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黃百靈
夜深了，一盤銀月高懸在夜幕下。
在黑夜照亮世界的是月光嗎？不，月光來自太陽。
那照亮黑夜的是蒙了層月紗的太陽嗎？不，是都市的霓虹。
待左轉的十字路口處，紅燈停。
方世傑坐在車裡，「叮咚」一聲響起，消息彈窗點亮屏幕，是菲德里奧。
打開綠泡泡消息界面，置頂的群聊【相親相愛一家人】中，刺目的系統提示映入眼帘：
【菲德里奧已退出該群聊】
「這詩人在搞什麼？」方世傑蹙眉。
不就是沒給他一個群管理嗎，怎麼還真退群了？
「叮咚~」
又是一聲消息音，來自菲德里奧，是一條私信語音。
方世傑順手一點，跳轉到兩人的聊天界面，播放消息語音，傳出的卻是個女人的聲音：
「這次是警告，離其他女人遠點，否則我會親手殺了她們。」
方世傑心中升起不妙的預感，立馬撥通菲德里奧的電話。
電話剛一撥出就被接通，沉默兩秒後，方世傑沉聲開口：「申屠鐵心？」
「是我。」
「菲德里奧的電話怎麼會在你手裡？你把他怎麼樣了？」
「殺了。」
申屠鐵心的回答十分簡潔，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就好像只是踩死了一隻不起眼的螞蟻。
方世傑指節忽的發力，攥得手機屏幕碎裂。
「你究竟想怎麼樣？」他壓抑著怒火質問。
「我說了，離其他女人遠點，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方世傑的聲音徹底冷下來，聲音陡然拔高：「你是不是有病？我認識你嗎，我們有任何關係嗎？」
「總會認識的。」
「一個人只有一顆心，一顆心只夠愛一個人。」申屠鐵心說。
「你現在人在哪？」方世傑問。
「……」
申屠鐵心沒有回答，反而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剛拔出菲德里奧後背上的匕首，他的身體化作流熒消散，不留滴血痕跡。
「果然沒這麼簡單。」
申屠鐵心望著這一幕，身形隨之隱沒消失，不知去向。
……
「艹！」
車內，被掛斷了電話的方世傑猛拍一把方向盤。
正值綠燈亮起，他一腳油門踩到底，輪胎原地打轉數十圈，最後伴著刺耳的摩擦聲燒出白煙，車身猛竄出去。
深夜裡的街頭，柏油路在路燈下泛著冷光，一道雪白的流光快如閃電，如刺入巨獸咽喉的利劍，衝進空曠的隧道。
汽車引擎的咆哮空曠迴響，好似屠龍少年發自內心的憤怒吶喊。
申屠鐵心刺殺菲德里奧，這是在殺雞儆猴，令方世傑感到無比憤怒。
儘管他知道，那不過是一具意識分身，可申屠鐵心的殺心卻真得不能再真。
這次是菲德里奧，下次又會是誰呢？
並非每個人都有足夠自保能力，更何況申屠鐵心是一尊至高。
也幸虧藍星位格太低，菲德里奧身為信仰神王，本體難以降臨，若不然，恐怕今晚他就真的死了。
憤怒之餘，方世傑還感到一陣後怕。
他咽了咽口水，感到口乾舌燥，卻並不是真的渴，於是他降下車窗，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車輛行駛速度不低，隧道燈光在後視鏡里飛逝，深夜的冷風如潮水蜂擁倒灌。
過了一會兒。
「呼~」
方世傑長吐出一口濁氣，憤怒高漲的火苗漸漸小了下去，他清醒了許多。
前方出現小小的黑點，那是巨龍隧道的出口。
方世傑又加踩油門，車速表上的指針如越過高山，跳起一個驚人的角度。
這一次加速，不再是對憤怒的宣洩，而是對回家的渴望，不管怎麼說，冷無月和江魚兒還在家裡等著自己。
先回家，再考慮別的。
近了，更近了。
距離隧道盡頭的出口更近了，黑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大，前車窗兩側的隧道燈光飛逝。
等等…
那黑點中間是什麼？
方世傑定睛一看，心頭頓時如遭雷擊——是人！
正一動不動的站在馬路中央，方世傑立馬猛踩剎車，猙獰刺耳的剎車聲好似厲鬼的哀嚎，在隧道響徹迴蕩。
「吱——嘎！」
高速行駛下的瞬間制動與車輛強大慣性的相悖，使得整個流線型的銀白車身瞬間失衡，如被一隻無形大手向上掀翻。
轟！咔嚓！哐啷——！
在距離隧道盡頭一百米位置，車輛發生毀滅性的側翻，以驚人的速度在翻滾摩擦中劃出道道火星，散落一地的汽車零件和碎片。
最後，殘破不堪的駕駛座車身主體撞在隧道牆壁上，造成了毀滅性的後果。
轟隆隆！！！
油箱與摩擦產生的火星碰撞瞬間，毫秒級的爆炸震得柏油路地面都在發顫，彼時距離隧道盡頭已不足百米。
爆炸的火光如炎龍吐息般，向著隧道盡頭那人撲去。
那人定定的望著這一幕，毀滅的、致命的火光璀璨，倒映在一汪棕色的瞳孔里。
忽地！
她感到自己盈盈一握的腰肢被人攔腰抱住，熱浪撲面，幾乎要將她吞沒。
下一秒，風聲緊呼，視野在急速倒退，瞬間將她從火海中抽離。
她的大腦，也隨之變得空白。
當倒飛至火光觸不可及的地方，她才緩過一絲神來，心有餘悸的問自己：
剛剛發生了什麼？
不等她細細回想，就聽見一旁傳來男人渾厚的吼罵聲：「你他媽是不是不要命了？！那兒畫著斑馬線啊？！」
斑馬線？
什麼是斑馬線？
她扭頭向一側望去，卻見一名衣不染塵，劍眉星目的男子站在她面前。
好生英俊！
她下意識想到，便忘了回答。
緊接著，她感到腰肢的異樣，低頭一看，原來是一隻精壯的胳膊攬住了她。
撲通撲通。
她的心跳不自覺快了半拍。
「問你話呢，啞巴了？」
方世傑情緒有些激動，但在看到眼前之人目光呆滯後，意識到對方怕是被嚇得不輕，便又收斂了脾氣，在她面前擺了擺手。
「小姐？小姐……」
對方目光依舊，沒有聚焦。
原來是個盲人啊，是因為出門沒帶導盲杖，所以才走到隧道出口。
如此想著，方世傑心中的怒火一掃而空，輕輕握住對方纖細的手腕，聲音輕緩：「先跟我走吧，大馬路上不安全。」
她有點懵，感到手腕傳來的牽引力，下意識邁步跟了上去。
也幸虧是在深夜，車流量少，沒有造成額外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
方世傑牽著女孩的手走在路邊，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黃百靈。」
在黑夜照亮世界的是月光嗎？不，月光來自太陽。
那照亮黑夜的是蒙了層月紗的太陽嗎？不，是都市的霓虹。
待左轉的十字路口處，紅燈停。
方世傑坐在車裡，「叮咚」一聲響起，消息彈窗點亮屏幕，是菲德里奧。
打開綠泡泡消息界面，置頂的群聊【相親相愛一家人】中，刺目的系統提示映入眼帘：
【菲德里奧已退出該群聊】
「這詩人在搞什麼？」方世傑蹙眉。
不就是沒給他一個群管理嗎，怎麼還真退群了？
「叮咚~」
又是一聲消息音，來自菲德里奧，是一條私信語音。
方世傑順手一點，跳轉到兩人的聊天界面，播放消息語音，傳出的卻是個女人的聲音：
「這次是警告，離其他女人遠點，否則我會親手殺了她們。」
方世傑心中升起不妙的預感，立馬撥通菲德里奧的電話。
電話剛一撥出就被接通，沉默兩秒後，方世傑沉聲開口：「申屠鐵心？」
「是我。」
「菲德里奧的電話怎麼會在你手裡？你把他怎麼樣了？」
「殺了。」
申屠鐵心的回答十分簡潔，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就好像只是踩死了一隻不起眼的螞蟻。
方世傑指節忽的發力，攥得手機屏幕碎裂。
「你究竟想怎麼樣？」他壓抑著怒火質問。
「我說了，離其他女人遠點，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方世傑的聲音徹底冷下來，聲音陡然拔高：「你是不是有病？我認識你嗎，我們有任何關係嗎？」
「總會認識的。」
「一個人只有一顆心，一顆心只夠愛一個人。」申屠鐵心說。
「你現在人在哪？」方世傑問。
「……」
申屠鐵心沒有回答，反而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剛拔出菲德里奧後背上的匕首，他的身體化作流熒消散，不留滴血痕跡。
「果然沒這麼簡單。」
申屠鐵心望著這一幕，身形隨之隱沒消失，不知去向。
……
「艹！」
車內，被掛斷了電話的方世傑猛拍一把方向盤。
正值綠燈亮起，他一腳油門踩到底，輪胎原地打轉數十圈，最後伴著刺耳的摩擦聲燒出白煙，車身猛竄出去。
深夜裡的街頭，柏油路在路燈下泛著冷光，一道雪白的流光快如閃電，如刺入巨獸咽喉的利劍，衝進空曠的隧道。
汽車引擎的咆哮空曠迴響，好似屠龍少年發自內心的憤怒吶喊。
申屠鐵心刺殺菲德里奧，這是在殺雞儆猴，令方世傑感到無比憤怒。
儘管他知道，那不過是一具意識分身，可申屠鐵心的殺心卻真得不能再真。
這次是菲德里奧，下次又會是誰呢？
並非每個人都有足夠自保能力，更何況申屠鐵心是一尊至高。
也幸虧藍星位格太低，菲德里奧身為信仰神王，本體難以降臨，若不然，恐怕今晚他就真的死了。
憤怒之餘，方世傑還感到一陣後怕。
他咽了咽口水，感到口乾舌燥，卻並不是真的渴，於是他降下車窗，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車輛行駛速度不低，隧道燈光在後視鏡里飛逝，深夜的冷風如潮水蜂擁倒灌。
過了一會兒。
「呼~」
方世傑長吐出一口濁氣，憤怒高漲的火苗漸漸小了下去，他清醒了許多。
前方出現小小的黑點，那是巨龍隧道的出口。
方世傑又加踩油門，車速表上的指針如越過高山，跳起一個驚人的角度。
這一次加速，不再是對憤怒的宣洩，而是對回家的渴望，不管怎麼說，冷無月和江魚兒還在家裡等著自己。
先回家，再考慮別的。
近了，更近了。
距離隧道盡頭的出口更近了，黑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大，前車窗兩側的隧道燈光飛逝。
等等…
那黑點中間是什麼？
方世傑定睛一看，心頭頓時如遭雷擊——是人！
正一動不動的站在馬路中央，方世傑立馬猛踩剎車，猙獰刺耳的剎車聲好似厲鬼的哀嚎，在隧道響徹迴蕩。
「吱——嘎！」
高速行駛下的瞬間制動與車輛強大慣性的相悖，使得整個流線型的銀白車身瞬間失衡，如被一隻無形大手向上掀翻。
轟！咔嚓！哐啷——！
在距離隧道盡頭一百米位置，車輛發生毀滅性的側翻，以驚人的速度在翻滾摩擦中劃出道道火星，散落一地的汽車零件和碎片。
最後，殘破不堪的駕駛座車身主體撞在隧道牆壁上，造成了毀滅性的後果。
轟隆隆！！！
油箱與摩擦產生的火星碰撞瞬間，毫秒級的爆炸震得柏油路地面都在發顫，彼時距離隧道盡頭已不足百米。
爆炸的火光如炎龍吐息般，向著隧道盡頭那人撲去。
那人定定的望著這一幕，毀滅的、致命的火光璀璨，倒映在一汪棕色的瞳孔里。
忽地！
她感到自己盈盈一握的腰肢被人攔腰抱住，熱浪撲面，幾乎要將她吞沒。
下一秒，風聲緊呼，視野在急速倒退，瞬間將她從火海中抽離。
她的大腦，也隨之變得空白。
當倒飛至火光觸不可及的地方，她才緩過一絲神來，心有餘悸的問自己：
剛剛發生了什麼？
不等她細細回想，就聽見一旁傳來男人渾厚的吼罵聲：「你他媽是不是不要命了？！那兒畫著斑馬線啊？！」
斑馬線？
什麼是斑馬線？
她扭頭向一側望去，卻見一名衣不染塵，劍眉星目的男子站在她面前。
好生英俊！
她下意識想到，便忘了回答。
緊接著，她感到腰肢的異樣，低頭一看，原來是一隻精壯的胳膊攬住了她。
撲通撲通。
她的心跳不自覺快了半拍。
「問你話呢，啞巴了？」
方世傑情緒有些激動，但在看到眼前之人目光呆滯後，意識到對方怕是被嚇得不輕，便又收斂了脾氣，在她面前擺了擺手。
「小姐？小姐……」
對方目光依舊，沒有聚焦。
原來是個盲人啊，是因為出門沒帶導盲杖，所以才走到隧道出口。
如此想著，方世傑心中的怒火一掃而空，輕輕握住對方纖細的手腕，聲音輕緩：「先跟我走吧，大馬路上不安全。」
她有點懵，感到手腕傳來的牽引力，下意識邁步跟了上去。
也幸虧是在深夜，車流量少，沒有造成額外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
方世傑牽著女孩的手走在路邊，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黃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