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殺人放火巧熟練
次日，徹底肅清九原縣城之後，劉畿留裴倫、郭令二部戍守九原，自己則親自率領曹德部八百騎兵出城「打草谷」。
輕騎前鋒曹德，出城之前信心滿滿，躍馬顧盼，自以為一世之雄。出城之後，作為前鋒，曹德看著眼前廣闊天地，一時竟有些茫然：
敢問路在何方？
及劉畿出城，見曹德部前鋒猶在城外徘徊，劉畿牽馬來到曹德身側：
「怎不走了？」
「大哥，這...不知該往何處去啊。」
「你書白讀了？《史記》有云：『匈奴逐水草而居』，昨日三老亦有言：『本地胡虜冬季遷至河谷避寒，夏季則北上管涔山牧場』。」
劉畿說完，曹德面色更加尷尬：
「大哥，九原小弟未曾來過，尚不知管涔山在何處，另今已至秋，尚不知胡虜是猶在山間牧場放牧，抑或已遷河谷避寒。」
之前上黨、晉陽路途，曹德都曾走過，是以行軍打仗，成竹在胸。
現在九原，人地生疏，又沒有固定目標，曹德連走路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劉畿正是知道曹德處於陌生環境軍事能力大減的情況，這才親自領軍出征。
「所以我來了，跟我走吧。」
「好嘞，大哥！」
而後，曹德前鋒變護衛，護佑在劉畿身後，跟隨劉畿一同向九原縣西而去。
九原以東是茫茫太行山，以北代縣是鮮卑人盤踞之地。根據書冊所載，以及三老口述，劉畿已然知曉匈奴及諸部雜胡多生活在汾河河谷地區。
另從九原往昔竹簡記載：武帝太康年間，管涔山一帶「草場日蹙」，諸部胡人不得不東遷九原或是南遷晉陽、左國城以避災異。
近些年，九原以東管涔山周邊諸縣乾旱與霜凍頻發，胡人常因饑荒劫掠。
說明汾河河谷地區稀少的平原地帶已經養不活匈奴及諸部雜胡那麼多人。
此時尚在九原城外郊野對九原虎視眈眈的劉虎，其部族老弱婦孺此時正是在汾河河谷地區安居。
此時還能留駐汾河河谷地區的部族，無一不是匈奴及九原周邊諸胡大族。實力弱小的部族必然會被排擠出汾河河谷地區。
劉畿現在還不想貿然深入燕京山（呂梁山北脈），只想先沿著燕京山腳打打匈奴、諸胡小部族練練手。
八百除了甲冑之外裝備精良的輕騎，只要不是正面硬撼匈奴大族，胡人普通的小部落，算上老弱婦孺都未必有八百人。安全自是無憂。
不出劉畿所料，劉畿率軍沿木馬河向西、向北行進，很快就發現胡族活動蹤跡。
藉助燕京山麓樹木掩護，劉畿率領曹德及暫時統領胡騎的劉豺、劉狼二人悄悄抵近一部駐紮在燕京山腳，一片大湖旁的中型部落。
該部族大部帳篷駐紮在大湖東側，一處月牙形的山坳里，此山坳東北方向還有一處缺口，正有涇流通向九原。
一處天然土溝里，劉畿仰著頭看向山下星星點點燃起的篝火，不由感嘆：
「此地當真得天獨厚啊！」
「確實，一把大火燒將過去，我等再把守缺口，彼輩部族當十不存一！」
在看清周圍地形的一瞬間，曹德就已經想到了破敵之策。
要是在其他朝代，劉畿說不定會阻止曹德放火燒山。因為燕京山中可能存在大量同族上山避禍。
而身處當代，劉畿清楚燕京山內除了胡人就是奴隸，劉畿無力解救燕京山中的漢族奴隸，只好給他們尋一個痛快！
然而放火燒山也不是隨手就能燒的，劉畿借夜色黃昏昏暗掩護將手抬起，細細感知風向：
「今夜風向偏北，部眾尚需遷至北麓。」
曹德咧著嘴補充道：
「大哥，此地也當留些人手，待北部火起，南部立燃，二火併立，方可有火旋風，席捲山坳胡部！」
論殺人放火，曹德可謂是熟能生巧。
今夜雖風向偏北，但只是微風，難起火勢。可能火勢初顯，就被山坳胡族遣人撲滅。
可當南北各出現一團大火時，火焰燃燒產生的「局部熱對流」會顯著改變小範圍氣流方向。
北部先燃火，其火勢必強，當北火比南火大時，中間區域的氣流會優先向北方火場匯聚，隨著北火火勢愈大，中間區域偏北風便愈強！
此正是曹德燒了諸多大火總結出來的放火經驗。在面對似山坳胡族這樣的敵人時，最是好用。
曹德既然這麼說了，劉畿當即點頭：
「既如此，你我分兵兩路，我率軍北行，你留守在此，但見北麓火起，你便立刻放火！」
「好嘞！小弟這就前去布置！」
是夜，劉畿率軍兩百，人銜枚，馬裹蹄，悄悄避開山坳部族外圍哨探，繞至該部北方山丘。
等到黎明前人體最困頓的時刻，劉畿用打火石引燃蒲草，在山坳北麓帶出一條火場。
見山頭起火，山坳胡族守夜者登時大呼小叫起來，召集族人試圖北上山丘滅火。
然而還不等山坳胡部部眾清醒，山坳南麓亦隨之燃起一條火勢稍遜的火帶。
南北兩條火龍遙相呼應，中間山坳之處頓時掀起一陣熱風。風助火勢，火助風行，一場大火很快在人為操作下向山坳處襲去。
山坳胡部，一眾走出氈帳的胡人都要驚呆了。哪怕是胡部巫師也未曾見過山火竟像一條火龍一般向山坳吞噬而來。
看著大火即將燒至部族駐地，山坳胡族上下頓時一片驚慌，老幼婦孺大呼小叫，壯士持弓不知所措。
隨後有聰明人攜妻兒家當欲向東，走出山坳缺口避開火勢，亦有人攜家屬向西，意欲借西山大湖水勢來抵禦火龍。
不過不論怎麼選，山坳胡族的組織度在大火摧逼下已幾近崩潰。縱使部族族長亦難統御族人同心同往。
劉畿則是在點燃陰火之後，就領著人下山，前往山坳東側出口外部，借天邊漸起金光，與曹德部合兵，立於山坳口外，靜待胡人到來。
山坳口外，劉畿、曹德冷眼看著西方南北兩團大火藉助風勢漸漸匯集成一團。往日風和日麗的山坳處，今日已成老君煉丹爐。
不多時，一部約有百人規模的胡人，擒牛牽馬，自山坳口狼狽出逃。劉畿曹德當即領兵迎上。
看著劉畿、曹德部眾手中抬起的弓矢，百餘胡人面露絕望之色。
在身後山火威逼之下，為了苟活，百餘胡人多數跪地磕頭請降。不願降服亦或想要趁機出逃之人，盡數在匈奴游騎飛矢之下喪命。
最後，劉畿、曹德在山坳處足足截獲近千人，得牛百頭，羊千餘，馬兩百匹。
輕騎前鋒曹德，出城之前信心滿滿，躍馬顧盼，自以為一世之雄。出城之後，作為前鋒，曹德看著眼前廣闊天地，一時竟有些茫然：
敢問路在何方？
及劉畿出城，見曹德部前鋒猶在城外徘徊，劉畿牽馬來到曹德身側：
「怎不走了？」
「大哥，這...不知該往何處去啊。」
「你書白讀了？《史記》有云：『匈奴逐水草而居』，昨日三老亦有言：『本地胡虜冬季遷至河谷避寒，夏季則北上管涔山牧場』。」
劉畿說完，曹德面色更加尷尬：
「大哥，九原小弟未曾來過，尚不知管涔山在何處，另今已至秋，尚不知胡虜是猶在山間牧場放牧，抑或已遷河谷避寒。」
之前上黨、晉陽路途，曹德都曾走過，是以行軍打仗，成竹在胸。
現在九原，人地生疏，又沒有固定目標，曹德連走路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劉畿正是知道曹德處於陌生環境軍事能力大減的情況，這才親自領軍出征。
「所以我來了，跟我走吧。」
「好嘞，大哥！」
而後，曹德前鋒變護衛，護佑在劉畿身後，跟隨劉畿一同向九原縣西而去。
九原以東是茫茫太行山，以北代縣是鮮卑人盤踞之地。根據書冊所載，以及三老口述，劉畿已然知曉匈奴及諸部雜胡多生活在汾河河谷地區。
另從九原往昔竹簡記載：武帝太康年間，管涔山一帶「草場日蹙」，諸部胡人不得不東遷九原或是南遷晉陽、左國城以避災異。
近些年，九原以東管涔山周邊諸縣乾旱與霜凍頻發，胡人常因饑荒劫掠。
說明汾河河谷地區稀少的平原地帶已經養不活匈奴及諸部雜胡那麼多人。
此時尚在九原城外郊野對九原虎視眈眈的劉虎，其部族老弱婦孺此時正是在汾河河谷地區安居。
此時還能留駐汾河河谷地區的部族，無一不是匈奴及九原周邊諸胡大族。實力弱小的部族必然會被排擠出汾河河谷地區。
劉畿現在還不想貿然深入燕京山（呂梁山北脈），只想先沿著燕京山腳打打匈奴、諸胡小部族練練手。
八百除了甲冑之外裝備精良的輕騎，只要不是正面硬撼匈奴大族，胡人普通的小部落，算上老弱婦孺都未必有八百人。安全自是無憂。
不出劉畿所料，劉畿率軍沿木馬河向西、向北行進，很快就發現胡族活動蹤跡。
藉助燕京山麓樹木掩護，劉畿率領曹德及暫時統領胡騎的劉豺、劉狼二人悄悄抵近一部駐紮在燕京山腳，一片大湖旁的中型部落。
該部族大部帳篷駐紮在大湖東側，一處月牙形的山坳里，此山坳東北方向還有一處缺口，正有涇流通向九原。
一處天然土溝里，劉畿仰著頭看向山下星星點點燃起的篝火，不由感嘆：
「此地當真得天獨厚啊！」
「確實，一把大火燒將過去，我等再把守缺口，彼輩部族當十不存一！」
在看清周圍地形的一瞬間，曹德就已經想到了破敵之策。
要是在其他朝代，劉畿說不定會阻止曹德放火燒山。因為燕京山中可能存在大量同族上山避禍。
而身處當代，劉畿清楚燕京山內除了胡人就是奴隸，劉畿無力解救燕京山中的漢族奴隸，只好給他們尋一個痛快！
然而放火燒山也不是隨手就能燒的，劉畿借夜色黃昏昏暗掩護將手抬起，細細感知風向：
「今夜風向偏北，部眾尚需遷至北麓。」
曹德咧著嘴補充道：
「大哥，此地也當留些人手，待北部火起，南部立燃，二火併立，方可有火旋風，席捲山坳胡部！」
論殺人放火，曹德可謂是熟能生巧。
今夜雖風向偏北，但只是微風，難起火勢。可能火勢初顯，就被山坳胡族遣人撲滅。
可當南北各出現一團大火時，火焰燃燒產生的「局部熱對流」會顯著改變小範圍氣流方向。
北部先燃火，其火勢必強，當北火比南火大時，中間區域的氣流會優先向北方火場匯聚，隨著北火火勢愈大，中間區域偏北風便愈強！
此正是曹德燒了諸多大火總結出來的放火經驗。在面對似山坳胡族這樣的敵人時，最是好用。
曹德既然這麼說了，劉畿當即點頭：
「既如此，你我分兵兩路，我率軍北行，你留守在此，但見北麓火起，你便立刻放火！」
「好嘞！小弟這就前去布置！」
是夜，劉畿率軍兩百，人銜枚，馬裹蹄，悄悄避開山坳部族外圍哨探，繞至該部北方山丘。
等到黎明前人體最困頓的時刻，劉畿用打火石引燃蒲草，在山坳北麓帶出一條火場。
見山頭起火，山坳胡族守夜者登時大呼小叫起來，召集族人試圖北上山丘滅火。
然而還不等山坳胡部部眾清醒，山坳南麓亦隨之燃起一條火勢稍遜的火帶。
南北兩條火龍遙相呼應，中間山坳之處頓時掀起一陣熱風。風助火勢，火助風行，一場大火很快在人為操作下向山坳處襲去。
山坳胡部，一眾走出氈帳的胡人都要驚呆了。哪怕是胡部巫師也未曾見過山火竟像一條火龍一般向山坳吞噬而來。
看著大火即將燒至部族駐地，山坳胡族上下頓時一片驚慌，老幼婦孺大呼小叫，壯士持弓不知所措。
隨後有聰明人攜妻兒家當欲向東，走出山坳缺口避開火勢，亦有人攜家屬向西，意欲借西山大湖水勢來抵禦火龍。
不過不論怎麼選，山坳胡族的組織度在大火摧逼下已幾近崩潰。縱使部族族長亦難統御族人同心同往。
劉畿則是在點燃陰火之後，就領著人下山，前往山坳東側出口外部，借天邊漸起金光，與曹德部合兵，立於山坳口外，靜待胡人到來。
山坳口外，劉畿、曹德冷眼看著西方南北兩團大火藉助風勢漸漸匯集成一團。往日風和日麗的山坳處，今日已成老君煉丹爐。
不多時，一部約有百人規模的胡人，擒牛牽馬，自山坳口狼狽出逃。劉畿曹德當即領兵迎上。
看著劉畿、曹德部眾手中抬起的弓矢，百餘胡人面露絕望之色。
在身後山火威逼之下，為了苟活，百餘胡人多數跪地磕頭請降。不願降服亦或想要趁機出逃之人，盡數在匈奴游騎飛矢之下喪命。
最後，劉畿、曹德在山坳處足足截獲近千人，得牛百頭，羊千餘，馬兩百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