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搬家
羅柚將手中那半截斷裂的凳子腿隨手扔開，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這一夜，意料之中的平靜。
閣樓沒有異響，樓道沒有怪聲，連那無處不在的陰冷感都似乎消散了不少。
羅柚也不敢睡得太死，一直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誰知道那玩意會不會半夜回來報仇。
醒來後，他發現胸前的玉墜不像此前那次消耗後呈現的灰白黯淡，而是恢復到了最初的深青色。
「嗯？」羅柚心中驚疑不定。怎麼會在一夜之間就恢復了，距離昨天使用的時間，才過去十六七個小時。
他感覺玉墜內蘊含的能量不僅恢復了，甚至感覺比最初拿到時還要……充沛一絲。
一個大膽的猜測浮上心頭，會不會是美代子怨魂潰散時逸散的精純怨力，被玉墜自動吸收並淨化轉化成了自身的能量？
不過，這個猜測目前還只是猜想。而想要驗證的話，他想起昨日的畫面，羅柚打了個寒顫，立刻掐滅了這個危險的念頭。
這種拿命去做的實驗，還是越少越好
他現在可是身懷巨款的有錢人，只想安安穩穩享受生活，遠離這些神神鬼鬼的破事。
玉墜能恢復對他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但最好永遠別再有機會用它。
上午九點剛過，搬家公司的卡車準時停在了樓下。
羅柚下樓。
來的是兩名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工人。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皮膚黝黑，叫渡邊；另一個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點初入社會的青澀和拘謹，名叫健太。
兩人跟著羅柚上樓搬東西。
經過二樓通往閣樓的樓梯口時，那醒目的黃色「立入禁止」封條讓年輕健太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好奇。
「吉梨桑，這裡……」健太忍不住開口詢問。
「哦，之前出了點意外，警方封起來了，不用管。」
羅柚語氣平淡，三言兩語帶過，完全沒有詳談的意思。
年長的渡邊目光掃過封條，又看了看羅柚平靜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顯然比健太知道的多一些。
前些天，警察局確實打電話到他們公司，核實過羅柚的身份和搬家信息，也隱晦地提過這裡發生了兇殺案，讓他們注意點。
渡邊幹這行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他不動聲色，只是招呼健太：「別看了，趕緊幹活。吉梨桑的東西不多，動作麻利點。」
兩人開始收拾羅柚那點可憐的家當，一個裝衣物的旅行袋，一箱漫畫書，一個裝著洗漱用品和雜物的紙箱。
羅柚自己其實已經收拾過一遍，但是拿了不少錢，兩人還是將其重新歸類，堆疊一遍。
東西確實少得可憐，連個車廂一角填不滿。
趁著健太搬那箱漫畫書下樓的空隙，渡邊一邊幫羅柚把最後一個小包裹拎起來，一邊像是閒聊般對羅柚，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感慨：
「唉，這年頭啊，日本經濟看著是挺紅火，高樓大廈建了不少，大家兜里好像也都有點錢了。可這人心啊……」
他搖了搖頭，「壓力太大了！工作、家庭、社會……像一根根看不見的繩子，勒得人喘不過氣。很多人看著好好的，其實心裡那根弦，早就繃得快要斷了！指不定什麼時候，被哪根稻草輕輕一壓，『嘣』地一聲就斷了，做出些誰也想不到的瘋狂事來……」
旁邊的健太正好搬完一趟回來，聽到渡邊的話，臉上露出困惑和些許不安：「渡邊桑，那……那該怎麼辦才好？總不能……一直憋著吧？」
渡邊瞥了一眼年輕的同事，又看了看旁邊默不作聲的羅柚，臉上露出一絲男人都懂的笑容：「怎麼辦？發泄唄！把心裡的那股邪火，那股憋屈勁兒，找個地方狠狠地發泄出去！」
「」原來是這樣！那渡邊桑是怎麼發泄壓力的？」健太一臉認真學習的樣子。
渡邊意味深長地笑道：「當然是找幾個哥們兒去居酒屋喝兩杯，找幾個漂亮又懂事的陪酒小姐聊聊天，逗逗樂子，聽聽她們說好聽的，這心情啊，就能好一大半！要是手裡再寬裕點……」
他湊近健太，聲音更低，帶著點蠱惑，「去風俗店也行啊！花點錢，找技術好的姑娘，把你體內那些多餘的精力發射出來！」
健太閃爍著一種「學到了」的樣子，連連點頭：「說的是捏！！」
羅柚在一旁聽得嘴角微抽。
好傢夥！這「發泄」理論，簡單粗暴，直指核心。他不由得在心裡默默給這位老司機點了個「贊」。
東西實在太少，兩人很快就將需要搬走的物件收拾打包好了。
唯一費點時間的，是羅柚要求處理掉的那些舊被褥和幾件破家具，需要搬到卡車上運走處理。
這額外的工作讓渡邊嘀咕了幾句「垃圾處理費不夠」，但看在羅柚爽快加了一點小費的份上，也就沒再多說。
卡車載著羅柚和他少得可憐的家當，朝著新家的方向駛去。
來到伽椰子家隔壁那棟同樣帶著小院子的房子前，卡車停下。
羅柚走到川又家的院門前，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依舊是川又龜男。
老頭子穿著件舊汗衫，臉色依舊陰沉，看到是羅柚，讓他稍等便轉身回屋。
片刻後，他拿著一串鑰匙出來，隔著院門柵欄直接丟給了羅柚，一句話沒說，又「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羅柚聳聳肩，接過鑰匙，打開了新家房門。
新家的空間比之前那個鴿子籠寬敞明亮太多了，標準的日式一戶建布局，玄關、客廳、廚房、浴室、衛生間，還有兩個獨立的臥室。
雖然家具都很老舊，但勝在乾淨整潔，看得出前租客搬走前認真打掃過。
渡邊和健太很快就把羅柚的東西搬了進來，堆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然後按照東西一一擺好，然後告訴羅柚具體的放置位置、
羅柚結清帳單，兩人道謝後便開車離開了。
送走搬家公司，羅柚站在屬於自己的新空間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離開那個鬼地方了。
他環顧四周。房子是挺大，但空空蕩蕩。睡覺的榻榻米墊子前租客帶走了，他今晚只能打地鋪。
昭和初期的房子，一般不放床，都是睡榻榻米。
羅柚琢磨著，等周六休息，得去逛逛家具店，買兩張舒服點的床墊回來，再添置些像樣的桌椅柜子。
電視機更是必不可少！這年頭沒網絡沒手機，再沒個電視解悶，日子太難熬了。
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已經快下午一點了。
肚子有點餓，但看著空蕩蕩的廚房，羅柚實在懶得折騰。算了，晚點連午飯一起搞定。
作為新時代牛馬，少吃一兩頓飯此類的事情太過正常。
雖然前租客打掃得還算乾淨，羅柚心理上還是有點介意，準備自己動手清掃一次。
等他終於滿意地直起腰，感覺腰都快斷了的時候，牆上的掛鍾指針已經指向了下午三點多。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個同樣荒蕪、雜草叢生的小院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今天實在沒力氣對付它了。
出了一身汗，羅柚走進浴室。看著那個白色的浴缸，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棄了泡澡的念頭。
等換了新浴缸再說吧。他擰開花灑，簡單洗漱。
洗完澡，換上乾淨衣服，羅柚推著自行車往外騎去，打算買點書屋和日用品回來，順便熟悉新家周圍的環境和路線。
這一夜，意料之中的平靜。
閣樓沒有異響，樓道沒有怪聲，連那無處不在的陰冷感都似乎消散了不少。
羅柚也不敢睡得太死，一直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誰知道那玩意會不會半夜回來報仇。
醒來後，他發現胸前的玉墜不像此前那次消耗後呈現的灰白黯淡，而是恢復到了最初的深青色。
「嗯？」羅柚心中驚疑不定。怎麼會在一夜之間就恢復了，距離昨天使用的時間，才過去十六七個小時。
他感覺玉墜內蘊含的能量不僅恢復了，甚至感覺比最初拿到時還要……充沛一絲。
一個大膽的猜測浮上心頭，會不會是美代子怨魂潰散時逸散的精純怨力，被玉墜自動吸收並淨化轉化成了自身的能量？
不過，這個猜測目前還只是猜想。而想要驗證的話，他想起昨日的畫面，羅柚打了個寒顫，立刻掐滅了這個危險的念頭。
這種拿命去做的實驗，還是越少越好
他現在可是身懷巨款的有錢人，只想安安穩穩享受生活，遠離這些神神鬼鬼的破事。
玉墜能恢復對他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但最好永遠別再有機會用它。
上午九點剛過，搬家公司的卡車準時停在了樓下。
羅柚下樓。
來的是兩名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工人。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皮膚黝黑，叫渡邊；另一個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點初入社會的青澀和拘謹，名叫健太。
兩人跟著羅柚上樓搬東西。
經過二樓通往閣樓的樓梯口時，那醒目的黃色「立入禁止」封條讓年輕健太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好奇。
「吉梨桑，這裡……」健太忍不住開口詢問。
「哦，之前出了點意外，警方封起來了，不用管。」
羅柚語氣平淡，三言兩語帶過，完全沒有詳談的意思。
年長的渡邊目光掃過封條，又看了看羅柚平靜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顯然比健太知道的多一些。
前些天，警察局確實打電話到他們公司，核實過羅柚的身份和搬家信息，也隱晦地提過這裡發生了兇殺案，讓他們注意點。
渡邊幹這行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他不動聲色，只是招呼健太：「別看了，趕緊幹活。吉梨桑的東西不多，動作麻利點。」
兩人開始收拾羅柚那點可憐的家當，一個裝衣物的旅行袋，一箱漫畫書，一個裝著洗漱用品和雜物的紙箱。
羅柚自己其實已經收拾過一遍，但是拿了不少錢，兩人還是將其重新歸類，堆疊一遍。
東西確實少得可憐，連個車廂一角填不滿。
趁著健太搬那箱漫畫書下樓的空隙，渡邊一邊幫羅柚把最後一個小包裹拎起來，一邊像是閒聊般對羅柚，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感慨：
「唉，這年頭啊，日本經濟看著是挺紅火，高樓大廈建了不少，大家兜里好像也都有點錢了。可這人心啊……」
他搖了搖頭，「壓力太大了！工作、家庭、社會……像一根根看不見的繩子，勒得人喘不過氣。很多人看著好好的，其實心裡那根弦，早就繃得快要斷了！指不定什麼時候，被哪根稻草輕輕一壓，『嘣』地一聲就斷了，做出些誰也想不到的瘋狂事來……」
旁邊的健太正好搬完一趟回來，聽到渡邊的話，臉上露出困惑和些許不安：「渡邊桑，那……那該怎麼辦才好？總不能……一直憋著吧？」
渡邊瞥了一眼年輕的同事，又看了看旁邊默不作聲的羅柚，臉上露出一絲男人都懂的笑容：「怎麼辦？發泄唄！把心裡的那股邪火，那股憋屈勁兒，找個地方狠狠地發泄出去！」
「」原來是這樣！那渡邊桑是怎麼發泄壓力的？」健太一臉認真學習的樣子。
渡邊意味深長地笑道：「當然是找幾個哥們兒去居酒屋喝兩杯，找幾個漂亮又懂事的陪酒小姐聊聊天，逗逗樂子，聽聽她們說好聽的，這心情啊，就能好一大半！要是手裡再寬裕點……」
他湊近健太，聲音更低，帶著點蠱惑，「去風俗店也行啊！花點錢，找技術好的姑娘，把你體內那些多餘的精力發射出來！」
健太閃爍著一種「學到了」的樣子，連連點頭：「說的是捏！！」
羅柚在一旁聽得嘴角微抽。
好傢夥！這「發泄」理論，簡單粗暴，直指核心。他不由得在心裡默默給這位老司機點了個「贊」。
東西實在太少，兩人很快就將需要搬走的物件收拾打包好了。
唯一費點時間的，是羅柚要求處理掉的那些舊被褥和幾件破家具，需要搬到卡車上運走處理。
這額外的工作讓渡邊嘀咕了幾句「垃圾處理費不夠」，但看在羅柚爽快加了一點小費的份上，也就沒再多說。
卡車載著羅柚和他少得可憐的家當，朝著新家的方向駛去。
來到伽椰子家隔壁那棟同樣帶著小院子的房子前，卡車停下。
羅柚走到川又家的院門前，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依舊是川又龜男。
老頭子穿著件舊汗衫，臉色依舊陰沉，看到是羅柚，讓他稍等便轉身回屋。
片刻後，他拿著一串鑰匙出來，隔著院門柵欄直接丟給了羅柚，一句話沒說，又「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羅柚聳聳肩，接過鑰匙，打開了新家房門。
新家的空間比之前那個鴿子籠寬敞明亮太多了，標準的日式一戶建布局，玄關、客廳、廚房、浴室、衛生間，還有兩個獨立的臥室。
雖然家具都很老舊，但勝在乾淨整潔，看得出前租客搬走前認真打掃過。
渡邊和健太很快就把羅柚的東西搬了進來，堆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然後按照東西一一擺好，然後告訴羅柚具體的放置位置、
羅柚結清帳單，兩人道謝後便開車離開了。
送走搬家公司，羅柚站在屬於自己的新空間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離開那個鬼地方了。
他環顧四周。房子是挺大，但空空蕩蕩。睡覺的榻榻米墊子前租客帶走了，他今晚只能打地鋪。
昭和初期的房子，一般不放床，都是睡榻榻米。
羅柚琢磨著，等周六休息，得去逛逛家具店，買兩張舒服點的床墊回來，再添置些像樣的桌椅柜子。
電視機更是必不可少！這年頭沒網絡沒手機，再沒個電視解悶，日子太難熬了。
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已經快下午一點了。
肚子有點餓，但看著空蕩蕩的廚房，羅柚實在懶得折騰。算了，晚點連午飯一起搞定。
作為新時代牛馬，少吃一兩頓飯此類的事情太過正常。
雖然前租客打掃得還算乾淨，羅柚心理上還是有點介意，準備自己動手清掃一次。
等他終於滿意地直起腰，感覺腰都快斷了的時候，牆上的掛鍾指針已經指向了下午三點多。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個同樣荒蕪、雜草叢生的小院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今天實在沒力氣對付它了。
出了一身汗，羅柚走進浴室。看著那個白色的浴缸，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棄了泡澡的念頭。
等換了新浴缸再說吧。他擰開花灑，簡單洗漱。
洗完澡，換上乾淨衣服，羅柚推著自行車往外騎去，打算買點書屋和日用品回來，順便熟悉新家周圍的環境和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