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芥子禍起
隨著天色愈漸陰沉，陣陣悶雷隨之滾過雲層，其內電蛇環伺，一滴滴水珠落下，轉眼便是瓢潑大雨。
古觀則在這風雨吹打中，吱呀作響，仿若下一刻便會傾覆。
一陣寒風裹挾著幾滴雨珠吹開大門灌了進來。
李珩側首望去，但見朦朧雨幕中，似有幾道人影疾行而來。
他目光一凝，就聽得外面傳來柏玄呼喚：
「李兄！」
李珩並未回應，而是目露殺氣，隨著那幾道人影靠近，他感受到了毫不遮掩的殺意。
一陣默然後，他仰首望了眼灰濛濛的天空，忽得搖頭輕笑。
不是所有心懷歹意的人，都如秦道真那般直言不諱。
好在自己本就有所戒備。
李珩旋即心念一動，玄黃真戒內蘊含的七十二道玄黃真氣已是紛紛飛出，卻並未顯現周身，而是藏於觀內各處。
隨後微闔雙目，仿若睡寐，不過卻是靜心側耳傾聽。
不多時，便聽得那融入雨聲的腳步於大門前停下，傳來交談之聲：
「柏玄，你說那幾口飛劍，便是此人給你的？你可知騙我，是何後果？」
門外，柏玄望了眼似睡著般的青年，眼中露出掙扎之色，只得低頭道：「回文公子，確是此人，此人定然來歷不凡，且出現的蹊蹺，絕非浮夢凌周遭人氏，但看那須彌戒就知絕非凡品，其內定然寶物諸多，但他只給了我幾口下品飛劍，想來也是心思縝密之輩，如今雖是重傷，卻也不可大意。」
被喚作文公子的青年頓時目露思忖之色，隨即輕笑一聲：「既然如此，本公子便給你一個機會，將那須彌戒拿來，若你辦到，本公子便允你成我文氏外族弟子。」
柏玄聞言，眼中陰晴不定，沉聲道：「文公子此言當真？」
「我文天良何時戲言過？」
文天良負手而立，臉上帶著淡淡微笑，目光望向觀內那青年，目光掃過，最終於對方手上須彌戒停下，「畢竟區區引薦一個外族成為弟子，於我不過舉手之勞。」
說罷，文天良旋即撇了眼身後兩名目含精光的護衛。
兩名護衛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手搭在腰間刀柄上，卻是語帶笑意：
「柏玄，你不過一介散修，如今更是區區練氣三重，此番可是你大作表現的機會，日後同我等一併於九公子跟前效力，豈不美哉？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柏玄目光陰沉，自是感受到了其中威脅意味，又哪裡不知對方是在讓自己前去試探。
心中一嘆之下，柏玄目光望向觀內的李言。
此前同對方說的話中，他略有隱瞞。
自己並非路過，而是親眼看見李珩似從一道裂隙中出現。
起初柏玄也確實不願多管閒事，可看到對方氣度不凡，又觀其須彌戒，便知對方身份不凡，這才將其背至此觀中。
柏玄自忖，自己絕非什麼兇惡歹毒之人，此前話語，也卻為真意。
他寧願結交對方，也不願構陷。
畢竟誰知道對方還有什麼手段，不過徒增麻煩。
奈何，自己往浮夢凌用那幾口飛劍換取元珠時，正好被這九公子撞見。
自己曾經初來乍到時，與對方有些不悅，最後付出了些代價，才得以苟且偷生。
而今被對方纏上，一番威脅逼問下，他也只得道出「李言」之事。
而眼下，縱使心中不願，但形勢比人強，柏玄也只得心中暗嘆，而後目露決絕之色。
這世間，多少恩怨情仇，自己又何須介懷？
不過都是一粒塵微，為了活命罷了。
如此想罷，柏玄便一咬牙，幾步上前，朝榻上躺著的李珩而去。
至於文天良及其護衛三人，則是渾身法力運轉，一副戒備模樣，死死盯著柏玄，若有任何異動，他們便會毫不猶豫的遁走。
不過好在，直至柏玄輕手輕腳取下須彌戒而回，那青年亦是一副毫無察覺的模樣，文天良這才鬆了口氣，伸出手去，對行至神情的柏玄道：
「拿來罷。」
柏玄卻是將須彌戒攥在手中，嚴肅道：「文公子此前話語，可是當真？」
文天良見狀，朗聲一笑，目光一掃身旁其中一名護衛。
對方離開上前一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刀而出。
但見寒光一閃，柏玄拿著須彌戒的那隻手便應聲而斷。
「啊！」柏玄頓時一陣痛呼，面色猙獰，捂著手臂埠，罵道：
「言而無信的小人！」
文天良搖搖頭，將柏玄斷手撿起，將須彌戒拿在了手中，細細打量後，才一副厭惡的看向柏玄：
「當初你在浮夢凌內冒犯本公子，若非我文氏乃上族，不好平白殺人，否則你早就死了，又豈能苟活這般許久？」
「本以為你能識趣些滾得遠遠的，夾著尾巴做人，卻不料你著實愚蠢，竟還敢大搖大擺出現，真是愚不可及！」
文天良嗤笑道：「至於你所說的言而無信，亦是分人，強則強，弱則亡，你這般螻蟻賤民，也配和本公子講理？」
文天良說罷，把玩著手中須彌戒，旋即轉身踱步而去，口中淡淡道：「殺了罷，本公子還得趕回去給老太爺祝壽呢。」
只是此話說出後，文天良卻遲遲未曾聽得回應，幾乎瞬間便意識到不對勁，立刻便施展秘法朝前遁走。
可惜終是晚了一步，道道玄黃真氣便自他身後襲殺而來，幾乎瞬間便斬斷他四肢，封住法脈，文天良也因此重重摔倒在地，面露驚恐。
而後眼睜睜看著一道玄黃真氣捲起那剛到手的須彌戒往後飛去。
他艱難轉身，就見觀內，那血袍青年不知何時睜開了眼。
隨著玄黃真氣將須彌戒重新戴至自己手上，李珩這才目光平靜的掃過被一擊洞穿心脈，打碎魂魄的柏玄，心中並無波瀾。
而後舉目望向不遠處，那幾乎成為人彘的文天良，淡淡道：
「李某很是認同道友的那句話，強則強，弱則亡。」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文某貪慾所致，失了謹慎，栽在道友手中，並無恨怨，但我乃浮夢凌上族文氏九公子，道友不妨說個價碼，如何才願不下殺手，你想要什麼我都給！」
被斬斷四肢，文天良竟是絲毫未曾慘叫，而是忍著劇痛，勉強露出一抹笑意，死死盯著李珩。
古觀則在這風雨吹打中，吱呀作響，仿若下一刻便會傾覆。
一陣寒風裹挾著幾滴雨珠吹開大門灌了進來。
李珩側首望去，但見朦朧雨幕中，似有幾道人影疾行而來。
他目光一凝，就聽得外面傳來柏玄呼喚：
「李兄！」
李珩並未回應，而是目露殺氣，隨著那幾道人影靠近，他感受到了毫不遮掩的殺意。
一陣默然後，他仰首望了眼灰濛濛的天空，忽得搖頭輕笑。
不是所有心懷歹意的人，都如秦道真那般直言不諱。
好在自己本就有所戒備。
李珩旋即心念一動，玄黃真戒內蘊含的七十二道玄黃真氣已是紛紛飛出，卻並未顯現周身，而是藏於觀內各處。
隨後微闔雙目，仿若睡寐，不過卻是靜心側耳傾聽。
不多時，便聽得那融入雨聲的腳步於大門前停下，傳來交談之聲：
「柏玄，你說那幾口飛劍，便是此人給你的？你可知騙我，是何後果？」
門外，柏玄望了眼似睡著般的青年，眼中露出掙扎之色，只得低頭道：「回文公子，確是此人，此人定然來歷不凡，且出現的蹊蹺，絕非浮夢凌周遭人氏，但看那須彌戒就知絕非凡品，其內定然寶物諸多，但他只給了我幾口下品飛劍，想來也是心思縝密之輩，如今雖是重傷，卻也不可大意。」
被喚作文公子的青年頓時目露思忖之色，隨即輕笑一聲：「既然如此，本公子便給你一個機會，將那須彌戒拿來，若你辦到，本公子便允你成我文氏外族弟子。」
柏玄聞言，眼中陰晴不定，沉聲道：「文公子此言當真？」
「我文天良何時戲言過？」
文天良負手而立，臉上帶著淡淡微笑，目光望向觀內那青年，目光掃過，最終於對方手上須彌戒停下，「畢竟區區引薦一個外族成為弟子，於我不過舉手之勞。」
說罷，文天良旋即撇了眼身後兩名目含精光的護衛。
兩名護衛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手搭在腰間刀柄上，卻是語帶笑意：
「柏玄，你不過一介散修，如今更是區區練氣三重，此番可是你大作表現的機會，日後同我等一併於九公子跟前效力，豈不美哉？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柏玄目光陰沉，自是感受到了其中威脅意味，又哪裡不知對方是在讓自己前去試探。
心中一嘆之下，柏玄目光望向觀內的李言。
此前同對方說的話中，他略有隱瞞。
自己並非路過，而是親眼看見李珩似從一道裂隙中出現。
起初柏玄也確實不願多管閒事，可看到對方氣度不凡，又觀其須彌戒，便知對方身份不凡，這才將其背至此觀中。
柏玄自忖，自己絕非什麼兇惡歹毒之人，此前話語，也卻為真意。
他寧願結交對方，也不願構陷。
畢竟誰知道對方還有什麼手段，不過徒增麻煩。
奈何，自己往浮夢凌用那幾口飛劍換取元珠時，正好被這九公子撞見。
自己曾經初來乍到時，與對方有些不悅，最後付出了些代價，才得以苟且偷生。
而今被對方纏上，一番威脅逼問下，他也只得道出「李言」之事。
而眼下，縱使心中不願，但形勢比人強，柏玄也只得心中暗嘆，而後目露決絕之色。
這世間，多少恩怨情仇，自己又何須介懷？
不過都是一粒塵微，為了活命罷了。
如此想罷，柏玄便一咬牙，幾步上前，朝榻上躺著的李珩而去。
至於文天良及其護衛三人，則是渾身法力運轉，一副戒備模樣，死死盯著柏玄，若有任何異動，他們便會毫不猶豫的遁走。
不過好在，直至柏玄輕手輕腳取下須彌戒而回，那青年亦是一副毫無察覺的模樣，文天良這才鬆了口氣，伸出手去，對行至神情的柏玄道：
「拿來罷。」
柏玄卻是將須彌戒攥在手中，嚴肅道：「文公子此前話語，可是當真？」
文天良見狀，朗聲一笑，目光一掃身旁其中一名護衛。
對方離開上前一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刀而出。
但見寒光一閃，柏玄拿著須彌戒的那隻手便應聲而斷。
「啊！」柏玄頓時一陣痛呼，面色猙獰，捂著手臂埠，罵道：
「言而無信的小人！」
文天良搖搖頭，將柏玄斷手撿起，將須彌戒拿在了手中，細細打量後，才一副厭惡的看向柏玄：
「當初你在浮夢凌內冒犯本公子，若非我文氏乃上族，不好平白殺人，否則你早就死了，又豈能苟活這般許久？」
「本以為你能識趣些滾得遠遠的，夾著尾巴做人，卻不料你著實愚蠢，竟還敢大搖大擺出現，真是愚不可及！」
文天良嗤笑道：「至於你所說的言而無信，亦是分人，強則強，弱則亡，你這般螻蟻賤民，也配和本公子講理？」
文天良說罷，把玩著手中須彌戒，旋即轉身踱步而去，口中淡淡道：「殺了罷，本公子還得趕回去給老太爺祝壽呢。」
只是此話說出後，文天良卻遲遲未曾聽得回應，幾乎瞬間便意識到不對勁，立刻便施展秘法朝前遁走。
可惜終是晚了一步，道道玄黃真氣便自他身後襲殺而來，幾乎瞬間便斬斷他四肢，封住法脈，文天良也因此重重摔倒在地，面露驚恐。
而後眼睜睜看著一道玄黃真氣捲起那剛到手的須彌戒往後飛去。
他艱難轉身，就見觀內，那血袍青年不知何時睜開了眼。
隨著玄黃真氣將須彌戒重新戴至自己手上，李珩這才目光平靜的掃過被一擊洞穿心脈，打碎魂魄的柏玄，心中並無波瀾。
而後舉目望向不遠處，那幾乎成為人彘的文天良，淡淡道：
「李某很是認同道友的那句話，強則強，弱則亡。」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文某貪慾所致，失了謹慎，栽在道友手中，並無恨怨，但我乃浮夢凌上族文氏九公子，道友不妨說個價碼，如何才願不下殺手，你想要什麼我都給！」
被斬斷四肢，文天良竟是絲毫未曾慘叫，而是忍著劇痛，勉強露出一抹笑意，死死盯著李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