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開城門溫縣化土
溫縣的局勢還能如何？站在溫縣城樓上的司馬凱看著城外遊蕩的胡騎不住地指天罵娘。
曾經的溫縣錢糧豐沛，軍士雄壯，器械充足。
現在的溫縣錢糧困窘，軍士離心，器械匱乏。
要不是司馬毅還有些壓箱底的軍械，當劉聰麾下諸胡僕從軍第一次嘗試攻城時，溫縣城牆差點就淪陷。
最後還是司馬凱奮勇當先，殺退登城胡兵，這才勉強扛住了胡漢軍第一輪攻勢。
之後又有幾波胡兵來襲，每一次胡人攻城時，溫縣城牆都岌岌可危，最後全是靠司馬凱率領著司馬氏核心子弟奮戰，這才勉強保住城池。
為此，司馬凱身上多處掛彩，司馬毅一系的司馬氏核心子弟亦是死傷無數。
每每看到有司馬氏核心子弟因軍械不足的原因陣亡時，司馬凱都忍不住指著晉陽方向高聲怒噴劉畿族譜。
及至六月初五，平東大將軍石勒自東向西破懷縣，河內太守裴整請降，隨即石勒麾下數萬大軍湧入溫縣。
看著遠方天際影影綽綽出現的數萬大軍，站在溫縣城頭的司馬凱滿眼絕望。
與此同時，溫縣司馬氏舊居內，留守溫縣的高陽王司馬毅收到數萬大軍來襲的消息，頓時養氣功夫破功，再也忍不住指著晉陽跳腳怒罵起來。
只是司馬凱罵的是劉畿，司馬毅則更多罵的是司馬熾。
在司馬毅看來，匈奴人如此大張旗鼓的來溫縣，必然是收到皇帝司馬熾曾駐蹕溫縣的消息。
只是如今司馬熾已經遠走高飛，徒留他司馬毅留在溫縣抵禦氣勢洶洶的匈奴大軍。
很快，令司馬毅更為絕望的消息傳來，西邊黃河處有大量船隻順流而下，與之相伴的則是打著楚字旗號的數萬偽漢精銳大軍。
待劉聰、劉曜、石勒、劉越國合兵於溫縣，溫縣頓時陷於近十萬大軍重重包圍之中。
面對當世戰力最為強悍的十萬大軍，位於前沿城樓上的司馬凱忍不住心中怯意，竟一時被城外胡兵越來越多的人數駭得跌坐在地。
位於城中的司馬毅也好不到哪去，當收到劉聰親自領兵來襲，如今已至城外的消息後，司馬毅登時面目赤紅繼而暈厥過去。
莫說溫縣而今歷經劉畿折騰之後早已元氣大傷，即使是溫縣防禦力量最為強盛的時候，以區區溫縣的防備也必然防不住十萬大軍強攻！
被醫師緊急救醒的司馬毅，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振臂高呼：
「傳令下去！溫縣上下不得迎擊王師！待我出城，向王師請降！」
隨著司馬毅投降的話說出口，溫縣城內僅有的那一絲戰意也隨著司馬毅帶頭喊出投降之後隨風消散。
司馬毅都要投降了，其他溫縣軍卒、司馬氏子弟再有戰意又有何用？還不如跟著投降苟全一條性命。
不多時，溫縣城門洞開，司馬毅系頸以組，白馬素車，奉宗室璽符，降軹道旁。
很快，一彪胡人騎兵沖入溫縣，帶起一陣血雨，似是為楚王駕臨鋪開一條血路。
聞著身後溫縣傳來的陣陣哀嚎、慘呼及血腥味，刺激得司馬毅十分後悔當初為何堅持留在溫縣，而不是隨劉畿一同北上晉陽。
北上雖然沒了自由，但好歹能夠苟全一條性命。
只是世上沒有後悔藥，司馬毅再後悔也無力更改溫縣淪陷的事實。
不多時，大量的匈奴兵湧入溫縣帶起新一輪殺戮，待手下兵馬徹底掌控溫縣城防後，楚王劉聰這才率劉曜、石勒、劉越國三人來到司馬毅面前。
看著司馬毅一身素服，瑟瑟發抖的樣子，漢始安王劉曜忍不住嘲諷：
「怎不見汝肉袒牽羊、輿櫬銜璧？左右更無衰服，莫非欲詐降乎？」
「不敢，不敢！降人豈敢詐降？將軍若欲見亡禮，降人即刻備置。」
往日在司馬凱等人面前高高在上的司馬毅，此時跪倒在劉曜腳邊，臉上諂媚的表情跟狗見到主人一樣熱情。
劉曜還有心逗弄一番司馬毅這隻喪家犬，劉聰卻不想在司馬毅身上多費功夫，直接開口問道：
「聽聞晉帝曾駐蹕溫縣，現晉帝身在何處？」
「回稟將軍，陛下已遭賊人挾持，今已北上，前往晉陽。」
感受著劉聰身上那濃郁的殺伐之氣，司馬毅顫巍巍的道出自己所知的消息。
聽聞司馬毅說晉帝北上，劉聰未置可否，而是看向一旁劉曜。
劉曜卻是忍不住直接一腳踹向司馬毅：
「你這蠢物！怎敢言晉帝北上晉陽？豈不知壺關已在我大漢治下，晉帝北上豈非自尋死路？」
往日從未受過傷的司馬毅只是被劉曜踹了一腳便耐不住痛苦高聲哀嚎。
聽到劉曜的責問，看到劉曜手上揮舞的馬鞭，司馬毅強忍著痛楚連忙解釋道：
「那賊首似是以錢糧賄通上國壺關守將，這才得以攜陛下白衣出關，而今想來陛下已至晉陽多日！」
「嘿！你這狗才！居然敢污衊我國朝大將！」
劉曜說著當即幾鞭子揮了過去，抽得司馬毅躺在地上四下滾動，似痛狗一般哀嚎。
見在劉曜接連打擊下，司馬毅仍堅稱晉帝已北上晉陽，哪怕再不敢相信，劉聰也不得不信漢國之中已有大將開始見糧眼開了。
當然，關於劉都是否瀆職一事還需靜待朝廷審查，即使證據確鑿，如今劉淵尚在，還能視事，地方，大將犯法的事情也輪不到劉聰來管。
所以眼見從司馬毅口中無法得知更多有用消息後，劉聰看都懶得再看躺在地上的司馬毅一眼，直接轉身離去。
而今劉淵病勢愈發嚴重，劉聰實在不願在外過多盤桓。
見劉聰轉身即走，劉曜也懶得再理會地上的司馬毅，只是命附近兵士將司馬毅綑紮起來，帶到平陽獻俘。
溫縣既得，劉聰當即翻身上馬回營，石勒、劉越國二人各自領兵自去，唯有劉曜急忙趕到劉聰身後：
「大兄，此間事了，可是要回平陽？」
「汝既已知，何須問我？」
既已知劉聰將要回平陽，劉曜也不再多言，只是緊緊跟隨劉聰的步伐，一路回營而去。
次日一早，溫縣上下被劉聰大軍搜刮一空，溫縣城內幾乎所有民戶不論昔日權勢地位如何，今時今日都如牲畜一般被匈奴兵們牽著前往平陽。
至此，被劉畿敲詐三次，惦念多時的溫縣徹底淪為廢墟。
曾經的溫縣錢糧豐沛，軍士雄壯，器械充足。
現在的溫縣錢糧困窘，軍士離心，器械匱乏。
要不是司馬毅還有些壓箱底的軍械，當劉聰麾下諸胡僕從軍第一次嘗試攻城時，溫縣城牆差點就淪陷。
最後還是司馬凱奮勇當先，殺退登城胡兵，這才勉強扛住了胡漢軍第一輪攻勢。
之後又有幾波胡兵來襲，每一次胡人攻城時，溫縣城牆都岌岌可危，最後全是靠司馬凱率領著司馬氏核心子弟奮戰，這才勉強保住城池。
為此，司馬凱身上多處掛彩，司馬毅一系的司馬氏核心子弟亦是死傷無數。
每每看到有司馬氏核心子弟因軍械不足的原因陣亡時，司馬凱都忍不住指著晉陽方向高聲怒噴劉畿族譜。
及至六月初五，平東大將軍石勒自東向西破懷縣，河內太守裴整請降，隨即石勒麾下數萬大軍湧入溫縣。
看著遠方天際影影綽綽出現的數萬大軍，站在溫縣城頭的司馬凱滿眼絕望。
與此同時，溫縣司馬氏舊居內，留守溫縣的高陽王司馬毅收到數萬大軍來襲的消息，頓時養氣功夫破功，再也忍不住指著晉陽跳腳怒罵起來。
只是司馬凱罵的是劉畿，司馬毅則更多罵的是司馬熾。
在司馬毅看來，匈奴人如此大張旗鼓的來溫縣，必然是收到皇帝司馬熾曾駐蹕溫縣的消息。
只是如今司馬熾已經遠走高飛，徒留他司馬毅留在溫縣抵禦氣勢洶洶的匈奴大軍。
很快，令司馬毅更為絕望的消息傳來，西邊黃河處有大量船隻順流而下，與之相伴的則是打著楚字旗號的數萬偽漢精銳大軍。
待劉聰、劉曜、石勒、劉越國合兵於溫縣，溫縣頓時陷於近十萬大軍重重包圍之中。
面對當世戰力最為強悍的十萬大軍，位於前沿城樓上的司馬凱忍不住心中怯意，竟一時被城外胡兵越來越多的人數駭得跌坐在地。
位於城中的司馬毅也好不到哪去，當收到劉聰親自領兵來襲，如今已至城外的消息後，司馬毅登時面目赤紅繼而暈厥過去。
莫說溫縣而今歷經劉畿折騰之後早已元氣大傷，即使是溫縣防禦力量最為強盛的時候，以區區溫縣的防備也必然防不住十萬大軍強攻！
被醫師緊急救醒的司馬毅，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振臂高呼：
「傳令下去！溫縣上下不得迎擊王師！待我出城，向王師請降！」
隨著司馬毅投降的話說出口，溫縣城內僅有的那一絲戰意也隨著司馬毅帶頭喊出投降之後隨風消散。
司馬毅都要投降了，其他溫縣軍卒、司馬氏子弟再有戰意又有何用？還不如跟著投降苟全一條性命。
不多時，溫縣城門洞開，司馬毅系頸以組，白馬素車，奉宗室璽符，降軹道旁。
很快，一彪胡人騎兵沖入溫縣，帶起一陣血雨，似是為楚王駕臨鋪開一條血路。
聞著身後溫縣傳來的陣陣哀嚎、慘呼及血腥味，刺激得司馬毅十分後悔當初為何堅持留在溫縣，而不是隨劉畿一同北上晉陽。
北上雖然沒了自由，但好歹能夠苟全一條性命。
只是世上沒有後悔藥，司馬毅再後悔也無力更改溫縣淪陷的事實。
不多時，大量的匈奴兵湧入溫縣帶起新一輪殺戮，待手下兵馬徹底掌控溫縣城防後，楚王劉聰這才率劉曜、石勒、劉越國三人來到司馬毅面前。
看著司馬毅一身素服，瑟瑟發抖的樣子，漢始安王劉曜忍不住嘲諷：
「怎不見汝肉袒牽羊、輿櫬銜璧？左右更無衰服，莫非欲詐降乎？」
「不敢，不敢！降人豈敢詐降？將軍若欲見亡禮，降人即刻備置。」
往日在司馬凱等人面前高高在上的司馬毅，此時跪倒在劉曜腳邊，臉上諂媚的表情跟狗見到主人一樣熱情。
劉曜還有心逗弄一番司馬毅這隻喪家犬，劉聰卻不想在司馬毅身上多費功夫，直接開口問道：
「聽聞晉帝曾駐蹕溫縣，現晉帝身在何處？」
「回稟將軍，陛下已遭賊人挾持，今已北上，前往晉陽。」
感受著劉聰身上那濃郁的殺伐之氣，司馬毅顫巍巍的道出自己所知的消息。
聽聞司馬毅說晉帝北上，劉聰未置可否，而是看向一旁劉曜。
劉曜卻是忍不住直接一腳踹向司馬毅：
「你這蠢物！怎敢言晉帝北上晉陽？豈不知壺關已在我大漢治下，晉帝北上豈非自尋死路？」
往日從未受過傷的司馬毅只是被劉曜踹了一腳便耐不住痛苦高聲哀嚎。
聽到劉曜的責問，看到劉曜手上揮舞的馬鞭，司馬毅強忍著痛楚連忙解釋道：
「那賊首似是以錢糧賄通上國壺關守將，這才得以攜陛下白衣出關，而今想來陛下已至晉陽多日！」
「嘿！你這狗才！居然敢污衊我國朝大將！」
劉曜說著當即幾鞭子揮了過去，抽得司馬毅躺在地上四下滾動，似痛狗一般哀嚎。
見在劉曜接連打擊下，司馬毅仍堅稱晉帝已北上晉陽，哪怕再不敢相信，劉聰也不得不信漢國之中已有大將開始見糧眼開了。
當然，關於劉都是否瀆職一事還需靜待朝廷審查，即使證據確鑿，如今劉淵尚在，還能視事，地方，大將犯法的事情也輪不到劉聰來管。
所以眼見從司馬毅口中無法得知更多有用消息後，劉聰看都懶得再看躺在地上的司馬毅一眼，直接轉身離去。
而今劉淵病勢愈發嚴重，劉聰實在不願在外過多盤桓。
見劉聰轉身即走，劉曜也懶得再理會地上的司馬毅，只是命附近兵士將司馬毅綑紮起來，帶到平陽獻俘。
溫縣既得，劉聰當即翻身上馬回營，石勒、劉越國二人各自領兵自去，唯有劉曜急忙趕到劉聰身後：
「大兄，此間事了，可是要回平陽？」
「汝既已知，何須問我？」
既已知劉聰將要回平陽，劉曜也不再多言，只是緊緊跟隨劉聰的步伐，一路回營而去。
次日一早，溫縣上下被劉聰大軍搜刮一空，溫縣城內幾乎所有民戶不論昔日權勢地位如何，今時今日都如牲畜一般被匈奴兵們牽著前往平陽。
至此，被劉畿敲詐三次，惦念多時的溫縣徹底淪為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