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迫不及待的美代子
羅柚好不容易擠出人群，房子入口被警戒線隔開。
沒過多久，他就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在兩名制服警察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是川崎真一和他的女朋友琴音，還有頹廢大叔熊本太郎，以及另一個住在二樓的男租客福田秀樹。
幾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惶恐。
真一拄著拐杖，路都走不利索，需要琴音攙扶著。；福田秀樹則顯得相對鎮定一些，但緊抿的嘴唇和額角的冷汗也暴露了他的緊張。
「真一桑！琴音桑！發生什麼事了？」羅柚迎了上去問道。
一名陪同的警察立刻警惕地看向羅柚，上前一步：「這位先生，請問你是什麼人？和這裡什麼關係？」
羅柚連忙解釋：「我是這裡的租客，住在二樓。我叫吉梨羅柚。」他指了指真一他們，「我和他們一樣。我剛才出門去找搬家公司了，回來就看到這裡……」
警察審視地打量了羅柚一番，他拿出小本子記錄了一下羅柚的名字，然後說道：「吉梨君是吧？初步了解的情況，死者出事的時間段，你確實有外出尋找搬家公司的行動軌跡，有不在場證明的可能性很高。不過，為了更全面地了解情況，以及死者生前的一些信息，還是需要你跟我們回警署一趟，做個詳細的筆錄。這是例行程序。」
「明白了。」羅柚點點頭，沒有任何異議。他正好也想了解更多內情。
於是，羅柚和真一、琴音、熊本太郎、福田秀樹一起，坐上了警車。
1981年的日本地方警察署，遠沒有後世影視劇里展現的那般現代化和寬敞。他們被帶到一個略顯擁擠、光線有些昏暗的分署。
天花板上吊著發出滋滋電流聲的日光燈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汗味和劣質菸草混合的獨特氣味。接待區擺放著幾張掉漆的木椅。
羅柚被帶進一間詢問室。給他做筆錄的是一名身材矮小，約莫三十五歲左右的男警察，頭髮用摩絲梳得蹭亮。
「吉梨羅柚君，是吧？請坐。」男人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我是巡查部長中村。有幾個問題需要向你核實，請如實回答。」
羅柚神色有些慌張坐在椅子上。
中村翻開記錄本，開始提問。問題主要集中在房東佐藤茂生前的為人、性格、習慣，以及最近有沒有異常表現。
「經過你提供的明信片上的聯繫電話，我們已經和搬家公司核實，並且有同事去過你提起的那家便利店證實，你說的都是真實的，能夠很好為你提供不在場的證據。」中村看了一眼手上的資料，低頭說著。
羅柚只是點頭。
「佐藤茂先生平時和你們這些租客交流多嗎？」中村看了一眼他，開口道 。
羅柚遲疑了一下，「不多，除了臨近交房租的日子，幾乎沒有交流！em……怎麼說呢！佐藤先生看起來是個不太好相處的人，而最近的兩次時間，也能證明。」
「噢？最近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了嗎？」中村在羅柚的話語中，發現了一些問題。
羅柚一副說錯話的神情，猶豫了一下，「怎麼說呢？也不是什麼怪事。就是上一周的時候，我聽到走廊外傳來一陣聲響，以為是老鼠，就往外面走去，剛走到閣樓樓梯，就被房東發現了，還罵了我一頓！」
「警告不准上閣樓？」中村捕捉到這個信息，「具體是怎麼回事？」
羅柚便將之前自己聽到怪聲，試圖上閣樓查看但被佐藤茂撞見並嚴厲警告的事情，以及熊本太郎半夜夢遊到閣樓樓梯被佐藤茂怒罵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隱去了自己真正進入閣樓的部分，只強調了自己和熊本太郎的行為都只是「靠近」就被房東激烈阻止。
「閣樓……死者死亡的地點……」中村在本子上著重記下了這個詞，並畫了個圈，「你，或者其他租客，有誰上去過嗎？或者知道裡面有什麼嗎？」
「沒有，」羅柚搖頭，「房東看得非常嚴，那地方鎖著，我們也從沒上去過。裡面有什麼，完全不知道。」
這個回答在技術上是真實的，他上去過，但其他租客確實不知道。
中村又問了幾個關於佐藤茂日常作息、有無與人結怨等問題，羅柚都表示不清楚，強調房東非常孤僻，幾乎不與外界來往。
問詢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
中村合上本子，示意羅柚可以稍等，他需要和其他同事核對一下其他租客的口供。
羅柚走出詢問室，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
很快，真一、琴音、熊本太郎和福田秀樹也陸續從其他房間出來了。他們的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羅柚立刻走到真一身邊，低聲問道：「真一桑，到底怎麼回事？你們看到了什麼？」
真一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太……太可怕了……吉梨君……我們……」
他深吸了一口氣，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
「中午……大概十二點多的時候吧……我和琴音在房間裡休息……突然……突然就聽到閣樓那邊……傳來房東……佐藤先生……的慘叫聲，那聲音……充滿了痛苦…」
琴音在一旁緊緊抓住真一的手臂，臉色慘白，用力地點著頭，顯然那聲音給她留下了極深的陰影。
真一繼續道：「那慘叫聲……太嚇人了……這時，熊本桑和福田桑從他們房間出來了……應該也是聽到聲音了。我們幾個都嚇傻了，站在樓梯口……誰也不敢上去……」
福田秀樹這時接口道，他的聲音相對沉穩，但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對。那叫聲太瘮人了。但是……總不能一直聽著吧？萬一……萬一房東是突發疾病呢？我和熊本君打算上去看看。」
熊本太郎在旁邊縮著脖子，喃喃道：「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聽不到……裡面很吵……很吵……」
福田沒理會熊本太郎的囈語，繼續說道：「我們倆壯著膽子，走上通往閣樓的樓梯。奇怪的是……」 他臉上露出極其困惑和不解的表情，「通往閣樓的那塊木板門……是開著的。鎖……就放在旁邊的樓梯台階上。」
「但是……」福田的語氣陡然變得急促，「當我們想推開那塊木板進去的時候……那木板……那木板就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死死頂住了一樣！我和熊本君，用盡了全身力氣去撞、去推…都無法推動……太誇張了……」
「這個時候，裡面的慘叫聲……撞擊聲……更猛烈了……」
「這種情況……」福田臉色難看地補充，「足足持續了好幾分鐘…………就在我們準備下去報警的時候……裡面的聲音……突然就停了！」
福田咽了口唾沫：「然後……就在聲音停止的瞬間……我和熊本君再試著去推那塊木板……它……它居然一下子就被我們輕鬆推開了。」
「那……裡面……」羅柚追問，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凝重。
福田和真一、琴音的臉上同時浮現出恐懼和噁心神情。
福田艱難地開口：「我們打開模板後，用手電往裡面照亮，裡面……閣樓里……一片狼藉……佐藤先生他……他就躺在血泊里……身體……身體扭曲得不成樣子……到處都是血……牆上……地上很多破碎的瓷片碎片」
琴音顫抖著舉起手，猶豫著開口，「我……我好像聽到了…房東先生說了一個名字……」
「有嗎？」真一、熊本和福田疑惑看去。
「什麼名字？」羅柚其實心中早有猜測，只是還想從琴音口中確認。
「好……好像叫什麼美代子……」
「美代子？」、「美代子是誰……」
果然嗎？東西剛被拿走，就這麼迫不及待報仇了。
羅柚微微眯著眼睛。
就在這時，剛才給羅柚做筆錄的中村走了過來。
中村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名租客：「吉梨君，還有各位。初步的現場勘查和法醫的初步判斷……佐藤茂先生，是死於嚴重的外傷，主要兇器，是閣樓的一個神像，此時已經被砸成碎片了……身體多處骨折，內臟破裂……」
他頓了頓，「死亡時間也符合你們說的……」
因為他們幾人都能相互為對方做證，暫時沒有嫌疑，但是還要等待警察將事情查證清楚之後才行，以後可能還要再次前來提供一些證據。
眾人點頭。
沒過多久，他就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在兩名制服警察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是川崎真一和他的女朋友琴音，還有頹廢大叔熊本太郎，以及另一個住在二樓的男租客福田秀樹。
幾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惶恐。
真一拄著拐杖，路都走不利索，需要琴音攙扶著。；福田秀樹則顯得相對鎮定一些，但緊抿的嘴唇和額角的冷汗也暴露了他的緊張。
「真一桑！琴音桑！發生什麼事了？」羅柚迎了上去問道。
一名陪同的警察立刻警惕地看向羅柚，上前一步：「這位先生，請問你是什麼人？和這裡什麼關係？」
羅柚連忙解釋：「我是這裡的租客，住在二樓。我叫吉梨羅柚。」他指了指真一他們，「我和他們一樣。我剛才出門去找搬家公司了，回來就看到這裡……」
警察審視地打量了羅柚一番，他拿出小本子記錄了一下羅柚的名字，然後說道：「吉梨君是吧？初步了解的情況，死者出事的時間段，你確實有外出尋找搬家公司的行動軌跡，有不在場證明的可能性很高。不過，為了更全面地了解情況，以及死者生前的一些信息，還是需要你跟我們回警署一趟，做個詳細的筆錄。這是例行程序。」
「明白了。」羅柚點點頭，沒有任何異議。他正好也想了解更多內情。
於是，羅柚和真一、琴音、熊本太郎、福田秀樹一起，坐上了警車。
1981年的日本地方警察署，遠沒有後世影視劇里展現的那般現代化和寬敞。他們被帶到一個略顯擁擠、光線有些昏暗的分署。
天花板上吊著發出滋滋電流聲的日光燈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汗味和劣質菸草混合的獨特氣味。接待區擺放著幾張掉漆的木椅。
羅柚被帶進一間詢問室。給他做筆錄的是一名身材矮小，約莫三十五歲左右的男警察，頭髮用摩絲梳得蹭亮。
「吉梨羅柚君，是吧？請坐。」男人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我是巡查部長中村。有幾個問題需要向你核實，請如實回答。」
羅柚神色有些慌張坐在椅子上。
中村翻開記錄本，開始提問。問題主要集中在房東佐藤茂生前的為人、性格、習慣，以及最近有沒有異常表現。
「經過你提供的明信片上的聯繫電話，我們已經和搬家公司核實，並且有同事去過你提起的那家便利店證實，你說的都是真實的，能夠很好為你提供不在場的證據。」中村看了一眼手上的資料，低頭說著。
羅柚只是點頭。
「佐藤茂先生平時和你們這些租客交流多嗎？」中村看了一眼他，開口道 。
羅柚遲疑了一下，「不多，除了臨近交房租的日子，幾乎沒有交流！em……怎麼說呢！佐藤先生看起來是個不太好相處的人，而最近的兩次時間，也能證明。」
「噢？最近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了嗎？」中村在羅柚的話語中，發現了一些問題。
羅柚一副說錯話的神情，猶豫了一下，「怎麼說呢？也不是什麼怪事。就是上一周的時候，我聽到走廊外傳來一陣聲響，以為是老鼠，就往外面走去，剛走到閣樓樓梯，就被房東發現了，還罵了我一頓！」
「警告不准上閣樓？」中村捕捉到這個信息，「具體是怎麼回事？」
羅柚便將之前自己聽到怪聲，試圖上閣樓查看但被佐藤茂撞見並嚴厲警告的事情，以及熊本太郎半夜夢遊到閣樓樓梯被佐藤茂怒罵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隱去了自己真正進入閣樓的部分，只強調了自己和熊本太郎的行為都只是「靠近」就被房東激烈阻止。
「閣樓……死者死亡的地點……」中村在本子上著重記下了這個詞，並畫了個圈，「你，或者其他租客，有誰上去過嗎？或者知道裡面有什麼嗎？」
「沒有，」羅柚搖頭，「房東看得非常嚴，那地方鎖著，我們也從沒上去過。裡面有什麼，完全不知道。」
這個回答在技術上是真實的，他上去過，但其他租客確實不知道。
中村又問了幾個關於佐藤茂日常作息、有無與人結怨等問題，羅柚都表示不清楚，強調房東非常孤僻，幾乎不與外界來往。
問詢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
中村合上本子，示意羅柚可以稍等，他需要和其他同事核對一下其他租客的口供。
羅柚走出詢問室，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
很快，真一、琴音、熊本太郎和福田秀樹也陸續從其他房間出來了。他們的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羅柚立刻走到真一身邊，低聲問道：「真一桑，到底怎麼回事？你們看到了什麼？」
真一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太……太可怕了……吉梨君……我們……」
他深吸了一口氣，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
「中午……大概十二點多的時候吧……我和琴音在房間裡休息……突然……突然就聽到閣樓那邊……傳來房東……佐藤先生……的慘叫聲，那聲音……充滿了痛苦…」
琴音在一旁緊緊抓住真一的手臂，臉色慘白，用力地點著頭，顯然那聲音給她留下了極深的陰影。
真一繼續道：「那慘叫聲……太嚇人了……這時，熊本桑和福田桑從他們房間出來了……應該也是聽到聲音了。我們幾個都嚇傻了，站在樓梯口……誰也不敢上去……」
福田秀樹這時接口道，他的聲音相對沉穩，但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對。那叫聲太瘮人了。但是……總不能一直聽著吧？萬一……萬一房東是突發疾病呢？我和熊本君打算上去看看。」
熊本太郎在旁邊縮著脖子，喃喃道：「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聽不到……裡面很吵……很吵……」
福田沒理會熊本太郎的囈語，繼續說道：「我們倆壯著膽子，走上通往閣樓的樓梯。奇怪的是……」 他臉上露出極其困惑和不解的表情，「通往閣樓的那塊木板門……是開著的。鎖……就放在旁邊的樓梯台階上。」
「但是……」福田的語氣陡然變得急促，「當我們想推開那塊木板進去的時候……那木板……那木板就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死死頂住了一樣！我和熊本君，用盡了全身力氣去撞、去推…都無法推動……太誇張了……」
「這個時候，裡面的慘叫聲……撞擊聲……更猛烈了……」
「這種情況……」福田臉色難看地補充，「足足持續了好幾分鐘…………就在我們準備下去報警的時候……裡面的聲音……突然就停了！」
福田咽了口唾沫：「然後……就在聲音停止的瞬間……我和熊本君再試著去推那塊木板……它……它居然一下子就被我們輕鬆推開了。」
「那……裡面……」羅柚追問，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凝重。
福田和真一、琴音的臉上同時浮現出恐懼和噁心神情。
福田艱難地開口：「我們打開模板後，用手電往裡面照亮，裡面……閣樓里……一片狼藉……佐藤先生他……他就躺在血泊里……身體……身體扭曲得不成樣子……到處都是血……牆上……地上很多破碎的瓷片碎片」
琴音顫抖著舉起手，猶豫著開口，「我……我好像聽到了…房東先生說了一個名字……」
「有嗎？」真一、熊本和福田疑惑看去。
「什麼名字？」羅柚其實心中早有猜測，只是還想從琴音口中確認。
「好……好像叫什麼美代子……」
「美代子？」、「美代子是誰……」
果然嗎？東西剛被拿走，就這麼迫不及待報仇了。
羅柚微微眯著眼睛。
就在這時，剛才給羅柚做筆錄的中村走了過來。
中村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名租客：「吉梨君，還有各位。初步的現場勘查和法醫的初步判斷……佐藤茂先生，是死於嚴重的外傷，主要兇器，是閣樓的一個神像，此時已經被砸成碎片了……身體多處骨折，內臟破裂……」
他頓了頓，「死亡時間也符合你們說的……」
因為他們幾人都能相互為對方做證，暫時沒有嫌疑，但是還要等待警察將事情查證清楚之後才行，以後可能還要再次前來提供一些證據。
眾人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