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永嘉之亂繼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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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懷帝永嘉三年,太傅司馬越自滎陽至洛陽專執威權,總攝國事。

  為替篡位掃清障礙,司馬越在洛陽朝廷大肆排除異己。尤其是晉懷帝司馬熾心腹大臣中書監繆播、太僕卿繆胤、懷帝舅父散騎常侍王延、尚書何綏、太史令高堂沖等人。

  司馬越以繆播等人圖謀叛亂為由,派遣平東將軍王秉,率領三千兵士進入皇宮,直接在懷帝身邊逮捕繆播等十餘人,交付廷尉,並將眾人殺害。

  肅清朝堂後,司馬越解職兗州牧,領司徒,總攬朝政。

  為了清除晉懷帝所有反擊的可能,司馬越奏請:宿衛有侯爵者皆罷之。

  此時皇宮中拱衛的武官絕大多數皆是功勳之後,幾乎都有侯爵,司馬越奏請得到皇帝「允許」後,皇宮中的武官幾乎都被解職。然後司馬越以朝廷的名義讓右衛將軍何倫、左衛將軍王秉帶領數百名忠於司馬越的東海國兵士擔任皇宮禁衛。徹底掌握住皇宮。

  按理來說,徹底掌握朝廷與皇宮。接下來司馬越只需要按部就班立下一些功勞就可以仿照前朝舊事請皇帝司馬熾禪位。

  只是跟大明裁撤驛站導致李姓郵差失業一樣。

  被裁員的左積弩將軍朱誕一怒之下,北上投了匈奴漢。不僅將洛陽城防要點一一陳述,還力勸劉邦「後裔」劉淵趁機攻打洛陽。

  司馬越敢裁員就不要怪朱誕跑到對家效力。

  打出漢家旗號的劉淵怎能讓天下心向大漢的「忠貞義士」寒心?

  於是劉淵當即任命朱誕為前鋒都督,以滅晉大將軍劉景為大都督,出兵伐晉,先克黎陽,再破壺關,為出兵洛陽徹底掃清障礙。

  至冬十月,劉淵再次派遣楚王劉聰、王彌、始安王劉曜、汝陰王劉景率領五萬精銳騎兵進犯洛陽。

  此時歷經八王之亂,晉國朝廷已經無力管控偌大的天下,司馬越只能儘可能聚集所有能夠聚集的力量守衛洛陽。

  於是,魏晉之際,長期戍守在山陽的數百精兵接到調令,南下洛陽。自此,昔日大漢落日之地徹底失去了枷鎖。

  山陽,禪村,村里知名的街溜子劉季站在親高祖爺的封土堆上遙望著遠去的晉軍戍兵隊伍隨口吐出幾個棗核:

  「這幫子吃人飯不干人事的畜生總算走了。」

  劉季身旁,五短身材,戲稱大郎的曹德亦是朝地上啐道:

  「這幫天殺的去了洛陽也是吃乾飯的,指望他們能抗胡?我呸!」

  「難得,劉氏之後與曹氏之後,竟能在此時此地沆瀣一氣。」

  劉季、曹德身後,自詡為留侯之後的張平同樣站在獻帝的墳頭上看著劉季與曹德一唱一和,終究是忍不住將心中的老槽直接吐了出來。

  曹德聞言也不惱,只是斜視張平道:

  「怎得?你這自封的留侯之後沒繼承到天師法力算到今日嗎?」

  「正是算到了今日,才在此地與爾等蛇鼠一窩啊。」

  能跟街溜子劉季一同站在老祖宗墳頭上的人還能是個要臉的體面人?

  曹德的言語對張平沒有半點殺傷力,甚至還有閒心在大冬天的輕搖羽扇,頗有一番臥龍先生舌戰群儒之氣象。

  劉季懶得搭理二人胡鬧,轉頭看向封土堆上五人組中唯二的體面人:蕭及:

  「小雞,該招呼村里人遷山上了。」

  「大部分人都已經同意了,只是有幾個族老說要守著祖宗陵寢,不願意上山。」

  提起村里那幾個頑固的老頭,蕭及也是頗為頭疼。都是老劉家的祖輩,作為劉季救助的流民,蕭及還真不敢對那幾位劉氏族老甩臉子。

  蕭及要臉,劉季可不在乎:

  「就那幾個老頭,反正也幹不了體力活,不願意走直接腿打折,抬山上!」

  「啊?這...」

  「啊什麼這,該啊對!啊對對對!」

  「啊對對對,我這就去安排。」

  反正天塌下來有劉季這個渾不吝頂著,蕭及自認自己最多只是個干黑活的打手而已。

  一想到前些日子在那些釘子戶家裡受的氣,蕭及心中就忍不住乾笑了起來:嘿嘿嘿,腿打折!打三折!

  曹德、張平及一旁最後一位體面人:韓良見狀,嘴角也是忍不住抽搐起來,都是家族裡叔祖輩的人物,劉季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腿打折。


  這要是擱老曹家,還不等曹德說完,曹德的三條腿就得先被打折,打九折!

  至於蕭及、張平、韓良嘛,家裡人早死光了,連現在的姓氏都是劉季救回來那天惡趣味給冒領的,這也是蕭及能毫不猶豫執行劉季命令的原因。

  真要是在村里還有長輩在,下令打折老劉家幾個叔祖輩的腿,那還不得被家裡老一輩戳脊梁骨罵死?

  還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才能如此毫無顧忌。

  至於劉季?穿越而來的劉季那就更不在乎了。

  要是感情好,劉季不在意給幾家族老一點好臉色。可劉季自打五歲生母去世之後就在劉家備受歧視。

  這劉季能忍?

  於是當時年僅五歲的劉季就趁夜鑽洞離開了劉家,靠著老祖宗漢獻帝劉協在附近四里八鄉行醫問藥留下的好名聲這才混上口百家飯吃。

  直至三年前,十五歲的劉季帶著一幫「弟兄」上了雲台山,在山中利用僅有的外掛:不知為何能夠聯通現代網絡的肉包AI,成功研製出玻璃。

  然後,劉家就聞著味兒派人來了。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分幣不想給,技術還想要。

  這劉季還能忍?

  然後看在站在劉家身後,戍守禪陵的護陵將軍:淳于通的面子上,劉季再一次忍了。

  結果劉氏剛得了技術,家主劉秋興沖沖地帶著家中嫡子前往冀州,正想憑藉玻璃技術給自家嫡子們說一門大族親事,以便日後好搏取一個官身。

  想那劉琨,不也是漢室皇族,中山靖王之後。劉琨能得任一州刺史,出鎮一方,沒理由嫡傳的獻帝之後,山陽一脈不行。

  然後劉秋的夢還沒醒就遇到了汲桑起義,家主劉秋及一眾嫡子直接白給。連屍首都沒能接回來,老慘了。

  惡訊傳來,山陽劉氏上下自然是哭的哭天搶地,劉季則是心中毫無波蘭,甚至想說一聲:謝謝。

  主枝嫡脈一朝盡滅,就留下劉季這麼一根獨苗。要是擱太平年節,家主的位置當然沒劉季這庶子的份。

  可現在是什麼日子?八王之亂,晉廷精銳敗滅,劉淵在河套稱王虎踞並北對洛陽虎視眈眈。

  尤其是劉淵喊出的口號:漢氏之甥,約為兄弟,兄亡弟紹,不亦可乎?立國號為漢,追尊后主劉禪。

  如此一來山陽劉氏獻帝之後的名聲就尷尬極了,這山陽劉氏家主的位置更像是清朝的朱三太子,聽著好聽,真坐上去皮都能被剝乾淨。

  於是面對劉氏家主之位,山陽劉氏諸旁枝大顯謙讓之風,家主之位拒之唯恐不及。

  推來推去,最終由一位族老提議仿博陵元公王沈之舊例:以庶子繼家業。

  劉秋諸子被殺就剩個劉季,這家主的位置不管劉季願不願意,最後還是落到了劉季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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