地看著說她平安歸來是神跡的鎮民。
方才救她的，真的是海龍王大人嗎？
從海里將她救上岸那頭背鰭嶙峋、龐大威猛的巨獸的身影，與家傳神社中故老相傳的神話，在小巫女腦海中交替浮現。
還有巨獸消失在風雨前最後向她回望的那個眼神。
那絕不是野獸的眼神。
其中充斥著智慧，以及……
小巫女絞盡腦汁地想要找出一個合適的詞語來描述自己的感受。
驀的，在奶奶要求下從小閱讀學習的眾多古籍中記錄的某個詞語蹦了出來——
神性！
這時有人好奇問道：「星野小姐，你有看到剛才這裡的巨響聲和火光是怎麼回事嗎？」
小巫女回過神來，眸子裡目光明亮，篤定泰山地道：「看到了，那是海龍王大人在施展神力。」
岸邊眾人頓時一片譁然。
同一時刻，輻島。
回到充滿放射性物質的海水中，林昀愜意地低吼了一聲。
『又吸到輻氣了。』
『吸輻多是一件美事！』
金色文字卻在這時毫無徵兆地浮現。
【新成就達成！】
？
他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