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2【欲望閾值】(今日三更2/3,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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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里聚集了一堆警員,分為兩批。

  一批是市局刑偵支隊派遣的技術人員。

  一批是城西分局刑偵大隊三個中隊,一中隊(綜合),二中隊(情報),三中隊(重案)。

  除了三中隊隊長兼大隊副隊長王志光位置是空的,城西分局大大小小的領導都圍坐在局長趙庭山身旁。

  主持會議的是刑偵支隊隊長,周忠安,率先開口。

  他四十多歲,老練嚴肅,此時打開卷宗,將裡面的線索貼在了白板上。

  「四年前的案子,受害者遠不止崔小梅一人,還有那些受迫害的女工,以及前紡織廠廠長劉學文……」

  他在白板上將受害者圖像連成一條線,

  「口供不能定罪,我們現在主要任務是找到確實性證據給他們定罪。

  四年前卷宗,現場勘查粗糙,關鍵物證缺失,筆錄模糊甚至有誘導性。

  現在重啟調查,頭緒雜亂,時間線久遠,證據鏈幾乎斷了。

  我們這幾天的主要工作,就是還原案件脈絡,找到切入點進行調查。」

  只見會議室內大大小小數十位警員都拿著筆和本子,認真傾聽,記錄,沒有提出異議。

  這也是老生常談的辦案方法之一。

  在證據線索並不清晰的情況下,還原案件本身更能推動案件進程。

  「這三起案子的共同點就是紡織廠,先查清他們是怎麼搶到廠的,再查他們在廠里幹了什麼。

  從賭局開始一步一步回溯,這樣整個案件脈絡才能理清楚。「

  周忠安特意停頓了一下,讓在場的幹警消化這個思路。

  「四年前,劉學文這起案件,被定性為挪用公款罪,其中並沒有交代自己如何參與賭局的。」

  他拿出一份來自鵬城警方的協查通報:

  「好消息是,鵬城警方控制了一個重要污點證人劉強。

  此人曾是徐國強的得力手下,據他交代,四年前就是他夥同徐國強、王海具體執行了設局坑害劉學文的計劃。「

  他在【徐國強】、【王海】和【劉學文】的名字旁邊寫下【劉強】,繼續補充:

  「劉強還指認,當年賭桌上有個關鍵人物,外號'鬼爺',是專門請來出老千的高手。找到這個人,就能拿到當年設局的確鑿證據。「

  「沒有真實姓名嗎?」有警員問。

  周忠安搖搖頭:「劉強說,這個人他也只在賭桌上見過,是徐國強找來的托。

  市局審訊科的兄弟問過了,徐國強嘴巴硬,一直說不認識這個人,就是個牌友。

  托鵬城警方的福,還原了一張鬼爺的畫像。」

  周忠安將畫像貼在白板上,引起會議室內一陣騷動。

  「就知道張臉,怎麼查?南元大大小小也有小百萬居民......」

  「你傻啊,肯定從地下賭場查起啊。」

  「城西區的地下賭場,我上半年就清了十幾家,鬼知道現在還剩多少......」

  領導講話就是這樣,嘴一張,氣一噴,犯難的是下屬。

  南元市作為一個地級市,不算大城市也絕對不太小!

  這麼大範圍的搜查,就是人力物力的大規模損耗。

  人力物力不足,這是八九十年代刑偵最嚴重的問題。

  很多線索證據,不是他們不知道查,而是沒辦法查。

  全市大面積搜查,不說人還在不在,地下賭場有多少誰知道個准信?

  說到這裡,坐在角落的袁傑忽然反應過來,隨即貼到陳彬耳邊小聲道:

  「阿彬哥,你昨天讓我查的劉學文和王海的那家遊戲廳,不會就跟這個有關吧?」

  游雙雙原本正認真記錄,聞言筆尖微微一頓。

  她側過臉,小聲道:「阿彬哥,你們說的遊戲廳?什麼遊戲廳?」

  陳彬感覺到兩人的目光,沉穩地點了下頭:「運氣好,湊巧碰上了。」

  袁傑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從小到大從沒聽過自家姐姐聲音這麼甜美過。

  還阿彬哥~


  我是比他小才這麼叫,算一算你游雙雙還比阿彬哥大一歲。

  也不嫌磕磣......

  三人議論的聲音很小,卻還是落在周忠安的耳朵里。

  他面容嚴肅,理了理嗓子示意安靜,看向陳彬開口道:「陳彬,你們那邊有什麼想法?」

  袁傑和游雙雙姐弟倆,仿佛上課聊天被老師抓包一般,噤若寒蟬。

  陳彬則是站起身,把昨日遊戲廳的事情再陳訴了一遍。

  周忠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遊戲廳,賭博...這確實是個重要的線索。

  鬼爺靠的是出老千混江湖,現在未必就會金盆洗手。

  遊戲廳,特別是帶後廳的那種,本身就是最容易隱藏非法賭檔的地方。

  只是這劉學文和王海關係會這麼好嗎?

  這樣吧,市局的一組再去審王海,深度探查一下,城西分局的一組,重點探查一下那個遊戲廳!」

  會議室里眾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城西分局的兩位中隊長已經開始低聲討論部署人手的事宜。

  陳彬沉思了一會,眉頭卻微微皺起。

  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周忠安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問道:「陳彬,你還有什麼補充?」

  陳彬抬起頭,目光掃過白板上錯綜複雜的關係圖,緩緩開口:

  「周支,各位領導。我在想,這個賭局...有沒有可能,做局的對象不是劉學文,而是我們?」

  「什麼意思?」周忠安身體微微前傾。

  「劉學文,」

  陳彬指向白板上的名字,

  「他是四年前那場賭局最大的受害者,傾家蕩產,進了監獄。

  按照常理,他和設局害他的徐國強、王海應該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怎麼可能出獄後反而跟他們合夥開遊戲廳?

  這本身就很反常。」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眾人露出思索的神色。

  陳彬繼續道:「而且,我們似乎一直順著『賭局-紡織廠』這條線在走,認為徐家兄弟的犯罪道路是從搞垮劉學文,侵吞紡織廠開始的。

  但我覺得,可能更早。」

  「你是四年半前的徐國富因為貪污,侵害國有資產,導致炸爐的事件?」周忠安問道。

  「這個案子是鐵證如山,他跑不了了。」

  陳彬搖了搖頭,目光投向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趙庭山局長,又看向周忠安: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何文?」

  「崔勝案里哪個頂罪的?」有人問。

  「對。」

  陳彬開口解釋道,

  「根據之前的調查,徐家兄弟早年長期霸凌欺辱何文。

  霸凌者的普遍犯罪率普遍更高,這有犯罪心理學上的依據。

  因為人都是有欲望閾值的。

  一次次的霸凌行為,就像不斷試探底線。

  每一次得逞,都會拉高他們的欲望閾值,普通的欺辱會逐漸無法滿足他們,行為就會升級,變得更惡劣、更極端,最終滑向犯罪。

  從職場霸凌到社會上的暴力脅迫,再到為了利益不惜犯罪,這是一個很常見的墮落路徑。」

  陳彬走到白板前,在【徐國富】【徐國強】的名字旁邊,用力寫下了【何文】的名字,並在中間畫上代表霸凌的雙箭頭。

  「但徐家兄弟的『進化』路徑,似乎有點異常。」

  「為什麼,徐家兄弟的第一次犯罪類型不是暴力犯罪,而是經濟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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