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封海
前世犯罪學理論中，殺人犯常會因某種心理，回到案發現場。
所以從反偵查的角度，李淮覺得自己不去圍觀比較好。
但無盡海並非前世。
而且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還是很有必要去看一看。
不再猶豫，李淮坐上劉誠的小船，兩人一路駛向公共平台。
由於鍊金術士給浮島區帶來壓迫感太強，所以此人被抓後，立刻引起了所有人關注。
此刻，整個浮島區幾乎萬人空巷。
無數的小船、木筏，載著和劉誠一樣興沖沖的人群，從四面八方向著一個位置匯聚。
而因為哥哥的關係，劉誠在人群中驕傲的像只大公雞。
路上遇到的人，也都極盡所能的恭維著他。
連帶坐在劉誠船上的李淮，也被高看了一眼。
李淮面上隨輕鬆愉悅的氣氛應付著，但心情複雜。
頗有種犯罪分子拐帶警察家屬的感覺。
天色漸黑，夕陽已有大半沉入墨藍的海平線。
人們在船頭點亮油燈，又或是掛上發光的海藻罐。
燈火隨小船搖曳，映在水波起伏的海面上，拉出長長的破碎光影。
李淮看著四周越聚越多的燈火，心情也好似水中光影，起伏不定。
由於事關整個浮島區，這次集會並不在D區的公共平台。
而是設在了整個浮島區的公共平台。
這裡面積更大，位置更寬廣，能容納的人也更多。
然而李淮來到時，這裡已經人山人海。
後來的人只能擠在外圍。
然後通過區域頻道，瘋狂問前排的人發生了什麼。
不過李淮比較幸運，因為劉誠這個關係戶，他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前排。
而隨著密集人牆在眼前分開，還有撲面而來的腐敗潮濕氣。
李淮終於看到了那個「被抓」的鍊金術士。
平台的中心空地上，一具破碎不堪的屍體正躺在那裡。
屍體整體呈現著一種泡發後的腫脹，軀幹像是被巨力碾壓過，碎成幾段。
屍體旁邊，幾名治安官在維持秩序。
還有一個身穿著黑袍，頭戴鳥嘴面具的「收屍人」，正蹲在屍體旁翻翻看看，似乎是在屍檢。
李淮心裡一愣。
他們竟然沒有隨便找個替罪羊交差。
而是真的從深海沉船的船艙里，找到了鍊金術士破碎的屍體。
第一次殺人併案發，李淮慌了一瞬。
不過隨即就釋然了。
因為殺死鍊金術士的是龍，和我李淮有什麼關係？
就算那收屍人真能檢查出什麼，也懷疑不到自己頭上。
李淮心裡思緒萬千。
而周圍人討論更多的，則是這具破碎的屍體，到底是不是那個鍊金術士。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一個斬釘截鐵的聲音蓋過了所有嘈雜：
「沒錯！這人就是鍊金術士。」
眾人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李淮也順著人群看去，只見說話的是個中年男。
他指著屍體，語氣篤定：
「那天我跟著周隊長巡邏，曾經近距離看見了那個鍊金術士。
就是此人，絕對錯不了。」
「所以還是劉傑船長厲害啊。」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周隊長搞不定的人，劉傑船長剛來就抓住了。
而且看屍體破碎的程度，當時的戰鬥肯定激烈極了。」
李淮雖然覺得把周隊長拉出來鞭屍不太好。
而且看樣子，劉傑還冒領了功勞。
將本就已死的鍊金術士，說成是他擊殺的。
但李淮絲毫無所謂，他只想這件事快點過去。
並且一點也沒有看輕劉傑。
因為對方確實有本事，能從那麼隱秘的沉船深處找到屍體。
李淮甚至覺得，自己必須弄清楚此中緣由。
否則不利於他今後拋屍。
而幸運的是，因為劉誠，李淮沒有疑惑太久。
「我哥是『船長』嘛，又在學堡學習多年，他能極好的感知水流。
大海雖然又廣又深，但只要了解了水，海里就沒有秘密。
找個人真不是事兒！」
劉誠面對大家的恭維，倒是挺謙虛的。
還跟李淮科普了船長的超凡能力。
李淮聞言瞭然。
心說學到了學到了，下次拋屍一定注意。
而與此同時。
人群忽然騷動，嘈雜中傳來著歡呼的聲音。
李淮尋聲看去，原來是劉傑和幾名治安官，以及浮島區隊長，來到公共平台。
劉傑高大威武，身姿挺拔，穿著筆挺的深藍色船長制服。
他身邊的治安官們也個個威嚴肅穆。
倒是幾位浮島區隊長，拘謹的跟在後面。
此時天色全黑，平台上只靠眾多燈火照明。
而李淮的龍睛發揮作用，倒是四下都看的清清楚楚。
此時，那個收屍人屍檢完成。
他對劉傑和治安官們說了什麼。
而對面幾人的神情，也似乎早有預料的樣子。
之後，劉傑向前一步，站到眾人前面。
嘈雜的人群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瞬間安靜。
李淮感覺一股威壓襲來，就像近距離面對一頭猛獸。
劉誠告訴他，這是船長的超凡能力——「威儀」。
見人群安靜下來，劉傑直入主題，公布了找到鍊金術士的過程。
但讓李淮意外的是，劉傑竟然沒有絲毫貪功的意思。
他很大方的承認，鍊金術士並非是他擊殺。
他只是在巡邏時，發現了漂在海面上的屍體而已。
『漂在海面上…的屍體？』
李淮心下一沉。
這不可能。
鍊金術士才死兩天，又死在水壓巨大的深海。
絕不可能這麼快漂上來。
更何況。
自己以龍身藏拋屍，又壓了那麼多重物，還封死了沉船艙室……
屍體不可能漂上來。
所以有沒有可能是……劉傑在說謊？
剛才劉誠說過，船長有感知水的超凡能力。
所以劉傑應該可以通過海水，找到沉船底部的屍體。
但現在卻偏說屍體漂在海面上。
可是為什麼？
立刻觀察治安官還有浮島區幾個隊長的反應。
利用龍睛，李淮看得很清楚。
只見這些人神色如常，沒有任何意外，或是對這種說法不滿的意思。
顯然是所有人都討論過，並且一致認同的說法。
可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劉傑和這些治安官們，明明可以撒一個小謊，自己領了功勞。
這樣不光能得到上面的獎賞，還能得到浮島區居民的感激和愛戴。
他們完全有理由這樣做。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讓民眾失望和質疑。
劉誠得知鍊金術士不是哥哥抓捕擊殺的，原本驕傲的公雞尾巴已經耷拉下去。
他圓臉皺成一團，覺得自己剛才很小丑，但也更擔心著哥哥會不會被責怪。
其他輔導區居民也是，他們期望的英雄落空了，失落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與此同時，劉傑似乎完全不受影響的繼續說道：
「關於鍊金術士的死因，想必屍體各位也已經看到了。
而根據收屍人的初步屍檢判斷。
鍊金術士是被一隻體型龐大、咬合力驚人的深海巨獸所殺。
故而水母港市政廳決定，暫時封海。」
封海？
此結論一出，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所以從反偵查的角度，李淮覺得自己不去圍觀比較好。
但無盡海並非前世。
而且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還是很有必要去看一看。
不再猶豫，李淮坐上劉誠的小船，兩人一路駛向公共平台。
由於鍊金術士給浮島區帶來壓迫感太強，所以此人被抓後，立刻引起了所有人關注。
此刻，整個浮島區幾乎萬人空巷。
無數的小船、木筏，載著和劉誠一樣興沖沖的人群，從四面八方向著一個位置匯聚。
而因為哥哥的關係，劉誠在人群中驕傲的像只大公雞。
路上遇到的人，也都極盡所能的恭維著他。
連帶坐在劉誠船上的李淮，也被高看了一眼。
李淮面上隨輕鬆愉悅的氣氛應付著，但心情複雜。
頗有種犯罪分子拐帶警察家屬的感覺。
天色漸黑，夕陽已有大半沉入墨藍的海平線。
人們在船頭點亮油燈，又或是掛上發光的海藻罐。
燈火隨小船搖曳，映在水波起伏的海面上，拉出長長的破碎光影。
李淮看著四周越聚越多的燈火，心情也好似水中光影，起伏不定。
由於事關整個浮島區，這次集會並不在D區的公共平台。
而是設在了整個浮島區的公共平台。
這裡面積更大，位置更寬廣，能容納的人也更多。
然而李淮來到時，這裡已經人山人海。
後來的人只能擠在外圍。
然後通過區域頻道，瘋狂問前排的人發生了什麼。
不過李淮比較幸運，因為劉誠這個關係戶，他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前排。
而隨著密集人牆在眼前分開，還有撲面而來的腐敗潮濕氣。
李淮終於看到了那個「被抓」的鍊金術士。
平台的中心空地上，一具破碎不堪的屍體正躺在那裡。
屍體整體呈現著一種泡發後的腫脹，軀幹像是被巨力碾壓過，碎成幾段。
屍體旁邊，幾名治安官在維持秩序。
還有一個身穿著黑袍，頭戴鳥嘴面具的「收屍人」，正蹲在屍體旁翻翻看看，似乎是在屍檢。
李淮心裡一愣。
他們竟然沒有隨便找個替罪羊交差。
而是真的從深海沉船的船艙里，找到了鍊金術士破碎的屍體。
第一次殺人併案發，李淮慌了一瞬。
不過隨即就釋然了。
因為殺死鍊金術士的是龍，和我李淮有什麼關係？
就算那收屍人真能檢查出什麼，也懷疑不到自己頭上。
李淮心裡思緒萬千。
而周圍人討論更多的，則是這具破碎的屍體，到底是不是那個鍊金術士。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一個斬釘截鐵的聲音蓋過了所有嘈雜：
「沒錯！這人就是鍊金術士。」
眾人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李淮也順著人群看去，只見說話的是個中年男。
他指著屍體，語氣篤定：
「那天我跟著周隊長巡邏，曾經近距離看見了那個鍊金術士。
就是此人，絕對錯不了。」
「所以還是劉傑船長厲害啊。」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周隊長搞不定的人，劉傑船長剛來就抓住了。
而且看屍體破碎的程度，當時的戰鬥肯定激烈極了。」
李淮雖然覺得把周隊長拉出來鞭屍不太好。
而且看樣子，劉傑還冒領了功勞。
將本就已死的鍊金術士，說成是他擊殺的。
但李淮絲毫無所謂，他只想這件事快點過去。
並且一點也沒有看輕劉傑。
因為對方確實有本事，能從那麼隱秘的沉船深處找到屍體。
李淮甚至覺得，自己必須弄清楚此中緣由。
否則不利於他今後拋屍。
而幸運的是，因為劉誠，李淮沒有疑惑太久。
「我哥是『船長』嘛，又在學堡學習多年，他能極好的感知水流。
大海雖然又廣又深，但只要了解了水，海里就沒有秘密。
找個人真不是事兒！」
劉誠面對大家的恭維，倒是挺謙虛的。
還跟李淮科普了船長的超凡能力。
李淮聞言瞭然。
心說學到了學到了，下次拋屍一定注意。
而與此同時。
人群忽然騷動，嘈雜中傳來著歡呼的聲音。
李淮尋聲看去，原來是劉傑和幾名治安官，以及浮島區隊長，來到公共平台。
劉傑高大威武，身姿挺拔，穿著筆挺的深藍色船長制服。
他身邊的治安官們也個個威嚴肅穆。
倒是幾位浮島區隊長，拘謹的跟在後面。
此時天色全黑，平台上只靠眾多燈火照明。
而李淮的龍睛發揮作用，倒是四下都看的清清楚楚。
此時，那個收屍人屍檢完成。
他對劉傑和治安官們說了什麼。
而對面幾人的神情，也似乎早有預料的樣子。
之後，劉傑向前一步，站到眾人前面。
嘈雜的人群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瞬間安靜。
李淮感覺一股威壓襲來，就像近距離面對一頭猛獸。
劉誠告訴他，這是船長的超凡能力——「威儀」。
見人群安靜下來，劉傑直入主題，公布了找到鍊金術士的過程。
但讓李淮意外的是，劉傑竟然沒有絲毫貪功的意思。
他很大方的承認，鍊金術士並非是他擊殺。
他只是在巡邏時，發現了漂在海面上的屍體而已。
『漂在海面上…的屍體？』
李淮心下一沉。
這不可能。
鍊金術士才死兩天，又死在水壓巨大的深海。
絕不可能這麼快漂上來。
更何況。
自己以龍身藏拋屍，又壓了那麼多重物，還封死了沉船艙室……
屍體不可能漂上來。
所以有沒有可能是……劉傑在說謊？
剛才劉誠說過，船長有感知水的超凡能力。
所以劉傑應該可以通過海水，找到沉船底部的屍體。
但現在卻偏說屍體漂在海面上。
可是為什麼？
立刻觀察治安官還有浮島區幾個隊長的反應。
利用龍睛，李淮看得很清楚。
只見這些人神色如常，沒有任何意外，或是對這種說法不滿的意思。
顯然是所有人都討論過，並且一致認同的說法。
可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劉傑和這些治安官們，明明可以撒一個小謊，自己領了功勞。
這樣不光能得到上面的獎賞，還能得到浮島區居民的感激和愛戴。
他們完全有理由這樣做。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讓民眾失望和質疑。
劉誠得知鍊金術士不是哥哥抓捕擊殺的，原本驕傲的公雞尾巴已經耷拉下去。
他圓臉皺成一團，覺得自己剛才很小丑，但也更擔心著哥哥會不會被責怪。
其他輔導區居民也是，他們期望的英雄落空了，失落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與此同時，劉傑似乎完全不受影響的繼續說道：
「關於鍊金術士的死因，想必屍體各位也已經看到了。
而根據收屍人的初步屍檢判斷。
鍊金術士是被一隻體型龐大、咬合力驚人的深海巨獸所殺。
故而水母港市政廳決定，暫時封海。」
封海？
此結論一出，人群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