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那個女人出現了
羅柚躺在病床上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表情，眼睛在病房天花板的紋路和右側空白的牆壁上游移不定，就是不敢轉向病床的左側。
因為那裡，坐著伽椰子。
此時的伽椰子的眼中滿是哀怨和委屈，那眼神的殺傷力之巨，羅柚甚至連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要不是羅柚清晰地知道自己只是腹部挨了一刀，他甚至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下一秒就要被推進太平間。
或者做了什麼天理難容、拋妻棄子的勾當，正被苦主無聲控訴一樣。
他心裡忍不住埋怨起井上姐妹。
自己只是讓她們幫忙去看看伽椰子，怕她找不到自己會胡思亂想。
結果這兩位姐妹倒好，不但把自己受傷住院的事情全說出來了，連具體哪家醫院哪個病房都交代得一清二楚，甚至還貼心地幫伽椰子叫好了車。
這他娘的羅柚哪裡受得了。
羅柚無奈地嘆了口氣，裝作嚴肅說道：「哎！誰讓你一個人大晚上的跑外面？多不安全……」
「……」
伽椰子直直地看著羅柚，也不說話，眼神更加委屈。
羅柚頭皮發麻，又換了一個溫柔點的語氣：「……真沒事的，醫生說了，傷口不深，觀察兩天，恢復得好就能出院了……」
伽椰子：「……」
依舊沉默。
羅柚快瘋了！
無論他說什麼，伽椰子就是一言不發，只是用那雙讓人一看就覺得愧疚的眼睛看著他。
這……這……
「是……井上同學，對吧？」伽椰子突然開口了，聲音很輕，也很冷。
「哈？」羅柚一愣，沒反應過來，「井上同學怎麼了？」
伽椰子微微向前傾身，小巧的鼻翼翕動了一下。
目光落在羅柚被紗布覆蓋的腹部滲著血跡的傷口位置，語氣冰冷：「我在吉梨同學傷口的位置……聞到了井上同學的味道……」
「伽椰子知道……吉梨同學，是她弄傷的噢……」她抬起頭，直視羅柚瞬間睜大的眼睛。
那張總是怯生生的臉上，此刻竟籠罩著一層冰霜，眼底深處翻滾著某種羅柚從未見過的、令人心悸的黑暗旋渦。
「傷害吉梨同學的人……」伽椰子的聲音毫無起伏，卻蘊含著徹骨的寒意，「最討厭了！」
「喂！喂！伽椰子！」
羅柚心臟猛地一縮，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他感覺自己像是突然被扔進了冰窖一樣，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你……你別嚇我啊！」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伽椰子那越發冰冷無情的眼神，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不是他熟悉的伽椰子。
那眼神……更像是他在閣樓裡面對美代子怨魂時的感覺，還要恐怖一萬倍！
心中湧起的不安驅使羅柚掙扎著想坐起來，想抓住她，想喚醒那個熟悉的伽椰子。
然而，腹部的肌肉猛地被牽扯，劇烈的撕裂痛楚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讓他忍不住痛哼出聲：「嘶呃——！」
這聲壓抑的痛苦呻吟，仿佛一道開關。
伽椰子臉上那無情的面具瞬間碎裂，取代它的，是一種無助的慌張，以及擔心。
「怎麼辦……怎麼辦……吉梨……」她慌亂地湊近床邊，手懸在半空，想碰觸又怕弄疼他，聲音帶著哭腔，「對……對不起……對……都是伽椰子不好……」
這時，羅柚竟然感覺腹部的劇痛，竟然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減弱了。
不但如此，傷口位置還傳來一陣麻癢，這感覺……就像傷口在快速癒合，修復。
羅柚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急得快哭出來的伽椰子。
這……這難道是……伽椰子的能力？
咒怨，還有這個能力的嘛？
不過，羅柚相較於伽椰子的治癒能力，剛散發著恐怖氣息的伽椰子，才是真正讓他脊背發涼的存在。
如果剛才井上美月也在病房裡的話……羅柚毫不懷疑，她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具冷艷的屍體了。
他忍著那怪異的麻癢，努力抬起還能動的手臂，輕輕地、帶著安撫意味地，撫摸上伽椰子的腦袋。
「都說了，我沒事。」他的聲音比剛才平穩了許多，「這事……也不能全怪井上同學。」
他放緩語速，將今天發生的事情，選擇性地告訴了伽椰子。
他隱去了樹林裡的屍骨、那詭異的問題「我美嗎？」以及裂口女附身的恐怖猜測，只將井上美月的失控行為歸結為「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時失控」。
伽椰子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撫摸，她就像一個剛炸毛的貓一樣，在羅柚的撫摸下漸漸平靜下來。
然而，當羅柚話音落下。
伽椰子卻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
「不是的哦，吉梨同學，」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執拗，「誰都不能傷害吉梨同學。」
這句話，平靜，卻比剛才那帶著寒意的控訴更讓羅柚心底發毛。
羅柚抿了抿乾裂嘴唇，感覺導致伽椰子黑化的原因可能要多一個了。
「伽椰子，」他聲音放得平緩了些，「你父親……他受傷回家之後，有沒有……為難你？」
伽椰子聞言，微微歪了歪頭：「沒有噢，吉梨同學。父親他……脾氣確實比以前更壞了，動不動就罵人，但是……」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的困惑，「他沒用動手打伽椰子。一次也沒有。」
羅柚挑了挑眉，這倒是有點出乎意料。
那老登摔斷了腿，又堅信家裡鬧鬼，按照他那刻薄自私又懦弱的性子，不把氣撒在伽椰子身上才怪。
難道摔一跤把腦子摔清醒了？
伽椰子繼續小聲說道：「而且……母親她……好像也沒那麼晚回來了。有時候……還會扶著父親上樓，給他拿藥什麼的。昨天……伽椰子還看到他們一起出門了，說是要去……？」
「蛤？！」羅柚沒忍住，嗤笑一聲。
這對狗男女的關係……還能緩和？
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他暫時壓下了疑慮。
這對奇葩父母不鬧騰，對伽椰子來說終歸是好事，至少能過幾天安生日子。
「好了，時間不早了，」羅柚看了眼窗外漸深的夜色，對伽椰子說，「你先回去吧，太晚了一個人不安全。」
伽椰子立刻搖頭，眼神無比堅定：「伽椰子要在這裡照顧吉梨同學！」
羅柚哭笑不得：「照顧什麼呀？你看看，」他指了指病房裡齊全的設施，「這可是VIP病房！有專業的護士二十四小時待命。聽話，回去好好休息。」
「不要！」伽椰子的拒絕異常乾脆，帶著她特有的固執，「伽椰子要在這裡！」
她害怕看到羅柚堅持要她回家的眼神，直接扭轉身體，乾脆不看他了。
羅柚扶額。對付伽椰子，看來只能祭出殺手鐧了。
他嘆了口氣，臉上故意露出幾分虛弱：「伽椰子啊……」
「嗨！」聽到呼喊，伽椰子立刻應聲，轉過身體。
羅柚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我……我特別……特別想吃你做的早餐呢！」
他話還沒說完，伽椰子就站了起來。
「嗨！嗨伊！」她用力點頭，「吉梨同學想吃什麼？味噌湯、煎蛋、烤鮭魚、還是飯糰？伽椰子都會做的噢！」
「嗯……都想吃一點。」
「嗨！伽椰子明白了！那，吉梨同學就好好照顧自己了……」
羅柚趕緊按下床頭的服務鈴。很快，一個年輕的女護士走了進來。
「麻煩你，」羅柚不等護士開口詢問，直接從枕頭下摸出錢包，抽出五張萬円大鈔遞到有些愣神的護士面前，「幫我給這位小姐叫一輛計程車，送她到這個地址。」
他報出了川又家的地址，又補充道，「車費從這裡出，剩下的，是麻煩你跑一趟的辛苦費。」
女護士看著手裡突然多出來的五萬円鈔票，嘴巴微張。
五萬円！這相當於她小半個月的工資了！就為了叫個車送人？
VIP病房的客人……都這麼豪橫的嗎？
她看看錢，又看看一臉平靜的羅柚，再看看旁邊安靜等待的伽椰子，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直到她暈乎乎地領著同樣有些不明所以但心情雀躍的伽椰子走出病房，消失在走廊盡頭，那震驚的表情還沒完全褪去。
羅柚將癟下去一點的錢包塞回枕頭下，舒服地躺了回去，低聲嘀咕了一句：「沒辦法，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因為那裡，坐著伽椰子。
此時的伽椰子的眼中滿是哀怨和委屈，那眼神的殺傷力之巨，羅柚甚至連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要不是羅柚清晰地知道自己只是腹部挨了一刀，他甚至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下一秒就要被推進太平間。
或者做了什麼天理難容、拋妻棄子的勾當，正被苦主無聲控訴一樣。
他心裡忍不住埋怨起井上姐妹。
自己只是讓她們幫忙去看看伽椰子，怕她找不到自己會胡思亂想。
結果這兩位姐妹倒好，不但把自己受傷住院的事情全說出來了，連具體哪家醫院哪個病房都交代得一清二楚，甚至還貼心地幫伽椰子叫好了車。
這他娘的羅柚哪裡受得了。
羅柚無奈地嘆了口氣，裝作嚴肅說道：「哎！誰讓你一個人大晚上的跑外面？多不安全……」
「……」
伽椰子直直地看著羅柚，也不說話，眼神更加委屈。
羅柚頭皮發麻，又換了一個溫柔點的語氣：「……真沒事的，醫生說了，傷口不深，觀察兩天，恢復得好就能出院了……」
伽椰子：「……」
依舊沉默。
羅柚快瘋了！
無論他說什麼，伽椰子就是一言不發，只是用那雙讓人一看就覺得愧疚的眼睛看著他。
這……這……
「是……井上同學，對吧？」伽椰子突然開口了，聲音很輕，也很冷。
「哈？」羅柚一愣，沒反應過來，「井上同學怎麼了？」
伽椰子微微向前傾身，小巧的鼻翼翕動了一下。
目光落在羅柚被紗布覆蓋的腹部滲著血跡的傷口位置，語氣冰冷：「我在吉梨同學傷口的位置……聞到了井上同學的味道……」
「伽椰子知道……吉梨同學，是她弄傷的噢……」她抬起頭，直視羅柚瞬間睜大的眼睛。
那張總是怯生生的臉上，此刻竟籠罩著一層冰霜，眼底深處翻滾著某種羅柚從未見過的、令人心悸的黑暗旋渦。
「傷害吉梨同學的人……」伽椰子的聲音毫無起伏，卻蘊含著徹骨的寒意，「最討厭了！」
「喂！喂！伽椰子！」
羅柚心臟猛地一縮，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他感覺自己像是突然被扔進了冰窖一樣，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你……你別嚇我啊！」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伽椰子那越發冰冷無情的眼神，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不是他熟悉的伽椰子。
那眼神……更像是他在閣樓裡面對美代子怨魂時的感覺，還要恐怖一萬倍！
心中湧起的不安驅使羅柚掙扎著想坐起來，想抓住她，想喚醒那個熟悉的伽椰子。
然而，腹部的肌肉猛地被牽扯，劇烈的撕裂痛楚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讓他忍不住痛哼出聲：「嘶呃——！」
這聲壓抑的痛苦呻吟，仿佛一道開關。
伽椰子臉上那無情的面具瞬間碎裂，取代它的，是一種無助的慌張，以及擔心。
「怎麼辦……怎麼辦……吉梨……」她慌亂地湊近床邊，手懸在半空，想碰觸又怕弄疼他，聲音帶著哭腔，「對……對不起……對……都是伽椰子不好……」
這時，羅柚竟然感覺腹部的劇痛，竟然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減弱了。
不但如此，傷口位置還傳來一陣麻癢，這感覺……就像傷口在快速癒合，修復。
羅柚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急得快哭出來的伽椰子。
這……這難道是……伽椰子的能力？
咒怨，還有這個能力的嘛？
不過，羅柚相較於伽椰子的治癒能力，剛散發著恐怖氣息的伽椰子，才是真正讓他脊背發涼的存在。
如果剛才井上美月也在病房裡的話……羅柚毫不懷疑，她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具冷艷的屍體了。
他忍著那怪異的麻癢，努力抬起還能動的手臂，輕輕地、帶著安撫意味地，撫摸上伽椰子的腦袋。
「都說了，我沒事。」他的聲音比剛才平穩了許多，「這事……也不能全怪井上同學。」
他放緩語速，將今天發生的事情，選擇性地告訴了伽椰子。
他隱去了樹林裡的屍骨、那詭異的問題「我美嗎？」以及裂口女附身的恐怖猜測，只將井上美月的失控行為歸結為「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時失控」。
伽椰子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撫摸，她就像一個剛炸毛的貓一樣，在羅柚的撫摸下漸漸平靜下來。
然而，當羅柚話音落下。
伽椰子卻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
「不是的哦，吉梨同學，」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執拗，「誰都不能傷害吉梨同學。」
這句話，平靜，卻比剛才那帶著寒意的控訴更讓羅柚心底發毛。
羅柚抿了抿乾裂嘴唇，感覺導致伽椰子黑化的原因可能要多一個了。
「伽椰子，」他聲音放得平緩了些，「你父親……他受傷回家之後，有沒有……為難你？」
伽椰子聞言，微微歪了歪頭：「沒有噢，吉梨同學。父親他……脾氣確實比以前更壞了，動不動就罵人，但是……」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的困惑，「他沒用動手打伽椰子。一次也沒有。」
羅柚挑了挑眉，這倒是有點出乎意料。
那老登摔斷了腿，又堅信家裡鬧鬼，按照他那刻薄自私又懦弱的性子，不把氣撒在伽椰子身上才怪。
難道摔一跤把腦子摔清醒了？
伽椰子繼續小聲說道：「而且……母親她……好像也沒那麼晚回來了。有時候……還會扶著父親上樓，給他拿藥什麼的。昨天……伽椰子還看到他們一起出門了，說是要去……？」
「蛤？！」羅柚沒忍住，嗤笑一聲。
這對狗男女的關係……還能緩和？
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他暫時壓下了疑慮。
這對奇葩父母不鬧騰，對伽椰子來說終歸是好事，至少能過幾天安生日子。
「好了，時間不早了，」羅柚看了眼窗外漸深的夜色，對伽椰子說，「你先回去吧，太晚了一個人不安全。」
伽椰子立刻搖頭，眼神無比堅定：「伽椰子要在這裡照顧吉梨同學！」
羅柚哭笑不得：「照顧什麼呀？你看看，」他指了指病房裡齊全的設施，「這可是VIP病房！有專業的護士二十四小時待命。聽話，回去好好休息。」
「不要！」伽椰子的拒絕異常乾脆，帶著她特有的固執，「伽椰子要在這裡！」
她害怕看到羅柚堅持要她回家的眼神，直接扭轉身體，乾脆不看他了。
羅柚扶額。對付伽椰子，看來只能祭出殺手鐧了。
他嘆了口氣，臉上故意露出幾分虛弱：「伽椰子啊……」
「嗨！」聽到呼喊，伽椰子立刻應聲，轉過身體。
羅柚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我……我特別……特別想吃你做的早餐呢！」
他話還沒說完，伽椰子就站了起來。
「嗨！嗨伊！」她用力點頭，「吉梨同學想吃什麼？味噌湯、煎蛋、烤鮭魚、還是飯糰？伽椰子都會做的噢！」
「嗯……都想吃一點。」
「嗨！伽椰子明白了！那，吉梨同學就好好照顧自己了……」
羅柚趕緊按下床頭的服務鈴。很快，一個年輕的女護士走了進來。
「麻煩你，」羅柚不等護士開口詢問，直接從枕頭下摸出錢包，抽出五張萬円大鈔遞到有些愣神的護士面前，「幫我給這位小姐叫一輛計程車，送她到這個地址。」
他報出了川又家的地址，又補充道，「車費從這裡出，剩下的，是麻煩你跑一趟的辛苦費。」
女護士看著手裡突然多出來的五萬円鈔票，嘴巴微張。
五萬円！這相當於她小半個月的工資了！就為了叫個車送人？
VIP病房的客人……都這麼豪橫的嗎？
她看看錢，又看看一臉平靜的羅柚，再看看旁邊安靜等待的伽椰子，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直到她暈乎乎地領著同樣有些不明所以但心情雀躍的伽椰子走出病房，消失在走廊盡頭，那震驚的表情還沒完全褪去。
羅柚將癟下去一點的錢包塞回枕頭下，舒服地躺了回去，低聲嘀咕了一句：「沒辦法，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