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法庭之上
法院門口的台階上，陳淑華攥著路谷城的胳膊，還在嘴硬：
「怕什麼？明非那小子就是瞎鬧，法官肯定向著咱們，畢竟是一家人！」
話剛說完，就看見幾個眼熟的身影從計程車里下來。
三姨婆挎著菜籃子，身後跟著表哥，還有隔壁單元的王嬸，浩浩蕩蕩一群人，全是平時跟她一起家長里短的街坊親戚。
陳淑華的臉瞬間僵了：「你們怎麼來了？」
「哎呀，淑華啊，我聽你隔壁的王嬸說了，聽說路明非要告你們，我們來撐一下場子呢~」
一個年齡和陳淑華一般的婦女說著，嘴上是關心，實際上全是陰陽怪氣。
這個人宇智波佐助知道，在原身記憶里，這人和陳淑華很不對付，是陳淑華的表嫂。
原因就是陳淑華經常秀自家的兒子，也就是路明澤的成績。
逢年過節，在餐桌上，經常會把這婦女的兒子，拿出來說。
「表侄子，平時要少玩點遊戲，多和我們澤澤學習一下，今年過年，他還在用電腦學習呢。」
「對了，你們家明澤怎麼沒來，是在家用路明非父母的錢買的電腦，學習嗎？」
婦女動作有些誇張，看向陳淑華的身後。
「明澤...明澤他在家學習呢。」陳淑華強顏歡笑著。
「在家學習？」表嫂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睛掃過陳淑華攥著路谷城胳膊的手，嘴角撇出個譏誚的弧度，
「可我早上買菜時，明明看見明澤跟幾個半大孩子在巷口打遊戲啊，手裡還攥著新出的遊戲機，說是你前幾天剛給買的？」
這話一落，周圍的街坊頓時起了騷動，三姨婆把菜籃子往地上一放，湊過來小聲嘀咕：
「淑華啊，不是我說你，孩子學習哪有這麼學的？明非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老實巴交的，真要是沒委屈，能鬧到法院來？」
表哥也皺著眉，語氣帶著點勸：
「表嬸，這事本來就是你們占了明非爸媽的財產，當初叔和嬸走的時候，明明說好了那是明非的撫養金，你們怎麼能全攥手裡？現在明非要個說法，你們還說他瞎鬧。」
「你懂什麼！」陳淑華猛地拔高聲音，臉漲得通紅，手把路谷城的胳膊攥得更緊，
「那是我親家的錢！明非一個沒結婚的小子，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喲，合著親家的錢，就成你家的了？」王嬸終於插了嘴，雙手往腰上一叉，
「當初明非爸媽走的時候，你哭著喊著說要替明非管錢，結果呢？轉頭就買了新車。」
「王嬸子，你不就是嫉妒我家開著那輛寶馬嗎！」
「哎呦喂，我可不是嫉妒啊，我嫉妒我不能吸我侄子的血啊~」
陳淑華被堵得說不出話，這些白眼狼！平時自家有錢的時候，一個個都湊上來，現在來落井下石了！
平時也沒見為路明非說話！
就在她準備開口時，法院大門裡忽然走出來個人，正是宇智波佐助。
他手裡攥著幾張紙，看見門口的陣仗，腳步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淑華身上時，
「嬸，叔，該開庭了。」
表嫂立刻湊上去，笑著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明非啊，別怕，我們都來給你作證！你嬸當初怎麼說的，怎麼幹的，我們都看在眼裡呢！」
說著，還看向陳淑華一眼。
宇智波佐助瞥了眼這些所謂的親戚。
內心沒有波瀾，不過是些落井下石之輩罷了。
陳淑華看著圍上來的街坊，又看看面前冷著臉的路明非，腿肚子忽然一軟，若不是路谷城及時扶了她一把，差點栽倒在台階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里像堵了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路谷城對著宇智波佐助點點頭，扶著還在發愣的陳淑華，跟著他往法院裡走。
陳淑華被拽著走了兩步，突然回過神，掙扎著回頭喊：「你們別聽他的！他就是被人挑唆了！我們才是受害者！」
可沒人再理她。
表嫂正和王嬸咬著耳朵，三姨婆收拾著菜籃子，表哥則皺著眉站在原地，眼神複雜地看著法院大門。
剛才的喧鬧像潮水一樣退去，只留下陳淑華徒勞的叫喊，在法院門口的台階上顯得格外刺耳。
走進法院大廳，冷氣撲面而來，讓陳淑華打了個哆嗦。
她看著身邊冷著臉的宇智波佐助，突然覺得眼前的少年陌生得可怕。
以前那個會因為她一句責罵就低頭的路明非，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連眼神都冷得像冰，半點情分都不講。
「明非，」路谷城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點懇求，「要不……我們再談談？錢我們肯定還，監護權也能商量，沒必要開庭……」
「沒必要。」宇智波佐助打斷他，腳步沒停，「法庭上見，更清楚。」
他要的不是「商量」，是白紙黑字的判決，是徹底擺脫這家人的糾纏。
情分、面子、親戚關係，在他眼裡都不如一份生效的判決書來得實在。
走到法庭門口，書記員已經在門口等候，看到他們，點了點頭：
「原告、被告，準備開庭了。」
宇智波佐助整理了一下校服衣領，率先走了進去。
路谷城扶著還在發愣的陳淑華，緊隨其後。
法庭內的燈光很亮，照在原告席、被告席上，也照在牆上懸掛的國徽上，透著一股莊嚴的氣息。
陳淑華坐在被告席上，看著對面的宇智波佐助，突然慌了。
她想起剛才街坊們的議論，想起銀行流水上那些刺眼的數字，想起法官可能會做出的判決，手心瞬間冒出了汗。
拉了拉路谷城的袖子，聲音發顫：「老……老路，我們會不會……輸啊？」
路谷城沒說話，只是看著原告席上那個挺直脊背的少年，心裡一片茫然。
他第一次覺得，他們可能真的錯。
錯在不該動那筆錢，錯在不該把路明非的退讓當成理所當然。
法槌「咚」的一聲落下，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法官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清晰地迴蕩在法庭內：
「現在開庭！原告路明非訴被告路谷城、陳淑華財產返還糾紛及監護權撤銷一案，現在開始審理……」
宇智波佐助抬起頭，目光落在法官身上，眼底沒有絲毫慌亂。
他知道，這場官司，他必須贏。
為了拿到屬於自己的東西，為了擺脫這麻煩的「家」，更為了早日攢夠力量，回去向那個男人復仇。
法槌落下的瞬間，陳淑華像是狗急跳牆了一般，猛地從被告席上站起來，手指直指原告席的宇智波佐助，聲音尖銳
「路明非！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們養你八年，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現在居然敢告我？
你爸媽在國外不管你，是誰把你從機場接回來？是誰大半夜帶你去醫院看病？
你現在翅膀硬了，就想把我們一腳踢開？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卻不是委屈，是被怒火憋出來的急淚：
「我告訴你，那錢就是我們應得的！養你這麼大，就算是餵條狗，狗還知道搖尾巴！
你倒好，反過來咬我們一口！你對得起我們嗎？對得起你那消失的爸媽嗎！」
「請被告控制情緒，聚焦案件本身！」法官敲了敲法槌，語氣嚴厲。
可陳淑華像是沒聽見，依舊對著宇智波佐助破口大罵，翻來覆去都是「忘恩負義」「白眼狼」那幾句，試圖用道德綁架蓋過事實。
宇智波佐助始終坐在原地，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等陳淑華罵得嗓子發啞，他才緩緩開口，
「路谷城家中寶馬價值26萬，路谷城工資為6000，路明澤私立學校學費每年4萬.....」
他一邊說，一邊示意律師將證據投屏到幕布上。
清晰的繳費單、消費小票、轉帳流水一頁頁閃過，紅色標註的金額和用途格外刺眼。
「你說的『養我』，是用我的錢養我，順便養你的兒子、補貼你的弟弟。」
他抬眸看向陳淑華，「這不是恩情，是侵占。」
而隨著宇智波佐助每列出一條證據，陳淑華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台下，那些來看鬧劇的親戚鄰居，就驚呼一聲。
「真沒想到啊！陳淑華這些錢都是從路明非撫養金中扣的啊。」
三姨一邊感嘆著，一邊看著宇智波佐助，眼神火熱，吞咽著口水。
「你們說，要是一會路明非勝訴了，這路明非的監護權，誰來啊。」
「我！當然是我啊！」
「我可是和路明非老爸是老朋友了！」
「狗屁！我上次還給路明非老爸打電話呢！」
「呵呵，路明非自己都沒有他爸電話，你有？」
「怎麼？我才是最有資格的！」
...
台上的判決還沒出來，台下的人，已經開始為爭奪路明非的監護權吵的不可開交。
而台上。
陳淑華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旁的路谷城扶著。
她半天擠出一句：「不是……那不是你的錢！那是你爸媽給我們的！是給我們管家的！」
「我父母的匯款備註里，每一筆都寫著『路明非專用』，銀行系統有存檔，法官可以調取。」
宇智波佐助看她還在狡辯，拿出手機，調出匯款記錄截圖，
「而且根據《民法典》第三十五條，監護人除為維護被監護人利益外，不得處分被監護人財產。
你買車、給路明澤交私立學費、給你弟弟借錢，哪一項是為了我？」
證據確鑿，陳淑華的否認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她看著周圍陪審員投來的質疑目光，看著路谷城垂頭喪氣的樣子，突然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哭聲也變了調子，從之前的憤怒變成了刻意的悽慘：
「法官同志，我知道錯了……可我們也是沒辦法啊！老路基業不好，澤澤要上私立學校，我弟弟又等著錢結婚，
我們也是走投無路才動了那筆錢……明非啊，嬸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嬸這一次吧，我們把錢慢慢還你，別撤銷監護權好不好？你一個孩子，在外頭怎麼活啊……」
「原告是否接受被告的調解請求？」法官沒有看她，而是看向宇智波佐助。
「不接受。」他搖頭著。
「明非，我...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給嬸嬸一次機會...好不好...嬸嬸求你了，路谷城，你死了！你給你侄子說句話啊！」
他看著鬧劇，看著路谷城低著頭，道：
「不，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你要『死』了。」
「怕什麼？明非那小子就是瞎鬧，法官肯定向著咱們，畢竟是一家人！」
話剛說完，就看見幾個眼熟的身影從計程車里下來。
三姨婆挎著菜籃子，身後跟著表哥，還有隔壁單元的王嬸，浩浩蕩蕩一群人，全是平時跟她一起家長里短的街坊親戚。
陳淑華的臉瞬間僵了：「你們怎麼來了？」
「哎呀，淑華啊，我聽你隔壁的王嬸說了，聽說路明非要告你們，我們來撐一下場子呢~」
一個年齡和陳淑華一般的婦女說著，嘴上是關心，實際上全是陰陽怪氣。
這個人宇智波佐助知道，在原身記憶里，這人和陳淑華很不對付，是陳淑華的表嫂。
原因就是陳淑華經常秀自家的兒子，也就是路明澤的成績。
逢年過節，在餐桌上，經常會把這婦女的兒子，拿出來說。
「表侄子，平時要少玩點遊戲，多和我們澤澤學習一下，今年過年，他還在用電腦學習呢。」
「對了，你們家明澤怎麼沒來，是在家用路明非父母的錢買的電腦，學習嗎？」
婦女動作有些誇張，看向陳淑華的身後。
「明澤...明澤他在家學習呢。」陳淑華強顏歡笑著。
「在家學習？」表嫂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睛掃過陳淑華攥著路谷城胳膊的手，嘴角撇出個譏誚的弧度，
「可我早上買菜時，明明看見明澤跟幾個半大孩子在巷口打遊戲啊，手裡還攥著新出的遊戲機，說是你前幾天剛給買的？」
這話一落，周圍的街坊頓時起了騷動，三姨婆把菜籃子往地上一放，湊過來小聲嘀咕：
「淑華啊，不是我說你，孩子學習哪有這麼學的？明非這孩子我看著長大的，老實巴交的，真要是沒委屈，能鬧到法院來？」
表哥也皺著眉，語氣帶著點勸：
「表嬸，這事本來就是你們占了明非爸媽的財產，當初叔和嬸走的時候，明明說好了那是明非的撫養金，你們怎麼能全攥手裡？現在明非要個說法，你們還說他瞎鬧。」
「你懂什麼！」陳淑華猛地拔高聲音，臉漲得通紅，手把路谷城的胳膊攥得更緊，
「那是我親家的錢！明非一個沒結婚的小子，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喲，合著親家的錢，就成你家的了？」王嬸終於插了嘴，雙手往腰上一叉，
「當初明非爸媽走的時候，你哭著喊著說要替明非管錢，結果呢？轉頭就買了新車。」
「王嬸子，你不就是嫉妒我家開著那輛寶馬嗎！」
「哎呦喂，我可不是嫉妒啊，我嫉妒我不能吸我侄子的血啊~」
陳淑華被堵得說不出話，這些白眼狼！平時自家有錢的時候，一個個都湊上來，現在來落井下石了！
平時也沒見為路明非說話！
就在她準備開口時，法院大門裡忽然走出來個人，正是宇智波佐助。
他手裡攥著幾張紙，看見門口的陣仗，腳步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淑華身上時，
「嬸，叔，該開庭了。」
表嫂立刻湊上去，笑著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明非啊，別怕，我們都來給你作證！你嬸當初怎麼說的，怎麼幹的，我們都看在眼裡呢！」
說著，還看向陳淑華一眼。
宇智波佐助瞥了眼這些所謂的親戚。
內心沒有波瀾，不過是些落井下石之輩罷了。
陳淑華看著圍上來的街坊，又看看面前冷著臉的路明非，腿肚子忽然一軟，若不是路谷城及時扶了她一把，差點栽倒在台階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里像堵了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路谷城對著宇智波佐助點點頭，扶著還在發愣的陳淑華，跟著他往法院裡走。
陳淑華被拽著走了兩步，突然回過神，掙扎著回頭喊：「你們別聽他的！他就是被人挑唆了！我們才是受害者！」
可沒人再理她。
表嫂正和王嬸咬著耳朵，三姨婆收拾著菜籃子，表哥則皺著眉站在原地，眼神複雜地看著法院大門。
剛才的喧鬧像潮水一樣退去，只留下陳淑華徒勞的叫喊，在法院門口的台階上顯得格外刺耳。
走進法院大廳，冷氣撲面而來，讓陳淑華打了個哆嗦。
她看著身邊冷著臉的宇智波佐助，突然覺得眼前的少年陌生得可怕。
以前那個會因為她一句責罵就低頭的路明非，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連眼神都冷得像冰，半點情分都不講。
「明非，」路谷城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點懇求，「要不……我們再談談？錢我們肯定還，監護權也能商量，沒必要開庭……」
「沒必要。」宇智波佐助打斷他，腳步沒停，「法庭上見，更清楚。」
他要的不是「商量」，是白紙黑字的判決，是徹底擺脫這家人的糾纏。
情分、面子、親戚關係，在他眼裡都不如一份生效的判決書來得實在。
走到法庭門口，書記員已經在門口等候，看到他們，點了點頭：
「原告、被告，準備開庭了。」
宇智波佐助整理了一下校服衣領，率先走了進去。
路谷城扶著還在發愣的陳淑華，緊隨其後。
法庭內的燈光很亮，照在原告席、被告席上，也照在牆上懸掛的國徽上，透著一股莊嚴的氣息。
陳淑華坐在被告席上，看著對面的宇智波佐助，突然慌了。
她想起剛才街坊們的議論，想起銀行流水上那些刺眼的數字，想起法官可能會做出的判決，手心瞬間冒出了汗。
拉了拉路谷城的袖子，聲音發顫：「老……老路，我們會不會……輸啊？」
路谷城沒說話，只是看著原告席上那個挺直脊背的少年，心裡一片茫然。
他第一次覺得，他們可能真的錯。
錯在不該動那筆錢，錯在不該把路明非的退讓當成理所當然。
法槌「咚」的一聲落下，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法官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清晰地迴蕩在法庭內：
「現在開庭！原告路明非訴被告路谷城、陳淑華財產返還糾紛及監護權撤銷一案，現在開始審理……」
宇智波佐助抬起頭，目光落在法官身上，眼底沒有絲毫慌亂。
他知道，這場官司，他必須贏。
為了拿到屬於自己的東西，為了擺脫這麻煩的「家」，更為了早日攢夠力量，回去向那個男人復仇。
法槌落下的瞬間，陳淑華像是狗急跳牆了一般，猛地從被告席上站起來，手指直指原告席的宇智波佐助，聲音尖銳
「路明非！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們養你八年，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現在居然敢告我？
你爸媽在國外不管你，是誰把你從機場接回來？是誰大半夜帶你去醫院看病？
你現在翅膀硬了，就想把我們一腳踢開？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卻不是委屈，是被怒火憋出來的急淚：
「我告訴你，那錢就是我們應得的！養你這麼大，就算是餵條狗，狗還知道搖尾巴！
你倒好，反過來咬我們一口！你對得起我們嗎？對得起你那消失的爸媽嗎！」
「請被告控制情緒，聚焦案件本身！」法官敲了敲法槌，語氣嚴厲。
可陳淑華像是沒聽見，依舊對著宇智波佐助破口大罵，翻來覆去都是「忘恩負義」「白眼狼」那幾句，試圖用道德綁架蓋過事實。
宇智波佐助始終坐在原地，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等陳淑華罵得嗓子發啞，他才緩緩開口，
「路谷城家中寶馬價值26萬，路谷城工資為6000，路明澤私立學校學費每年4萬.....」
他一邊說，一邊示意律師將證據投屏到幕布上。
清晰的繳費單、消費小票、轉帳流水一頁頁閃過，紅色標註的金額和用途格外刺眼。
「你說的『養我』，是用我的錢養我，順便養你的兒子、補貼你的弟弟。」
他抬眸看向陳淑華，「這不是恩情，是侵占。」
而隨著宇智波佐助每列出一條證據，陳淑華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台下，那些來看鬧劇的親戚鄰居，就驚呼一聲。
「真沒想到啊！陳淑華這些錢都是從路明非撫養金中扣的啊。」
三姨一邊感嘆著，一邊看著宇智波佐助，眼神火熱，吞咽著口水。
「你們說，要是一會路明非勝訴了，這路明非的監護權，誰來啊。」
「我！當然是我啊！」
「我可是和路明非老爸是老朋友了！」
「狗屁！我上次還給路明非老爸打電話呢！」
「呵呵，路明非自己都沒有他爸電話，你有？」
「怎麼？我才是最有資格的！」
...
台上的判決還沒出來，台下的人，已經開始為爭奪路明非的監護權吵的不可開交。
而台上。
陳淑華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旁的路谷城扶著。
她半天擠出一句：「不是……那不是你的錢！那是你爸媽給我們的！是給我們管家的！」
「我父母的匯款備註里，每一筆都寫著『路明非專用』，銀行系統有存檔，法官可以調取。」
宇智波佐助看她還在狡辯，拿出手機，調出匯款記錄截圖，
「而且根據《民法典》第三十五條，監護人除為維護被監護人利益外，不得處分被監護人財產。
你買車、給路明澤交私立學費、給你弟弟借錢，哪一項是為了我？」
證據確鑿，陳淑華的否認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她看著周圍陪審員投來的質疑目光，看著路谷城垂頭喪氣的樣子，突然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哭聲也變了調子，從之前的憤怒變成了刻意的悽慘：
「法官同志，我知道錯了……可我們也是沒辦法啊！老路基業不好，澤澤要上私立學校，我弟弟又等著錢結婚，
我們也是走投無路才動了那筆錢……明非啊，嬸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嬸這一次吧，我們把錢慢慢還你，別撤銷監護權好不好？你一個孩子，在外頭怎麼活啊……」
「原告是否接受被告的調解請求？」法官沒有看她，而是看向宇智波佐助。
「不接受。」他搖頭著。
「明非，我...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給嬸嬸一次機會...好不好...嬸嬸求你了，路谷城，你死了！你給你侄子說句話啊！」
他看著鬧劇，看著路谷城低著頭，道：
「不，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你要『死』了。」