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前緣
李夢真的領養計劃失敗了，方世傑選擇留在孤兒院。
但這僅僅是兩人故事的開始，李夢真每個周末都會來看方世傑，天氣好來，天氣不好也來。
她每次來都會都會帶禮物，或者零食什麼的，這當然不是獨方世傑一份，院裡的孩子也有份，但方世傑的那一份總是特別的。
李夢真來孤兒院的次數多了，她和方世傑的關係自然熟絡起來。
正如初見時約定的那樣，他們成為了彼此的朋友。
某個陽光和煦的周末，風吹在身上暖暖的，李夢真又來了。
方世傑在沙地的鞦韆上，抱著一個哆啦A夢的玩偶地發呆，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到來。
李夢真輕輕地、悄悄地繞到他背後，只有一步的距離時，她雙手一捂，蒙住了方世傑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她刻意壓著聲問。
「夢真姐姐！」方世傑不假思索地回答。
「猜對啦！」
李夢真鬆開手，動作輕巧地在另一個鞦韆上坐下。
雙手扶著鐵索，輕輕盪著，她問：「你怎麼知道是我？」
方世傑說：「因為夢真姐姐身上……香香的、洗衣粉的味道。」
噗嗤一聲，李夢真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方世傑，你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
李夢真笑出了淚說，抬手擦了擦，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這不是洗衣粉的味道，是香水味，聽說過香奈兒嗎？花了我很多錢呢。」
低頭在棕褐色的LV小挎包里翻了翻，嘀咕一聲「找到了。」
李夢真拿出小瓶裝的50ml香水，拿在手裡晃了晃，衝著方世傑「呲呲」噴了幾下。
「阿嚏！」
方世傑鼻尖一酸，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哈哈哈……小屁孩！」李夢真又笑起來。
雖然她不恨方世傑，但一想到他對自己的不好，見到兒時的方世傑，李夢真總忍不住想欺負，算是一種「報復」。
若是在以往，李夢真這麼做，方世傑雖不會生她的氣，但肯定會用無辜又委屈的眼神看著她，抱怨她一聲「夢真姐姐」。
「真是個可憐又可愛的混蛋！」
李夢真總會這麼想，又忍不住掐他的臉蛋。
一隻手不夠就兩隻手來，有時候玩得過火，難免把方世傑掐哭了，又是好一陣哄。
「一點都不好玩！」方世傑總是這麼說，李夢真卻總樂此不疲。
李夢真的笑聲漸漸停了，因為方世傑並沒有像以往那樣抱怨她。
觀察著他，小屁孩今天心情似乎很不好，只是一直低下頭，稚嫩的雙手摩挲著手中的哆啦A夢玩偶。
李夢真眼神微眯，她可不記得自己送過方世傑哆啦A夢玩偶。
它是哪來的？
正想著。
忽然，啪嗒一聲。
一滴淚打在百寶袋上，綻開濕漉漉的圈。
李夢真一愣，方世傑哭了。
「小屁孩，你怎麼哭了？」李夢真緊張地給他擦淚，「姐姐答應你，下次不噴香水了，好不好？」
方世傑搖頭：「不關夢真姐姐的事。」他將手中的哆啦A夢攥得更緊了。
李夢真注意到這一細節，「是因為它嗎？它哪裡壞了嗎？姐姐給你補。」
「不是的，它沒有壞。」方世傑哭得更厲害了，「它是一個很可愛、很可愛的女孩子送給我的，她說把哆啦A夢送我，想和我交朋友……」
李夢真不解：「那不是很好嗎？」
「可是我……」
方世傑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將幾天前發生的事情跟李夢真說了一遍。
「我嫌和女孩子一起玩丟人，就把人家送我的哆啦A夢甩進臭水溝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等我把它撿回來洗乾淨，想跟那個女孩道歉，她已經被領養走了。」
李夢真認真聽完，擦乾淨他的淚，用溫柔的聲音說：「原來是這樣啊，你這小屁孩，這么小就會惹女孩子傷心。好了好了，男兒有淚不輕彈，不許再哭了。」
「那個女孩子叫什麼？姐姐帶你去找她。」
方世傑抽噎著，止住哭腔，搖頭說：「她的名字……我不知道。」
「那我去問問周院長。」李夢真抽出紙巾，擦乾淨方世傑的淚痕，「你在這等著姐姐好不好？」
方世傑點頭：「好。」
三樓院長辦公室。
屋內只有周文芳和李夢真兩人。
「最近被領養走的孩子啊，只有一個，就在這周星期三，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呢。」周文芳回憶說。
「那孩子很喜歡哆啦A夢，每天都要抱著它的玩偶才睡得著。」
哆啦A夢！
李夢真一聽周文芳這麼說，確定她就是方世傑口中的女孩，追問道：「那孩子叫什麼名字？被什麼人收養了？」
因為事情發生在本周，周文芳還記憶猶新，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她叫江魚兒，被一對不能生育的高校教師收養了，和你情況差不多。」
江魚兒？！
聽到這個名字，李夢真又是心頭一震。
「可以……給我看看那孩子的照片嗎？」她有些緊張地問。
「這……」周文芳面露難色，畢竟孩子們的資料屬於保密信息。
但李夢真把來意說得很明白了，只是想帶方世傑給江魚兒道個歉，沒什麼別的企圖。
李夢真是這所孤兒院的常客了，基本上每周都會來看望方世傑。
想到這裡，周文芳院長終是心軟，「好吧，我給你找找。」
在辦公室靠左牆壁的鐵皮檔案櫃裡，周文芳抽出江魚兒那份，交到李夢真手裡。
那份檔案輕飄飄的，落到李夢真手裡卻是沉甸甸的份量，回到十五年前，再次聽到「江魚兒」這個名字，說不恐慌是不可能的。
應該只是重名而已，她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打開檔案袋。
抽出最上方第一張基礎信息表，上面貼有一張藍底兩寸照片，雖然照片上的女孩面龐稚嫩，但依稀能看出來江魚兒的影子。
真的是她！
李夢真望著那張照片怔怔出神，宛若雕塑一動不動。
周文芳見她臉色不對，問道：「李老師，你沒事吧？」
「啊……呃，我沒事，沒事。」李夢真將檔案袋收拾好，交還給周文芳，「麻煩你了，周院長。」
「不麻煩。」周文芳笑了笑，將檔案袋放回原位，多問了一嘴，「方世傑那孩子……還是不願跟你走嗎？」
李夢真笑著搖頭。
「那孩子！」周文芳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回頭我再幫你勸勸他。」
但這僅僅是兩人故事的開始，李夢真每個周末都會來看方世傑，天氣好來，天氣不好也來。
她每次來都會都會帶禮物，或者零食什麼的，這當然不是獨方世傑一份，院裡的孩子也有份，但方世傑的那一份總是特別的。
李夢真來孤兒院的次數多了，她和方世傑的關係自然熟絡起來。
正如初見時約定的那樣，他們成為了彼此的朋友。
某個陽光和煦的周末，風吹在身上暖暖的，李夢真又來了。
方世傑在沙地的鞦韆上，抱著一個哆啦A夢的玩偶地發呆，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到來。
李夢真輕輕地、悄悄地繞到他背後，只有一步的距離時，她雙手一捂，蒙住了方世傑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她刻意壓著聲問。
「夢真姐姐！」方世傑不假思索地回答。
「猜對啦！」
李夢真鬆開手，動作輕巧地在另一個鞦韆上坐下。
雙手扶著鐵索，輕輕盪著，她問：「你怎麼知道是我？」
方世傑說：「因為夢真姐姐身上……香香的、洗衣粉的味道。」
噗嗤一聲，李夢真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方世傑，你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
李夢真笑出了淚說，抬手擦了擦，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這不是洗衣粉的味道，是香水味，聽說過香奈兒嗎？花了我很多錢呢。」
低頭在棕褐色的LV小挎包里翻了翻，嘀咕一聲「找到了。」
李夢真拿出小瓶裝的50ml香水，拿在手裡晃了晃，衝著方世傑「呲呲」噴了幾下。
「阿嚏！」
方世傑鼻尖一酸，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哈哈哈……小屁孩！」李夢真又笑起來。
雖然她不恨方世傑，但一想到他對自己的不好，見到兒時的方世傑，李夢真總忍不住想欺負，算是一種「報復」。
若是在以往，李夢真這麼做，方世傑雖不會生她的氣，但肯定會用無辜又委屈的眼神看著她，抱怨她一聲「夢真姐姐」。
「真是個可憐又可愛的混蛋！」
李夢真總會這麼想，又忍不住掐他的臉蛋。
一隻手不夠就兩隻手來，有時候玩得過火，難免把方世傑掐哭了，又是好一陣哄。
「一點都不好玩！」方世傑總是這麼說，李夢真卻總樂此不疲。
李夢真的笑聲漸漸停了，因為方世傑並沒有像以往那樣抱怨她。
觀察著他，小屁孩今天心情似乎很不好，只是一直低下頭，稚嫩的雙手摩挲著手中的哆啦A夢玩偶。
李夢真眼神微眯，她可不記得自己送過方世傑哆啦A夢玩偶。
它是哪來的？
正想著。
忽然，啪嗒一聲。
一滴淚打在百寶袋上，綻開濕漉漉的圈。
李夢真一愣，方世傑哭了。
「小屁孩，你怎麼哭了？」李夢真緊張地給他擦淚，「姐姐答應你，下次不噴香水了，好不好？」
方世傑搖頭：「不關夢真姐姐的事。」他將手中的哆啦A夢攥得更緊了。
李夢真注意到這一細節，「是因為它嗎？它哪裡壞了嗎？姐姐給你補。」
「不是的，它沒有壞。」方世傑哭得更厲害了，「它是一個很可愛、很可愛的女孩子送給我的，她說把哆啦A夢送我，想和我交朋友……」
李夢真不解：「那不是很好嗎？」
「可是我……」
方世傑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將幾天前發生的事情跟李夢真說了一遍。
「我嫌和女孩子一起玩丟人，就把人家送我的哆啦A夢甩進臭水溝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等我把它撿回來洗乾淨，想跟那個女孩道歉，她已經被領養走了。」
李夢真認真聽完，擦乾淨他的淚，用溫柔的聲音說：「原來是這樣啊，你這小屁孩，這么小就會惹女孩子傷心。好了好了，男兒有淚不輕彈，不許再哭了。」
「那個女孩子叫什麼？姐姐帶你去找她。」
方世傑抽噎著，止住哭腔，搖頭說：「她的名字……我不知道。」
「那我去問問周院長。」李夢真抽出紙巾，擦乾淨方世傑的淚痕，「你在這等著姐姐好不好？」
方世傑點頭：「好。」
三樓院長辦公室。
屋內只有周文芳和李夢真兩人。
「最近被領養走的孩子啊，只有一個，就在這周星期三，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呢。」周文芳回憶說。
「那孩子很喜歡哆啦A夢，每天都要抱著它的玩偶才睡得著。」
哆啦A夢！
李夢真一聽周文芳這麼說，確定她就是方世傑口中的女孩，追問道：「那孩子叫什麼名字？被什麼人收養了？」
因為事情發生在本周，周文芳還記憶猶新，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她叫江魚兒，被一對不能生育的高校教師收養了，和你情況差不多。」
江魚兒？！
聽到這個名字，李夢真又是心頭一震。
「可以……給我看看那孩子的照片嗎？」她有些緊張地問。
「這……」周文芳面露難色，畢竟孩子們的資料屬於保密信息。
但李夢真把來意說得很明白了，只是想帶方世傑給江魚兒道個歉，沒什麼別的企圖。
李夢真是這所孤兒院的常客了，基本上每周都會來看望方世傑。
想到這裡，周文芳院長終是心軟，「好吧，我給你找找。」
在辦公室靠左牆壁的鐵皮檔案櫃裡，周文芳抽出江魚兒那份，交到李夢真手裡。
那份檔案輕飄飄的，落到李夢真手裡卻是沉甸甸的份量，回到十五年前，再次聽到「江魚兒」這個名字，說不恐慌是不可能的。
應該只是重名而已，她在心裡這麼安慰自己，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打開檔案袋。
抽出最上方第一張基礎信息表，上面貼有一張藍底兩寸照片，雖然照片上的女孩面龐稚嫩，但依稀能看出來江魚兒的影子。
真的是她！
李夢真望著那張照片怔怔出神，宛若雕塑一動不動。
周文芳見她臉色不對，問道：「李老師，你沒事吧？」
「啊……呃，我沒事，沒事。」李夢真將檔案袋收拾好，交還給周文芳，「麻煩你了，周院長。」
「不麻煩。」周文芳笑了笑，將檔案袋放回原位，多問了一嘴，「方世傑那孩子……還是不願跟你走嗎？」
李夢真笑著搖頭。
「那孩子！」周文芳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回頭我再幫你勸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