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兩場狩獵
午後最是太陽濃郁的時候。
海面波光粼粼，四處泛著耀眼的光。
然而就在這些耀眼的光斑中，一抹晶瑩綠色從水底透上來。
李淮心頭猛地一滯。
再稍微看去。
只見晶瑩亮色來自圓底玻璃瓶。
而綠色，則是破離瓶中藥劑的顏色。
整體模樣，和公告圖片中的別無二致。
是除去土靈藥劑的另一種藥劑。
李淮不自覺的放緩木筏。
鍊金術士的事經過這幾天發酵，他也算徹底明白。
此事牽扯過多，不是自己能摻和的。
刀尖上行走肯定要不得。
這也是李淮今天並沒有特意尋找土靈藥劑的原因。
可誰知，卻遇見了這瓶綠色藥劑。
要上報嗎？還是乾脆視而不見……
又或者。
李淮心裡快速做著抉擇，同時審視著看向海面之下。
不像土靈藥劑那樣半埋在海床，這瓶綠色藥劑是卡在腐朽沉船的夾縫處。
距離水面不算太近，也不算太遠。
以這片海域的渾濁程度，普通人不易發現，李淮也是因為龍睛才偶然看見。
嘗試使用洞察。
可大概因為化龍僅解鎖到3%，又距離過遠，所以什麼信息都沒得到。
想了想，李淮拿出之前撈上來的死魚，又在死魚身上捆了點重物，然後扔進海里。
死魚順著海水飄飄蕩蕩下沉。
在目光注視中，很快到達藥劑瓶的位置。
之後死魚被藥劑瓶旁突出的沉船絆了一下，又繼續穩妥的下沉。
實踐出真知，死魚經過藥劑瓶時，沒有任何變化。
所以，藥劑周圍的海水，應該沒有問題。
緩慢釋放腐蝕毒性的言論，不成立。
木筏隨著波濤起伏不息。
李淮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用力划動船槳，無視藥劑直接離開。
因為按劉誠的說法，物資站的官員很在意綠色藥劑。
那麼這藥劑八成和物資有關。
雖然具體用途未知，但應該不能讓人升級。
不能升級，李淮便不想冒風險了。
現在這個時候，還是穩妥些好。
船槳撥動海面，使著木筏緩緩前行。
就在李淮正準備把這件事忘了時，他的身後忽然突兀傳來低沉聲音。
「你很謹慎，但可惜我需要一個替罪羊。」
伴隨著簌簌水流聲，李淮猛然轉頭。
只見十多米外的海面憑空凸起，海水逐漸匯聚出一個人形。
而這人身穿黑袍，頭戴兜帽，面孔隱在陰影里，看不清模樣。
「你發現了升華藥劑，但卻不取不上報，我想你個謹小慎微的人。
當然了，考慮到你只是個靠打撈物資為生的底層凡人，不敢惹麻煩也很合理。
像你這樣弱小又謹慎的人，土靈藥劑的失竊顯然與你無關。
但我需要一個替罪羊，否則我沒法向……」
黑袍人自言自語般的話語戛然而止，轉而變為一聲低笑。
因為他看見對面那人，竟然二話不說，直接跳進海里。
下一瞬，微愣變成譏笑。
黑袍人臉上露出一個輕蔑的表情。
「這人倒確實謹慎得過分，剛打一個照面，就嚇得跳海逃命。
跳海逃命……」
黑袍人緩緩搖頭，看著無辜人的徒勞掙扎，他心裡十分得意。
但很快得意又轉為焦慮。
他今天精心布局。
故意將升華藥劑作為誘餌，放置在距離海面頗近的沉船殘骸縫隙中。
目的就是引出，那個膽敢竊取土靈藥劑的傢伙！
為此。
他還提前與治安局內部的臥底商量好，確保今日這片海域不會有任何巡邏隊靠近。
讓他有完美且不被打擾的狩獵場所。
而作為狩獵者的自己，黑袍人使用鍊金術，化為一灘無形的海水。
完美潛伏于波濤之間，靜待竊賊上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整個上午，確實有幾個打撈者路過這片海域。
但那些人無一例外的都是凡人。
他們看不見水下的升華藥劑。
更顯然不是竊取土靈藥劑的傢伙。
直到剛才那個謹慎的年輕人路過。
他雖然也只是凡人，但不知是視力好，還是運氣好。
竟然發現了卡在沉船殘骸中的那抹綠色。
而令黑袍人高看一眼的是，這年輕人竟然沒有驚慌害怕。
他似乎對治安局的公告存疑，還拿死魚實驗藥劑的毒性。
在得知藥劑沒有腐蝕海水時，也沒有打撈，而是直接划船離開。
「在鐵鏽塔，這種謹慎的作風能活得不錯。
我應該學習這種謹慎，但前提是，先拿了這個替罪羊再說。」
黑袍人輕哼一聲。
雖然自己狩獵到的，只是個渺小的凡人。
他絕不可能是竊取土靈藥劑的人，畢竟凡人可沒這個能力。
但主人限定的日期越來越近，任務又完全失敗。
事已至此，只能做點什麼將功補過。
心裡思緒萬千，現實只有一瞬。
黑袍人看著因跳海而起的圈圈波紋，從袖袍中拿出一瓶墨色藥劑。
他想著那年輕人跳進海里，肯定是荒唐的想要游泳逃跑。
但這瓶藥劑，遇水會變成長長的繩索，抓回無知的逃跑者。
「我應該把毒啞，不，應該直接弄瘋，這樣主人審訊他時，就能少些破綻。」
黑袍人自言自語著他的計劃，然而下一瞬，眼前猛然天旋地轉。
伴隨著巨大的浪花和水珠，還有自己落水的聲音。
黑袍人眼見著海水沒過口鼻，沒過眼睛。
腐朽的沉船划過視線，且越來越高。
黑袍人猛然意識到，他竟然正在不受控制的，極速朝著幽暗的海底奔去。
而更令他驚恐的是，他的全身竟然被某種東西緊緊鉗住。
也正是這東西將他帶向海底。
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幕，黑袍人嘗試掙扎。
可對方似乎是某種龐然大物。
而且隨著水壓急劇攀升，他的眼前很快漆黑一片。
他看不清龐然大物是什麼。
但對方碾壓性的力量讓他很快清楚，自己的任何反抗，都無法撼動其分毫。
驚慌與恐懼瞬間躥上心頭。
黑袍人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本能的。
他腦海里閃過了各種傳說中的深海巨獸。
而自己這個狩獵人，已然變成了被狩獵的對象。
他在被某種難以言說的龐然大物狩獵。
絕望自心底升騰。
然而下一瞬。
黑袍人就感覺到，幾排尖厲的東西刺破了他的血肉，壓碎了骨骼，緊接著便是內臟……
無邊的黑暗湧來，黑袍人徹底失去意識。
海底。
李淮甩了甩巨大的龍首，吐出七零八落的黑袍人。
海面波光粼粼，四處泛著耀眼的光。
然而就在這些耀眼的光斑中，一抹晶瑩綠色從水底透上來。
李淮心頭猛地一滯。
再稍微看去。
只見晶瑩亮色來自圓底玻璃瓶。
而綠色，則是破離瓶中藥劑的顏色。
整體模樣，和公告圖片中的別無二致。
是除去土靈藥劑的另一種藥劑。
李淮不自覺的放緩木筏。
鍊金術士的事經過這幾天發酵，他也算徹底明白。
此事牽扯過多，不是自己能摻和的。
刀尖上行走肯定要不得。
這也是李淮今天並沒有特意尋找土靈藥劑的原因。
可誰知，卻遇見了這瓶綠色藥劑。
要上報嗎？還是乾脆視而不見……
又或者。
李淮心裡快速做著抉擇，同時審視著看向海面之下。
不像土靈藥劑那樣半埋在海床，這瓶綠色藥劑是卡在腐朽沉船的夾縫處。
距離水面不算太近，也不算太遠。
以這片海域的渾濁程度，普通人不易發現，李淮也是因為龍睛才偶然看見。
嘗試使用洞察。
可大概因為化龍僅解鎖到3%，又距離過遠，所以什麼信息都沒得到。
想了想，李淮拿出之前撈上來的死魚，又在死魚身上捆了點重物，然後扔進海里。
死魚順著海水飄飄蕩蕩下沉。
在目光注視中，很快到達藥劑瓶的位置。
之後死魚被藥劑瓶旁突出的沉船絆了一下，又繼續穩妥的下沉。
實踐出真知，死魚經過藥劑瓶時，沒有任何變化。
所以，藥劑周圍的海水，應該沒有問題。
緩慢釋放腐蝕毒性的言論，不成立。
木筏隨著波濤起伏不息。
李淮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用力划動船槳，無視藥劑直接離開。
因為按劉誠的說法，物資站的官員很在意綠色藥劑。
那麼這藥劑八成和物資有關。
雖然具體用途未知，但應該不能讓人升級。
不能升級，李淮便不想冒風險了。
現在這個時候，還是穩妥些好。
船槳撥動海面，使著木筏緩緩前行。
就在李淮正準備把這件事忘了時，他的身後忽然突兀傳來低沉聲音。
「你很謹慎，但可惜我需要一個替罪羊。」
伴隨著簌簌水流聲，李淮猛然轉頭。
只見十多米外的海面憑空凸起，海水逐漸匯聚出一個人形。
而這人身穿黑袍，頭戴兜帽，面孔隱在陰影里，看不清模樣。
「你發現了升華藥劑，但卻不取不上報，我想你個謹小慎微的人。
當然了，考慮到你只是個靠打撈物資為生的底層凡人，不敢惹麻煩也很合理。
像你這樣弱小又謹慎的人，土靈藥劑的失竊顯然與你無關。
但我需要一個替罪羊，否則我沒法向……」
黑袍人自言自語般的話語戛然而止，轉而變為一聲低笑。
因為他看見對面那人，竟然二話不說，直接跳進海里。
下一瞬，微愣變成譏笑。
黑袍人臉上露出一個輕蔑的表情。
「這人倒確實謹慎得過分，剛打一個照面，就嚇得跳海逃命。
跳海逃命……」
黑袍人緩緩搖頭，看著無辜人的徒勞掙扎，他心裡十分得意。
但很快得意又轉為焦慮。
他今天精心布局。
故意將升華藥劑作為誘餌，放置在距離海面頗近的沉船殘骸縫隙中。
目的就是引出，那個膽敢竊取土靈藥劑的傢伙！
為此。
他還提前與治安局內部的臥底商量好，確保今日這片海域不會有任何巡邏隊靠近。
讓他有完美且不被打擾的狩獵場所。
而作為狩獵者的自己，黑袍人使用鍊金術，化為一灘無形的海水。
完美潛伏于波濤之間，靜待竊賊上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整個上午，確實有幾個打撈者路過這片海域。
但那些人無一例外的都是凡人。
他們看不見水下的升華藥劑。
更顯然不是竊取土靈藥劑的傢伙。
直到剛才那個謹慎的年輕人路過。
他雖然也只是凡人，但不知是視力好，還是運氣好。
竟然發現了卡在沉船殘骸中的那抹綠色。
而令黑袍人高看一眼的是，這年輕人竟然沒有驚慌害怕。
他似乎對治安局的公告存疑，還拿死魚實驗藥劑的毒性。
在得知藥劑沒有腐蝕海水時，也沒有打撈，而是直接划船離開。
「在鐵鏽塔，這種謹慎的作風能活得不錯。
我應該學習這種謹慎，但前提是，先拿了這個替罪羊再說。」
黑袍人輕哼一聲。
雖然自己狩獵到的，只是個渺小的凡人。
他絕不可能是竊取土靈藥劑的人，畢竟凡人可沒這個能力。
但主人限定的日期越來越近，任務又完全失敗。
事已至此，只能做點什麼將功補過。
心裡思緒萬千，現實只有一瞬。
黑袍人看著因跳海而起的圈圈波紋，從袖袍中拿出一瓶墨色藥劑。
他想著那年輕人跳進海里，肯定是荒唐的想要游泳逃跑。
但這瓶藥劑，遇水會變成長長的繩索，抓回無知的逃跑者。
「我應該把毒啞，不，應該直接弄瘋，這樣主人審訊他時，就能少些破綻。」
黑袍人自言自語著他的計劃，然而下一瞬，眼前猛然天旋地轉。
伴隨著巨大的浪花和水珠，還有自己落水的聲音。
黑袍人眼見著海水沒過口鼻，沒過眼睛。
腐朽的沉船划過視線，且越來越高。
黑袍人猛然意識到，他竟然正在不受控制的，極速朝著幽暗的海底奔去。
而更令他驚恐的是，他的全身竟然被某種東西緊緊鉗住。
也正是這東西將他帶向海底。
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幕，黑袍人嘗試掙扎。
可對方似乎是某種龐然大物。
而且隨著水壓急劇攀升，他的眼前很快漆黑一片。
他看不清龐然大物是什麼。
但對方碾壓性的力量讓他很快清楚，自己的任何反抗，都無法撼動其分毫。
驚慌與恐懼瞬間躥上心頭。
黑袍人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本能的。
他腦海里閃過了各種傳說中的深海巨獸。
而自己這個狩獵人，已然變成了被狩獵的對象。
他在被某種難以言說的龐然大物狩獵。
絕望自心底升騰。
然而下一瞬。
黑袍人就感覺到，幾排尖厲的東西刺破了他的血肉，壓碎了骨骼，緊接著便是內臟……
無邊的黑暗湧來，黑袍人徹底失去意識。
海底。
李淮甩了甩巨大的龍首，吐出七零八落的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