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一條爛命不值，死得也不值
林陽氣血上頭，一記窩心腳踹得陳小楠後背撞到一棵樹上，咳出一口血。
林陽還不覺解氣，來到陳小楠跟前，一腳比一腳更重、更沉。
陳小楠只好抱著腦袋蜷縮成一團，疼得憋紅了眼。
另一邊，孫田為了給自家兄弟報仇，親手宰了大黃，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傾斜無路的山坡灌木間，眼看就到達大黃所在的位置。
慕芝晴拎著柴刀發了瘋一般朝孫苗衝去，一邊喊道：
「你敢殺我的狗，我就殺了你弟弟。」
一條狗命和一條人命，而且還是自家兄弟的命，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盧天水的死還歷歷在目，孫田知道這不是句玩笑話，連滾帶爬往回趕。
孫苗也被迎面衝來的慕芝晴嚇得不輕，催促張旭趕緊帶他往後躲，「走走，快走！離這瘋子遠點！」
張旭攙扶著跛腳的孫苗往後跑，但因為孫苗被咬傷了腳，兩個人的速度並不快。
於是他不時就向後看慕芝晴有沒有追上來，眼看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嚇得一忽然撒手，失去平衡的孫苗立馬摔在地上。
但張旭卻不管不顧，一個人接著往前跑。
很快，他就超越了在後頭腳踩陳小楠泄憤的林陽。
「張旭，我干你老娘！」
孫苗怒罵一聲。
下一秒，他頓感後背被什麼鈍器猛地擊中。
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劇烈而火辣的痛感來得遲緩，來得猛烈。
孫苗回頭一看，慕芝晴手裡的柴刀已經見血，後背撕裂的劇痛伴著暖流。
「小苗！」
孫田目眥欲裂，他終於爬回到山路，紅著眼就朝慕芝晴衝過來。
慕芝晴沒有絲毫猶豫，立馬撤出一段安全距離。
孫田手裡也有刀，此刻又因自家兄弟受傷情緒上頭，她自然不會選擇跟對方硬碰硬，只是冷冷看著兩人兄弟情深的一幕。
「小苗，你感覺怎麼樣？」
孫田沒有去追擊慕芝晴，而是手忙腳亂跪倒在孫苗面前，笨拙地將他從地上抱起。
「別怕，哥來了。」
「好疼啊哥，我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孫苗忍不住哭出來，「我……我想回家。」
「好好，你再忍一忍，哥這就背你下山，帶你回家。」
孫田將孫苗背在身後，看向遠處的慕芝晴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仇恨，但眼睛一閉一合，他將所有情緒收斂起來：
「我要帶我弟下山，慕芝晴，要是我兄弟出了什麼事，我要你償命！」
慕芝晴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孫田整個人已經在失控爆發的邊緣，不，是已經處在爆發之中，如果不是因為孫苗傷勢過重，他心系自己兄弟的安危，絕不會輕易放過慕芝晴。
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慕芝晴沒選擇在這個時候再逞口舌之快刺激孫田，只是冷冷目送著他背著滿背是血的孫苗離開。
路過痛毆陳小楠的林陽身邊時，他停下動作，開口叫住了孫田：
「張旭那個懦夫逃了，現在連你也要走？」
「總不能為了一個女人，把我兄弟的命賠進去。」孫田說完，將手中柴刀交給林陽，「別讓她好過，就當我兄弟二人欠你個人情。」
「行。」
林陽接過柴刀，痛快地答應下來。
孫田不再多言，背著進氣少出氣多的孫苗往山下走去。
兩人誰也沒注意到地上被打得縮成一團的陳小楠，默默攥緊了手裡的斷頭蛇。
孫苗趴在他的肩頭，說話的聲音很低：「哥，還有張旭那個混蛋，咱也不能放過他。」
「知道，那闖空門的平日裡就不靠譜，今天還把你給坑了，這事兒咱跟他沒完！」
「咳咳……」孫苗有氣無力地輕咳，「哥，咱還有多久下山，我好累。」
孫田有些急了，「小苗，你聽哥說，你可千萬別睡，睡了可就起不來了。」
他加快了下山的步伐，然而山路崎嶇難走，如此一來難免顛簸，牽動孫苗背上的傷口，所以孫田是快不得也慢不得，心裡急得像是點了一把澆不滅的火。
「好疼啊哥，早知道會這樣，就不聽那跛腳的話了，現在那跛腳死了，我也快死了。」
「跛腳」，說的自然就是盧天水。
今天早些時候，盧天水找上了街頭無所事事的兩人，當時兄弟倆在路邊一蹲一站，銳評著每一個路過的年輕姑娘。
這個胸大屁股大好生養，那個腰細腿長是削骨刀……
便在這時盧天水找上他們，問想不想和百川鎮最漂亮的姑娘上床，他們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可如今盧天水死了，孫苗也身中數刀。
「別瞎說，你要是死了，鎮裡那麼多水靈漂亮的姑娘，我一個人怎麼看得過來？一個人看又有什麼意思？」
孫苗趴在他背上，聲音輕得好像會被風吹散：
「那些水靈靈的姑娘就像看得見吃不著的鴨子，我饞得整夜整夜地想，睡了想醒了想，想得我燒心撓肝，可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她們的滋味。」
「我想，要是能和慕芝晴那樣漂亮的姑娘上床，我這條爛命死了也值了。」
「可我連她的手都沒摸著，死得一點也不值。」
「哥，我好恨啊。」
說完這話，孫苗沉默了下來。
「不就是女人嘛，這天底下的女人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小苗啊，等你傷好了，哥就是綁也給你綁一個回來。」
「我知道，你喜歡大奶子大屁股的姑娘，到時候我就給你綁個這樣的。」
孫田走出了一段路，喊了他好幾聲都沒什麼反應，只覺得他的身體涼得嚇人。
他心頭一緊，連忙將孫苗放下，顫抖著手一探鼻息。
死了。
睜著眼睛死的。
「小苗，你醒醒，別嚇哥哥，我們就快到家了，小苗……」
孫田的心越來越沉，沉得他胸悶，憋在心頭的那團火也越燒越旺。
當他抱著自家兄弟的屍體仰頭長嘯，卻與另一道痛苦的哀嚎聲重疊在一起，孫田聽出那是林陽的聲音。
孫田站起身，目光穿越山林，眼裡是壓不住的火。
「小苗，累了就睡一會兒，哥這就去宰了慕芝晴那婊子！」
林陽還不覺解氣，來到陳小楠跟前，一腳比一腳更重、更沉。
陳小楠只好抱著腦袋蜷縮成一團，疼得憋紅了眼。
另一邊，孫田為了給自家兄弟報仇，親手宰了大黃，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傾斜無路的山坡灌木間，眼看就到達大黃所在的位置。
慕芝晴拎著柴刀發了瘋一般朝孫苗衝去，一邊喊道：
「你敢殺我的狗，我就殺了你弟弟。」
一條狗命和一條人命，而且還是自家兄弟的命，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盧天水的死還歷歷在目，孫田知道這不是句玩笑話，連滾帶爬往回趕。
孫苗也被迎面衝來的慕芝晴嚇得不輕，催促張旭趕緊帶他往後躲，「走走，快走！離這瘋子遠點！」
張旭攙扶著跛腳的孫苗往後跑，但因為孫苗被咬傷了腳，兩個人的速度並不快。
於是他不時就向後看慕芝晴有沒有追上來，眼看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嚇得一忽然撒手，失去平衡的孫苗立馬摔在地上。
但張旭卻不管不顧，一個人接著往前跑。
很快，他就超越了在後頭腳踩陳小楠泄憤的林陽。
「張旭，我干你老娘！」
孫苗怒罵一聲。
下一秒，他頓感後背被什麼鈍器猛地擊中。
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劇烈而火辣的痛感來得遲緩，來得猛烈。
孫苗回頭一看，慕芝晴手裡的柴刀已經見血，後背撕裂的劇痛伴著暖流。
「小苗！」
孫田目眥欲裂，他終於爬回到山路，紅著眼就朝慕芝晴衝過來。
慕芝晴沒有絲毫猶豫，立馬撤出一段安全距離。
孫田手裡也有刀，此刻又因自家兄弟受傷情緒上頭，她自然不會選擇跟對方硬碰硬，只是冷冷看著兩人兄弟情深的一幕。
「小苗，你感覺怎麼樣？」
孫田沒有去追擊慕芝晴，而是手忙腳亂跪倒在孫苗面前，笨拙地將他從地上抱起。
「別怕，哥來了。」
「好疼啊哥，我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孫苗忍不住哭出來，「我……我想回家。」
「好好，你再忍一忍，哥這就背你下山，帶你回家。」
孫田將孫苗背在身後，看向遠處的慕芝晴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仇恨，但眼睛一閉一合，他將所有情緒收斂起來：
「我要帶我弟下山，慕芝晴，要是我兄弟出了什麼事，我要你償命！」
慕芝晴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孫田整個人已經在失控爆發的邊緣，不，是已經處在爆發之中，如果不是因為孫苗傷勢過重，他心系自己兄弟的安危，絕不會輕易放過慕芝晴。
為了自己的安全考慮，慕芝晴沒選擇在這個時候再逞口舌之快刺激孫田，只是冷冷目送著他背著滿背是血的孫苗離開。
路過痛毆陳小楠的林陽身邊時，他停下動作，開口叫住了孫田：
「張旭那個懦夫逃了，現在連你也要走？」
「總不能為了一個女人，把我兄弟的命賠進去。」孫田說完，將手中柴刀交給林陽，「別讓她好過，就當我兄弟二人欠你個人情。」
「行。」
林陽接過柴刀，痛快地答應下來。
孫田不再多言，背著進氣少出氣多的孫苗往山下走去。
兩人誰也沒注意到地上被打得縮成一團的陳小楠，默默攥緊了手裡的斷頭蛇。
孫苗趴在他的肩頭，說話的聲音很低：「哥，還有張旭那個混蛋，咱也不能放過他。」
「知道，那闖空門的平日裡就不靠譜，今天還把你給坑了，這事兒咱跟他沒完！」
「咳咳……」孫苗有氣無力地輕咳，「哥，咱還有多久下山，我好累。」
孫田有些急了，「小苗，你聽哥說，你可千萬別睡，睡了可就起不來了。」
他加快了下山的步伐，然而山路崎嶇難走，如此一來難免顛簸，牽動孫苗背上的傷口，所以孫田是快不得也慢不得，心裡急得像是點了一把澆不滅的火。
「好疼啊哥，早知道會這樣，就不聽那跛腳的話了，現在那跛腳死了，我也快死了。」
「跛腳」，說的自然就是盧天水。
今天早些時候，盧天水找上了街頭無所事事的兩人，當時兄弟倆在路邊一蹲一站，銳評著每一個路過的年輕姑娘。
這個胸大屁股大好生養，那個腰細腿長是削骨刀……
便在這時盧天水找上他們，問想不想和百川鎮最漂亮的姑娘上床，他們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可如今盧天水死了，孫苗也身中數刀。
「別瞎說，你要是死了，鎮裡那麼多水靈漂亮的姑娘，我一個人怎麼看得過來？一個人看又有什麼意思？」
孫苗趴在他背上，聲音輕得好像會被風吹散：
「那些水靈靈的姑娘就像看得見吃不著的鴨子，我饞得整夜整夜地想，睡了想醒了想，想得我燒心撓肝，可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她們的滋味。」
「我想，要是能和慕芝晴那樣漂亮的姑娘上床，我這條爛命死了也值了。」
「可我連她的手都沒摸著，死得一點也不值。」
「哥，我好恨啊。」
說完這話，孫苗沉默了下來。
「不就是女人嘛，這天底下的女人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小苗啊，等你傷好了，哥就是綁也給你綁一個回來。」
「我知道，你喜歡大奶子大屁股的姑娘，到時候我就給你綁個這樣的。」
孫田走出了一段路，喊了他好幾聲都沒什麼反應，只覺得他的身體涼得嚇人。
他心頭一緊，連忙將孫苗放下，顫抖著手一探鼻息。
死了。
睜著眼睛死的。
「小苗，你醒醒，別嚇哥哥，我們就快到家了，小苗……」
孫田的心越來越沉，沉得他胸悶，憋在心頭的那團火也越燒越旺。
當他抱著自家兄弟的屍體仰頭長嘯，卻與另一道痛苦的哀嚎聲重疊在一起，孫田聽出那是林陽的聲音。
孫田站起身，目光穿越山林，眼裡是壓不住的火。
「小苗，累了就睡一會兒，哥這就去宰了慕芝晴那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