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交」情
第二天，羅柚致電井上彌生，被告知粗鹽沒有異常，而且真琴也在，讓他不用擔心。
羅柚讓真琴接電話，告訴她自己的決定。
「知道了，你忙自己的事吧，美月這邊我來處理。」
「好！」
接著，羅柚又撥通了醫院的電話，找到負責屍體存放區的負責人，告知需要在星期日才會取出屍體進行火化。
「不是說好星期六嗎？這邊是需要提前拿出來的。」那邊疑問。
「嗯，沒關係，凍多幾天也行。那天我要考駕照，沒時間。」
羅柚告知原因。
「哈？這……這……」
電話那頭明顯不知道怎麼接話才好。
羅柚直接掛斷電話，那兩人的怎麼可能比得上考駕照的事。
「不介意吧？伽椰子。」羅柚又看向伽椰子。
伽椰子腦袋快速搖擺，「沒……沒關係的喲……」
他揉了揉伽椰子的腦袋，「伽椰子果然最會體貼人了……」
得到誇讚的伽椰子心想：[吉梨君最近這麼累，葬禮要不再拖個幾年再說。]
川又夫婦的葬禮，需要通知親友。
羅柚詢問她是否知道如何聯繫她父母那邊的家人。
伽椰子只是搖頭，：「母親那邊的親人……幾乎沒有來往。父親這邊，好像還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弟弟，但也很少聯繫……家裡的電話簿上，可能有他們的號碼。」
「伽椰子不喜歡他們……」
「不喜歡?那就算了……隨便找幾個做個代表就好了。」
「哎……哎……這，這樣真的可以嗎？」伽椰子都有些懵逼了。
羅柚說道：「對於一般人，我們需要做表面功夫才好融入。但是對於不常聯繫而且討厭的人，是不需要做的。」
「所以遇到欺負你的人，就要反擊，知道嗎？」
伽椰子似懂非懂點頭，「懂了……」
之後，羅柚聯繫了吉川近人。
吉川近人表示會安排同事陪同羅柚和伽椰子進入川又家取證兼收拾遺物，並告知案件的正式調查仍會持續一段時間。
在警員的陪同下，羅柚拿到通訊錄後，回到家中，以伽椰子的名義，逐一撥打那些疏遠的親戚的電話。
通知死訊時，電話那頭的反應多是程式化的震驚與惋惜，並都表示會準時出席周六的葬禮。
當然，羅柚只是打了幾個電話而已。
畢竟葬禮是做個活人看的，而龜男和中川川松，他們不配！
接著，便是拜訪附近的鄰居，親自告知葬禮的時間和地點。
伽椰子始終低著頭，亦步亦趨地緊跟在羅柚身後，臉頰緋紅。
直到他們停在一戶人家的院門前。羅柚抬頭看到門牌上的姓氏時，「佐伯？」
開什麼玩笑……電影和小說里，可從來沒提過他們是鄰居這茬……
一股難以言喻的膈應感湧上，按響了門鈴。
出來應門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眼神略顯精明的老頭。他的目光掠過羅柚，落在後面的伽椰子身上時，明顯閃過一絲意外。
「哎呀，這不是川又家的女兒嗎？」老頭開口道，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唏噓，「唉，聽說了你父母的事，真是……太不幸了！請節哀順變。」
「嗨……嗨伊……多謝關心。」伽椰子微微躬身回應。
老頭的目光轉向羅柚，「這位是？」
「你好，我是吉梨羅柚，目前暫時協助伽椰子處理一些事務。川又先生和夫人的葬禮定於本周日上午在琦玉殯儀館舉行，如果您有時間，敬請參加。」
羅柚公式化地說明來意。
「哦，好的，我會去的。」佐伯勝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說起來，正好我還有些事，需要和川又小姐談談。」
「什麼事？」羅柚向前半步，將伽椰子護在更靠後的位置。
佐伯勝打量了一下伽椰子，道：「這個……以川又小姐現在的心情，方便談嗎？」
「我能談就行……」
佐伯勝略顯愕然，隨即點點頭，轉身回屋取來一張文件，在兩人面前攤開。
「房屋出售協議？」羅柚看著紙上的內容，十分意外。
他看向伽椰子，伽椰子慌忙搖頭：「伽、伽椰子不知道這個……」
這兩個狗玩意，買房子跑路，連女兒都不管了。真特麼好死！
羅柚掃過協議上的金額，皺起眉頭：「這個價格？川又龜男怎麼可能以這種遠低於市價的價格出手這棟房子？」
佐伯勝收回協議，臉上堆起一種混合著同情與算計的笑容：
「這個嘛……你也知道，在那件事發生之前，這棟房子『本身』就有些不好的傳聞了，問題不少。所以我才能拿到這個友情價。唉……中川夫人她……真是可惜了啊……」
可惜？那女人有什麼可惜的？羅柚捕捉到老頭提及中川時那一閃而過的異樣。
這老傢伙，該不會和中川有一腿吧？
「你不怕？」羅柚意味深長地問，「那房子裡可是剛出了兩條人命。」
「嘿嘿……」佐伯勝乾笑兩聲，似乎毫不在意，「窮我都不怕，還怕這個？當然，如果川又小姐還想繼續住下去，我們也可以協商轉成租賃，或者……你們賠付違約金也行。」
他說話時，目光又不自覺地瞟向低著頭的伽椰子。
「老頭，」羅柚往旁邊一站，擋住左伯勝的視線，神色不善地說道，「再用那種眼神盯著她看，信不信我把你牙打掉？」
佐伯勝猛地一愣，顯然沒料到這個年輕人如此直接。
他下意識地感到一絲畏懼，直覺告訴他，這個叫吉梨羅柚的年輕人真可能動手。
「嘿……年輕人火氣別那麼大。」他試圖緩和氣氛，轉移話題，
「說起來，我和你川又小姐母親也算有點交情。當初還曾想過，把川又小姐介紹給我兒子剛雄認識呢……」
「什麼交？」羅柚問道。
「哈？」
左伯勝明顯沒有反應過來，一臉痴呆狀。
至於佐伯勝的兒子真的是佐伯剛雄的事，羅柚也不糾結了。
此刻他和伽椰子之間的關係，佐伯剛雄和他之間，恐怕隔了100個小林俊介，壓根不是事。
他懶得再與這心懷鬼胎的老頭多費口舌，將注意力拉回正事：
「你這份協議上的價格，依據的是房子出事前時的估價。但現在裡面明確發生了命案，房產登記上會有標記，價值只會暴跌，想轉手或租賃都難上加難。你既然活膩了，就找個時間，我們把這份合約的處理流程走完吧。」
「噢，對了，違約的話，需要賠付違約金的！」
說完，不再理會佐伯勝變得難看的臉色，羅柚拉著伽椰子轉身離開。
若是把房子賣給不知情的普通人，他或許還會心存愧疚，但既然是這老傢伙處心積慮想占便宜，喜歡在茅廁點燈，就讓他去好了。
伽椰子乖乖地被羅柚牽著走，
而身後，佐伯勝站在門口差點被羅柚的話嗆住，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份廉價的購房協議，似乎對羅柚說的那番話有所顧慮。
羅柚讓真琴接電話，告訴她自己的決定。
「知道了，你忙自己的事吧，美月這邊我來處理。」
「好！」
接著，羅柚又撥通了醫院的電話，找到負責屍體存放區的負責人，告知需要在星期日才會取出屍體進行火化。
「不是說好星期六嗎？這邊是需要提前拿出來的。」那邊疑問。
「嗯，沒關係，凍多幾天也行。那天我要考駕照，沒時間。」
羅柚告知原因。
「哈？這……這……」
電話那頭明顯不知道怎麼接話才好。
羅柚直接掛斷電話，那兩人的怎麼可能比得上考駕照的事。
「不介意吧？伽椰子。」羅柚又看向伽椰子。
伽椰子腦袋快速搖擺，「沒……沒關係的喲……」
他揉了揉伽椰子的腦袋，「伽椰子果然最會體貼人了……」
得到誇讚的伽椰子心想：[吉梨君最近這麼累，葬禮要不再拖個幾年再說。]
川又夫婦的葬禮，需要通知親友。
羅柚詢問她是否知道如何聯繫她父母那邊的家人。
伽椰子只是搖頭，：「母親那邊的親人……幾乎沒有來往。父親這邊，好像還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弟弟，但也很少聯繫……家裡的電話簿上，可能有他們的號碼。」
「伽椰子不喜歡他們……」
「不喜歡?那就算了……隨便找幾個做個代表就好了。」
「哎……哎……這，這樣真的可以嗎？」伽椰子都有些懵逼了。
羅柚說道：「對於一般人，我們需要做表面功夫才好融入。但是對於不常聯繫而且討厭的人，是不需要做的。」
「所以遇到欺負你的人，就要反擊，知道嗎？」
伽椰子似懂非懂點頭，「懂了……」
之後，羅柚聯繫了吉川近人。
吉川近人表示會安排同事陪同羅柚和伽椰子進入川又家取證兼收拾遺物，並告知案件的正式調查仍會持續一段時間。
在警員的陪同下，羅柚拿到通訊錄後，回到家中，以伽椰子的名義，逐一撥打那些疏遠的親戚的電話。
通知死訊時，電話那頭的反應多是程式化的震驚與惋惜，並都表示會準時出席周六的葬禮。
當然，羅柚只是打了幾個電話而已。
畢竟葬禮是做個活人看的，而龜男和中川川松，他們不配！
接著，便是拜訪附近的鄰居，親自告知葬禮的時間和地點。
伽椰子始終低著頭，亦步亦趨地緊跟在羅柚身後，臉頰緋紅。
直到他們停在一戶人家的院門前。羅柚抬頭看到門牌上的姓氏時，「佐伯？」
開什麼玩笑……電影和小說里，可從來沒提過他們是鄰居這茬……
一股難以言喻的膈應感湧上，按響了門鈴。
出來應門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眼神略顯精明的老頭。他的目光掠過羅柚，落在後面的伽椰子身上時，明顯閃過一絲意外。
「哎呀，這不是川又家的女兒嗎？」老頭開口道，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唏噓，「唉，聽說了你父母的事，真是……太不幸了！請節哀順變。」
「嗨……嗨伊……多謝關心。」伽椰子微微躬身回應。
老頭的目光轉向羅柚，「這位是？」
「你好，我是吉梨羅柚，目前暫時協助伽椰子處理一些事務。川又先生和夫人的葬禮定於本周日上午在琦玉殯儀館舉行，如果您有時間，敬請參加。」
羅柚公式化地說明來意。
「哦，好的，我會去的。」佐伯勝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說起來，正好我還有些事，需要和川又小姐談談。」
「什麼事？」羅柚向前半步，將伽椰子護在更靠後的位置。
佐伯勝打量了一下伽椰子，道：「這個……以川又小姐現在的心情，方便談嗎？」
「我能談就行……」
佐伯勝略顯愕然，隨即點點頭，轉身回屋取來一張文件，在兩人面前攤開。
「房屋出售協議？」羅柚看著紙上的內容，十分意外。
他看向伽椰子，伽椰子慌忙搖頭：「伽、伽椰子不知道這個……」
這兩個狗玩意，買房子跑路，連女兒都不管了。真特麼好死！
羅柚掃過協議上的金額，皺起眉頭：「這個價格？川又龜男怎麼可能以這種遠低於市價的價格出手這棟房子？」
佐伯勝收回協議，臉上堆起一種混合著同情與算計的笑容：
「這個嘛……你也知道，在那件事發生之前，這棟房子『本身』就有些不好的傳聞了，問題不少。所以我才能拿到這個友情價。唉……中川夫人她……真是可惜了啊……」
可惜？那女人有什麼可惜的？羅柚捕捉到老頭提及中川時那一閃而過的異樣。
這老傢伙，該不會和中川有一腿吧？
「你不怕？」羅柚意味深長地問，「那房子裡可是剛出了兩條人命。」
「嘿嘿……」佐伯勝乾笑兩聲，似乎毫不在意，「窮我都不怕，還怕這個？當然，如果川又小姐還想繼續住下去，我們也可以協商轉成租賃，或者……你們賠付違約金也行。」
他說話時，目光又不自覺地瞟向低著頭的伽椰子。
「老頭，」羅柚往旁邊一站，擋住左伯勝的視線，神色不善地說道，「再用那種眼神盯著她看，信不信我把你牙打掉？」
佐伯勝猛地一愣，顯然沒料到這個年輕人如此直接。
他下意識地感到一絲畏懼，直覺告訴他，這個叫吉梨羅柚的年輕人真可能動手。
「嘿……年輕人火氣別那麼大。」他試圖緩和氣氛，轉移話題，
「說起來，我和你川又小姐母親也算有點交情。當初還曾想過，把川又小姐介紹給我兒子剛雄認識呢……」
「什麼交？」羅柚問道。
「哈？」
左伯勝明顯沒有反應過來，一臉痴呆狀。
至於佐伯勝的兒子真的是佐伯剛雄的事，羅柚也不糾結了。
此刻他和伽椰子之間的關係，佐伯剛雄和他之間，恐怕隔了100個小林俊介，壓根不是事。
他懶得再與這心懷鬼胎的老頭多費口舌，將注意力拉回正事：
「你這份協議上的價格，依據的是房子出事前時的估價。但現在裡面明確發生了命案，房產登記上會有標記，價值只會暴跌，想轉手或租賃都難上加難。你既然活膩了，就找個時間，我們把這份合約的處理流程走完吧。」
「噢，對了，違約的話，需要賠付違約金的！」
說完，不再理會佐伯勝變得難看的臉色，羅柚拉著伽椰子轉身離開。
若是把房子賣給不知情的普通人，他或許還會心存愧疚，但既然是這老傢伙處心積慮想占便宜，喜歡在茅廁點燈，就讓他去好了。
伽椰子乖乖地被羅柚牽著走，
而身後，佐伯勝站在門口差點被羅柚的話嗆住，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份廉價的購房協議，似乎對羅柚說的那番話有所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