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驅魔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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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時,羅柚有了早餐時候的覺悟,伽椰子算是如願以償地和他分食了醫院的午飯。

  當然,是分開兩份食用的,他會有意識地把伽椰子往正常行為去引導。

  一點多,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井上彌生提著一籃新鮮水果,臉上帶著歉意和憂慮走了進來。

  「打擾了,吉梨桑。」她輕聲問候,目光下意識地掃過病房裡的兩人。

  而伽椰子微微點頭後,在有外人的情況下又回到了以往那種隱身的狀態。

  並且,在她單純又偏執的邏輯里,井上美月傷害了吉梨同學,她的姐姐自然也不是「好人」,屬於需要警惕的對象。

  嗯…即便她幫伽椰子叫了計程車,也不聽。

  這大概算是一種極其原始的「恨屋及烏」。

  至於井上美月為什麼沒來?

  那是羅柚昨晚特意交代的。

  雖然理智上明白美月是被惡靈附身才捅了自己一刀,但身體的記憶和腹部的隱痛是實打實的。

  不怪罪歸不怪罪,怕也是真怕。

  誰知道那要命的裂口女什麼時候又冒出來?

  再來那麼一下,他這條小命估計就真交代了。

  並且,要是弄傷或者弄死其他人,事情就無法挽回了。

  「彌生小姐,你來了。」羅柚招呼道。

  井上彌生將果籃放在床頭柜上,說明了來意:「吉梨桑,按你說的,我今早就在報紙的分類GG欄里聯繫了一位驅魔師。她下午就會去我家,給美月看看情況。」

  「嗯,這樣就好,」羅柚點點頭。

  他伸手摸向枕頭下的錢包,這次直接抽出了一沓萬円鈔票,也沒數,估摸著有十來張,「拿著,儘量找點厲害的,別省這點錢。」

  羅柚也是沒辦法。

  破戀愛系統啥能力也不給,他也只能動用一下唯一的能力,「鈔能力」了。

  井上彌生看著那沓鈔票,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美月的同學是有喜歡給人錢的愛好嗎?

  見面三次,給錢三次,還一次比一次多。

  關鍵是他看美月的眼神,也不像是那種痴迷到不惜砸錢的樣子啊!

  「不,不用了,吉梨桑!」井上彌生連忙擺手,語氣堅決。

  羅柚看也不勉強,把錢收了回去。

  井上彌生又坐了一會兒,簡單詢問了羅柚的恢復情況。

  臨走時,羅柚對她說:「彌生小姐,麻煩你回去的時候,順路把伽椰子也帶回去吧。她在這裡待了一天了,也該回去休息了。我這邊暫時還不能出院。」

  「噠…噠咩喲!」伽椰子立刻抬起頭,聲音帶著抗拒,「伽椰子要留下照顧吉梨同學!」

  羅柚早有準備,搬出殺手鐧:「伽椰子,你明天得去上學,幫我請假,否則我會被退學的。」

  「那伽椰子也退學!不讀了!」

  羅柚:「……???」

  井上彌生:「……???」

  對於伽椰子的回答,兩人一頭黑線。

  羅柚被井上彌生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心底瘋狂吐槽:

  [喂!喂!喂!大姐,你為什麼用一副看渣男的眼神看著我!我剛被你親妹妹捅了一刀好嗎!收斂一點啊喂!]

  羅柚撓頭:「我還想讀……」

  最後,伽椰子和彌生一起走出病房。

  * * * * * * * * * * * * * * * *

  下午,井上家。

  門鈴響起。

  井上彌生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深色和服、戴著一副圓片墨鏡的中年女人。

  她手裡拄著一根盲杖,看起來是個盲人。

  「打擾了,我是今天聯繫過的驅魔師,松本惠子。」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井上彌生將她請進屋,帶到客廳。

  井上美月跪坐在榻榻米上,看著這位大師,眉頭微蹙,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松本惠子進屋後,沒有多餘的寒暄,她「看」向井上美月的方向,嘴裡發出「嘶……」的吸氣聲。


  「這位小姐……」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你身上……纏繞著不祥的氣息。確實……有鬼魂纏身啊!怨念很深,非常深!」

  井上美月撇撇嘴,心裡更不信了。

  但想到羅柚那認真的樣子,想到他腹部的傷……她選擇相信羅柚的判斷。

  接下來,松本惠子說了一堆模稜兩可、似是而非的話。

  什麼「怨氣來自東方」、「與水有關」、「前世孽債今生償」……

  聽得井上彌生憂心忡忡,井上美月則越發覺得無聊。

  最後,松本惠子煞有介事地掏出一張畫著扭曲符文的黃紙,在井上美月頭頂揮舞了幾下,口中念念有詞,然後將符紙疊成一個三角形的護身符,鄭重其事地遞給井上美月。

  「貼身佩戴,可保平安,驅邪避凶。」她說道,隨即伸出手,「承惠,五萬円。」

  井上彌生雖然也覺得不靠譜,但為了安心,還是付了錢。

  松本惠子收了錢,留下一句「若有異動,隨時聯繫」,便拄著盲杖離開了。

  屋子裡只剩下姐妹兩人。

  井上美月捏著那個粗糙的護身符,嗤笑一聲:「姐,也就姐姐會相信這種騙人的玩意吧!」

  井上彌生嘆了口氣:「吉梨桑是這麼說的……」

  「吉梨……同學他……他還好嗎?」美月猶豫再三,還是將心中的問題問出口。

  「很好喲!吉梨桑說這兩天就能出院了。」

  「哈?」井上美月猛地抬起頭,一臉震驚,「怎麼可能?!他昨天才……」

  「是啊,醫生也很驚訝。」井上彌生也覺得不可思議。

  井上美月沉默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廉價的護身符,低聲問:「姐……你剛才去,有沒有……感覺他怎麼樣?我是說……精神?有沒有……很生我的氣?」

  井上彌生搖搖頭:「他看起來還好,精神不錯。至於生氣……」

  她回想羅柚提到美月時那平靜甚至帶著點無奈分析的表情,「他好像真沒生你的氣,還一直強調不怪你,說你是被……東西影響了。他更擔心那個『東西』。」

  井上美月抿了抿唇,沒說話。

  不生氣?這反而讓她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井上彌生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著開口:「美月,……知道吉梨桑和那個叫川又伽椰子的女生……很親近嗎?」

  井上美月臉上立刻露出一種混合著嫌棄和羨慕:「知道啊!那傢伙就是個變態!」

  她語氣篤定,「他對那個川又,簡直就像在養女兒!不,比養女兒還誇張!!」

  她語速飛快地吐槽完,然後捏著護身符站起身,「我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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