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四分之一的...光明
「對哦，就是這樣。」
卡卡西的聲音從樹梢傳來，他終於捨得把目光從手裡的《親熱天堂》上移開，看向倒立在樹幹上的路明非，慢悠悠地豎起了大拇指，
「查克拉控制得很穩，看來是早就練習過了。」
路明非維持著倒立的姿勢，聽著卡卡西的誇獎，他沒說話，只是耳根悄悄熱了一下，能得到卡卡西的認可，多少還是有些成就感。
「那接下來呢，就由佐助來教你們兩個爬樹吧。」
卡卡西合上書，揣進忍具包，轉身就往樹林外走，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我還有點事，你們慢慢練。」
鳴人看著卡卡西溜得比兔子還快，瞬間炸毛了：
「可惡！卡卡西老師又偷懶！還有你，臭屁佐助！剛才練忍術的時候又搶我風頭！」
他攥著拳頭，金色頭髮都氣得豎了起來。
「鳴人！好好聽佐助君的話！」春野櫻立刻瞪了鳴人一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維護，她走到樹幹下，抬頭看著倒立的路明非，眼睛裡亮晶晶的，
「佐助君，你剛才控制查克拉的動作好厲害，能不能再教我一遍？」
路明非從樹幹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眼前吵吵鬧鬧的兩個人，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這陣子難得有這樣輕鬆的時刻，感覺還是很舒服。
他這一笑，倒讓還在打鬧的兩人瞬間僵住了。
鳴人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一副見了鬼的樣子，連連往後退了兩步，指著路明非結結巴巴地喊：「佐...佐助？你...你笑了？你居然笑了？！」
在他的印象里，佐助永遠是冷冰冰的，別說笑了，連臉上的表情都少得可憐，今天這一笑，簡直比看到卡卡西不看小黃書還離譜！
春野櫻也愣住了，隨即臉頰瞬間紅透，雙手攥著衣角，眼睛裡滿是星星：
「好...好帥！佐助君笑起來的時候好帥！」
剛才還在教訓鳴人的氣勢瞬間消失，只剩下小女生的羞澀，連說話都變得小聲了。
路明非被兩人的反應弄得有些尷尬，連忙收起笑容，又恢復了平日裡的冷臉，
「白痴。」
「喂喂喂！臭屁佐助！你說誰是白痴啊！」
「你以為笑一下就了不起了嗎！我要和你決鬥！這次我肯定能贏你！」
「鳴人你別鬧了！佐助君剛教我們練忍術，你怎麼又要決鬥啊！」
路明非看著眼前吵吵鬧鬧的兩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要決鬥也行，先把爬樹練會再說。誰先爬到樹頂，就算誰贏。」
「好！一言為定！」鳴人立刻忘了剛才的火氣，興沖沖地跑到樹下，開始嘗試凝聚查克拉，「這次我肯定比你快！」
...
連續三天，路明非都過著有些安逸的日子。
再不斬已經死了——以這次任務的強度來看，他估摸著再不斬就是最終 boss。
抱著這個想法，這三天他總算能放鬆下來，不用再時刻緊繃著神經。
可現在，路明非看著眼前白茫茫一片的冰鏡，滿心都是懊悔。
如果上天能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回到三天前，他發誓，絕對不會再找任何藉口放鬆！
最初看到再不斬突然出現時，他是真的震驚。
他清清楚楚記得，當時三根千本直直插在再不斬的脖子裡，而且卡卡西還親自上前驗過屍，確認過再不斬已經死亡。
直到眼前這個施展著冰遁的人出現，他才徹底明白，之前的一切，全都是被眼前這人給欺騙了。
單手結印！速度好快！
路明非看著白在冰鏡中不斷換位、偷襲，眼中的單勾玉寫輪眼飛速轉動，死死鎖定著白的動作。
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體的反應速度完全跟不上眼睛捕捉到的畫面。
「該死！」
密密麻麻的千本從四面八方射來，路明非立刻開始結印，想釋放火遁抵擋，可結印的速度偏偏慢了半拍，火遁根本來不及成型。
「差不多就可以了，休息一會」
「外人也看不出來，可以去睡一會」
「幾乎差不多，哈哈哈」——之前偷懶時的想法不斷在腦海里回放，路明非的懊悔越來越深。
如果這些天他能再努力一點，如果他能像原身佐助那樣拼命訓練，現在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狼狽？是不是就能靠自己擋住這些攻擊？
千本越來越近，眼看就要扎到身上，一個身影突然沖了過來，狠狠打破了周圍的冰鏡，擋在了他面前。
下一秒，所有千本都扎在了那個金髮少年身上，密密麻麻，像把他紮成了刺蝟。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你個超級大臭屁！」
鳴人忍著劇痛，聲音有些虛弱，卻依舊帶著不服輸的勁兒，
「本大爺，這次...可不能讓你一個人...出了風頭...」
路明非看著渾身是千本的鳴人，眼神瞬間怔住了，「為...為什麼？」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漩渦鳴人，腦子裡一片混亂——
哪怕是朋友，真的可以為對方付出全部生命嗎？為什麼鳴人會毫不猶豫地衝過來保護他？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緩過神，遠處傳來了再不斬的怒吼：
「白！快點動手！現在不是仁慈的時候！」
再不斬正死死糾纏著卡卡西，讓卡卡西根本抽不出身來幫忙。
站在原地的白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鳴人，又看了看呆愣著的路明非，輕輕嘆了口氣，隨即再次結印，又是一招冰遁襲來。
巨大的冰錐帶著凌厲的寒氣，直直朝著路明非衝來。
可之前的戰鬥已經消耗了他大量體力，剛才又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鳴人身上，根本沒來得及調整狀態。
他還是太缺乏實戰經驗了，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連躲避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哥哥...」
一陣熟悉聲音的出現。
周圍的一切仿佛被凍結一般。
路鳴澤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路明非身旁，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左手舉著黑色的雨傘，右手則帶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菊花。
路明非知道，這種菊花往往在葬禮上出現。
他努力的揮手，試圖阻止路鳴澤，可路鳴澤卻像沒有看到他一樣，輕輕的將菊花插在了春野櫻粉色的頭髮上。
路明非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的春野櫻，再不斬施展了霧隱之術，已經繞過了卡卡西。
一把光澤的大刀，已經砍向了春野櫻的脖頸。
他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忍者世界落腳的日子其實不算長，回想之前，他甚至感覺指尖還殘留著豪火球術灼燒空氣的灼熱餘溫，腦子裡對查克拉的操控邏輯也還沒完全理順。
但就這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卻像有人在他灰濛濛的人生里潑了桶透亮的顏料。
是漩渦鳴人在訓練後，拉著他大喊著，「佐助你這傢伙快跟我去吃一樂拉麵。」
是「我可是要得到所有人的認可！成為火影的人！」
是春野櫻察覺到他皺眉時，輕聲問「佐助君，你的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去樹蔭下休息一會？」；
是看到他獨自坐在操場角落時，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小聲說「佐助君，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我們一起去練忍術吧」。
是春野櫻看到他施展豪火球術後，眼睛亮晶晶的，紅著臉說「佐助君，好帥！」；
是早上遞過來還帶著溫度的便當，聲音細若蚊蚋「佐助君，這是我親手做的便當，你要是不嫌棄的話……」；
是無論訓練多累，只要看到他，就會笑著喊「佐助君……」。
這些細碎的、帶著溫度的瞬間，像落在雪地里的陽光，一點點化開他心裡積了十七年的冰。
在原來的世界裡，他是躲在教室最後一排的透明人，是親戚口中「沒爹娘管的孩子」，
是連過年都只能對著空冰箱發呆的路明非。
十七年裡，他聽過最多的話是「你要懂事」，得到最多的「關懷」是鄰居同情的眼神，
卻從來沒人像鳴人那樣，把他當成「必須一起贏的夥伴」，也沒人像春野櫻那樣，把他的小習慣悄悄記在心裡。
原來被人惦記著、被人真心實意地當成「自己人」，是這種感覺啊。
不是刻意的討好，不是敷衍的安慰，
是打架時會下意識擋在他身前，
是練術失敗時會遞來毛巾，
是哪怕知道他脾氣冷，也願意湊過來嘰嘰喳喳分享瑣事。
這些善意像細密的針，把他原本空蕩蕩的世界，一點點縫綴得溫暖起來。
「哥哥，需要我的幫助嗎？」
「需要什麼。」這一次，路明非沒有猶豫。
「四分之一的...光明。」
卡卡西的聲音從樹梢傳來，他終於捨得把目光從手裡的《親熱天堂》上移開，看向倒立在樹幹上的路明非，慢悠悠地豎起了大拇指，
「查克拉控制得很穩，看來是早就練習過了。」
路明非維持著倒立的姿勢，聽著卡卡西的誇獎，他沒說話，只是耳根悄悄熱了一下，能得到卡卡西的認可，多少還是有些成就感。
「那接下來呢，就由佐助來教你們兩個爬樹吧。」
卡卡西合上書，揣進忍具包，轉身就往樹林外走，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我還有點事，你們慢慢練。」
鳴人看著卡卡西溜得比兔子還快，瞬間炸毛了：
「可惡！卡卡西老師又偷懶！還有你，臭屁佐助！剛才練忍術的時候又搶我風頭！」
他攥著拳頭，金色頭髮都氣得豎了起來。
「鳴人！好好聽佐助君的話！」春野櫻立刻瞪了鳴人一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維護，她走到樹幹下，抬頭看著倒立的路明非，眼睛裡亮晶晶的，
「佐助君，你剛才控制查克拉的動作好厲害，能不能再教我一遍？」
路明非從樹幹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著眼前吵吵鬧鬧的兩個人，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這陣子難得有這樣輕鬆的時刻，感覺還是很舒服。
他這一笑，倒讓還在打鬧的兩人瞬間僵住了。
鳴人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一副見了鬼的樣子，連連往後退了兩步，指著路明非結結巴巴地喊：「佐...佐助？你...你笑了？你居然笑了？！」
在他的印象里，佐助永遠是冷冰冰的，別說笑了，連臉上的表情都少得可憐，今天這一笑，簡直比看到卡卡西不看小黃書還離譜！
春野櫻也愣住了，隨即臉頰瞬間紅透，雙手攥著衣角，眼睛裡滿是星星：
「好...好帥！佐助君笑起來的時候好帥！」
剛才還在教訓鳴人的氣勢瞬間消失，只剩下小女生的羞澀，連說話都變得小聲了。
路明非被兩人的反應弄得有些尷尬，連忙收起笑容，又恢復了平日裡的冷臉，
「白痴。」
「喂喂喂！臭屁佐助！你說誰是白痴啊！」
「你以為笑一下就了不起了嗎！我要和你決鬥！這次我肯定能贏你！」
「鳴人你別鬧了！佐助君剛教我們練忍術，你怎麼又要決鬥啊！」
路明非看著眼前吵吵鬧鬧的兩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要決鬥也行，先把爬樹練會再說。誰先爬到樹頂，就算誰贏。」
「好！一言為定！」鳴人立刻忘了剛才的火氣，興沖沖地跑到樹下，開始嘗試凝聚查克拉，「這次我肯定比你快！」
...
連續三天，路明非都過著有些安逸的日子。
再不斬已經死了——以這次任務的強度來看，他估摸著再不斬就是最終 boss。
抱著這個想法，這三天他總算能放鬆下來，不用再時刻緊繃著神經。
可現在，路明非看著眼前白茫茫一片的冰鏡，滿心都是懊悔。
如果上天能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回到三天前，他發誓，絕對不會再找任何藉口放鬆！
最初看到再不斬突然出現時，他是真的震驚。
他清清楚楚記得，當時三根千本直直插在再不斬的脖子裡，而且卡卡西還親自上前驗過屍，確認過再不斬已經死亡。
直到眼前這個施展著冰遁的人出現，他才徹底明白，之前的一切，全都是被眼前這人給欺騙了。
單手結印！速度好快！
路明非看著白在冰鏡中不斷換位、偷襲，眼中的單勾玉寫輪眼飛速轉動，死死鎖定著白的動作。
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體的反應速度完全跟不上眼睛捕捉到的畫面。
「該死！」
密密麻麻的千本從四面八方射來，路明非立刻開始結印，想釋放火遁抵擋，可結印的速度偏偏慢了半拍，火遁根本來不及成型。
「差不多就可以了，休息一會」
「外人也看不出來，可以去睡一會」
「幾乎差不多，哈哈哈」——之前偷懶時的想法不斷在腦海里回放，路明非的懊悔越來越深。
如果這些天他能再努力一點，如果他能像原身佐助那樣拼命訓練，現在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狼狽？是不是就能靠自己擋住這些攻擊？
千本越來越近，眼看就要扎到身上，一個身影突然沖了過來，狠狠打破了周圍的冰鏡，擋在了他面前。
下一秒，所有千本都扎在了那個金髮少年身上，密密麻麻，像把他紮成了刺蝟。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你個超級大臭屁！」
鳴人忍著劇痛，聲音有些虛弱，卻依舊帶著不服輸的勁兒，
「本大爺，這次...可不能讓你一個人...出了風頭...」
路明非看著渾身是千本的鳴人，眼神瞬間怔住了，「為...為什麼？」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漩渦鳴人，腦子裡一片混亂——
哪怕是朋友，真的可以為對方付出全部生命嗎？為什麼鳴人會毫不猶豫地衝過來保護他？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緩過神，遠處傳來了再不斬的怒吼：
「白！快點動手！現在不是仁慈的時候！」
再不斬正死死糾纏著卡卡西，讓卡卡西根本抽不出身來幫忙。
站在原地的白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鳴人，又看了看呆愣著的路明非，輕輕嘆了口氣，隨即再次結印，又是一招冰遁襲來。
巨大的冰錐帶著凌厲的寒氣，直直朝著路明非衝來。
可之前的戰鬥已經消耗了他大量體力，剛才又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鳴人身上，根本沒來得及調整狀態。
他還是太缺乏實戰經驗了，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連躲避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哥哥...」
一陣熟悉聲音的出現。
周圍的一切仿佛被凍結一般。
路鳴澤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路明非身旁，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左手舉著黑色的雨傘，右手則帶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菊花。
路明非知道，這種菊花往往在葬禮上出現。
他努力的揮手，試圖阻止路鳴澤，可路鳴澤卻像沒有看到他一樣，輕輕的將菊花插在了春野櫻粉色的頭髮上。
路明非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的春野櫻，再不斬施展了霧隱之術，已經繞過了卡卡西。
一把光澤的大刀，已經砍向了春野櫻的脖頸。
他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忍者世界落腳的日子其實不算長，回想之前，他甚至感覺指尖還殘留著豪火球術灼燒空氣的灼熱餘溫，腦子裡對查克拉的操控邏輯也還沒完全理順。
但就這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卻像有人在他灰濛濛的人生里潑了桶透亮的顏料。
是漩渦鳴人在訓練後，拉著他大喊著，「佐助你這傢伙快跟我去吃一樂拉麵。」
是「我可是要得到所有人的認可！成為火影的人！」
是春野櫻察覺到他皺眉時，輕聲問「佐助君，你的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去樹蔭下休息一會？」；
是看到他獨自坐在操場角落時，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小聲說「佐助君，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我們一起去練忍術吧」。
是春野櫻看到他施展豪火球術後，眼睛亮晶晶的，紅著臉說「佐助君，好帥！」；
是早上遞過來還帶著溫度的便當，聲音細若蚊蚋「佐助君，這是我親手做的便當，你要是不嫌棄的話……」；
是無論訓練多累，只要看到他，就會笑著喊「佐助君……」。
這些細碎的、帶著溫度的瞬間，像落在雪地里的陽光，一點點化開他心裡積了十七年的冰。
在原來的世界裡，他是躲在教室最後一排的透明人，是親戚口中「沒爹娘管的孩子」，
是連過年都只能對著空冰箱發呆的路明非。
十七年裡，他聽過最多的話是「你要懂事」，得到最多的「關懷」是鄰居同情的眼神，
卻從來沒人像鳴人那樣，把他當成「必須一起贏的夥伴」，也沒人像春野櫻那樣，把他的小習慣悄悄記在心裡。
原來被人惦記著、被人真心實意地當成「自己人」，是這種感覺啊。
不是刻意的討好，不是敷衍的安慰，
是打架時會下意識擋在他身前，
是練術失敗時會遞來毛巾，
是哪怕知道他脾氣冷，也願意湊過來嘰嘰喳喳分享瑣事。
這些善意像細密的針，把他原本空蕩蕩的世界，一點點縫綴得溫暖起來。
「哥哥，需要我的幫助嗎？」
「需要什麼。」這一次，路明非沒有猶豫。
「四分之一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