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崩損天界 仙神幻象
當明升上人現身之時，那三位元嬰修士的目光齊齊投來，而後頷首，看到李珩時，也只是在他身上稍作停留，便淡淡掠過。
「弟子拜見師尊。」秦道真上前一步，向居中而立，面容肅穆，做中年文士打扮的修士行禮，隨後又向另外兩位元嬰修士道：
「見過二位師叔。」
「開始吧。」韻一真人只是微微頷首，便一抹須彌戒，取出一枚與明升上人手中相似，囚禁了不少修士的光球，朝那人面犬身的雕像擲去。
光球沒入雕像的剎那，悽厲的慘叫聲接連響起，但在場眾人卻皆面色如常，仿佛未聞。
隨著慘叫聲逐漸消散，那尊人面犬身的雕像已變得一片猩紅，如同被鮮血浸染，雙目中也泛起陣陣金光。
雕像後方，則有一道裂隙若隱若現。
見狀，其餘三位元嬰修士也各拿出一枚光球，投向祭壇。
又一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響起。
很快，祭壇便被鮮血徹底籠罩，雕像雙眼的光芒愈盛，仿佛驟然活了過來。
濃稠的血珠不斷從其身上滴落，朝雕像身後的裂隙匯聚，逐漸勾勒出一扇門的輪廓。
「道真。」韻一真人淡淡瞥了秦道真一眼。
「是。」秦道真應聲，轉而看向李珩：「吳道友，走罷。」
李珩眉頭微蹙，心中暗道這韻一真人為何讓自家徒弟打頭陣，而不叫其他凝丹修士？
隨著秦道真這一聲呼喚，眾多目光紛紛投來，李珩只覺一股壓力籠罩全身，只得隨秦道真走向那扇血色大門。
二人並肩踏入門的瞬間，李珩眼前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但隨著一點光芒浮現，而後便的愈發明亮，剎那間白光盛放，充溢視野，耳畔同時傳來仙樂裊裊，笑語歡聲。
但那仿佛只是一瞬錯覺，頃刻間又消失無蹤。
待得恢復清明，李珩旋即舉目四望，就見一片片如破碎銅鏡般的山河懸浮立虛空之中。
自己與秦道真此刻正立於其中一塊碎片之上，眼前是玉階金闕，祥雲繚繞，卻大多殘破不堪。
腳下長長的玉階早已斷裂，碎塊懸浮虛空，玉階盡頭則是一座巍峨大殿，寬廣足有萬丈，金頂之上還盤踞著一尊斷首神龍。
抬頭望去，上方同樣懸浮著一塊碎片，堆滿了崩毀的山巒與宮殿殘骸。
碎片之間是墨色虛空。
「這便是……神天古葬內的天庭？」李珩側首問向身旁的秦道真。
「準確地說，是破碎的天庭，以及破碎的天界。」秦道真回了一句，隨即轉身朝身後的血門一掌拍出。
那門隨即顫動幾下，而後瞬間出現在另一塊碎片之上。
緊接著，一道道人影自門中走出，韻一真人亦在其列。
他剛一現身，便朝秦道真微微頷首，隨即不再多看，化作流光遁去。
李珩若有所思。
「要想跨越這些碎片，除了通過天門，便唯有橫渡虛空，但橫渡虛空，唯有觀海道君才能從容做到，眼下這片天界碎片，就由你我二人共探罷。」秦道真解釋了一句，便率先向前行去。
「這神天古葬，看起來倒並不像道友所說的那般危險……」李珩試探著問道。
秦道真輕輕搖頭：「若你以為危險是實質的存在，那我可以說，這裡的確沒有那樣的危險，天界都已崩碎，又何來實質威脅？真正的危險，是迷失。」
「迷失？」李珩有些詫異。
「方才耳畔的仙樂與笑聲，道友應當聽到了吧？」
「不錯，但消失得極快。」
「那便是真正的危險，在此地停留越久，便越容易忘卻自我，以為自己是昔日天庭的一位仙君神將，徹底沉淪於幻象，直至道消身亡，唯有尋得『神怨』，才能避免。」秦道真語氣凝重。
「卻不知神怨是何物？」李珩與秦道真並肩前行，目光不斷掃視四周。
「是昔日仙神死後所化的怨念，服下它們，就能獲得這些仙神的記憶與氣息，免受幻象襲擾，但這些記憶極為強大，若道心不夠堅定，同樣會迷失自我。」秦道真說著，忽然停下腳步，對李珩展顏一笑：
「實話說，當初我破開道友封禁時，確實曾想殺你，畢竟獻祭屍體，效果也是一樣的。」
李珩心中頓時警醒，面上卻仍帶笑意：「那秦道友又是為何改變主意？」
「你那一式能引動心魔的神通，可在神怨侵襲之下助人守住本我，雖然這守住本我的方式，有些許不同罷了，但至少不會被神怨取代自我。」秦道真平靜地說道：
「且神通極為精妙，幾乎無可抵禦，要麼破除心魔，要麼走火入魔，這種力量，宛如天人之諭，顛倒日月，扭轉乾坤，不知道友是從何得來？」她眼中泛起一絲灼熱，一雙眸子緊緊盯著李珩，帶著毫不掩飾的求知慾。
李珩心念微動。
心魔引乃是陽海所創，沒想到竟有如此威力。
不過他自然不可能如實相告，只淡淡道：「是我曾在一處秘境中偶然所得，沒想到竟有這等玄妙，當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秦道真輕輕頷首，也不知信是未信，終究未再追問。
二人繼續沿玉階前行。
漸漸的，李珩耳畔再度響起仙樂與歡笑聲，眼前的殘垣斷壁似乎也開始發生變化，正逐漸復原。
一道道身著彩衣的仙神身影在眼前浮現又消散，前方大殿金頂上的神龍仿佛驟然復活，仰天長嘯，聲震天地。
李珩眉頭一皺，搖了搖頭，再度定神望去，哪還有什麼天龍仙神，入目唯有殘垣斷壁。
「道友所見幻象，似乎愈發強烈了，何不對自己施以那式心魔神通？」秦道真望向李珩，目光深邃，語帶笑意。
「有勞道友關懷，但似乎還未到真正關鍵之時，眼下就用，未免過早了。」李珩淡淡一笑，神色平靜。
他注視著秦道真的身影與一位鶴衣秀美，含笑望來的仙女不斷重合又分開，語帶深意道：
「若秦道友抵擋不住，可要及早說來，在下自當鼎力相助。」
秦道真似毫不在意般頷首道：「那是自然，走吧，去大殿一看。」
說罷，她便周身遁光一起，向大殿方向掠去。
「弟子拜見師尊。」秦道真上前一步，向居中而立，面容肅穆，做中年文士打扮的修士行禮，隨後又向另外兩位元嬰修士道：
「見過二位師叔。」
「開始吧。」韻一真人只是微微頷首，便一抹須彌戒，取出一枚與明升上人手中相似，囚禁了不少修士的光球，朝那人面犬身的雕像擲去。
光球沒入雕像的剎那，悽厲的慘叫聲接連響起，但在場眾人卻皆面色如常，仿佛未聞。
隨著慘叫聲逐漸消散，那尊人面犬身的雕像已變得一片猩紅，如同被鮮血浸染，雙目中也泛起陣陣金光。
雕像後方，則有一道裂隙若隱若現。
見狀，其餘三位元嬰修士也各拿出一枚光球，投向祭壇。
又一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響起。
很快，祭壇便被鮮血徹底籠罩，雕像雙眼的光芒愈盛，仿佛驟然活了過來。
濃稠的血珠不斷從其身上滴落，朝雕像身後的裂隙匯聚，逐漸勾勒出一扇門的輪廓。
「道真。」韻一真人淡淡瞥了秦道真一眼。
「是。」秦道真應聲，轉而看向李珩：「吳道友，走罷。」
李珩眉頭微蹙，心中暗道這韻一真人為何讓自家徒弟打頭陣，而不叫其他凝丹修士？
隨著秦道真這一聲呼喚，眾多目光紛紛投來，李珩只覺一股壓力籠罩全身，只得隨秦道真走向那扇血色大門。
二人並肩踏入門的瞬間，李珩眼前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但隨著一點光芒浮現，而後便的愈發明亮，剎那間白光盛放，充溢視野，耳畔同時傳來仙樂裊裊，笑語歡聲。
但那仿佛只是一瞬錯覺，頃刻間又消失無蹤。
待得恢復清明，李珩旋即舉目四望，就見一片片如破碎銅鏡般的山河懸浮立虛空之中。
自己與秦道真此刻正立於其中一塊碎片之上，眼前是玉階金闕，祥雲繚繞，卻大多殘破不堪。
腳下長長的玉階早已斷裂，碎塊懸浮虛空，玉階盡頭則是一座巍峨大殿，寬廣足有萬丈，金頂之上還盤踞著一尊斷首神龍。
抬頭望去，上方同樣懸浮著一塊碎片，堆滿了崩毀的山巒與宮殿殘骸。
碎片之間是墨色虛空。
「這便是……神天古葬內的天庭？」李珩側首問向身旁的秦道真。
「準確地說，是破碎的天庭，以及破碎的天界。」秦道真回了一句，隨即轉身朝身後的血門一掌拍出。
那門隨即顫動幾下，而後瞬間出現在另一塊碎片之上。
緊接著，一道道人影自門中走出，韻一真人亦在其列。
他剛一現身，便朝秦道真微微頷首，隨即不再多看，化作流光遁去。
李珩若有所思。
「要想跨越這些碎片，除了通過天門，便唯有橫渡虛空，但橫渡虛空，唯有觀海道君才能從容做到，眼下這片天界碎片，就由你我二人共探罷。」秦道真解釋了一句，便率先向前行去。
「這神天古葬，看起來倒並不像道友所說的那般危險……」李珩試探著問道。
秦道真輕輕搖頭：「若你以為危險是實質的存在，那我可以說，這裡的確沒有那樣的危險，天界都已崩碎，又何來實質威脅？真正的危險，是迷失。」
「迷失？」李珩有些詫異。
「方才耳畔的仙樂與笑聲，道友應當聽到了吧？」
「不錯，但消失得極快。」
「那便是真正的危險，在此地停留越久，便越容易忘卻自我，以為自己是昔日天庭的一位仙君神將，徹底沉淪於幻象，直至道消身亡，唯有尋得『神怨』，才能避免。」秦道真語氣凝重。
「卻不知神怨是何物？」李珩與秦道真並肩前行，目光不斷掃視四周。
「是昔日仙神死後所化的怨念，服下它們，就能獲得這些仙神的記憶與氣息，免受幻象襲擾，但這些記憶極為強大，若道心不夠堅定，同樣會迷失自我。」秦道真說著，忽然停下腳步，對李珩展顏一笑：
「實話說，當初我破開道友封禁時，確實曾想殺你，畢竟獻祭屍體，效果也是一樣的。」
李珩心中頓時警醒，面上卻仍帶笑意：「那秦道友又是為何改變主意？」
「你那一式能引動心魔的神通，可在神怨侵襲之下助人守住本我，雖然這守住本我的方式，有些許不同罷了，但至少不會被神怨取代自我。」秦道真平靜地說道：
「且神通極為精妙，幾乎無可抵禦，要麼破除心魔，要麼走火入魔，這種力量，宛如天人之諭，顛倒日月，扭轉乾坤，不知道友是從何得來？」她眼中泛起一絲灼熱，一雙眸子緊緊盯著李珩，帶著毫不掩飾的求知慾。
李珩心念微動。
心魔引乃是陽海所創，沒想到竟有如此威力。
不過他自然不可能如實相告，只淡淡道：「是我曾在一處秘境中偶然所得，沒想到竟有這等玄妙，當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秦道真輕輕頷首，也不知信是未信，終究未再追問。
二人繼續沿玉階前行。
漸漸的，李珩耳畔再度響起仙樂與歡笑聲，眼前的殘垣斷壁似乎也開始發生變化，正逐漸復原。
一道道身著彩衣的仙神身影在眼前浮現又消散，前方大殿金頂上的神龍仿佛驟然復活，仰天長嘯，聲震天地。
李珩眉頭一皺，搖了搖頭，再度定神望去，哪還有什麼天龍仙神，入目唯有殘垣斷壁。
「道友所見幻象，似乎愈發強烈了，何不對自己施以那式心魔神通？」秦道真望向李珩，目光深邃，語帶笑意。
「有勞道友關懷，但似乎還未到真正關鍵之時，眼下就用，未免過早了。」李珩淡淡一笑，神色平靜。
他注視著秦道真的身影與一位鶴衣秀美，含笑望來的仙女不斷重合又分開，語帶深意道：
「若秦道友抵擋不住，可要及早說來，在下自當鼎力相助。」
秦道真似毫不在意般頷首道：「那是自然，走吧，去大殿一看。」
說罷，她便周身遁光一起，向大殿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