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棄如敝屣
川又家。
「哼！佐伯勝那個老狐狸！」龜男很是不滿地拍了一下茶桌，
「出的這是什麼狗屁價格！真當老子急著用錢，就想趁火打劫？這房子地段再不濟，也不止這個數！不賣了！」
他喘著粗氣，只是那混濁的眼睛裡夾雜著一絲不安：「實在不行……過幾天，直接掛到中介所去！總比被那老東西坑強！」
中川川松心裡咯噔一下，暗罵這老不死的關鍵時刻又犯擰。
她強壓下不耐煩，臉上硬是擠出一絲難得一見的笑意，聲音放軟了幾分：
「哎呀，你這人真是……之前不是你火急火燎地說這房子鬧鬼，一天都待不下去，要趕緊脫手嗎？現在找到買家了，你又嫌價格低？鬧鬼的房子，人家肯接手就不錯了，價格怎麼可能好得了？」
龜男眯起那雙昏花的老眼，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中川川松。
這婆娘今天的態度有點反常，平時對他不是冷嘲熱諷就是愛搭不理，這會兒居然幫佐伯勝說起話來了？
他鼻子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陰陽怪氣地道：「哼！你這麼積極替他說話……怎麼？難不成你跟佐伯勝那老梆子有一腿？想合起伙來坑我？」
中川川松心裡一滯！
她倒不是怕龜男知道她和佐伯勝的私情會怎麼樣，這老廢物也沒那能耐把她怎麼樣。
她是怕龜男因此徹底否決了賣給佐伯勝。
如果這房子賣不成給佐伯勝，就算她和龜男離了婚，也沒地方去。
難道真要跟那個脾氣暴躁、眼神陰鬱的佐伯剛雄擠在一個屋檐下？
她迅速調整面部表情，瞬間恢復了往日那副刻薄不耐的模樣，聲音也尖利起來：
「呸！你個死沒良心的老東西！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不是你讓我儘快找買家的嗎？找到了，你倒好，反過來污衊我？」
「行！我不管了！反正被鬼纏身，跳樓摔斷腿的不是我！你愛賣不賣！留著這鬼屋自己住到死吧！」
她雙手抱胸，扭過頭去，一副撂挑子的架勢。
龜男被她說得噎了一下，仔細想想，似乎也有點道理。
佐伯勝那老頭，看起來歲數和自己差不多，怎麼也入不了欲望強烈的騷婆娘的眼裡吧？
他悻悻地嘟囔了一句：「也是……那老梆子看起來比我還磕磣，你這騷娘們也看不上……」
「嗤……」中川川松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
「篤篤篤……」
一陣清晰的敲門聲突然從玄關傳來。
緊接著，一個幽幽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飄了進來，聲音很輕：
「川松……在嗎？」
「川松……在嗎？」
這個聲音！這個語調！
川又龜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抓過旁邊的拐杖，驚恐萬狀地指向門口，聲音都變了調：
「來……來了！它又來了！那個鬼東西！！」
他那條傷腿因為劇烈的動作傳來一陣刺痛，讓他差點摔倒，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中川川松臉上也明顯出現一絲慌張。
她也聽到了，這個聲音，和龜男之前描述的聲音一樣。
他們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驚恐的目光死死盯著玄關方向。
中川川松壯著膽子，躡手躡腳地挪到玄關，透過模糊的門玻璃，隱約能看到外面似乎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兩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心臟狂跳，仿佛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門外喊了幾聲後，陷入了寂靜。那個人影似乎也消失了。
走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魂未定和一絲僥倖。
然而，還沒等他們把這口氣喘勻——
「篤……篤篤……」
敲門聲再次響起
但這次的聲音有些不同，不再是剛才那般力度充足，而是輕輕的、帶著點遲疑的叩擊聲。
而且，門外也不再傳來那瘮人的呼喚聲，只是持續著這單調的敲門聲。
這反常的平靜反而讓屋內的兩人更加毛骨悚然。
它想幹什麼？為什麼不說話了？
中川川松的神經繃到了極限，恐懼最終被一種破罐破摔的憤怒取代。
「媽的！老娘跟你拼了！」
她猛地尖叫一聲，像是要驅散自己的恐懼，一個箭步衝過去，嘩啦一下猛地拉開了玄關的門。
門外，怯生生地站在那裡的伽椰子伽椰子也愣了。
無緣無故被嚇尿了的中川川松火怒三丈。
「是你這個死丫頭！！」她想都沒想，抬手就用盡全力，「啪」地一巴掌狠狠扇在伽椰子的臉上。
伽椰子的臉被打得猛地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印。
當中川川松不解氣，第二巴掌再次揮過來時，伽椰子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動了一下，腦袋下意識地往旁邊偏了偏。
「啪！」這一巴掌沒有打在臉上，而是落在了她的肩膀和胸膛之間。
中川川松愣住了，揮出的手僵在半空。
這死丫頭……今天居然敢躲了？以前哪次不是抱著頭蹲在地上任打任罵？
「你這死丫頭！還敢躲了是吧？」她尖聲罵道，抬起穿著室內拖鞋的腳，就狠狠地朝伽椰子的小腿和身上踹去。
「在這裝神弄鬼嚇唬你老娘！是不是皮癢了！賤骨頭！喪門星！就知道給家裡招晦氣！」
伽椰子被踢得踉蹌後退，撞在屋檐前的梁子上。
她咬著嘴唇，沒有哭喊，只是默默地蜷縮起身體，將雙手抱在腦袋上。
發泄完怒火的中川川松這才氣喘吁吁地停手，嫌惡地瞪了伽椰子一眼，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她轉身回到客廳，又把一肚子邪火撒到了龜男身上：「看看！看看你們川又家養出來的好種！都是這種上不了台面、專門嚇人惹事的玩意兒！」
川又龜男本來也嚇了一跳，發現是虛驚一場，正沒好氣，聞言立刻反唇相譏：
「呸！你這騷娘們天天不著家，在外面鬼混，誰知道這丫頭是不是老子的種！別什麼髒水都往我川又家潑！」
兩人立刻忘掉了剛才的恐懼，互相指責謾罵起來。
伽椰子默默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那隻通體烏黑的黑貓不知何時從二樓悄無聲息地溜了下來。
它走到伽椰子腳邊，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褲腿，發出細微的「喵嗚」聲，伸出舌頭舔了舔她垂落的手。
伽椰子低頭看了看小黑，抱了起來，安靜地走上樓梯。
她用著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音量念叨著：「明天……要不要給吉梨同學帶早飯……再去學校……」
「哼！佐伯勝那個老狐狸！」龜男很是不滿地拍了一下茶桌，
「出的這是什麼狗屁價格！真當老子急著用錢，就想趁火打劫？這房子地段再不濟，也不止這個數！不賣了！」
他喘著粗氣，只是那混濁的眼睛裡夾雜著一絲不安：「實在不行……過幾天，直接掛到中介所去！總比被那老東西坑強！」
中川川松心裡咯噔一下，暗罵這老不死的關鍵時刻又犯擰。
她強壓下不耐煩，臉上硬是擠出一絲難得一見的笑意，聲音放軟了幾分：
「哎呀，你這人真是……之前不是你火急火燎地說這房子鬧鬼，一天都待不下去，要趕緊脫手嗎？現在找到買家了，你又嫌價格低？鬧鬼的房子，人家肯接手就不錯了，價格怎麼可能好得了？」
龜男眯起那雙昏花的老眼，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中川川松。
這婆娘今天的態度有點反常，平時對他不是冷嘲熱諷就是愛搭不理，這會兒居然幫佐伯勝說起話來了？
他鼻子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陰陽怪氣地道：「哼！你這麼積極替他說話……怎麼？難不成你跟佐伯勝那老梆子有一腿？想合起伙來坑我？」
中川川松心裡一滯！
她倒不是怕龜男知道她和佐伯勝的私情會怎麼樣，這老廢物也沒那能耐把她怎麼樣。
她是怕龜男因此徹底否決了賣給佐伯勝。
如果這房子賣不成給佐伯勝，就算她和龜男離了婚，也沒地方去。
難道真要跟那個脾氣暴躁、眼神陰鬱的佐伯剛雄擠在一個屋檐下？
她迅速調整面部表情，瞬間恢復了往日那副刻薄不耐的模樣，聲音也尖利起來：
「呸！你個死沒良心的老東西！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不是你讓我儘快找買家的嗎？找到了，你倒好，反過來污衊我？」
「行！我不管了！反正被鬼纏身，跳樓摔斷腿的不是我！你愛賣不賣！留著這鬼屋自己住到死吧！」
她雙手抱胸，扭過頭去，一副撂挑子的架勢。
龜男被她說得噎了一下，仔細想想，似乎也有點道理。
佐伯勝那老頭，看起來歲數和自己差不多，怎麼也入不了欲望強烈的騷婆娘的眼裡吧？
他悻悻地嘟囔了一句：「也是……那老梆子看起來比我還磕磣，你這騷娘們也看不上……」
「嗤……」中川川松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
「篤篤篤……」
一陣清晰的敲門聲突然從玄關傳來。
緊接著，一個幽幽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飄了進來，聲音很輕：
「川松……在嗎？」
「川松……在嗎？」
這個聲音！這個語調！
川又龜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抓過旁邊的拐杖，驚恐萬狀地指向門口，聲音都變了調：
「來……來了！它又來了！那個鬼東西！！」
他那條傷腿因為劇烈的動作傳來一陣刺痛，讓他差點摔倒，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中川川松臉上也明顯出現一絲慌張。
她也聽到了，這個聲音，和龜男之前描述的聲音一樣。
他們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驚恐的目光死死盯著玄關方向。
中川川松壯著膽子，躡手躡腳地挪到玄關，透過模糊的門玻璃，隱約能看到外面似乎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
兩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心臟狂跳，仿佛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門外喊了幾聲後，陷入了寂靜。那個人影似乎也消失了。
走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魂未定和一絲僥倖。
然而，還沒等他們把這口氣喘勻——
「篤……篤篤……」
敲門聲再次響起
但這次的聲音有些不同，不再是剛才那般力度充足，而是輕輕的、帶著點遲疑的叩擊聲。
而且，門外也不再傳來那瘮人的呼喚聲，只是持續著這單調的敲門聲。
這反常的平靜反而讓屋內的兩人更加毛骨悚然。
它想幹什麼？為什麼不說話了？
中川川松的神經繃到了極限，恐懼最終被一種破罐破摔的憤怒取代。
「媽的！老娘跟你拼了！」
她猛地尖叫一聲，像是要驅散自己的恐懼，一個箭步衝過去，嘩啦一下猛地拉開了玄關的門。
門外，怯生生地站在那裡的伽椰子伽椰子也愣了。
無緣無故被嚇尿了的中川川松火怒三丈。
「是你這個死丫頭！！」她想都沒想，抬手就用盡全力，「啪」地一巴掌狠狠扇在伽椰子的臉上。
伽椰子的臉被打得猛地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印。
當中川川松不解氣，第二巴掌再次揮過來時，伽椰子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動了一下，腦袋下意識地往旁邊偏了偏。
「啪！」這一巴掌沒有打在臉上，而是落在了她的肩膀和胸膛之間。
中川川松愣住了，揮出的手僵在半空。
這死丫頭……今天居然敢躲了？以前哪次不是抱著頭蹲在地上任打任罵？
「你這死丫頭！還敢躲了是吧？」她尖聲罵道，抬起穿著室內拖鞋的腳，就狠狠地朝伽椰子的小腿和身上踹去。
「在這裝神弄鬼嚇唬你老娘！是不是皮癢了！賤骨頭！喪門星！就知道給家裡招晦氣！」
伽椰子被踢得踉蹌後退，撞在屋檐前的梁子上。
她咬著嘴唇，沒有哭喊，只是默默地蜷縮起身體，將雙手抱在腦袋上。
發泄完怒火的中川川松這才氣喘吁吁地停手，嫌惡地瞪了伽椰子一眼，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她轉身回到客廳，又把一肚子邪火撒到了龜男身上：「看看！看看你們川又家養出來的好種！都是這種上不了台面、專門嚇人惹事的玩意兒！」
川又龜男本來也嚇了一跳，發現是虛驚一場，正沒好氣，聞言立刻反唇相譏：
「呸！你這騷娘們天天不著家，在外面鬼混，誰知道這丫頭是不是老子的種！別什麼髒水都往我川又家潑！」
兩人立刻忘掉了剛才的恐懼，互相指責謾罵起來。
伽椰子默默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那隻通體烏黑的黑貓不知何時從二樓悄無聲息地溜了下來。
它走到伽椰子腳邊，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褲腿，發出細微的「喵嗚」聲，伸出舌頭舔了舔她垂落的手。
伽椰子低頭看了看小黑，抱了起來，安靜地走上樓梯。
她用著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音量念叨著：「明天……要不要給吉梨同學帶早飯……再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