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蓄勢待發窺胡營
八月下旬：
鐵弗部劉虎親率三千部族勇士及九原諸胡合力湊出來的三千游勇，合計六千人聚成一部。開始在野外追擊、絞殺猶在九原城外劫掠的劉畿部。
胡人人多勢眾，來勢洶洶，劉畿也不逞能，當即捨棄了大半繳獲，率領八百騎兵如風轉進九原城。
近半個月的燒殺搶掠，光是劉畿搶來的羊就足夠劉畿部三千人吃上四五個月。
九原作為郡治，邢延雖說無能，但家底殷實。九原再窮，有邢延在，府庫也窮不到哪去。
經過裴倫、郭令二人聯合搜刮，將邢延近兩年操辦的家底剮乾淨後所得糧秣足夠九原城內上萬人口吃上一年！
九原城內，糧草豐裕、士氣飽滿。
劉畿轉進九原城之後，看著城外越聚越多的胡人氈帳，絲毫不慌，甚至有點想笑：
「前漢晁錯有言：『匈奴所以為害，上下山阪，出入溪澗，中國之馬弗與也；險道傾仄，且馳且射，中國之騎弗與也。』今匈奴胡族棄騎射而圍城池，當真是捨本逐末，自取其敗！」
「匈奴桀黠，悖逆不軌，宜誅討之日久矣。」
劉畿身側，看著城外布置毫無章法，每日還愈發密集的胡人氈帳，裴倫不由露出躍躍欲試之情。
距離城池最近的胡人帳落，相距城門不足一里，這點距離足夠裴倫部身穿甲冑前去游龍，還能保證有餘力迴轉城池。
這幾日，劉畿、曹德不時送回俘虜、牛羊、馬匹，八百騎兵每日吃肉吃的滿嘴流油。
駐防城內的裴倫、郭令及其部眾說不羨慕肯定是假的！
可八百匈奴騎兵吃的是自己的戰利品，裴倫、郭令及二人麾下兵卒，心中有氣卻也說不出什麼。
誰讓裴倫、郭令麾下兵卒，多數人不會騎馬呢。
現在，胡人將牛羊、馬匹乃至女人都送到眼前，莫說裴倫、郭令及二人麾下兵卒戰意洶洶，就連九原城的兩千戍兵看向城外胡人時都雙目赤紅。
裴倫、郭令及一眾沒吃到肉的兵卒看向城外胡人的牛羊垂涎三尺。劉畿卻不急著此時開戰：
「誅討之日不急，再陪他們耍耍！」
劉虎部族及九原諸部胡人重圍九原才兩日，城外匯集的胡人還不到兩萬，再加上初至九原，勢必戒備。
此時若是貿然出擊，劉畿倒不擔心打不贏，只擔心貿然出戰，損失不小，賺的還不夠多。
九原城頭，劉畿掃視城下因劉畿嚴令，九原上下兩日未曾反擊而囂張到膽敢抵近城牆叫罵的胡人，不由冷笑一聲：
「傳令下去，彼輩若是前來城下找死，倒也不必慣著！」
劉畿說罷，從一旁親兵手中接過勁弓，張弓搭箭，彎弓射日。
隨著弓弦顫動，一支箭矢從城下叫罵的胡人口中射入，後腦貫出，其勁力之大，箭矢猶貫入地里，不見尾羽。
一旁裴倫見此神技都驚呆了，裴倫一直以為劉畿是靠智謀、豁達統御眾人，未曾想劉畿本身戰力亦如此驚世駭俗。
劉畿射殺城下叫罵胡人之後，其餘胡人顧不得替同伴收屍，紛紛抱頭鼠竄。劉畿見此也懶得再射，將早年特製的勁弓再度丟還一旁親兵。
「區區小術，倒是讓景宜見笑。」
「哪裡，主公神射，矢貫堅壁，勁冠三軍！末將汗顏！」
裴倫汗顏是真流汗，一想到當初劉畿勸降裴倫時，身後正背著特製勁弓，裴倫額間的汗水就怎麼也止不住。
相較於霸王摧敵破陣，神勇無二的武力，似裴倫這樣的軍中將領，更怕的還是如養由基、呂布那般神射手。
那可真是百步穿楊，指誰誰死！
見裴倫被自己射術震懾，劉畿面上笑容更甚三分，不過笑歸笑，正事劉畿還是不耽誤：
「好了，閒話少敘，那裡景宜備置好了嗎？」
「已備置妥當，還請主公放心。」
裴倫為了出戰，心早就飄到城外胡人牛羊身上，又怎會容忍延誤出戰之機？
劉畿、裴倫語焉不詳的那裡指的是九原城水門。
九原城始建於東漢建安二十年，曹操下令內遷河套四郡吏民後築造，作為新興郡治所。
其選址北倚九龍崗（忻州北關），南瀕雲中河，地勢高亢且控扼南北交通要道。
此般地形還有一處優勢：可以利用水閥調整城外護城河水位。
九原城外原有一條寬約十五米，深有五米的護城河，引雲中河水環繞全城。利用城中水閥調節水位，既可禦敵，亦可應對長期圍困缺水問題。
只是去年大旱，長江、黃河都曾一時斷流，更別提九原城外的雲中河。
今年大旱雖然緩解了些，但云中河的水位依舊淺薄。
九原城外的護城河看起來還有四五米寬，難以泅渡，實則水深已不足一米。
再開閘放水的話，護城河水一個時辰便可放干，屆時只需在護城河上堆上些木樁、木板，足可供大軍臨時出入。
這正是城外胡人所不了解的戰機！
射殺城下叫囂的胡人之後，城外胡虜一時沉寂。
劉畿一時無所事事，便只好悻悻率領一眾親兵走下城樓，臨走之前，劉畿向身旁裴倫囑咐道：
「兩日後，再起狼煙！」
「是！」
魏晉時期，九原、晉陽、雁門、河套諸地由雲中古道相串連，魏晉國力強盛之時，雲中古道沿途設驛站和烽火台。
其中九原至晉陽的驛道每三十里設有一烽燧，遇警時「晝舉煙、夜舉火」，只需半日可傳訊至晉陽。
九原被圍之前，劉畿便遣軍侯前往晉陽傳報，月內九原必有傳訊，至次月仍無傳訊，則晉陽再思戍守。
兩日後，劉畿有信心將九原城外圍困的胡人，其中一半留在九原，徹底解決九原城外胡族肆虐的情況。
另一邊，裴倫也聽懂了劉畿的暗喻，知曉劉畿有意兩日後開戰。
雖說兩日後只是劉畿隨口一言，此事尚作不得真。但裴倫依舊對著城外胡人望眼欲穿，度日如年。
「兩日便兩日！兩日後，吾輩亦當飽食牛羊！」
裴倫遙望城下胡營，目光更加熾熱。
雖說裴倫軍中甲冑皆已移交給曹德部，但九原城作為「北阻戎狄、南衛太原」的戰略樞紐，城中本就常備武庫。
武庫之中弩機、戈矛、鎧甲等裝備一應俱全。再加上邢延為了在新興郡危地保命，還從河間弄來了百副甲冑。合計共有甲五百副！
雖說不能千軍齊貫甲，但在裴倫看來，區區胡虜，五百甲士足夠裴倫於胡營之中往來縱橫！
鐵弗部劉虎親率三千部族勇士及九原諸胡合力湊出來的三千游勇，合計六千人聚成一部。開始在野外追擊、絞殺猶在九原城外劫掠的劉畿部。
胡人人多勢眾，來勢洶洶，劉畿也不逞能，當即捨棄了大半繳獲，率領八百騎兵如風轉進九原城。
近半個月的燒殺搶掠，光是劉畿搶來的羊就足夠劉畿部三千人吃上四五個月。
九原作為郡治，邢延雖說無能，但家底殷實。九原再窮，有邢延在，府庫也窮不到哪去。
經過裴倫、郭令二人聯合搜刮，將邢延近兩年操辦的家底剮乾淨後所得糧秣足夠九原城內上萬人口吃上一年！
九原城內，糧草豐裕、士氣飽滿。
劉畿轉進九原城之後，看著城外越聚越多的胡人氈帳，絲毫不慌，甚至有點想笑：
「前漢晁錯有言：『匈奴所以為害，上下山阪，出入溪澗，中國之馬弗與也；險道傾仄，且馳且射，中國之騎弗與也。』今匈奴胡族棄騎射而圍城池，當真是捨本逐末，自取其敗！」
「匈奴桀黠，悖逆不軌，宜誅討之日久矣。」
劉畿身側，看著城外布置毫無章法，每日還愈發密集的胡人氈帳，裴倫不由露出躍躍欲試之情。
距離城池最近的胡人帳落，相距城門不足一里，這點距離足夠裴倫部身穿甲冑前去游龍，還能保證有餘力迴轉城池。
這幾日，劉畿、曹德不時送回俘虜、牛羊、馬匹，八百騎兵每日吃肉吃的滿嘴流油。
駐防城內的裴倫、郭令及其部眾說不羨慕肯定是假的！
可八百匈奴騎兵吃的是自己的戰利品，裴倫、郭令及二人麾下兵卒，心中有氣卻也說不出什麼。
誰讓裴倫、郭令麾下兵卒，多數人不會騎馬呢。
現在，胡人將牛羊、馬匹乃至女人都送到眼前，莫說裴倫、郭令及二人麾下兵卒戰意洶洶，就連九原城的兩千戍兵看向城外胡人時都雙目赤紅。
裴倫、郭令及一眾沒吃到肉的兵卒看向城外胡人的牛羊垂涎三尺。劉畿卻不急著此時開戰：
「誅討之日不急，再陪他們耍耍！」
劉虎部族及九原諸部胡人重圍九原才兩日，城外匯集的胡人還不到兩萬，再加上初至九原，勢必戒備。
此時若是貿然出擊，劉畿倒不擔心打不贏，只擔心貿然出戰，損失不小，賺的還不夠多。
九原城頭，劉畿掃視城下因劉畿嚴令，九原上下兩日未曾反擊而囂張到膽敢抵近城牆叫罵的胡人，不由冷笑一聲：
「傳令下去，彼輩若是前來城下找死，倒也不必慣著！」
劉畿說罷，從一旁親兵手中接過勁弓，張弓搭箭，彎弓射日。
隨著弓弦顫動，一支箭矢從城下叫罵的胡人口中射入，後腦貫出，其勁力之大，箭矢猶貫入地里，不見尾羽。
一旁裴倫見此神技都驚呆了，裴倫一直以為劉畿是靠智謀、豁達統御眾人，未曾想劉畿本身戰力亦如此驚世駭俗。
劉畿射殺城下叫罵胡人之後，其餘胡人顧不得替同伴收屍，紛紛抱頭鼠竄。劉畿見此也懶得再射，將早年特製的勁弓再度丟還一旁親兵。
「區區小術，倒是讓景宜見笑。」
「哪裡，主公神射，矢貫堅壁，勁冠三軍！末將汗顏！」
裴倫汗顏是真流汗，一想到當初劉畿勸降裴倫時，身後正背著特製勁弓，裴倫額間的汗水就怎麼也止不住。
相較於霸王摧敵破陣，神勇無二的武力，似裴倫這樣的軍中將領，更怕的還是如養由基、呂布那般神射手。
那可真是百步穿楊，指誰誰死！
見裴倫被自己射術震懾，劉畿面上笑容更甚三分，不過笑歸笑，正事劉畿還是不耽誤：
「好了，閒話少敘，那裡景宜備置好了嗎？」
「已備置妥當，還請主公放心。」
裴倫為了出戰，心早就飄到城外胡人牛羊身上，又怎會容忍延誤出戰之機？
劉畿、裴倫語焉不詳的那裡指的是九原城水門。
九原城始建於東漢建安二十年，曹操下令內遷河套四郡吏民後築造，作為新興郡治所。
其選址北倚九龍崗（忻州北關），南瀕雲中河，地勢高亢且控扼南北交通要道。
此般地形還有一處優勢：可以利用水閥調整城外護城河水位。
九原城外原有一條寬約十五米，深有五米的護城河，引雲中河水環繞全城。利用城中水閥調節水位，既可禦敵，亦可應對長期圍困缺水問題。
只是去年大旱，長江、黃河都曾一時斷流，更別提九原城外的雲中河。
今年大旱雖然緩解了些，但云中河的水位依舊淺薄。
九原城外的護城河看起來還有四五米寬，難以泅渡，實則水深已不足一米。
再開閘放水的話，護城河水一個時辰便可放干，屆時只需在護城河上堆上些木樁、木板，足可供大軍臨時出入。
這正是城外胡人所不了解的戰機！
射殺城下叫囂的胡人之後，城外胡虜一時沉寂。
劉畿一時無所事事，便只好悻悻率領一眾親兵走下城樓，臨走之前，劉畿向身旁裴倫囑咐道：
「兩日後，再起狼煙！」
「是！」
魏晉時期，九原、晉陽、雁門、河套諸地由雲中古道相串連，魏晉國力強盛之時，雲中古道沿途設驛站和烽火台。
其中九原至晉陽的驛道每三十里設有一烽燧，遇警時「晝舉煙、夜舉火」，只需半日可傳訊至晉陽。
九原被圍之前，劉畿便遣軍侯前往晉陽傳報，月內九原必有傳訊，至次月仍無傳訊，則晉陽再思戍守。
兩日後，劉畿有信心將九原城外圍困的胡人，其中一半留在九原，徹底解決九原城外胡族肆虐的情況。
另一邊，裴倫也聽懂了劉畿的暗喻，知曉劉畿有意兩日後開戰。
雖說兩日後只是劉畿隨口一言，此事尚作不得真。但裴倫依舊對著城外胡人望眼欲穿，度日如年。
「兩日便兩日！兩日後，吾輩亦當飽食牛羊！」
裴倫遙望城下胡營，目光更加熾熱。
雖說裴倫軍中甲冑皆已移交給曹德部，但九原城作為「北阻戎狄、南衛太原」的戰略樞紐，城中本就常備武庫。
武庫之中弩機、戈矛、鎧甲等裝備一應俱全。再加上邢延為了在新興郡危地保命，還從河間弄來了百副甲冑。合計共有甲五百副！
雖說不能千軍齊貫甲，但在裴倫看來，區區胡虜，五百甲士足夠裴倫於胡營之中往來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