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龍興之地起兵釁
溫縣作為司馬氏龍興之地，這個地方很特殊。
普通豪強普遍是在城外地勢險要之處修造塢堡以避兵災、人禍。
而溫縣司馬家，除了像普通豪強那樣在交通地勢險要之處修築駐防塢堡之外。還大手筆地將整座溫縣縣城經營成司馬家在溫縣最大的「塢堡」。
當年司馬懿居住過的司馬氏「老宅」足足占據了溫縣縣城一大半的面積，這還是司馬家隨著國勢日衰不斷「韜光養晦」的結果。
除了宅子大，司馬氏自司馬懿的高祖父司馬鈞在河內郡嶄露頭角始，通過東漢至曹魏的百年經營，憑藉不斷掌握的權力與宗族勢力，司馬家成功掌握了溫縣鹽鐵、釀酒等近乎所有的民生產業，並通過免除賦稅、壟斷市場等方式，陸續擠走了溫縣城內其他外姓中小士族及普通平民的生存空間。
時至今日，溫縣城內上至縣令，下至平民，不是司馬氏血脈就是司馬家部曲。整座縣城已經被司馬家經營成一個鐵桶！
正因如此，司馬越才敢在洛陽危急時刻調走溫縣守軍防衛洛陽。
司馬氏上下近乎所有人都堅信，只要不是遭遇數萬正規軍日夜攻打，憑藉司馬家數百年經營的溫縣城防體系，溫縣絕不會被普通宵小所趁。
本來事實確實如此，在原本的歷史上，即使到永嘉之亂最動盪的時刻，連皇帝司馬熾都被劉聰抓走的時代，部分司馬氏宗室退守溫縣，憑藉當地的宗族勢力、塢堡防禦與經濟基礎，成功抵禦住了匈奴漢國對溫縣的窺伺，順利地渡過了那段時局最為動盪的時光。
可是現在，劉季帶著數千年的智慧走來了！
溫縣縣城外一處林子裡，劉季爬到一棵柏樹樹冠上，舉起望遠鏡窺探溫縣的城防。
緊跟在劉季身後的曹德，同樣舉著一桿望遠鏡，看著溫縣那厚實的城牆不住咋舌：
「嘶！這城牆起碼有四丈高（約十米）！看著上面人來人往的，寬也該有兩丈！這司馬家當真是肥羊啊。」
「不是肥羊我還沒打算來呢！」
正是因為溫縣司馬家夠肥，現在也足夠的虛弱，劉季才敢率領著一眾新兵前來。
否則，以溫縣司馬家鼎盛時的防禦水準，劉季還沒摸到溫縣縣城城牆邊呢，劉季一行人的蹤跡就會被附近莊園的佃戶們傳入溫縣司馬家耳中。
再之後，憑藉溫縣周邊生產莊園內世代依附司馬氏的宗族子弟及精銳佃農，配合散布在溫縣各處交通要道的駐防塢堡，溫縣司馬家能夠很輕鬆地將劉季一行人盡數剿滅在溫縣境內。
但現在，溫縣周邊的生產莊園被劉景大軍付之一炬，莊園內的司馬氏宗族子弟及佃農，要麼逃進縣城或附近駐防塢堡中，要麼被劉景遷去平陽。
溫縣城外的司馬家歷經數百年陸續布置的諸多駐防塢堡多數也被劉景大軍攻破，裡面的人口盡數被劉景強制遷走，繼而導致整個溫縣十室九空。
司馬家多年在溫縣內外精心布置的防禦體系算是被劉景大軍徹底摧毀。
就連圍繞在溫縣城外那道寬足有七八米，深也有三四米的護城河都被劉景驅使的河內流民用血肉與沙土給填平了。
經過劉景的一番攻伐之後，溫縣城內司馬家的私兵部曲損失慘重，雖然勉強保住了溫縣，但在巨大的傷亡之下也徹底失去了出城野戰的勇氣。
所以，劉季這才能好整以暇的坐在樹上，將溫縣城牆的防禦體系盡數收入眼中。
劉季在樹上從中午一直坐到了下午，直至天色漸暗，這才利落的幾步輕輕跳下柏樹。曹德隨之也展露出不俗的根底，輕手輕腳地緊隨劉季撤離。
兩人不論是來還是走都絲毫沒有引起溫縣城牆上司馬家部曲的注意。
得益於溫縣城內的司馬家部曲被劉景揍的夠慘，除了劉季、曹德能夠抵進偵查外，劉季麾下兩百人的隊伍更是能摸到溫縣城外五里掘溝安營。
雖說司馬家的部曲已經被劉景打成了看門狗，但劉季也得防著被看門狗反咬一口。所以在親自抵近偵察溫縣之前，劉季便已下令在宿營地挖掘陷馬坑。這一次時間充裕，所以陷馬坑裡更是安排了諸多木刺，保管掉進去的不論是馬還是人都得丟掉大半條命。
再之後，劉季更是親自探明了三條預備的撤退路線，並在三條路線上都準備了些許陷阱。用最完善的土木作業，儘可能的減少軍隊傷亡。
劉季軍在溫縣城外足足耗費了兩天時間，直至將所有的準備工作全部籌備完善後，劉季這才施施然集合軍中所有騎兵一同前往溫縣城外。
再一次回到溫縣城外，劉季抬頭看著溫縣那高大的城牆，以及那圍繞城牆設立的諸多箭樓、望塔，心中豪意升騰：
「終有一日，此城當歸我所有！」
「那是，終有一日，洛陽也是大哥的！」
「嗯，終有一日沛國歸你，你當沛公。」
「我豈敢僭越高祖名位！大哥若欲賞，到時封我個譙縣足矣！」
劉季、曹德一唱一和間，溫縣城頭上的司馬家部曲也發現了城外逐漸逼近的劉季一行。
等到劉季一行抵達溫縣城外約莫兩百米外，溫縣城上登時飛來一陣箭雨落到劉季一行前方。溫縣城上更有厲喝傳來：
「來者止步！道明來意！」
「山陽劉氏特來為皇族獻禮，恭賀皇家新年大喜！」
劉季一邊大吼回應，一邊招呼部屬下馬布置送給司馬家的新年禮物：兩個大鐵桶，四包發射藥，四包土飛機。
然後不等溫縣城牆上回應，曹德及其他七人就開始在地上揮鍬掘坑，準備送禮。
兩百米的距離，不是呂布、黃忠、養由基那樣的鷹眼，普通人看到的人都是一個小小的黑影。
而溫縣東門城牆守將司馬萬看到的是：不速之客從馬上取下似銅鐘般的物什，嚷嚷著要給主家送禮。另外幾人還紛紛下馬開始當著城上所有人的面掘土刨坑，這什麼意思還用多說嗎？
司馬萬當即大怒：
「何方宵小，竟敢來我溫縣尋釁，不怕我大晉天兵將爾等碾為齏粉？」
「不怕！你過來啊！」
論打嘴炮，劉季還真沒服過誰。
城牆上的司馬萬登時被氣的哇哇亂叫，立時遣人報於城門校尉司馬凱，請求率軍出城給前來挑釁的宵小之徒一個深刻的教訓。
聽聞不過是九名宵小前來鬧事，司馬凱也渾不在意的批示同意。在司馬凱看來，這點事情都無需上報留在溫縣主持族務的高陽王司馬毅。
得到司馬凱出兵允準的瞬間，司馬萬當即點兵。很快，三十名騎兵匯集到東門城下，列成陣勢後，隨司馬萬向劉季一行奔襲而去。
普通豪強普遍是在城外地勢險要之處修造塢堡以避兵災、人禍。
而溫縣司馬家，除了像普通豪強那樣在交通地勢險要之處修築駐防塢堡之外。還大手筆地將整座溫縣縣城經營成司馬家在溫縣最大的「塢堡」。
當年司馬懿居住過的司馬氏「老宅」足足占據了溫縣縣城一大半的面積，這還是司馬家隨著國勢日衰不斷「韜光養晦」的結果。
除了宅子大，司馬氏自司馬懿的高祖父司馬鈞在河內郡嶄露頭角始，通過東漢至曹魏的百年經營，憑藉不斷掌握的權力與宗族勢力，司馬家成功掌握了溫縣鹽鐵、釀酒等近乎所有的民生產業，並通過免除賦稅、壟斷市場等方式，陸續擠走了溫縣城內其他外姓中小士族及普通平民的生存空間。
時至今日，溫縣城內上至縣令，下至平民，不是司馬氏血脈就是司馬家部曲。整座縣城已經被司馬家經營成一個鐵桶！
正因如此，司馬越才敢在洛陽危急時刻調走溫縣守軍防衛洛陽。
司馬氏上下近乎所有人都堅信，只要不是遭遇數萬正規軍日夜攻打，憑藉司馬家數百年經營的溫縣城防體系，溫縣絕不會被普通宵小所趁。
本來事實確實如此，在原本的歷史上，即使到永嘉之亂最動盪的時刻，連皇帝司馬熾都被劉聰抓走的時代，部分司馬氏宗室退守溫縣，憑藉當地的宗族勢力、塢堡防禦與經濟基礎，成功抵禦住了匈奴漢國對溫縣的窺伺，順利地渡過了那段時局最為動盪的時光。
可是現在，劉季帶著數千年的智慧走來了！
溫縣縣城外一處林子裡，劉季爬到一棵柏樹樹冠上，舉起望遠鏡窺探溫縣的城防。
緊跟在劉季身後的曹德，同樣舉著一桿望遠鏡，看著溫縣那厚實的城牆不住咋舌：
「嘶！這城牆起碼有四丈高（約十米）！看著上面人來人往的，寬也該有兩丈！這司馬家當真是肥羊啊。」
「不是肥羊我還沒打算來呢！」
正是因為溫縣司馬家夠肥，現在也足夠的虛弱，劉季才敢率領著一眾新兵前來。
否則，以溫縣司馬家鼎盛時的防禦水準，劉季還沒摸到溫縣縣城城牆邊呢，劉季一行人的蹤跡就會被附近莊園的佃戶們傳入溫縣司馬家耳中。
再之後，憑藉溫縣周邊生產莊園內世代依附司馬氏的宗族子弟及精銳佃農，配合散布在溫縣各處交通要道的駐防塢堡，溫縣司馬家能夠很輕鬆地將劉季一行人盡數剿滅在溫縣境內。
但現在，溫縣周邊的生產莊園被劉景大軍付之一炬，莊園內的司馬氏宗族子弟及佃農，要麼逃進縣城或附近駐防塢堡中，要麼被劉景遷去平陽。
溫縣城外的司馬家歷經數百年陸續布置的諸多駐防塢堡多數也被劉景大軍攻破，裡面的人口盡數被劉景強制遷走，繼而導致整個溫縣十室九空。
司馬家多年在溫縣內外精心布置的防禦體系算是被劉景大軍徹底摧毀。
就連圍繞在溫縣城外那道寬足有七八米，深也有三四米的護城河都被劉景驅使的河內流民用血肉與沙土給填平了。
經過劉景的一番攻伐之後，溫縣城內司馬家的私兵部曲損失慘重，雖然勉強保住了溫縣，但在巨大的傷亡之下也徹底失去了出城野戰的勇氣。
所以，劉季這才能好整以暇的坐在樹上，將溫縣城牆的防禦體系盡數收入眼中。
劉季在樹上從中午一直坐到了下午，直至天色漸暗，這才利落的幾步輕輕跳下柏樹。曹德隨之也展露出不俗的根底，輕手輕腳地緊隨劉季撤離。
兩人不論是來還是走都絲毫沒有引起溫縣城牆上司馬家部曲的注意。
得益於溫縣城內的司馬家部曲被劉景揍的夠慘，除了劉季、曹德能夠抵進偵查外，劉季麾下兩百人的隊伍更是能摸到溫縣城外五里掘溝安營。
雖說司馬家的部曲已經被劉景打成了看門狗，但劉季也得防著被看門狗反咬一口。所以在親自抵近偵察溫縣之前，劉季便已下令在宿營地挖掘陷馬坑。這一次時間充裕，所以陷馬坑裡更是安排了諸多木刺，保管掉進去的不論是馬還是人都得丟掉大半條命。
再之後，劉季更是親自探明了三條預備的撤退路線，並在三條路線上都準備了些許陷阱。用最完善的土木作業，儘可能的減少軍隊傷亡。
劉季軍在溫縣城外足足耗費了兩天時間，直至將所有的準備工作全部籌備完善後，劉季這才施施然集合軍中所有騎兵一同前往溫縣城外。
再一次回到溫縣城外，劉季抬頭看著溫縣那高大的城牆，以及那圍繞城牆設立的諸多箭樓、望塔，心中豪意升騰：
「終有一日，此城當歸我所有！」
「那是，終有一日，洛陽也是大哥的！」
「嗯，終有一日沛國歸你，你當沛公。」
「我豈敢僭越高祖名位！大哥若欲賞，到時封我個譙縣足矣！」
劉季、曹德一唱一和間，溫縣城頭上的司馬家部曲也發現了城外逐漸逼近的劉季一行。
等到劉季一行抵達溫縣城外約莫兩百米外，溫縣城上登時飛來一陣箭雨落到劉季一行前方。溫縣城上更有厲喝傳來：
「來者止步！道明來意！」
「山陽劉氏特來為皇族獻禮，恭賀皇家新年大喜！」
劉季一邊大吼回應，一邊招呼部屬下馬布置送給司馬家的新年禮物：兩個大鐵桶，四包發射藥，四包土飛機。
然後不等溫縣城牆上回應，曹德及其他七人就開始在地上揮鍬掘坑，準備送禮。
兩百米的距離，不是呂布、黃忠、養由基那樣的鷹眼，普通人看到的人都是一個小小的黑影。
而溫縣東門城牆守將司馬萬看到的是：不速之客從馬上取下似銅鐘般的物什，嚷嚷著要給主家送禮。另外幾人還紛紛下馬開始當著城上所有人的面掘土刨坑，這什麼意思還用多說嗎？
司馬萬當即大怒：
「何方宵小，竟敢來我溫縣尋釁，不怕我大晉天兵將爾等碾為齏粉？」
「不怕！你過來啊！」
論打嘴炮，劉季還真沒服過誰。
城牆上的司馬萬登時被氣的哇哇亂叫，立時遣人報於城門校尉司馬凱，請求率軍出城給前來挑釁的宵小之徒一個深刻的教訓。
聽聞不過是九名宵小前來鬧事，司馬凱也渾不在意的批示同意。在司馬凱看來，這點事情都無需上報留在溫縣主持族務的高陽王司馬毅。
得到司馬凱出兵允準的瞬間，司馬萬當即點兵。很快，三十名騎兵匯集到東門城下，列成陣勢後，隨司馬萬向劉季一行奔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