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離開百川
慕芝晴則看著鍋中還有麵條富餘，走到外頭拿走了大黃的狗盆，再出來時狗盆里是滿滿一碗麵。
大黃激動地站起來，將它背上的小咪甩了下去，圍著狗盆舞獅一般跳來跳去。
慕芝晴揉了揉它的腦袋：「等過幾天到了城裡，就給你買大棒骨，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以後我吃什麼你吃什麼。」
回到屋裡時，慕芝晴愣住了。
正在「偷麵條」的彩玲兒也愣住了。
彩玲兒鬆開筷子，掛在筷上的麵條滑落回慕芝晴那碗青蔥蛋花面里。
「那什麼……面……面不儘快吃就坨了，我只是在給你翻個面！」彩玲兒從一開始的心虛到理直氣壯。
慕芝晴來到桌前坐下，才發現彩玲兒碗裡連湯都不剩下了。
彩鈴兒朝她露出一個很不好意思的笑。
「你煮的面太好吃了，我一下子就吃完了。」
慕芝晴將自己那碗面湊近到彩鈴兒那邊，用筷子將自己碗裡面夾過去：「抱歉了玲兒，不知道你這麼能吃，面煮得少了點。」
她把自己碗裡的一半都夾到了彩鈴兒碗裡。
「不用了，我已經吃飽了。」
彩鈴兒連連擺手，想把自己碗裡的麵條往回夾，卻被慕芝晴的筷子按住。
「我胃口小，吃不了那麼多，就拜託你幫我吃一點吧。」她笑道。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彩玲兒又低頭嗦起了麵條。
嗦了兩口才注意到自己碗裡的蛋花明顯要比慕芝晴碗裡的多，不由地一愣。
「怎麼了？吃啊。」慕芝晴若無其事朝她笑笑。
彩玲兒鼻子一酸：「芝晴，你好像我娘，對我真好。」她又吸溜了口麵條，「就是我娘做飯沒你做得那麼好吃。」
「快吃你的吧，一會兒說我長得像無憂公主，一會兒又說我像你娘，我都不知道你說的那句話是真的了。」
「當然兩句話都是真的，等有機會我帶你回飛鳥鎮看看。」
啪的一聲，彩玲兒放下空無一滴湯、一根麵條的碗在桌上，看著慕芝晴那碗面舔了舔唇。
慕芝晴問：「你該不會還沒吃飽吧？」
彩玲兒臉頰微紅，捂著肚子，不好意思看她：「只要再吃一口，一小口，應該就吃飽了。翼人的飯量都很大的，否則無法長途飛行。」尤其是彩虹羽和烏彩羽的翼人王族，飯量是普通翼人的數倍，後半句話彩玲兒沒好意思說。
一個姑娘家飯量大，好像不是件很體面的事。
慕芝晴把身前的面往彩玲兒那邊一推：「說好了就一口。」
「嗯，就一口。」彩玲兒用力點頭。
她果然只吃了一小口就將面推還到慕芝晴跟前，「好了，我吃飽了。」雖然她還在眼巴巴看著那碗面。
「我再去給你做一碗吧。」慕芝晴起身就要往灶台走去。
「不用了，我真的吃飽了。」彩玲兒伸手去拉她。
便在這時，慕芝晴家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芝晴，你起了嗎？」門外是宋城敖的聲音，然後是林量生的聲音。
彩玲兒彩瞳一亮，攔在慕芝晴跟前：「不用你做了，宋城敖還欠我很多頓飯呢，我們出去吃。」
她一把抓起慕芝晴的手：「手可是女人的第二張臉，你可得保養好。」
「你昨天還說的是頭髮。」慕芝晴抽回手，去給宋城敖兩人開門。
「那不都一樣，手和頭髮都是女人的第二張臉嘛。」彩玲兒跟在她後頭纏著她，「芝晴芝晴，我們就出去吃嘛。」
「等明天你離開了百川鎮，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呢，距離最近的臨川城都有幾百里遠呢，到時候你再想吃家鄉菜可就難了。」
臨川靈武館方面在百川鎮休整一日後就會返回臨川，也就是說明天慕芝晴就要離開這個待了十五年的地方。
「到時候，百川鎮就會變成地圖上小小的三個字，你走得越遠，這三個字就越小。到最後你成了遠方的人，地圖上沒有這個地方，除了你沒人知道你從哪來。」
彩鈴兒還在繼續說，「任憑你怎麼想都想不到這裡的天是晴是陰，這裡的人是哭是笑。以後別人問你從哪來，家在何處，你說話時家的後頭還得多添一個『鄉』字，任你磨破了嘴皮，告訴別人你的家鄉是什麼樣，他們都想像不出來。」
「也可能沒人在乎你從哪來，從來沒人問你從哪來，漸漸地你自己也因為走得太遠，忘了回家的路。」
「尤其是像百川鎮這樣的小地方，不是什麼天下聞名的大城，到了外頭的世界，記住這個地方的只有你，你就不想在臨走前把這個裝著你前半生的小地方記清楚嗎？」
「這裡的人穿什麼樣的衣服，吃什麼樣的食物，講什麼樣的笑話，過什麼樣的節日……如果你明天就要離開家鄉，卻把今天馬馬虎虎地過掉，將來漂泊在外，有一天想家的時候一定會後悔的。」
慕芝晴被耳邊嘰嘰喳喳的彩鈴兒吵得不行，也不知被哪句話戳中了軟處，答應下來：
「好了好了，我答應你就是了，出去吃就出去吃。」
這一天，慕芝晴、彩玲兒、宋城敖、林量生及其小弟陳小楠，幾個人把百川鎮所有能吃的、能玩的地方都逛了個遍。
玩到盡興處，彩玲兒就會搶著買單，林量生看了很是不爽。
因為買單這種沒什麼技術含量的活，以前都是林量生負擔的，不過自從他減少對家族的資源依賴，很少再有人叫他林少爺了。
路過一棵百年老榕樹時，一群大爺正在下棋。
彩鈴兒看那棋盤路數半天，完全摸不著頭腦，慕芝晴告訴她那是只在當地流行的一種棋。
其中一個大爺抬頭看了眼彩玲兒，問：「姑娘是外地人吧？」
彩鈴兒搖頭，認真道：「不，今天是本地人，但明天就不是了。」
次日，
慕芝晴和彩玲兒、宋城敖、林量生同乘一輛馬車，她的行李不多，只有幾件衣裳、大黃和小咪。
就這樣，她和臨川靈武館返回臨川的浩蕩的車隊一起啟程，出發前往外面的世界。
陳小楠站在鎮口，朝那輛馬車揮手告別：「芝晴姐，有時間回來看看，我會一直記得你的。」
慕芝晴從車內探出腦袋，朝他揮手：「乖乖聽你娘的話，好好吃飯、早點回家，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長大後才能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林量生也探出腦袋：「等你將來長大，想到外面闖一闖，記得來臨川找大哥。」
車廂內，彩玲兒正拿著從自己身上拔下來的彩虹羽逗貓，不亦樂乎。
宋城敖則在想——
彩鈴兒究竟是從娘胎里出來的，還是蛋殼裡孵出來的？
大黃激動地站起來，將它背上的小咪甩了下去，圍著狗盆舞獅一般跳來跳去。
慕芝晴揉了揉它的腦袋：「等過幾天到了城裡，就給你買大棒骨，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以後我吃什麼你吃什麼。」
回到屋裡時，慕芝晴愣住了。
正在「偷麵條」的彩玲兒也愣住了。
彩玲兒鬆開筷子，掛在筷上的麵條滑落回慕芝晴那碗青蔥蛋花面里。
「那什麼……面……面不儘快吃就坨了，我只是在給你翻個面！」彩玲兒從一開始的心虛到理直氣壯。
慕芝晴來到桌前坐下，才發現彩玲兒碗裡連湯都不剩下了。
彩鈴兒朝她露出一個很不好意思的笑。
「你煮的面太好吃了，我一下子就吃完了。」
慕芝晴將自己那碗面湊近到彩鈴兒那邊，用筷子將自己碗裡面夾過去：「抱歉了玲兒，不知道你這麼能吃，面煮得少了點。」
她把自己碗裡的一半都夾到了彩鈴兒碗裡。
「不用了，我已經吃飽了。」
彩鈴兒連連擺手，想把自己碗裡的麵條往回夾，卻被慕芝晴的筷子按住。
「我胃口小，吃不了那麼多，就拜託你幫我吃一點吧。」她笑道。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彩玲兒又低頭嗦起了麵條。
嗦了兩口才注意到自己碗裡的蛋花明顯要比慕芝晴碗裡的多，不由地一愣。
「怎麼了？吃啊。」慕芝晴若無其事朝她笑笑。
彩玲兒鼻子一酸：「芝晴，你好像我娘，對我真好。」她又吸溜了口麵條，「就是我娘做飯沒你做得那麼好吃。」
「快吃你的吧，一會兒說我長得像無憂公主，一會兒又說我像你娘，我都不知道你說的那句話是真的了。」
「當然兩句話都是真的，等有機會我帶你回飛鳥鎮看看。」
啪的一聲，彩玲兒放下空無一滴湯、一根麵條的碗在桌上，看著慕芝晴那碗面舔了舔唇。
慕芝晴問：「你該不會還沒吃飽吧？」
彩玲兒臉頰微紅，捂著肚子，不好意思看她：「只要再吃一口，一小口，應該就吃飽了。翼人的飯量都很大的，否則無法長途飛行。」尤其是彩虹羽和烏彩羽的翼人王族，飯量是普通翼人的數倍，後半句話彩玲兒沒好意思說。
一個姑娘家飯量大，好像不是件很體面的事。
慕芝晴把身前的面往彩玲兒那邊一推：「說好了就一口。」
「嗯，就一口。」彩玲兒用力點頭。
她果然只吃了一小口就將面推還到慕芝晴跟前，「好了，我吃飽了。」雖然她還在眼巴巴看著那碗面。
「我再去給你做一碗吧。」慕芝晴起身就要往灶台走去。
「不用了，我真的吃飽了。」彩玲兒伸手去拉她。
便在這時，慕芝晴家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芝晴，你起了嗎？」門外是宋城敖的聲音，然後是林量生的聲音。
彩玲兒彩瞳一亮，攔在慕芝晴跟前：「不用你做了，宋城敖還欠我很多頓飯呢，我們出去吃。」
她一把抓起慕芝晴的手：「手可是女人的第二張臉，你可得保養好。」
「你昨天還說的是頭髮。」慕芝晴抽回手，去給宋城敖兩人開門。
「那不都一樣，手和頭髮都是女人的第二張臉嘛。」彩玲兒跟在她後頭纏著她，「芝晴芝晴，我們就出去吃嘛。」
「等明天你離開了百川鎮，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呢，距離最近的臨川城都有幾百里遠呢，到時候你再想吃家鄉菜可就難了。」
臨川靈武館方面在百川鎮休整一日後就會返回臨川，也就是說明天慕芝晴就要離開這個待了十五年的地方。
「到時候，百川鎮就會變成地圖上小小的三個字，你走得越遠，這三個字就越小。到最後你成了遠方的人，地圖上沒有這個地方，除了你沒人知道你從哪來。」
彩鈴兒還在繼續說，「任憑你怎麼想都想不到這裡的天是晴是陰，這裡的人是哭是笑。以後別人問你從哪來，家在何處，你說話時家的後頭還得多添一個『鄉』字，任你磨破了嘴皮，告訴別人你的家鄉是什麼樣，他們都想像不出來。」
「也可能沒人在乎你從哪來，從來沒人問你從哪來，漸漸地你自己也因為走得太遠，忘了回家的路。」
「尤其是像百川鎮這樣的小地方，不是什麼天下聞名的大城，到了外頭的世界，記住這個地方的只有你，你就不想在臨走前把這個裝著你前半生的小地方記清楚嗎？」
「這裡的人穿什麼樣的衣服，吃什麼樣的食物，講什麼樣的笑話，過什麼樣的節日……如果你明天就要離開家鄉，卻把今天馬馬虎虎地過掉，將來漂泊在外，有一天想家的時候一定會後悔的。」
慕芝晴被耳邊嘰嘰喳喳的彩鈴兒吵得不行，也不知被哪句話戳中了軟處，答應下來：
「好了好了，我答應你就是了，出去吃就出去吃。」
這一天，慕芝晴、彩玲兒、宋城敖、林量生及其小弟陳小楠，幾個人把百川鎮所有能吃的、能玩的地方都逛了個遍。
玩到盡興處，彩玲兒就會搶著買單，林量生看了很是不爽。
因為買單這種沒什麼技術含量的活，以前都是林量生負擔的，不過自從他減少對家族的資源依賴，很少再有人叫他林少爺了。
路過一棵百年老榕樹時，一群大爺正在下棋。
彩鈴兒看那棋盤路數半天，完全摸不著頭腦，慕芝晴告訴她那是只在當地流行的一種棋。
其中一個大爺抬頭看了眼彩玲兒，問：「姑娘是外地人吧？」
彩鈴兒搖頭，認真道：「不，今天是本地人，但明天就不是了。」
次日，
慕芝晴和彩玲兒、宋城敖、林量生同乘一輛馬車，她的行李不多，只有幾件衣裳、大黃和小咪。
就這樣，她和臨川靈武館返回臨川的浩蕩的車隊一起啟程，出發前往外面的世界。
陳小楠站在鎮口，朝那輛馬車揮手告別：「芝晴姐，有時間回來看看，我會一直記得你的。」
慕芝晴從車內探出腦袋，朝他揮手：「乖乖聽你娘的話，好好吃飯、早點回家，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長大後才能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林量生也探出腦袋：「等你將來長大，想到外面闖一闖，記得來臨川找大哥。」
車廂內，彩玲兒正拿著從自己身上拔下來的彩虹羽逗貓，不亦樂乎。
宋城敖則在想——
彩鈴兒究竟是從娘胎里出來的，還是蛋殼裡孵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