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求死不能
失去永恆大陸上的全部記憶，意味著失去所有羈絆，繼續活下去，不過是被困於更漫長的孤寂。
野狗一般流浪宇宙的方世傑已經一無所有。
此時此刻，他的腦子裡唯一的記憶，除了兩位至高的下落，只剩下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他不死不休的敵人。
至高墮落者是他的敵人，身為墮落化身的小黑也是他的敵人。
「既然是不死不休的敵人，就跟我一起下地獄去吧。」方世傑憤怒的吼了一聲，赤紅劍光化作流星直刺。
小黑不躲不閃，身影驟然化作猩紅鬼面，一口將其吞噬。
「方世傑！你這個瘋子，快給我停手……！」小黑驚憤怒交加，胸口龜裂處留有一道赤紅燃燒的拳印。
回應祂的，是第二劍，第三劍，第四劍……方世傑的每一劍，都傾注了失去一切的憤怒，以及同歸於盡的決絕。
「我視你為朋友，助你新生，你為何視我為敵人？！」
震驚過後，小黑感到無比的憤怒，胸腔中的怒火滋養著墮落，幾乎將祂的意識徹底吞沒。
「為什麼……為什麼？！」祂不解的咆哮著。
在小黑看來，祂堅決的執行了「互助即朋友」的原則，背負「文明屠夫」之名，將方世傑推上了救世主的位置，讓他打破境界的桎梏，生命的極限。
祂何錯之有？
然而方世傑非但不領情，反而還擺出一副決一死戰的架勢，不由分說對祂大打出手。
方世傑的行為，比言語更具衝擊力，無異於向小黑無情宣告：
我們是敵人，不是朋友。
我們之所以一路同行，不是因為友誼，而是因為仇恨。
身為敵人，我拒絕與你處在同一個未來。
方世傑的行為，令小黑感受到了痛苦，而痛苦，激發了祂體內的墮落本源，吞併了理智，令祂變得瘋狂暴虐。
這一刻，在小黑眼中，方世傑已然成為痛苦的根源，是必須拔除，毀滅的存在。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毀滅吧……！」小黑髮出充滿污染的囈語，伴隨一聲失控的咆哮，化作腐蝕靈魂的精神污染。
無形的精神衝擊近乎撕裂靈魂，方世身形驟然一頓，積蓄起的毀滅劍勢驟然崩解。
他猛地捂住腦袋，感覺腦袋要裂開，目眥欲裂的哀嚎出聲。
「啊啊啊……！」
猩紅的墮落觸手襲來，瞬間束縛住方世傑的四肢，小黑落到在他身前，黑暗猩紅的手臂如流體如鞭。
「啪！」
鞭梢劃破空間，凌空炸響，清脆爆裂的抽在方世傑胸膛，留下一道墮落氣息如附骨之疽的傷痕。
接著是第二鞭，第三鞭……小黑瘋狂揮舞手中的長鞭。
短短几個呼吸。
方世傑身上就覆滿了無法治癒的猙獰的鞭痕。
小黑越是暴虐，祂身上猩紅的墮落光芒就越是濃稠，深邃，充滿了令人厭惡的污穢。
如同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無數的囈語從遙遠的本體，跨越億萬光年，瘋狂湧出在祂意識深處。
與此同時，小黑身上神王境初期的實力也隨之攀升。
神王境初期……神王境中期……神王境後期……
最後，小黑的境界牢牢穩固在了神王境巔峰，只要輕輕勾一勾手指，就能將方世傑湮滅於星辰。
「呃……有趣……」祂發出一聲感慨，卻早已不是小黑的聲線。
小黑的徹底失控，徹底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令本體的意志降臨此身。
如果說，先前的小黑只是至高墮落者一塊微不足道的意識碎片形成的墮落化身，那麼當下的小黑就蘊含百塊至高意識碎片，不可同日而語。
可以說，眼前的小黑不再是小黑，而是至高墮落者的意志親臨。
只在吞併小黑那一縷渺小意識的同時，祂便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知道了小黑作為祂的意志化身，竟因忘我劍，意識幾乎與本體獨立。
墮落化身千千萬，因同屬本源一體，沒有背叛的可能。
至高墮落者因而從未將目光聚焦於此，若非小黑的徹底墮落化，引起了祂的注意，至高墮落者甚至不會發現有小黑這個例外。
至高墮落者·裂宇猩紅之痕將目光望向方世傑：「真不愧……是忘我劍，果然厲害……」
方世傑冷眼看著祂，囈語瘋狂衝擊著他的靈魂，身上的充滿墮落氣息的鞭痕正在無聲蠶食他的意志。
「皈依於我……」至高墮落者開口道。
先前，祂放任方世傑意志與靈魂自由，不過是看在他夠聽話的份上，而祂也不想冒險斷了線索。
如今看來，方世傑不僅敢向祂的墮落化身揮劍，更敢以忘我劍斬斷本體意志的聯絡，其心可居。
裂宇猩紅之痕不可能再放任方世傑自由，只有讓他徹底墮落化，皈依於祂，祂才能徹底放心。
「皈依？呵呵呵……」方世傑嘴角溢血，凝眸冷笑著，毫不猶豫道：「不可能。」
話音落，他當即打算引爆神力本源，哪怕無法同歸於盡，也足以令自己形神俱滅，不留把柄。
至高墮落者想借他找到兩位至高？
做夢去吧！
裂宇猩紅之痕饒有興致的望著方世傑，任由方世傑催動神力本源在體內橫衝直撞。
「噗！」
只瞬間，方世傑便感到生不如死的痛苦，感覺整個人都要被撐爆。
短短几個呼吸間，方世傑的身體就像碎裂後拼湊在一起的瓷器，渾身遍布神光裂紋。
方世傑發出來自靈魂的痛苦哀嚎，心裡卻在歡呼雀躍，就在神力本源即將爆炸的瞬間，他餘光一瞥，卻見至高墮落者向他輕輕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一點彈丸大小的墮落黑點射出，瞬間貫入他的身體。
方世傑瞳孔驟然收緊，頓時感到那東西在體內吸收著他狂暴的墮落本源，阻止了本源爆炸。
「連求死……都做不到嗎？」方世傑疲憊的眼眸中透出深深的絕望。
方世傑終究還是太天真了。
在至高墮落者面前，主動權從不在他這邊，是生是死都不由他說了算。
方世傑的表現，更加堅定了至高墮落者將其徹底墮落化的決心。
祂不再廢話，先前貫入方世傑體內的墮落彈丸爆開，露出裡面的墮落本源，侵襲著他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奇經八脈，最後是……靈魂。
野狗一般流浪宇宙的方世傑已經一無所有。
此時此刻，他的腦子裡唯一的記憶，除了兩位至高的下落，只剩下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他不死不休的敵人。
至高墮落者是他的敵人，身為墮落化身的小黑也是他的敵人。
「既然是不死不休的敵人，就跟我一起下地獄去吧。」方世傑憤怒的吼了一聲，赤紅劍光化作流星直刺。
小黑不躲不閃，身影驟然化作猩紅鬼面，一口將其吞噬。
「方世傑！你這個瘋子，快給我停手……！」小黑驚憤怒交加，胸口龜裂處留有一道赤紅燃燒的拳印。
回應祂的，是第二劍，第三劍，第四劍……方世傑的每一劍，都傾注了失去一切的憤怒，以及同歸於盡的決絕。
「我視你為朋友，助你新生，你為何視我為敵人？！」
震驚過後，小黑感到無比的憤怒，胸腔中的怒火滋養著墮落，幾乎將祂的意識徹底吞沒。
「為什麼……為什麼？！」祂不解的咆哮著。
在小黑看來，祂堅決的執行了「互助即朋友」的原則，背負「文明屠夫」之名，將方世傑推上了救世主的位置，讓他打破境界的桎梏，生命的極限。
祂何錯之有？
然而方世傑非但不領情，反而還擺出一副決一死戰的架勢，不由分說對祂大打出手。
方世傑的行為，比言語更具衝擊力，無異於向小黑無情宣告：
我們是敵人，不是朋友。
我們之所以一路同行，不是因為友誼，而是因為仇恨。
身為敵人，我拒絕與你處在同一個未來。
方世傑的行為，令小黑感受到了痛苦，而痛苦，激發了祂體內的墮落本源，吞併了理智，令祂變得瘋狂暴虐。
這一刻，在小黑眼中，方世傑已然成為痛苦的根源，是必須拔除，毀滅的存在。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毀滅吧……！」小黑髮出充滿污染的囈語，伴隨一聲失控的咆哮，化作腐蝕靈魂的精神污染。
無形的精神衝擊近乎撕裂靈魂，方世身形驟然一頓，積蓄起的毀滅劍勢驟然崩解。
他猛地捂住腦袋，感覺腦袋要裂開，目眥欲裂的哀嚎出聲。
「啊啊啊……！」
猩紅的墮落觸手襲來，瞬間束縛住方世傑的四肢，小黑落到在他身前，黑暗猩紅的手臂如流體如鞭。
「啪！」
鞭梢劃破空間，凌空炸響，清脆爆裂的抽在方世傑胸膛，留下一道墮落氣息如附骨之疽的傷痕。
接著是第二鞭，第三鞭……小黑瘋狂揮舞手中的長鞭。
短短几個呼吸。
方世傑身上就覆滿了無法治癒的猙獰的鞭痕。
小黑越是暴虐，祂身上猩紅的墮落光芒就越是濃稠，深邃，充滿了令人厭惡的污穢。
如同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無數的囈語從遙遠的本體，跨越億萬光年，瘋狂湧出在祂意識深處。
與此同時，小黑身上神王境初期的實力也隨之攀升。
神王境初期……神王境中期……神王境後期……
最後，小黑的境界牢牢穩固在了神王境巔峰，只要輕輕勾一勾手指，就能將方世傑湮滅於星辰。
「呃……有趣……」祂發出一聲感慨，卻早已不是小黑的聲線。
小黑的徹底失控，徹底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令本體的意志降臨此身。
如果說，先前的小黑只是至高墮落者一塊微不足道的意識碎片形成的墮落化身，那麼當下的小黑就蘊含百塊至高意識碎片，不可同日而語。
可以說，眼前的小黑不再是小黑，而是至高墮落者的意志親臨。
只在吞併小黑那一縷渺小意識的同時，祂便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知道了小黑作為祂的意志化身，竟因忘我劍，意識幾乎與本體獨立。
墮落化身千千萬，因同屬本源一體，沒有背叛的可能。
至高墮落者因而從未將目光聚焦於此，若非小黑的徹底墮落化，引起了祂的注意，至高墮落者甚至不會發現有小黑這個例外。
至高墮落者·裂宇猩紅之痕將目光望向方世傑：「真不愧……是忘我劍，果然厲害……」
方世傑冷眼看著祂，囈語瘋狂衝擊著他的靈魂，身上的充滿墮落氣息的鞭痕正在無聲蠶食他的意志。
「皈依於我……」至高墮落者開口道。
先前，祂放任方世傑意志與靈魂自由，不過是看在他夠聽話的份上，而祂也不想冒險斷了線索。
如今看來，方世傑不僅敢向祂的墮落化身揮劍，更敢以忘我劍斬斷本體意志的聯絡，其心可居。
裂宇猩紅之痕不可能再放任方世傑自由，只有讓他徹底墮落化，皈依於祂，祂才能徹底放心。
「皈依？呵呵呵……」方世傑嘴角溢血，凝眸冷笑著，毫不猶豫道：「不可能。」
話音落，他當即打算引爆神力本源，哪怕無法同歸於盡，也足以令自己形神俱滅，不留把柄。
至高墮落者想借他找到兩位至高？
做夢去吧！
裂宇猩紅之痕饒有興致的望著方世傑，任由方世傑催動神力本源在體內橫衝直撞。
「噗！」
只瞬間，方世傑便感到生不如死的痛苦，感覺整個人都要被撐爆。
短短几個呼吸間，方世傑的身體就像碎裂後拼湊在一起的瓷器，渾身遍布神光裂紋。
方世傑發出來自靈魂的痛苦哀嚎，心裡卻在歡呼雀躍，就在神力本源即將爆炸的瞬間，他餘光一瞥，卻見至高墮落者向他輕輕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一點彈丸大小的墮落黑點射出，瞬間貫入他的身體。
方世傑瞳孔驟然收緊，頓時感到那東西在體內吸收著他狂暴的墮落本源，阻止了本源爆炸。
「連求死……都做不到嗎？」方世傑疲憊的眼眸中透出深深的絕望。
方世傑終究還是太天真了。
在至高墮落者面前，主動權從不在他這邊，是生是死都不由他說了算。
方世傑的表現，更加堅定了至高墮落者將其徹底墮落化的決心。
祂不再廢話，先前貫入方世傑體內的墮落彈丸爆開，露出裡面的墮落本源，侵襲著他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奇經八脈，最後是……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