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她當時餓了一天，狼吞虎咽卻吃得不好
電話里房產中介情緒激動，說她那空置了八年的別墅終於有人願意爽快的出價錢，只要她輕輕一點頭，不出三天所有的文件就會跨過大洋送到她手裡。
宋沐晚對買方的身份不感興趣，但這並不礙對方發來電子文件。
方世傑。
這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名字再次闖入她長大以後的世界。
應該只是同名同姓吧，她仔細觀察著文件上的照片，依稀能從對方俊朗的五官上看到記憶中的少年模樣。
宋沐晚覺得，命運在背後推波助瀾。
一時間，她不知道是是在興奮還是感到離譜或者巧合，梳妝檯的鏡子照出她的笑臉。
宋沐晚覺得自己有必要親自回去一趟，時隔八年她很期待方世傑看到自己時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順便再問問他當初為什麼沒有遵守約定。
心中的芥蒂再小，總還是有的，趁著這次機會能得到困擾了16歲自己很長一段時間的答案還是很值得的。
宋沐晚當即訂了最早一班飛臨江的航班，簡單收拾了行李就往機場趕。
12小時後落地臨江國際機場，她在頭等艙戴著眼罩睡了一覺，夢裡又回到那個夕陽餘暉斜斜照進只有兩人教室的時光。
面龐青澀的少年和少女聊著還未到來的未來，溫暖的光照亮揚起的粉塵。
下飛機後手機恢復信號的第一時間，宋沐晚就從房產中介那裡要到了方世傑的電話，但卻遲遲沒有下定決心打過去。
八年不聯繫，宋沐晚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態度，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方世傑。
她又想到了龍湖山莊那套九位數的房子，方世傑是怎麼在短短八年時間裡掙到那麼多錢的呢？
考慮到他剛大學畢業不到一年，宋沐晚完全想不到什麼方法能在不到一年時間白手起家掙上億元。
唯一合理的解釋是這錢來路不正，極有可能是一筆贓款。
於是，宋沐晚單方面終止了這場交易，如果事實真如她所想，那麼勸方世傑回頭還來得及。
但即便那真是贓款，恐怕方世傑出於陌生也不會跟她說實話。
所以宋沐晚還是決定先套近乎看看情況，當初方世傑沒來機場送別，就以此為突破口探探他的口風，看看方世傑是否真的成了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人。
然而一通電話下來，方世傑謊話連篇，連妹妹都編出來了，又說等她回國請吃飯，知道她人就在機場立馬又改口。
宋沐晚的心涼下來，原來她把方世傑當朋友，他卻從沒把自己當回事。
當她控制不住情緒，沖電話那頭髮泄16歲少女未說出的憤怒，對方更是直接掛斷了電話。
對此，宋沐晚只感到深深的失望。
……
宋沐晚不斷將手裡的包甩向方世傑，只想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出來。
時隔八年，她想不到兩人再見會比當初分別還要不體面。
但是管他的呢，都是方世傑自找的，也是她自找的，宋沐晚覺得自己漂洋過海來見這位老朋友根本就是個笑話。
正如當年那個16歲的自己，寧願餓一天肚子也不願離開約定地點半步。
令她感到稍許意外的是方世傑既沒有還手，也沒有叫罵，只是默默承受著這一切，像個沉默的木樁。
當宋沐晚累得脫力，手裡的包甩飛出去，他甚至還小跑過去撿回來，重新交到她手裡。
給人的感覺就像……就像一隻叼回主人丟遠的樹枝的狗，宋沐晚莫名想到這一點。
「呼……呼……」
宋沐晚大口呼吸著，一把拽過方世傑遞來的包。
他這副認打認罰的模樣讓宋沐晚沒了繼續動手的興致，搞得好像蠻不講理的人是她，欺負人的也是她。
宋沐晚腦袋一甩，打開了別墅大門，頭也不回走進去，但她並沒關上門。
走出三五米距離，似乎是察覺到方世傑並沒有跟上來，她頓住，頭也不回道：「你不是說想好好談談嗎？那就進來，不想談現在就可以走。」
方世傑帶上門跟進，一言不發跟在宋沐晚身後。
因為別墅一直有專人定期打理，別墅里的一切都和宋沐晚離開前差別不大，入門後的一切都讓人耳目一新。
來到挑空客廳坐下，宋沐晚翹著二郎腿，冷冷注視著方世傑。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說吧。」
方世傑拿出錢包，又從錢包里拿出一張三寸小的老照片，沿著茶几推到宋沐晚面前。
宋沐晚拿起，不禁皺起眉，那是張小女孩的照片，因為時間太久，照片有些氧化發黃，但仍能看出女孩甜美的長相。
宋沐晚覺得她十分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見過。
「她就是我說的妹妹，我們都在一個福利院裡。」方世傑說，「她叫蘇妙妙，你離開的前一晚她就住進了重症監護室。」
蘇妙妙！
宋沐晚想起來了。
當初李夢真下水救下的那個小女孩，後來李夢真死了，小女孩被送往臨江福利院，這件事在當時轟動了整個臨江。
李夢真作為班主任，他們全班都去參加了她的追悼會。
「妙妙進搶救室前，是我給她簽的字，市二院的系統里應該還能查到。」
「我當時沒有手機，也沒有你的聯繫電話，醫生說妙妙的怪病可能是全球首例，隨時有生命危險，我真的抽不開身，抱歉。」
宋沐晚立馬給市二院的某位叔叔打去電話，很快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你離開的那一天，我在窗邊數了一天的飛機，到了晚上只能看到紅色的航燈一閃一閃。」
方世傑沒有騙她。
宋沐晚不禁鼻子一酸，她不知道該為誰委屈，只能將蘇妙妙的照片遞迴，隨口轉移了話題：「那你妹妹……手術還順利嗎？」
方世傑收起照片，搖了搖頭，明顯不願多說。
「抱歉，宋沐晚，我當初一定讓你等了很久吧。」
來的路上，方世傑想了很多，在他的認識里宋沐晚絕不是個小心眼的人，能讓她記恨八年，最合理的解釋就是她當初等了很久，甚至可能錯過了預定的航班。
「是啊，從早到晚，我一直在等你，一口飯都沒吃，一滴水沒喝。」宋沐晚換了只腳蹺二郎腿，「站不動了就蹲著，蹲不動了坐著，直到天都黑了你都沒來。」
「後來我實在等不動了，忍不住哭了，機場工作人員以為我趕不上飛機，接力似的把我送上飛機。頭等艙里只有我一個人像餓死鬼投胎，連著吃了好幾份餐食。」邊哭邊吃的……
方世傑深深低頭：「對不起。」
「你……你就只會說對不起嗎？」宋沐晚想指責他什麼，但終究還是擺了擺手，什麼都沒說，「算了，看在你妹妹的份上，我也不怪你了。」
「但你必須請我吃頓飯，我當初在飛機上吃的一點都不好，太咸了。」
宋沐晚對買方的身份不感興趣，但這並不礙對方發來電子文件。
方世傑。
這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名字再次闖入她長大以後的世界。
應該只是同名同姓吧，她仔細觀察著文件上的照片，依稀能從對方俊朗的五官上看到記憶中的少年模樣。
宋沐晚覺得，命運在背後推波助瀾。
一時間，她不知道是是在興奮還是感到離譜或者巧合，梳妝檯的鏡子照出她的笑臉。
宋沐晚覺得自己有必要親自回去一趟，時隔八年她很期待方世傑看到自己時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順便再問問他當初為什麼沒有遵守約定。
心中的芥蒂再小，總還是有的，趁著這次機會能得到困擾了16歲自己很長一段時間的答案還是很值得的。
宋沐晚當即訂了最早一班飛臨江的航班，簡單收拾了行李就往機場趕。
12小時後落地臨江國際機場，她在頭等艙戴著眼罩睡了一覺，夢裡又回到那個夕陽餘暉斜斜照進只有兩人教室的時光。
面龐青澀的少年和少女聊著還未到來的未來，溫暖的光照亮揚起的粉塵。
下飛機後手機恢復信號的第一時間，宋沐晚就從房產中介那裡要到了方世傑的電話，但卻遲遲沒有下定決心打過去。
八年不聯繫，宋沐晚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態度，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方世傑。
她又想到了龍湖山莊那套九位數的房子，方世傑是怎麼在短短八年時間裡掙到那麼多錢的呢？
考慮到他剛大學畢業不到一年，宋沐晚完全想不到什麼方法能在不到一年時間白手起家掙上億元。
唯一合理的解釋是這錢來路不正，極有可能是一筆贓款。
於是，宋沐晚單方面終止了這場交易，如果事實真如她所想，那麼勸方世傑回頭還來得及。
但即便那真是贓款，恐怕方世傑出於陌生也不會跟她說實話。
所以宋沐晚還是決定先套近乎看看情況，當初方世傑沒來機場送別，就以此為突破口探探他的口風，看看方世傑是否真的成了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人。
然而一通電話下來，方世傑謊話連篇，連妹妹都編出來了，又說等她回國請吃飯，知道她人就在機場立馬又改口。
宋沐晚的心涼下來，原來她把方世傑當朋友，他卻從沒把自己當回事。
當她控制不住情緒，沖電話那頭髮泄16歲少女未說出的憤怒，對方更是直接掛斷了電話。
對此，宋沐晚只感到深深的失望。
……
宋沐晚不斷將手裡的包甩向方世傑，只想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出來。
時隔八年，她想不到兩人再見會比當初分別還要不體面。
但是管他的呢，都是方世傑自找的，也是她自找的，宋沐晚覺得自己漂洋過海來見這位老朋友根本就是個笑話。
正如當年那個16歲的自己，寧願餓一天肚子也不願離開約定地點半步。
令她感到稍許意外的是方世傑既沒有還手，也沒有叫罵，只是默默承受著這一切，像個沉默的木樁。
當宋沐晚累得脫力，手裡的包甩飛出去，他甚至還小跑過去撿回來，重新交到她手裡。
給人的感覺就像……就像一隻叼回主人丟遠的樹枝的狗，宋沐晚莫名想到這一點。
「呼……呼……」
宋沐晚大口呼吸著，一把拽過方世傑遞來的包。
他這副認打認罰的模樣讓宋沐晚沒了繼續動手的興致，搞得好像蠻不講理的人是她，欺負人的也是她。
宋沐晚腦袋一甩，打開了別墅大門，頭也不回走進去，但她並沒關上門。
走出三五米距離，似乎是察覺到方世傑並沒有跟上來，她頓住，頭也不回道：「你不是說想好好談談嗎？那就進來，不想談現在就可以走。」
方世傑帶上門跟進，一言不發跟在宋沐晚身後。
因為別墅一直有專人定期打理，別墅里的一切都和宋沐晚離開前差別不大，入門後的一切都讓人耳目一新。
來到挑空客廳坐下，宋沐晚翹著二郎腿，冷冷注視著方世傑。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說吧。」
方世傑拿出錢包，又從錢包里拿出一張三寸小的老照片，沿著茶几推到宋沐晚面前。
宋沐晚拿起，不禁皺起眉，那是張小女孩的照片，因為時間太久，照片有些氧化發黃，但仍能看出女孩甜美的長相。
宋沐晚覺得她十分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見過。
「她就是我說的妹妹，我們都在一個福利院裡。」方世傑說，「她叫蘇妙妙，你離開的前一晚她就住進了重症監護室。」
蘇妙妙！
宋沐晚想起來了。
當初李夢真下水救下的那個小女孩，後來李夢真死了，小女孩被送往臨江福利院，這件事在當時轟動了整個臨江。
李夢真作為班主任，他們全班都去參加了她的追悼會。
「妙妙進搶救室前，是我給她簽的字，市二院的系統里應該還能查到。」
「我當時沒有手機，也沒有你的聯繫電話，醫生說妙妙的怪病可能是全球首例，隨時有生命危險，我真的抽不開身，抱歉。」
宋沐晚立馬給市二院的某位叔叔打去電話，很快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你離開的那一天，我在窗邊數了一天的飛機，到了晚上只能看到紅色的航燈一閃一閃。」
方世傑沒有騙她。
宋沐晚不禁鼻子一酸，她不知道該為誰委屈，只能將蘇妙妙的照片遞迴，隨口轉移了話題：「那你妹妹……手術還順利嗎？」
方世傑收起照片，搖了搖頭，明顯不願多說。
「抱歉，宋沐晚，我當初一定讓你等了很久吧。」
來的路上，方世傑想了很多，在他的認識里宋沐晚絕不是個小心眼的人，能讓她記恨八年，最合理的解釋就是她當初等了很久，甚至可能錯過了預定的航班。
「是啊，從早到晚，我一直在等你，一口飯都沒吃，一滴水沒喝。」宋沐晚換了只腳蹺二郎腿，「站不動了就蹲著，蹲不動了坐著，直到天都黑了你都沒來。」
「後來我實在等不動了，忍不住哭了，機場工作人員以為我趕不上飛機，接力似的把我送上飛機。頭等艙里只有我一個人像餓死鬼投胎，連著吃了好幾份餐食。」邊哭邊吃的……
方世傑深深低頭：「對不起。」
「你……你就只會說對不起嗎？」宋沐晚想指責他什麼，但終究還是擺了擺手，什麼都沒說，「算了，看在你妹妹的份上，我也不怪你了。」
「但你必須請我吃頓飯，我當初在飛機上吃的一點都不好，太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