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一聲暴響震胡心
夜半子時，月掛中天。
曹德親兵輕輕推搡起一旁酣睡的曹德。
曹德親兵只輕推了兩下，曹德登時瞪大了雙眼，正欲開口喝罵，卻立刻想起此時是在埋伏備戰。
見時機、場合都不對，曹德只好打個哈欠將一肚子起床氣盡數憋住，等稍後再一股腦宣洩出去。
「入娘賊，山上時間還真難消磨！」
曹德一邊輕聲罵著，一邊從一旁親兵手中取來水壺，痛飲兩口之後，再將剩餘的水盡數拋灑至臉上。
冷水灑在臉上輕微刺痛，頓時振奮了曹德精神：
「傳令下去，各部即刻造飯，待飽食一餐後，隨我殺胡！」
「是！」
數名軍侯得令，快步向各部傳令。
不多時，一名親兵捧著一碗熱粥來到曹德身前，曹德也不客氣，接過粥碗，緩緩將熱粥飲盡。
直至將最後一點粥水都喝乾之後，曹德這才壓抑著聲音，低呼了一聲：
「痛快！大哥教的無煙灶當真好手段，不走到附近根本看不見煙火！臨敵之際還能吃上一口熱乎的，這才是真享受啊。」
周圍幾名親兵聞言亦是點頭附和。晚間時分，大山中更深露重，那股寒氣都是透入骨縫裡的，而今一碗熱粥下肚，整個人渾身都熱乎了起來。
一刻鐘後，曹德所率的兩百本部兵卒盡數吃喝完畢。曹德沒心思說些提振士氣的話，直接低聲喝道：
「最後一刻準備，東西該收拾的收拾好，武器該提的提好咯，一會兒吾親為先鋒，督戰隊為後！但有畏懼、怯戰者，連吾在內，即刻斬之！」
「遵令！」
督戰的十人親兵什長當即低喝響應！周圍諸兵士無不面色肅然。
一刻時間很快過去，曹德搖晃了一番脖頸，咔出聲聲脆響，隨後提起一旁環首刀，身先士卒，緩步走向遠處星火繚繞的匈奴漢軍大營。
此時的匈奴漢軍大營內，劉曜、令狐泥及一眾匈奴將領並未酣睡，而是端坐在營房內，氣氛一片沉寂。
最後，還是劉曜吃飽喝足，這才放聲大笑：
「子時尚未有賊人來襲，晉家小兒，莫不是不敢來了吧？」
「以吾觀之，賊將曹德絕非怯戰之輩！」
劉曜親弟劉岳雖說心中贊同劉曜的想法，但還是出言提醒。
不過劉岳的提醒，劉曜半點都沒聽進去，只是嬉笑怒罵劉岳多心。
前番一戰，張彥海部損兵近三百，其中自然有人做了俘虜，並在匈奴人的脅迫下交代出自己所知的一切。
此時，劉曜已經得知藍谷道內晉軍約有三千餘兵力，其主將是劉畿心腹將領曹德。
正是得知相關消息，劉曜才故意在一河三川之地安營立寨，並主動收斂斥候，為的就是將晉軍給釣出來，一鼓破敵！徹底打崩藍谷晉軍士氣。
在劉曜眼中，如張彥海那般虛有其表的晉軍「精銳」，就算再來一萬人，劉曜都有信心一戰盡滅，更別提區區三千「烏合之眾」。
上層匈奴將領如此，基層匈奴士卒亦頗為蔑視常年手下敗將晉軍。
匈奴大營，外松內緊，營中大半匈奴兵士皆全副武裝，摩拳擦掌，時刻準備再迎接一次對晉軍的史詩勝利。
只是這一次，匈奴漢軍將要對上的不再是尋常晉軍，而是迥異於當代的另類軍隊！
匈奴大營一箭之地外，陰暗的灌木陰影下，曹德趴在地上看著前方不時閃爍燈火的大營，不由咧嘴：
「好順利啊，上次跟大哥摸商隊都沒這麼順利過。是陷阱？看來胡人也有腦子嘛！」
兩百對五千，曹德瘋了才會直接衝進去，再加上裴倫、郭令兩部為了隱匿蹤跡，紮營位置距離匈奴大營足有五里之遙。
五里山路，等到火藥聲響起，裴倫、郭令兩部起碼需要走一兩個小時才能抵達戰場。
以兩百人的軍隊抵禦五千人匈奴兵一兩個小時？
曹德雖然莽撞，但還沒有瘋狂到那種地步。
幽暗的陰影里，等到一波巡邏兵走後，曹德朝身旁一名親兵點頭示意了一番。
曹德親兵頓時會意，從一旁軍需官手中接過一枚炸藥包，躡手躡腳地來到匈奴大營木製寨牆前，將炸藥包靠在木質寨牆上，獰笑著點燃引線。
隨後，趁匈奴巡邏兵巡邏的空隙，曹德親兵借陰影的掩護，再度退回灌木叢中。
曹德見親兵點頭示意任務完成，也不管那引線是否會出意外，直接掉頭就走。
今晚，曹德及其兩百部眾的任務，不是襲營破敵，而是借火器優勢，襲擾敵軍。
作為一名起床氣很兇的人，曹德最是了解一晚上睡不著覺，還時不時被咋呼幾聲究竟有多痛苦。
就在曹德率眾離去不久，匈奴大營西南角就傳出一聲爆響：
「轟！」
伴隨著一陣雷鳴響起，約有三五米的營房柵欄被炸翻，更有幾處篝火被炸倒，點燃了一旁營房，不多時，點點星火匯聚成轟然大火在營房燃燒。
「敵襲！敵襲！」
大火燃起的瞬間，整座匈奴大營登時沸騰，事先準備好的匈奴兵卒很快在營中組成陣勢，無數騎兵更是受命前往馬房，安撫、控制受驚的馬匹。
約有五百衣甲鮮明的刀盾兵更是第一時間趕赴爆炸聲響起之處，意欲抵禦住晉軍第一波攻勢。
只是等該部五百人抵達爆炸之處時，除了周邊柵欄、營房燃起的大火外，並無一名敵人現身，這反倒顯得急匆匆趕來的刀盾兵部有些像小丑。
與此同時，聽聞爆炸聲響起，劉曜急忙率諸將來到中軍帳外，既是為了安定軍心，更是要串聯各部。
劉曜不指望將此次襲營的晉軍盡數俘殺，但也要將來襲晉軍擊殺大半，以期徹底擊潰藍谷晉軍戰力。
只是劉曜在中軍帳外站了許久，並未等到各部傳來晉軍消息，反而只有西南角守營校尉報告：此次遇襲，損失柵欄些許，營房幾座。
一場只有一聲爆炸的襲擊，連一名匈奴兵都沒有殺死，卻攪得整座匈奴大營雞犬不寧。
收到各部匯總而來的消息，劉曜的面色漸漸鐵青，本以為會是自己設下陷阱，靜等晉人上套，誰知竟是被晉軍玩弄於鼓掌：
「該死的晉人！竟敢戲耍於吾！」
若非此時天色未明，劉曜恨不能親自領兵出營，追殺曹德等人。
大吼之後，劉曜漸漸恢復了理智，繼而冷眼看向一旁同樣面色複雜的令狐泥：
「那新任并州刺史手中有似驚雷一般利器，汝可知是何物？」
令狐泥聞言搖了搖頭：
「只偶聞其聲，並未見過實物，更未曾料想到其威勢竟如此之大。」
「哼！廢物！」
劉曜一聲冷哼後，便徑直回營。既然晉軍未至，劉曜也懶得跟傻子一樣站在營外。
待一眾匈奴將領入營之後，令狐泥遙望匈奴大營之外在夜色中影影綽綽的群山，軍人的直覺告訴令狐泥，此乃疲敵之計，晉軍必然再來。
不過令狐盛此生之願是擊胡，今令狐盛雖死，作為其子，令狐泥又怎會真心效力胡人？
再加上劉曜那輕蔑的態度，令狐泥就更懶得提醒了。正好打死胡人除外患，打死亂軍報父仇。令狐泥巴不得兩方都盡數死盡。
曹德親兵輕輕推搡起一旁酣睡的曹德。
曹德親兵只輕推了兩下，曹德登時瞪大了雙眼，正欲開口喝罵，卻立刻想起此時是在埋伏備戰。
見時機、場合都不對，曹德只好打個哈欠將一肚子起床氣盡數憋住，等稍後再一股腦宣洩出去。
「入娘賊，山上時間還真難消磨！」
曹德一邊輕聲罵著，一邊從一旁親兵手中取來水壺，痛飲兩口之後，再將剩餘的水盡數拋灑至臉上。
冷水灑在臉上輕微刺痛，頓時振奮了曹德精神：
「傳令下去，各部即刻造飯，待飽食一餐後，隨我殺胡！」
「是！」
數名軍侯得令，快步向各部傳令。
不多時，一名親兵捧著一碗熱粥來到曹德身前，曹德也不客氣，接過粥碗，緩緩將熱粥飲盡。
直至將最後一點粥水都喝乾之後，曹德這才壓抑著聲音，低呼了一聲：
「痛快！大哥教的無煙灶當真好手段，不走到附近根本看不見煙火！臨敵之際還能吃上一口熱乎的，這才是真享受啊。」
周圍幾名親兵聞言亦是點頭附和。晚間時分，大山中更深露重，那股寒氣都是透入骨縫裡的，而今一碗熱粥下肚，整個人渾身都熱乎了起來。
一刻鐘後，曹德所率的兩百本部兵卒盡數吃喝完畢。曹德沒心思說些提振士氣的話，直接低聲喝道：
「最後一刻準備，東西該收拾的收拾好，武器該提的提好咯，一會兒吾親為先鋒，督戰隊為後！但有畏懼、怯戰者，連吾在內，即刻斬之！」
「遵令！」
督戰的十人親兵什長當即低喝響應！周圍諸兵士無不面色肅然。
一刻時間很快過去，曹德搖晃了一番脖頸，咔出聲聲脆響，隨後提起一旁環首刀，身先士卒，緩步走向遠處星火繚繞的匈奴漢軍大營。
此時的匈奴漢軍大營內，劉曜、令狐泥及一眾匈奴將領並未酣睡，而是端坐在營房內，氣氛一片沉寂。
最後，還是劉曜吃飽喝足，這才放聲大笑：
「子時尚未有賊人來襲，晉家小兒，莫不是不敢來了吧？」
「以吾觀之，賊將曹德絕非怯戰之輩！」
劉曜親弟劉岳雖說心中贊同劉曜的想法，但還是出言提醒。
不過劉岳的提醒，劉曜半點都沒聽進去，只是嬉笑怒罵劉岳多心。
前番一戰，張彥海部損兵近三百，其中自然有人做了俘虜，並在匈奴人的脅迫下交代出自己所知的一切。
此時，劉曜已經得知藍谷道內晉軍約有三千餘兵力，其主將是劉畿心腹將領曹德。
正是得知相關消息，劉曜才故意在一河三川之地安營立寨，並主動收斂斥候，為的就是將晉軍給釣出來，一鼓破敵！徹底打崩藍谷晉軍士氣。
在劉曜眼中，如張彥海那般虛有其表的晉軍「精銳」，就算再來一萬人，劉曜都有信心一戰盡滅，更別提區區三千「烏合之眾」。
上層匈奴將領如此，基層匈奴士卒亦頗為蔑視常年手下敗將晉軍。
匈奴大營，外松內緊，營中大半匈奴兵士皆全副武裝，摩拳擦掌，時刻準備再迎接一次對晉軍的史詩勝利。
只是這一次，匈奴漢軍將要對上的不再是尋常晉軍，而是迥異於當代的另類軍隊！
匈奴大營一箭之地外，陰暗的灌木陰影下，曹德趴在地上看著前方不時閃爍燈火的大營，不由咧嘴：
「好順利啊，上次跟大哥摸商隊都沒這麼順利過。是陷阱？看來胡人也有腦子嘛！」
兩百對五千，曹德瘋了才會直接衝進去，再加上裴倫、郭令兩部為了隱匿蹤跡，紮營位置距離匈奴大營足有五里之遙。
五里山路，等到火藥聲響起，裴倫、郭令兩部起碼需要走一兩個小時才能抵達戰場。
以兩百人的軍隊抵禦五千人匈奴兵一兩個小時？
曹德雖然莽撞，但還沒有瘋狂到那種地步。
幽暗的陰影里，等到一波巡邏兵走後，曹德朝身旁一名親兵點頭示意了一番。
曹德親兵頓時會意，從一旁軍需官手中接過一枚炸藥包，躡手躡腳地來到匈奴大營木製寨牆前，將炸藥包靠在木質寨牆上，獰笑著點燃引線。
隨後，趁匈奴巡邏兵巡邏的空隙，曹德親兵借陰影的掩護，再度退回灌木叢中。
曹德見親兵點頭示意任務完成，也不管那引線是否會出意外，直接掉頭就走。
今晚，曹德及其兩百部眾的任務，不是襲營破敵，而是借火器優勢，襲擾敵軍。
作為一名起床氣很兇的人，曹德最是了解一晚上睡不著覺，還時不時被咋呼幾聲究竟有多痛苦。
就在曹德率眾離去不久，匈奴大營西南角就傳出一聲爆響：
「轟！」
伴隨著一陣雷鳴響起，約有三五米的營房柵欄被炸翻，更有幾處篝火被炸倒，點燃了一旁營房，不多時，點點星火匯聚成轟然大火在營房燃燒。
「敵襲！敵襲！」
大火燃起的瞬間，整座匈奴大營登時沸騰，事先準備好的匈奴兵卒很快在營中組成陣勢，無數騎兵更是受命前往馬房，安撫、控制受驚的馬匹。
約有五百衣甲鮮明的刀盾兵更是第一時間趕赴爆炸聲響起之處，意欲抵禦住晉軍第一波攻勢。
只是等該部五百人抵達爆炸之處時，除了周邊柵欄、營房燃起的大火外，並無一名敵人現身，這反倒顯得急匆匆趕來的刀盾兵部有些像小丑。
與此同時，聽聞爆炸聲響起，劉曜急忙率諸將來到中軍帳外，既是為了安定軍心，更是要串聯各部。
劉曜不指望將此次襲營的晉軍盡數俘殺，但也要將來襲晉軍擊殺大半，以期徹底擊潰藍谷晉軍戰力。
只是劉曜在中軍帳外站了許久，並未等到各部傳來晉軍消息，反而只有西南角守營校尉報告：此次遇襲，損失柵欄些許，營房幾座。
一場只有一聲爆炸的襲擊，連一名匈奴兵都沒有殺死，卻攪得整座匈奴大營雞犬不寧。
收到各部匯總而來的消息，劉曜的面色漸漸鐵青，本以為會是自己設下陷阱，靜等晉人上套，誰知竟是被晉軍玩弄於鼓掌：
「該死的晉人！竟敢戲耍於吾！」
若非此時天色未明，劉曜恨不能親自領兵出營，追殺曹德等人。
大吼之後，劉曜漸漸恢復了理智，繼而冷眼看向一旁同樣面色複雜的令狐泥：
「那新任并州刺史手中有似驚雷一般利器，汝可知是何物？」
令狐泥聞言搖了搖頭：
「只偶聞其聲，並未見過實物，更未曾料想到其威勢竟如此之大。」
「哼！廢物！」
劉曜一聲冷哼後，便徑直回營。既然晉軍未至，劉曜也懶得跟傻子一樣站在營外。
待一眾匈奴將領入營之後，令狐泥遙望匈奴大營之外在夜色中影影綽綽的群山，軍人的直覺告訴令狐泥，此乃疲敵之計，晉軍必然再來。
不過令狐盛此生之願是擊胡，今令狐盛雖死，作為其子，令狐泥又怎會真心效力胡人？
再加上劉曜那輕蔑的態度，令狐泥就更懶得提醒了。正好打死胡人除外患，打死亂軍報父仇。令狐泥巴不得兩方都盡數死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