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別有洞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地下室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之前悽厲的慘叫和髮絲水草的蠕動聲全都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伽椰子周身的黑氣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重新隱沒回她嬌小的身軀內。

  她微微晃了晃,臉色看起來比平時更加蒼白一些,甚至……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呃……」伽椰子連忙捂住嘴,小臉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羅柚。

  羅柚看得眼角直抽,心想這算是……吃撐了?

  他走過去扶住伽椰子的肩膀,關切地問:「沒事吧?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伽椰子搖了搖頭,小聲說:「沒……沒事……就是……就是它有話要我和你說……」

  「誰?」

  羅柚問道,隨即反應過後又說道,「噢!噢!你跟它說不用謝,就是下次讓它注意點,別把場面搞得跟搞得這麼恐怖,咱們這是日常。」

  等羅柚說完,伽椰子張了張嘴,搖頭道:「不……不是這樣的,吉梨君!它……它說要不是因為吉梨君吃了那麼多,它早就搞定了。哪要這麼麻煩!」

  羅柚一臉無語,這貨跟了伽椰子這麼久,沒想到還是記仇的玩意。

  另一邊,井上美月也散去了周身的黃霧,快步走到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山村貞子身邊,蹲下身,試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和脈搏。

  「吉梨君,山村學姐她……還有呼吸!心跳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她好像只是昏過去了!」美月抬起頭,語氣帶著一絲驚喜和放鬆。

  無論如何,貞子本人的生命似乎保住了。

  「那就好……」羅柚也鬆了口氣,雖然貞子之前被附身時幹了不少糟心事,但本質上也是個受害者,能活下來總歸是好事。

  他看了一眼現場,又瞥見牆角那個依舊昏迷的伊熊平八郎,感覺一陣頭大。「這爛攤子……」

  感覺到事情已經解決的富江的聲音再次出現在幾人跟前,用手電筒照在羅柚臉上問道:「事情解決了?」

  「馬上,再等等,晚上宵夜我請!」羅柚被這麼一照,連忙抬手擋住光線。心中很是無語心想這富江去哪找的手電。

  他隨意應付了一句,躲過手電,走到井邊,用手電筒向下照去。

  光線落入深邃的井中,卻並未像預想中那樣反射出井水的水光。

  井壁是濕滑的、長滿深色苔蘚的石頭,但往下大約七八米之後,似乎……到底了?

  「奇怪……」羅柚皺起眉頭,「這井……好像沒水?或者說,水很少,幾乎乾涸了?這下面到底是什麼玩意,黑貞子又是從哪裡汲取力量的?」

  他轉頭看向牆角那個昏迷的老頭,心裡有了主意。

  他走過去,毫不客氣地用腳輕輕踢了踢伊熊平八郎的小腿:「喂,大爺,醒醒!戲看完了,該起來回答問題了!」

  伊熊平八郎毫無反應。

  羅柚撇撇嘴,再次祭出他的喚醒神器,拿出那瓶味道感人的藥油,湊到老頭鼻子下面晃了晃。

  「咳咳咳!」 刺激氣味再次立功,伊熊平八郎猛地一陣劇烈咳嗽,悠悠轉醒。

  他茫然地睜開眼,先是看到羅柚那張帶著戲謔表情的臉,然後記憶回籠,驚恐地看向古井方向,卻發現那裡只剩下昏迷的貞子,以及站在井邊打量他的羅柚幾人,那個恐怖的黑色小女孩靈體已經不見了蹤影。

  「貞……貞子……那個……那個東西呢?」他聲音顫抖地問。

  「什麼東西啊?大爺你是不是在做夢?」羅柚試圖讓伊熊平八郎把混到之前的畫面當作幻覺。

  「就……就是那個黑色的影子,和她一樣的!」伊熊平八郎指著伽椰子失聲喊道。

  然後她又見到貞子旁邊的井上美月,再次大叫:「她……她也是,剛才手上還抓著一把鐮刀!」

  「什麼黑色的影子!剛才我就看到你想要把貞子丟進井裡,然後可能一下子氣急攻心,就暈倒了。再說了,我家伽椰子那麼可愛,美月這麼漂亮,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樣!」

  羅柚很是不滿地喝道,「你肯定精神有問題,不然怎麼會連自己女兒也要殺掉。」

  「真的噢……老爺子,伽椰子才沒有爪子,你看!」

  腦子突然變得靈活的伽椰子適時地伸出白皙的右手,笑道。


  身側的井上美月也是抬頭對伊熊平八郎笑了笑。

  伊熊平八郎看著羅柚三人完全不像說謊的表情,眉頭皺成一團,喃喃自語道:「難……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

  羅柚很是無奈地開口:「那肯定啦!我們可都是黨……呃,都是年輕人,不信那玩意的。還有這口井,下面到底是什麼?你為什麼要將貞子推下井裡面!」

  伊熊平八郎聞言,餘光再次往人畜無害的伽椰子身上瞥了一眼,最後才眼頹然地低下頭,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那口井……早就不是普通的水井了。它……它下面應該……是連通著……『賽之河原』……」

  「賽之河原?」

  伽椰子和井上美月都是第一次聽到這名字。

  羅柚一愣,這名字他有點印象,好像是日本神話中三途川的河灘,是孩童靈魂徘徊的地方。

  伊熊平八郎臉上露出痛苦和追憶的神色:「當年……志津子……貞子的母親,因為她出生時顯現的異象,認為她是不祥之物,就是在這裡……

  在這個地方,把她丟棄了……當時這裡還不是井,只是一處靠近地下河的窪地……後來才砌成了井……志津子說,她把貞子扔進了通往賽之河原的水流里……希望她能回歸彼世……」

  他的聲音帶著哽咽和悔恨,「但我……我後來後悔了……我偷偷回來找,發現貞子竟然奇蹟般地回來了,就躺在這窪地旁邊……

  我以為是她命大……現在想來,恐怕……恐怕是那個依附在她身上的東西,帶著她從那連接著冥河支流的地方……爬了回來!

  這口井,因為連接著那個充滿童靈怨念的『賽之河原』,……那是它誕生的地方,也是它的力量源泉……」

  「真的嗎?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伽椰子聽得很是認真,看其頗感興趣。

  「嗤……你們不會真的信這老頭子說的話吧?」富江對這些傳說,基本都是嗤之以鼻。

  「所以,這井下面,其實是通往那個什麼『賽之河原』?」羅柚沒有理會二人,再次確認道。

  「應……應該是的……」伊熊平八郎艱難地點點頭,「志津子當初是這麼說的……」

  「怎麼下去?」羅柚直接問出了關鍵問題。

  他倒不是想去那個鬼地方觀光,而是覺得這種地方,如果不能徹底解決,以後說不定還會滋生出別的什麼東西。

  伊熊平八郎被他問得一愣,隨即苦笑著搖頭:「只能從這井裡下去了。」

  「算了,後面再說吧!」羅柚擺了擺手,決定先將問題擱置。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貞子和頹喪的伊熊平八郎,「現在的重點是處理後續。美月,幫忙把貞子扶到車上去。」

  一行人往通往一樓的樓梯走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