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惡行（上）
一個時辰過去。
慕芝晴到底沒找到盧天水的下落，反倒因為他勾起了過去她避之如蛇蠍的回憶。
「倒是好久沒去看望過娘親了，既然決定了要走，走之前也該去看看她，下次回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心裡這麼想著，慕芝晴離開了百川鎮，向著青蒼的山走去。
另一邊，陳小楠已經離開了醫館，來到慕芝晴家門前，臉色猶豫而惶恐，叩門的手始終落不下。
「大傢伙都來了，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敲門？」
說話的人是盧天水，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八名十八至二十出頭的青年，其中不乏曾嚮慕芝晴示好卻被拒絕的人。
此時他們左五右四貼在慕芝晴家門扉兩側的院牆下。
至於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目的不言而喻，只要陳小楠敲開慕芝晴家的門，一群人便一擁而上。
在捂住慕芝晴口鼻不驚動街坊四鄰的同時鎖上門，再把她扛進屋裡，之後便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快活時光。
盧天水感到身體一陣燥熱，耐心也被心中的火當柴燒成了灰。
他咽了口唾沫，朝陳小楠催促道：「敲啊！」
見陳小楠任由猶豫，盧天水心裡直冒火，拿出插在腰間的彈弓，將一枚指甲蓋大的石子打在他身上。
如此近的距離下，彈弓的準度和力度都不差。
嗖的一聲，石子精準打在陳小楠腰間，疼得他五官擰成一團。
盧天水又裹著石子，將彈弓橡皮拉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道：「再不敲就打你腦袋。」
陳小楠見院牆兩側的人都向他投來警告或者說是威脅的目光，整個人如墜冰窖，手腳冰涼。
儘管現在還什麼都沒發生，但一想到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他就感到自己被一種莫大的恐懼吞噬。
他最喜歡的芝晴姐，會被這些人侵犯、凌辱。
想想自己是為什麼自己會找上盧天水這幫人，只是想讓慕芝晴繼續留在百川鎮而已，可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當一團火被點燃，這團火何時被撲滅已經不是點火人說了算。
已經……無可挽回了。
這個念頭在陳小楠心中久久盤繞，他呆滯的表情、敲門的動作都麻木得像個提線木偶。
咚咚咚。
世界安靜得仿佛只剩下敲門聲。
這聲音落在陳小楠耳朵里更像是慕芝晴即將發出的悽厲慘叫。
因掙扎和反抗而褶皺的床單、被撕裂亂扔的衣服褻褲、凌亂披肩的頭髮和死灰般的目光……
令人感到悔恨、罪惡的意象在他的腦海里閃回。
這敲門聲是地獄之音。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陳小楠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慕芝晴不回答、不在家。
這敲門聲落在盧天水等人耳朵里，那就是最動聽的天籟，是享受一段饕餮盛宴前的開胃的酸梅汁。
他們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緊張而期待地看著那道緊閉一線的門縫怎麼一點點打開。
然而，隨著敲門聲如潮水退去，屋內始終沒有傳出慕芝晴的回應聲。
陳小楠鬆了口氣，盧天水等人著繃緊了弦。
「喊她。」盧天水咽了口唾沫道：「光是敲門，她怎麼知道你是誰，小姑娘家哪敢開門。」
尤其是昨晚慕芝晴險些遭遇了「採花賊」毒手一事，盧天水這麼思量著。
陳小楠朝著裡面喊道：「芝晴姐，你在家嗎？」
頭頂飛過一隻鳥，風卷路邊一片葉，除了沉默還是沉默，屋內依舊無人應答。
太好了！芝晴姐不在家。
陳小楠鬆了口氣，轉身面朝盧天水眾人：「要不還是算了吧，芝晴姐現在不在家，再有一個時辰靈武館的人就該回來了。」
「算了，憑什麼算了。」盧天水惱怒道：「過了今天，慕芝晴就該跟那些外鄉人走了，她現在就是到嘴的鴨子，差一口就能吃上，還能讓她飛了不成？」
「慕芝晴指不定現在正躲在家裡呢。」盧天水回頭對身側一人道：「張旭，你先把鎖撬開。」
「行，保准你數到十就把鎖解開。」
被叫做張旭的青年來到門前，不知從哪摸出一塊薄而細長的鐵片，插入鎖芯開始擰動起來。
張旭家裡做的鎖匠生意，可以說百川鎮九成人家的門鎖都是他家做的，開個鎖自然不在話下。
「十，九，八……」
盧天水叉著腰為他倒計時。
「嘿，我說十個數你還真從十個數往前數啊。」張旭道，「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
剛數到「五」，伴隨咔噠一聲，張旭笑著收回鐵片插在腰間。
「得了。」他伸手將兩塊門板往裡一推，門開了。
一群人立馬魚貫而入，開始在院裡屋內尋找慕芝晴的下落。
盧天水這個猥瑣的人精則搓著手掌，一把拽開側房室內溫泉池的大門，想著指不定能走狗運撞見慕芝晴出浴的場面。
陳小楠看著強盜般的眾人將慕芝晴的家翻得凌亂，心裡很不是滋味卻也無力勸阻。
因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已十六成丁，比他至少要大上五歲，個頭一個比一個高。
他們在找各個能藏人的角落，一時間無暇顧及其他，陳小楠站在人群最外圍，恰好此時他娘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大概是聽到了他之前喊慕芝晴的聲音，又恰逢午飯時間，來叫他回家吃飯吧。
屋內的眾人都在瞬間停止了手頭的動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清一色的慌亂。
最後還是盧天水推了陳小楠一把，道：「趕緊把你媽支走，要是讓她發現我們就麻煩了，你也逃不了。」
陳小楠有些跌跌撞撞地衝出慕芝晴家，剛好和準備推門進來的他娘撞面。
「誒你這孩子，怎麼老把我往外推呢，慕芝晴呢，叫她一起來家裡吃飯。」
「芝晴姐不餓，她已經吃過了。」陳小楠隨口搪塞過去。
一番搜尋無果後，他們來到前院集中，有些煩躁地討論著慕芝晴的下落。
是該出門找還是留在這裡守株待兔。
有人想起什麼，開口道：「都這麼久了，陳小楠怎麼還沒回來？他該不會告發我們去了吧？」
「那他也跑不了，再說我們還什麼都沒做，告了又能怎樣？」
「萬一呢。」
正說著，入戶前院門被從外面推開，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誰？
陳小楠，還是慕芝晴？
眾人嘆息一聲，是陳小楠，不是慕芝晴。
「你幹什麼這麼久？」九人之一的孫田皺眉問道。
「吃飯。」陳小楠解釋一句，「不吃兩碗飯我媽不讓我出門。」
慕芝晴到底沒找到盧天水的下落，反倒因為他勾起了過去她避之如蛇蠍的回憶。
「倒是好久沒去看望過娘親了，既然決定了要走，走之前也該去看看她，下次回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心裡這麼想著，慕芝晴離開了百川鎮，向著青蒼的山走去。
另一邊，陳小楠已經離開了醫館，來到慕芝晴家門前，臉色猶豫而惶恐，叩門的手始終落不下。
「大傢伙都來了，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敲門？」
說話的人是盧天水，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八名十八至二十出頭的青年，其中不乏曾嚮慕芝晴示好卻被拒絕的人。
此時他們左五右四貼在慕芝晴家門扉兩側的院牆下。
至於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目的不言而喻，只要陳小楠敲開慕芝晴家的門，一群人便一擁而上。
在捂住慕芝晴口鼻不驚動街坊四鄰的同時鎖上門，再把她扛進屋裡，之後便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快活時光。
盧天水感到身體一陣燥熱，耐心也被心中的火當柴燒成了灰。
他咽了口唾沫，朝陳小楠催促道：「敲啊！」
見陳小楠任由猶豫，盧天水心裡直冒火，拿出插在腰間的彈弓，將一枚指甲蓋大的石子打在他身上。
如此近的距離下，彈弓的準度和力度都不差。
嗖的一聲，石子精準打在陳小楠腰間，疼得他五官擰成一團。
盧天水又裹著石子，將彈弓橡皮拉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道：「再不敲就打你腦袋。」
陳小楠見院牆兩側的人都向他投來警告或者說是威脅的目光，整個人如墜冰窖，手腳冰涼。
儘管現在還什麼都沒發生，但一想到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他就感到自己被一種莫大的恐懼吞噬。
他最喜歡的芝晴姐，會被這些人侵犯、凌辱。
想想自己是為什麼自己會找上盧天水這幫人，只是想讓慕芝晴繼續留在百川鎮而已，可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當一團火被點燃，這團火何時被撲滅已經不是點火人說了算。
已經……無可挽回了。
這個念頭在陳小楠心中久久盤繞，他呆滯的表情、敲門的動作都麻木得像個提線木偶。
咚咚咚。
世界安靜得仿佛只剩下敲門聲。
這聲音落在陳小楠耳朵里更像是慕芝晴即將發出的悽厲慘叫。
因掙扎和反抗而褶皺的床單、被撕裂亂扔的衣服褻褲、凌亂披肩的頭髮和死灰般的目光……
令人感到悔恨、罪惡的意象在他的腦海里閃回。
這敲門聲是地獄之音。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陳小楠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慕芝晴不回答、不在家。
這敲門聲落在盧天水等人耳朵里，那就是最動聽的天籟，是享受一段饕餮盛宴前的開胃的酸梅汁。
他們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緊張而期待地看著那道緊閉一線的門縫怎麼一點點打開。
然而，隨著敲門聲如潮水退去，屋內始終沒有傳出慕芝晴的回應聲。
陳小楠鬆了口氣，盧天水等人著繃緊了弦。
「喊她。」盧天水咽了口唾沫道：「光是敲門，她怎麼知道你是誰，小姑娘家哪敢開門。」
尤其是昨晚慕芝晴險些遭遇了「採花賊」毒手一事，盧天水這麼思量著。
陳小楠朝著裡面喊道：「芝晴姐，你在家嗎？」
頭頂飛過一隻鳥，風卷路邊一片葉，除了沉默還是沉默，屋內依舊無人應答。
太好了！芝晴姐不在家。
陳小楠鬆了口氣，轉身面朝盧天水眾人：「要不還是算了吧，芝晴姐現在不在家，再有一個時辰靈武館的人就該回來了。」
「算了，憑什麼算了。」盧天水惱怒道：「過了今天，慕芝晴就該跟那些外鄉人走了，她現在就是到嘴的鴨子，差一口就能吃上，還能讓她飛了不成？」
「慕芝晴指不定現在正躲在家裡呢。」盧天水回頭對身側一人道：「張旭，你先把鎖撬開。」
「行，保准你數到十就把鎖解開。」
被叫做張旭的青年來到門前，不知從哪摸出一塊薄而細長的鐵片，插入鎖芯開始擰動起來。
張旭家裡做的鎖匠生意，可以說百川鎮九成人家的門鎖都是他家做的，開個鎖自然不在話下。
「十，九，八……」
盧天水叉著腰為他倒計時。
「嘿，我說十個數你還真從十個數往前數啊。」張旭道，「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
剛數到「五」，伴隨咔噠一聲，張旭笑著收回鐵片插在腰間。
「得了。」他伸手將兩塊門板往裡一推，門開了。
一群人立馬魚貫而入，開始在院裡屋內尋找慕芝晴的下落。
盧天水這個猥瑣的人精則搓著手掌，一把拽開側房室內溫泉池的大門，想著指不定能走狗運撞見慕芝晴出浴的場面。
陳小楠看著強盜般的眾人將慕芝晴的家翻得凌亂，心裡很不是滋味卻也無力勸阻。
因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已十六成丁，比他至少要大上五歲，個頭一個比一個高。
他們在找各個能藏人的角落，一時間無暇顧及其他，陳小楠站在人群最外圍，恰好此時他娘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大概是聽到了他之前喊慕芝晴的聲音，又恰逢午飯時間，來叫他回家吃飯吧。
屋內的眾人都在瞬間停止了手頭的動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清一色的慌亂。
最後還是盧天水推了陳小楠一把，道：「趕緊把你媽支走，要是讓她發現我們就麻煩了，你也逃不了。」
陳小楠有些跌跌撞撞地衝出慕芝晴家，剛好和準備推門進來的他娘撞面。
「誒你這孩子，怎麼老把我往外推呢，慕芝晴呢，叫她一起來家裡吃飯。」
「芝晴姐不餓，她已經吃過了。」陳小楠隨口搪塞過去。
一番搜尋無果後，他們來到前院集中，有些煩躁地討論著慕芝晴的下落。
是該出門找還是留在這裡守株待兔。
有人想起什麼，開口道：「都這麼久了，陳小楠怎麼還沒回來？他該不會告發我們去了吧？」
「那他也跑不了，再說我們還什麼都沒做，告了又能怎樣？」
「萬一呢。」
正說著，入戶前院門被從外面推開，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誰？
陳小楠，還是慕芝晴？
眾人嘆息一聲，是陳小楠，不是慕芝晴。
「你幹什麼這麼久？」九人之一的孫田皺眉問道。
「吃飯。」陳小楠解釋一句，「不吃兩碗飯我媽不讓我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