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收降納叛得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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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門門外,因端門守軍的加入,劉畿復又將軍隊整編了一番,依舊是老帶新的模式。

  此次整編,端門守軍一共有二百零三人加入劉畿軍,劉畿軍的隊伍瞬間膨脹到七百。

  按常理來說,即使是作為皇宮正門的端門在尋常日子裡其實也並沒有多少守軍守備,通常是數十人,最多百餘人戍守,唯有在皇帝舉行大典、外臣入宮朝賀時,安保等級提升,守軍才會增至數百人。

  可如今洛陽皇城之外,一片人間煉獄。洛陽城內,盜匪橫行,有的是真,有的是假,更有裝備精良不下于禁軍的「盜匪」在城中大肆搜剿錢糧。

  如此危局之下,總督留守的河南尹潘滔下令,命守衛京師,防察宮省的龍驤將軍李惲、右衛將軍何倫加強皇城戒備。也算是站好最後一班崗。

  可月前,洛陽局勢崩壞之際,竟陵王司馬楙得皇帝司馬熾首肯,率領城中心向皇室的兵卒襲擊何倫,結果被何倫察覺,反殺。

  當何倫提著「叛軍」的腦袋去皇宮見司馬熾後,司馬熾當即宣布此皆司馬楙一人之罪!當即宣布削司馬楙爵位,追緝司馬楙。但還沒等司馬熾的「聖旨」明發天下,司馬楙就已經逃離洛陽,不知所蹤。

  局勢動盪,洛陽城都朝不保夕,何倫也懶得追究。只是至此之後,不論是何倫還是李惲都放鬆了對皇城的戒備,加強自家防衛。以免匈奴人還沒來,自己先死在皇帝司馬熾刀下。

  正因如此,如今被派遣守衛皇城的裴倫,郭令等人,皆非何倫、李惲心腹,二人及其麾下部眾的待遇可想而知。

  至於何理,單純是何理實在太過貪鄙,何倫給何理養兵的糧食被何理貪了近八成。以致於端門守軍餓的直接無視何理這位主將,洞開端門,使劉畿一路暢通無阻。

  從梁大寶及一眾端門守兵口中得知相關消息後,司馬熾再度抬袖掩面,被俘的晉室朝臣,即使是庾珉都啞然失語。

  晉廷上下不是不知道軍中貪腐嚴重,只是這個根,壞是壞在晉武帝司馬炎,乃至晉文帝司馬昭的頭上。

  當年司隸校尉李熹曾彈劾尚書山濤、中山王司馬睦等人侵占邊境官田,但司馬炎僅懲處官職最低的縣令劉友當替死鬼,對山濤、司馬睦等權貴不予追究,深徹落實其父司馬昭「避貴施賤」的司法腐敗政策。

  當年劉毅更是直言:「桓靈賣官,錢入官庫;陛下賣官,錢入私門。以此言之,殆不如也。」

  晉軍的腐敗歷經八王之亂後,已經徹底爛到根了。

  當然,晉軍的腐敗,劉畿樂見其成。要不是晉國上層太不當人,也輪不到劉畿進洛陽入皇宮挾天子。

  劉畿現在要做的是:領著錢糧、珍寶、皇帝、官員前往止車門。

  止車門下,連吃三大碗粟米飯,郭令靠著牆站著,捂著肚子消食。久餓暴食,即使郭令行伍之人的腸胃也經不住這般折騰。

  只是當郭令眯著眼睛消食時,耳中卻傳來一陣車馬聲,郭令聞聲頓時打了個激靈:

  「天子久居深宮,輕易不得出,而今有車馬至,是大臣?還是那位?」

  之前餓著,郭令顧不得其他,現在肚子飽了,一想到剛才放劉畿一行甲冑鮮明的過去,郭令的心就砰砰直跳。

  只是還不等郭令心中祈求祖宗保佑,不遠處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嘿,兄弟,我帶著皇帝來謝你了!」

  「你!你!你既挾天子,又何苦再回來呢!害苦我也!」

  看到連皇帝司馬熾都落後一個身位的劉畿,郭令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之前,郭令還能像玄武門之變中的常何,雖然「居功至偉」,但名聲不顯,不是熟悉歷史的人都不知有這麼個人存在。

  現在,劉畿帶著皇帝來到郭令身前,一眾官員耳聞目睹,郭令想隱於幕後的心徹底死了。

  「誒!兄弟,我今勤王,順人將革,先天不違,此九五龍飛之始,天人豹變之初,我又怎忍棄兄弟而去?」

  聽到劉畿近乎毫不掩飾謀反的話,周圍司馬熾面色黯然,庾珉、司馬虔、王雋等被俘官員,深情演示了一番什麼叫恨不能食肉寢皮。

  要不是先前罵劉畿上下三代罵累了,說不得郭令的先人也會被諸人問候。

  只是現在,深懷愧疚之心的郭令,即使被朝臣喝罵也沒臉反駁。郭令只得對著劉畿苦笑:

  「公自有期運,驥馬追風,吳戈照日,何苦尋某這一介偷生蠢蟲。」


  「誒!兄弟這話就又說錯了,我若無兄弟照拂,又豈能有今日!此間富貴,你我兄弟自當同享!」

  隨即,劉畿也不顧郭令是否反對,當即招呼起止車門守軍前往裝滿金玉、珍寶的大車,自尋富貴。

  看著麾下部眾紛紛湧向那裝滿珍寶的大車,郭令不禁跌坐在地,不住長嘆:

  「枯魚過河泣,何時悔復及!」

  「悔個甚?而今晉祚傾移,偽漢將以北狄入中國,我等漢家志士豈可坐視?晉室人心離叛,天下兵起,使我中國之民,死者肝腦塗地,生者骨肉不相保,雖因人事所致,實天厭其德而棄之之時也。我等漢人,當恐中土久污膻腥,生民擾擾,自當逐胡虜,除暴亂,使民皆得其所,雪中國之恥,何悔之有?」

  劉畿的話語情真意切。

  劉畿是發自內心的看不起司馬晉,更看不上匈奴漢!

  見郭令因為背叛司馬晉而鬱鬱寡歡,劉畿是真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一旁的庾珉、何綏等人聽到劉畿的話還欲辯駁幾句,另一邊的曹德卻是直接開口暴擊:

  「區區司馬氏,有何值得效忠,當兵連個飽飯都吃不上!皇帝還不差餓兵呢!」

  論天命,庾珉、何綏等人有無數條理由辯駁,但論餓兵,見過端門守軍餓的半死的樣子後,庾珉、何綏等人實在張不開口反駁這一事實。

  是怪各路諸侯不救洛陽?還是怪八王不該相繼亂政?抑或是怪晉惠帝可廢而不廢,終使傾覆洪基?怪來怪去,最後只能怪到司馬氏自身失德!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經過劉畿、曹德,或雅贍、或粗鄙的「勸慰」後,郭令終於釋然的笑了:

  「我從你便是!」

  「嘿!我等行伍之輩!精神點,別丟份!莫要讓人以為我是在逼良為娼呢!」

  劉畿是真受不了一個男的臉上露出期期艾艾的表情。現在南北朝都還沒影呢,搞什麼南梁風氣。

  在郭令的配合下,止車門三百兵丁全部加入了劉畿隊伍。劉畿軍規模陡然過千。

  隨後,劉畿依樣畫葫蘆,帶著司馬熾前往閶闔門。在裴倫生無可戀的表情下,劉畿成功招攬了裴倫及其部眾,使之與郭令成為「難兄難弟」。

  閶闔門作為皇城最大,最雄偉的門戶,兵卒數量較止車門多了不少,足有千人之眾。其中多數都是何倫、李惲丟出來的異己。

  將裴倫部眾盡數收攬之後,劉畿軍總數再度翻了一倍,達到兩千人規模。兩千人的軍隊,操練精熟,運營得當的話,戰力足可比擬數萬大軍!

  看著閶闔門前那如吹氣球一般驟然膨脹的隊伍,劉畿不禁躊躇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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